第65章都是舊識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402·2026/5/18

鹿槐溪一開始說這話時並沒有多不舒服,她只是順勢回了那麼一句。   可那話落下後,她忍不住蹙眉,心裡生出了極其細微的煩悶。   說什麼在意和擔心,實則根本連府都沒回過,自那日她醒來喫完藥到今日,謝元京已經四日沒瞧見人,更沒傳過一句話。   鹿槐溪都不確定是不是因為她在府裡,那人才日日不回。   「我真不喝了,這藥又酸又澀,喝了反倒頭疼,拿去倒了吧。」   鹿槐溪又瞥了一眼那碗裡黑漆漆的藥汁,起身行去裡頭。   也不是生氣,她和謝元京之間用不上這個詞,可她就是不想說話,也不想提。   「大少夫人要更衣?」   放了東西跟進來的景霜看著她。   鹿槐溪點了點頭,「我去一趟順安坊。」   「可您的身子才剛好......」   「就去坐坐。」   鹿槐溪挑了身青綠色的衣裙,看著清爽又鮮妍,「我身子早沒事了,別擔心,你不信我,還能不信小曾大夫?」   「奴婢只是怕您又吹了風。」   景霜知曉勸不動,她抿了抿脣,糾結了半晌才又開口道:「那可要奴婢去知會宮卓一聲?」   「嗯,去吧。」   不想提歸不想提,之前答應過的事,鹿槐溪不會因為生氣而故意不做。   順安坊裏白日原本沒那麼熱鬧,但從上回鬧出那麼件事開始,平日也會有不少人來聽曲。   鹿槐溪路上拖了一會兒,申時纔到地方,從後院進去時,還能聽見前廳裡的絲竹聲。   青泠和棋蕊都沒在後頭,鹿槐溪也不用人陪,領著兩個丫鬟徑直穿過後院,去了樓上她給自己空下的雅間。   「姑娘早上才喝完藥,今兒別喝茶了吧。」   瑤戌沒聽見最開始鹿槐溪和景霜的話,低頭倒了杯溫水。   「剛奴婢聽見幾位姑娘說,後頭廚子試做了些梅子湯和冰酪,您還喫不得涼,不如試試梅子湯?」   鹿槐溪等著青泠忙完來找她看帳本,聞言點了點頭,「梅子湯也要冰一些的纔好喝,別弄熱了。」   「那怎麼行——」   「那就涼的。」   知曉這事兒沒得商量,瑤戌也沒再多勸。   涼的總比冰的強。   瑤戌推開門準備出去,關門之際,瞧見原本在樓下忙的青泠小跑上了木梯。   「怎麼這麼急,別磕著了。」   「不會,我跑慣了,閉著眼都能上來。」   青泠衝她笑了笑,「樓下有人說想見見東家,也不是第一回來了,瞧著身份不一般,我不放心,上來問問。」   「哪呢?」   瑤戌往下頭望了出去,「在簾子裡頭的位置?」   「是呢,瞧著甚是氣派,身側也帶了不少人,我先進去了。」   鹿槐溪也沒想到她一來,就能碰上有人要見她這種事。   而且聽青泠的話,來人斷不會是普通身份。   「他知道我在?」   「約莫是不知,上回這人也來過一回,聽說東家不在,他聽了會兒曲又走了。」   青泠小聲道:「人瞧著不像是來找麻煩的,他還說都是熟人,過幾日還會去侯府,但說的話,又讓人有些分不清。」   「他說什麼了?」   「他身後有個姑娘,瞧著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我聽著他同那姑娘說,這地兒唱曲的歌姬沒她嗓子好,比不上,還說只要她願意,她想見的人一定能見著。」   鹿槐溪沒說話,這話聽著確實不怎麼樣,但也有可能那姑娘是真厲害。   畢竟舞姬能憑舞姿技巧搏一搏京城第一,但嗓音曲調這回事兒,除了那些,還是得看能不能唱到人心上。   不過她還是記下了。   只是她也不覺人是來尋麻煩。   如今順安坊已經過了明路,除非是傻的,不然不會這時候撞來她跟前。   「東家要去見見嗎?我這回有些拿不準,那人一直帶笑,但眼神看著卻沒那麼好打交道,瞧久了瘮得慌。」   「見見吧。」   鹿槐溪起身。   「這地兒約莫不是那人愛玩的地方,他能連著來兩回,還問起我,應當就是為了見一面。」   若說旁的她可能無所謂見不見。   但這人提起了承恩侯府,那便意味著這人可能是因為謝元京才來見的她,興許和鹿家也認識。   哪怕不是,就衝他那句順安坊姑娘的嗓子比不上,她也得去會會,看看到底是多厲害的主。   樓下正好一曲快要結束。   鹿槐溪過去時,還順帶聽了幾句,並不覺姑娘們的嗓音哪裡會差。   很快那簾子被掀起,裡頭的人似乎知曉她過來。   「鹿二姑娘?」   那人問了一句,一身藍色錦袍,眉眼透著和沈周敘一般的風流,卻又不似他那般爽朗。   停了停,他又笑道:「是我嘴快,應當稱元京夫人。」   身後的人在他開口後都低了些頭退到一側,鹿槐溪雖沒有抬眼去瞧,但她能感覺到唯一的一個姑娘在這人話落後看了過來。   但也只有一眼,很快那姑娘便也低下了頭。   「在下鄭霄齊,同元京是多年好友,前些日子纔回京,說起來,我能喚少夫人一聲弟妹。」   那人起身,示意鹿槐溪坐。   「可惜沒能趕上他大婚,我原準備過幾日去侯府拜訪,但聽聞弟妹有個能聽曲賞舞的地兒,便想著先來這處逛逛,認認人。」   鹿槐溪笑了一下,也沒露出其他神色,就這麼順勢坐到了旁邊。   她不確定這人和謝元京的關係有多深,但多年好友應當是不可能。   而且她雖不太管世家之事,鄭家她卻也不是沒聽過,不是能輕易撕破臉的身份,但也不用低頭諂媚。   「順安坊確實是平日閒時坐坐的地兒,但這兒唱曲跳舞的姑娘卻也不輸其他地方。」   鹿槐溪和善裡帶著些疏離,還記著這人說過的話,語調不急不緩。   「鄭公子若覺得對得上興致,便多坐坐,慢慢聽,其他若有招待不周之處,公子也只管提。」   「弟妹不必客氣,這地兒確實悠閒,不然我也不會來過一回,還記著來第二回。」   鄭霄齊端起茶盞,隨意笑了笑,而後又抬眸看了過來。   「說起來這屋裡都是元京舊識,除了我,這位也是,所以弟妹也不必同我多禮。」   說完,鄭霄齊看向他旁側一直沒出聲的姑娘,又輕笑道:   「當初元京為了梨娘差點......罷了,不說那些,說來也是有緣,弟妹這既是有這麼多歌姬,往後倒是可以同梨娘多些來往。」   「是麼,這位姑娘是?」   鹿槐溪自然聽出了鄭霄齊欲言又止的意思。   不僅是她,她身側的兩個丫鬟和青泠也都聽了出來。   幾人下意識看了她一眼。   但鹿槐溪脣角弧度未散,目光隨之落了過去,剛好和緩緩抬頭的姑娘對上。   眉黛青顰,似有愁緒,但不難看出確有一副好顏

鹿槐溪一開始說這話時並沒有多不舒服,她只是順勢回了那麼一句。

  可那話落下後,她忍不住蹙眉,心裡生出了極其細微的煩悶。

  說什麼在意和擔心,實則根本連府都沒回過,自那日她醒來喫完藥到今日,謝元京已經四日沒瞧見人,更沒傳過一句話。

  鹿槐溪都不確定是不是因為她在府裡,那人才日日不回。

  「我真不喝了,這藥又酸又澀,喝了反倒頭疼,拿去倒了吧。」

  鹿槐溪又瞥了一眼那碗裡黑漆漆的藥汁,起身行去裡頭。

  也不是生氣,她和謝元京之間用不上這個詞,可她就是不想說話,也不想提。

  「大少夫人要更衣?」

  放了東西跟進來的景霜看著她。

  鹿槐溪點了點頭,「我去一趟順安坊。」

  「可您的身子才剛好......」

  「就去坐坐。」

  鹿槐溪挑了身青綠色的衣裙,看著清爽又鮮妍,「我身子早沒事了,別擔心,你不信我,還能不信小曾大夫?」

  「奴婢只是怕您又吹了風。」

  景霜知曉勸不動,她抿了抿脣,糾結了半晌才又開口道:「那可要奴婢去知會宮卓一聲?」

  「嗯,去吧。」

  不想提歸不想提,之前答應過的事,鹿槐溪不會因為生氣而故意不做。

  順安坊裏白日原本沒那麼熱鬧,但從上回鬧出那麼件事開始,平日也會有不少人來聽曲。

  鹿槐溪路上拖了一會兒,申時纔到地方,從後院進去時,還能聽見前廳裡的絲竹聲。

  青泠和棋蕊都沒在後頭,鹿槐溪也不用人陪,領著兩個丫鬟徑直穿過後院,去了樓上她給自己空下的雅間。

  「姑娘早上才喝完藥,今兒別喝茶了吧。」

  瑤戌沒聽見最開始鹿槐溪和景霜的話,低頭倒了杯溫水。

  「剛奴婢聽見幾位姑娘說,後頭廚子試做了些梅子湯和冰酪,您還喫不得涼,不如試試梅子湯?」

  鹿槐溪等著青泠忙完來找她看帳本,聞言點了點頭,「梅子湯也要冰一些的纔好喝,別弄熱了。」

  「那怎麼行——」

  「那就涼的。」

  知曉這事兒沒得商量,瑤戌也沒再多勸。

  涼的總比冰的強。

  瑤戌推開門準備出去,關門之際,瞧見原本在樓下忙的青泠小跑上了木梯。

  「怎麼這麼急,別磕著了。」

  「不會,我跑慣了,閉著眼都能上來。」

  青泠衝她笑了笑,「樓下有人說想見見東家,也不是第一回來了,瞧著身份不一般,我不放心,上來問問。」

  「哪呢?」

  瑤戌往下頭望了出去,「在簾子裡頭的位置?」

  「是呢,瞧著甚是氣派,身側也帶了不少人,我先進去了。」

  鹿槐溪也沒想到她一來,就能碰上有人要見她這種事。

  而且聽青泠的話,來人斷不會是普通身份。

  「他知道我在?」

  「約莫是不知,上回這人也來過一回,聽說東家不在,他聽了會兒曲又走了。」

  青泠小聲道:「人瞧著不像是來找麻煩的,他還說都是熟人,過幾日還會去侯府,但說的話,又讓人有些分不清。」

  「他說什麼了?」

  「他身後有個姑娘,瞧著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我聽著他同那姑娘說,這地兒唱曲的歌姬沒她嗓子好,比不上,還說只要她願意,她想見的人一定能見著。」

  鹿槐溪沒說話,這話聽著確實不怎麼樣,但也有可能那姑娘是真厲害。

  畢竟舞姬能憑舞姿技巧搏一搏京城第一,但嗓音曲調這回事兒,除了那些,還是得看能不能唱到人心上。

  不過她還是記下了。

  只是她也不覺人是來尋麻煩。

  如今順安坊已經過了明路,除非是傻的,不然不會這時候撞來她跟前。

  「東家要去見見嗎?我這回有些拿不準,那人一直帶笑,但眼神看著卻沒那麼好打交道,瞧久了瘮得慌。」

  「見見吧。」

  鹿槐溪起身。

  「這地兒約莫不是那人愛玩的地方,他能連著來兩回,還問起我,應當就是為了見一面。」

  若說旁的她可能無所謂見不見。

  但這人提起了承恩侯府,那便意味著這人可能是因為謝元京才來見的她,興許和鹿家也認識。

  哪怕不是,就衝他那句順安坊姑娘的嗓子比不上,她也得去會會,看看到底是多厲害的主。

  樓下正好一曲快要結束。

  鹿槐溪過去時,還順帶聽了幾句,並不覺姑娘們的嗓音哪裡會差。

  很快那簾子被掀起,裡頭的人似乎知曉她過來。

  「鹿二姑娘?」

  那人問了一句,一身藍色錦袍,眉眼透著和沈周敘一般的風流,卻又不似他那般爽朗。

  停了停,他又笑道:「是我嘴快,應當稱元京夫人。」

  身後的人在他開口後都低了些頭退到一側,鹿槐溪雖沒有抬眼去瞧,但她能感覺到唯一的一個姑娘在這人話落後看了過來。

  但也只有一眼,很快那姑娘便也低下了頭。

  「在下鄭霄齊,同元京是多年好友,前些日子纔回京,說起來,我能喚少夫人一聲弟妹。」

  那人起身,示意鹿槐溪坐。

  「可惜沒能趕上他大婚,我原準備過幾日去侯府拜訪,但聽聞弟妹有個能聽曲賞舞的地兒,便想著先來這處逛逛,認認人。」

  鹿槐溪笑了一下,也沒露出其他神色,就這麼順勢坐到了旁邊。

  她不確定這人和謝元京的關係有多深,但多年好友應當是不可能。

  而且她雖不太管世家之事,鄭家她卻也不是沒聽過,不是能輕易撕破臉的身份,但也不用低頭諂媚。

  「順安坊確實是平日閒時坐坐的地兒,但這兒唱曲跳舞的姑娘卻也不輸其他地方。」

  鹿槐溪和善裡帶著些疏離,還記著這人說過的話,語調不急不緩。

  「鄭公子若覺得對得上興致,便多坐坐,慢慢聽,其他若有招待不周之處,公子也只管提。」

  「弟妹不必客氣,這地兒確實悠閒,不然我也不會來過一回,還記著來第二回。」

  鄭霄齊端起茶盞,隨意笑了笑,而後又抬眸看了過來。

  「說起來這屋裡都是元京舊識,除了我,這位也是,所以弟妹也不必同我多禮。」

  說完,鄭霄齊看向他旁側一直沒出聲的姑娘,又輕笑道:

  「當初元京為了梨娘差點......罷了,不說那些,說來也是有緣,弟妹這既是有這麼多歌姬,往後倒是可以同梨娘多些來往。」

  「是麼,這位姑娘是?」

  鹿槐溪自然聽出了鄭霄齊欲言又止的意思。

  不僅是她,她身側的兩個丫鬟和青泠也都聽了出來。

  幾人下意識看了她一眼。

  但鹿槐溪脣角弧度未散,目光隨之落了過去,剛好和緩緩抬頭的姑娘對上。

  眉黛青顰,似有愁緒,但不難看出確有一副好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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