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若我反悔了呢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389·2026/5/18

前廳的風越吹越熱,讓裡頭的人都生出了汗。   鹿槐溪並未抬頭,所以她脣角那抹嗤笑便也未被人瞧見。   「如今元京對你好是應當,但以後他根再扎穩一些,你父親的幫襯便起不了太多作用,待那時,元京後院便會開始有其他人,他不會真舍了你,但多少會有些冷落。   「所以眼下,你該好生學著當好這後院主母,替他分憂,不然往後我同你母親就算偏心你,也強硬不過元京要寵誰,你總歸是要喫虧。」   承恩侯停了停,銳利目光落到前頭一直安靜沒說話的鹿槐溪身上。   他沒留太多時間讓她去想,很快,便又接著開口。   「你心裡要有數,元京向來如此,深謀遠慮但心性涼薄,他從來也只聽他祖父的話,而他祖父唯一看重的便是侯府,他亦然,眼下你有用,他自然便會待你比對旁人親近。   「不過男子本就不該被兒女情長所累,你母親一直說你性子好,想來往後再有貴女進府成為他的側夫人,你應當也能大度。」   鹿槐溪終於知曉這一趟被叫來的緣由。   她壓下心裡冒出頭的不爽和憋悶,看得很清楚,承恩侯在挑撥。   他不想要謝元京得到幫襯。   所以他用這些女子極難開口去求證的話,讓人心裡壓抑煩悶,長出不好去質問的結,而後在一日日裡生出嫌隙。   若是換成其他女子,怕是早就因為這三言兩語涼了半顆心。   可誰讓承恩侯碰上的是她鹿槐溪呢。   只是即便如此,鹿槐溪也不得不承認,她因為那些話生了波動。   承恩侯其實沒說錯,若謝元京沒有這心血來潮的心思,他確實是如此,行事皆有其緣由和目的。   對她好,也不是因為她這個人。   只不過不同的是,這件事一開始她就知道,是她同意進來他的算計,和他一起,互相利用和被利用。   從前廳離開時,外頭的天似乎陰了一些,但仍舊很熱。   鹿槐溪走得比來時慢,她腦袋裡在想事,絲毫沒注意廊下那道在等她的身影。   直到差點撞上,她才堪堪回神。   「怎麼又不看路?」   謝元京的聲音傳來,應當是來得急,冷峻的臉上有汗珠落下,劃過他下頜。   鹿槐溪瞧見腦子裡想的人突然站在了她面前,眨眼便是他沾染了汗水的堅硬輪廓,輕輕一動,那熱烈又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本就在想著他的鹿槐溪呼吸一窒,心口不受控地停了一瞬。   「你怎麼回來了?」   「路過,給你帶了斐玉樓的冰酪。」   謝元京瞧了她一眼,「他說什麼了?」   一回府他就知鹿槐溪被叫了過去,原想直接去接她,但走到前頭才知曉人已經回了院子。   他往裡走,卻沒想先回去的人竟比他慢。   「說了什麼,同我說。」   鹿槐溪其實沒有告狀的打算,這東西沒什麼好說,而且有些事她可能比承恩侯還清楚。   但這人突然出現,徹底打亂了她的思緒,她索性也懶得想話去瞞。   「也沒什麼,就是侯爺碰見了我大哥來送東西,便叫著我過去說了些話,叮囑了幾句。」   鹿槐溪朝著謝元京笑了笑,想起他剛剛說的冰酪,她心裡一軟,壓下了適才的沉悶。   「不過你父親還真......」   「真什麼?」   見她糾結著不知道怎麼說,面上像是又恢復了平日的沒心沒肺,謝元京並沒有鬆口氣,反倒心裡一沉。   他握住她的手,指腹稍稍用力,「真不是個東西?」   「......我可沒說。」   鹿槐溪有些緊張,被握住的地方又開始發燙。   「他說要替你善後替你考慮,所以苦口婆心地讓我學著操持後院,等以後鹿家沒用了,你有了其他幫襯,有了側夫人,我還能給自己留點東西。」   長廊上空無一人,連原本跟著的丫鬟也都退到了後頭。   鹿槐溪刻意忽略掉手上的觸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對謝元京的靠近一次比一次反應大。   她低下頭,接著道:「他還說你行事皆有目的,心思縝密又涼薄,不會做無用之事,所以你娶我不是真心,以後也不會有真心。」   說到這鹿槐溪輕笑了一下,語調好似變得輕鬆。   「我可沒有潑髒水,但他的話聽著就是像挑撥,想要我同你鬧,不過他可能想不到,我們本就有約在先......」   「若我反悔了呢?」   謝元京打斷她的話,眉心不知何時擰著,漆黑的瞳仁暗得瞧不出情緒。   但他握著鹿槐溪的手卻始終用了勁,說話的聲音也不似適才平和。   「一年之約我不想守,我後悔了,鹿槐溪。」   察覺到手心傳來的僵硬,謝元京隱忍著又道:「我說過你可以慢慢想,時日還長,你不必現在給我回應。」   鹿槐溪沒再往前走。   她想她的表情應當沒能瞞過謝元京,不然他不會這麼快地反應過來,她是在說她還在等和離。   「其實你不用等。」   鹿槐溪想了想,心裡不知為何悶得厲害。   但她還是沒有停留太久,張著脣繼續開口。   「我不想留在侯府,再想多久也都會是這個回應。」   謝元京沒說話。   鹿槐溪忽然有些不敢看他,她又低下頭,眨了眨眼,有些不適應眼睛裡突來的酸澀。   可她不會改口。   在她看來,謝元京就是一時興起,就算他真動了心,那些情愫在他心裡也不會有太重的位置。   他心性如此,不然沈周敘不會說那樣的調侃。   而他曾經也認過那樣的調侃,所以謝元京自己也很清楚。   既然如此,她不可能,也不敢,因為他的幾句話便交了心。   「是不喜歡我,還是不喜歡侯府?」   良久,謝元京才又開了口。   鹿槐溪聽不出他話裡的情緒,但她的心卻莫名顫了一下。   不喜歡他還是不喜歡侯府。   她肯定不喜歡侯府,她應該也已經不喜歡謝元京。   可鹿槐溪脣瓣動了動,卻一直沒能回他這句話。   「冰酪怕是喫不成了。」   良久,謝元京沒有再等她回應。   他忽然笑了一下,牽著她往前走,「去回雀坡好好玩,那地方有些荒,莫要同人走散。」   鹿槐溪沒再記著要抽回手,她安靜地跟著他走,心裡竟頭一回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難過。   她想轉頭瞧他一眼,但又一直沒有動,和自己僵著,不知道想要做什麼。   「我晚上有約要赴,結束的會晚一些。」   謝元京輕聲道:「別不高興,以後我不說了,喜歡不喜歡的,也沒有那麼重要。」   鹿槐溪終於看了過去。   這好像纔是謝元京會說的話。   她眨著眼看他冷峻的側臉。   喜歡不喜歡的,對他來說確實沒那麼重

前廳的風越吹越熱,讓裡頭的人都生出了汗。

  鹿槐溪並未抬頭,所以她脣角那抹嗤笑便也未被人瞧見。

  「如今元京對你好是應當,但以後他根再扎穩一些,你父親的幫襯便起不了太多作用,待那時,元京後院便會開始有其他人,他不會真舍了你,但多少會有些冷落。

  「所以眼下,你該好生學著當好這後院主母,替他分憂,不然往後我同你母親就算偏心你,也強硬不過元京要寵誰,你總歸是要喫虧。」

  承恩侯停了停,銳利目光落到前頭一直安靜沒說話的鹿槐溪身上。

  他沒留太多時間讓她去想,很快,便又接著開口。

  「你心裡要有數,元京向來如此,深謀遠慮但心性涼薄,他從來也只聽他祖父的話,而他祖父唯一看重的便是侯府,他亦然,眼下你有用,他自然便會待你比對旁人親近。

  「不過男子本就不該被兒女情長所累,你母親一直說你性子好,想來往後再有貴女進府成為他的側夫人,你應當也能大度。」

  鹿槐溪終於知曉這一趟被叫來的緣由。

  她壓下心裡冒出頭的不爽和憋悶,看得很清楚,承恩侯在挑撥。

  他不想要謝元京得到幫襯。

  所以他用這些女子極難開口去求證的話,讓人心裡壓抑煩悶,長出不好去質問的結,而後在一日日裡生出嫌隙。

  若是換成其他女子,怕是早就因為這三言兩語涼了半顆心。

  可誰讓承恩侯碰上的是她鹿槐溪呢。

  只是即便如此,鹿槐溪也不得不承認,她因為那些話生了波動。

  承恩侯其實沒說錯,若謝元京沒有這心血來潮的心思,他確實是如此,行事皆有其緣由和目的。

  對她好,也不是因為她這個人。

  只不過不同的是,這件事一開始她就知道,是她同意進來他的算計,和他一起,互相利用和被利用。

  從前廳離開時,外頭的天似乎陰了一些,但仍舊很熱。

  鹿槐溪走得比來時慢,她腦袋裡在想事,絲毫沒注意廊下那道在等她的身影。

  直到差點撞上,她才堪堪回神。

  「怎麼又不看路?」

  謝元京的聲音傳來,應當是來得急,冷峻的臉上有汗珠落下,劃過他下頜。

  鹿槐溪瞧見腦子裡想的人突然站在了她面前,眨眼便是他沾染了汗水的堅硬輪廓,輕輕一動,那熱烈又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本就在想著他的鹿槐溪呼吸一窒,心口不受控地停了一瞬。

  「你怎麼回來了?」

  「路過,給你帶了斐玉樓的冰酪。」

  謝元京瞧了她一眼,「他說什麼了?」

  一回府他就知鹿槐溪被叫了過去,原想直接去接她,但走到前頭才知曉人已經回了院子。

  他往裡走,卻沒想先回去的人竟比他慢。

  「說了什麼,同我說。」

  鹿槐溪其實沒有告狀的打算,這東西沒什麼好說,而且有些事她可能比承恩侯還清楚。

  但這人突然出現,徹底打亂了她的思緒,她索性也懶得想話去瞞。

  「也沒什麼,就是侯爺碰見了我大哥來送東西,便叫著我過去說了些話,叮囑了幾句。」

  鹿槐溪朝著謝元京笑了笑,想起他剛剛說的冰酪,她心裡一軟,壓下了適才的沉悶。

  「不過你父親還真......」

  「真什麼?」

  見她糾結著不知道怎麼說,面上像是又恢復了平日的沒心沒肺,謝元京並沒有鬆口氣,反倒心裡一沉。

  他握住她的手,指腹稍稍用力,「真不是個東西?」

  「......我可沒說。」

  鹿槐溪有些緊張,被握住的地方又開始發燙。

  「他說要替你善後替你考慮,所以苦口婆心地讓我學著操持後院,等以後鹿家沒用了,你有了其他幫襯,有了側夫人,我還能給自己留點東西。」

  長廊上空無一人,連原本跟著的丫鬟也都退到了後頭。

  鹿槐溪刻意忽略掉手上的觸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對謝元京的靠近一次比一次反應大。

  她低下頭,接著道:「他還說你行事皆有目的,心思縝密又涼薄,不會做無用之事,所以你娶我不是真心,以後也不會有真心。」

  說到這鹿槐溪輕笑了一下,語調好似變得輕鬆。

  「我可沒有潑髒水,但他的話聽著就是像挑撥,想要我同你鬧,不過他可能想不到,我們本就有約在先......」

  「若我反悔了呢?」

  謝元京打斷她的話,眉心不知何時擰著,漆黑的瞳仁暗得瞧不出情緒。

  但他握著鹿槐溪的手卻始終用了勁,說話的聲音也不似適才平和。

  「一年之約我不想守,我後悔了,鹿槐溪。」

  察覺到手心傳來的僵硬,謝元京隱忍著又道:「我說過你可以慢慢想,時日還長,你不必現在給我回應。」

  鹿槐溪沒再往前走。

  她想她的表情應當沒能瞞過謝元京,不然他不會這麼快地反應過來,她是在說她還在等和離。

  「其實你不用等。」

  鹿槐溪想了想,心裡不知為何悶得厲害。

  但她還是沒有停留太久,張著脣繼續開口。

  「我不想留在侯府,再想多久也都會是這個回應。」

  謝元京沒說話。

  鹿槐溪忽然有些不敢看他,她又低下頭,眨了眨眼,有些不適應眼睛裡突來的酸澀。

  可她不會改口。

  在她看來,謝元京就是一時興起,就算他真動了心,那些情愫在他心裡也不會有太重的位置。

  他心性如此,不然沈周敘不會說那樣的調侃。

  而他曾經也認過那樣的調侃,所以謝元京自己也很清楚。

  既然如此,她不可能,也不敢,因為他的幾句話便交了心。

  「是不喜歡我,還是不喜歡侯府?」

  良久,謝元京才又開了口。

  鹿槐溪聽不出他話裡的情緒,但她的心卻莫名顫了一下。

  不喜歡他還是不喜歡侯府。

  她肯定不喜歡侯府,她應該也已經不喜歡謝元京。

  可鹿槐溪脣瓣動了動,卻一直沒能回他這句話。

  「冰酪怕是喫不成了。」

  良久,謝元京沒有再等她回應。

  他忽然笑了一下,牽著她往前走,「去回雀坡好好玩,那地方有些荒,莫要同人走散。」

  鹿槐溪沒再記著要抽回手,她安靜地跟著他走,心裡竟頭一回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難過。

  她想轉頭瞧他一眼,但又一直沒有動,和自己僵著,不知道想要做什麼。

  「我晚上有約要赴,結束的會晚一些。」

  謝元京輕聲道:「別不高興,以後我不說了,喜歡不喜歡的,也沒有那麼重要。」

  鹿槐溪終於看了過去。

  這好像纔是謝元京會說的話。

  她眨著眼看他冷峻的側臉。

  喜歡不喜歡的,對他來說確實沒那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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