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想見謝元京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135·2026/5/18

鹿槐溪剛回到侯府,就聽景霜說大夫人同侯爺吵了一架,隨後侯爺便進了宮。   她還沒進自己的院子,聽見這話,她想也沒想便去了謝大夫人那。   大房的地界向來安靜,裡頭的下人也都是謝元京自己的人,瞧見她來,嬤嬤端著藥,沒有瞞她。   「大夫人今日頭有些疼,不好起身,少夫人您去裡頭坐。」   屋裡有一股淡淡的藥味,即便開著窗,那味道也沒能散乾淨。   鹿槐溪沒有多瞧,也沒有主動去問,但很明顯,謝大夫人不是今日才開始喝的藥。   「母親現下感覺如何了?」   「回少夫人,夫人好多了,是夜裡沒睡好,不過大夫說不礙事,休息幾日便能好。」   嬤嬤將藥送進去,裡頭的人聽見動靜,喝完藥便起了身。   「槐溪來了。」   謝大夫人穿好外衫,髮髻未散,一如往常得體,但臉色確實不如平日紅潤。   鹿槐溪趕忙迎上去,微微蹙眉。   「母親不舒服怎麼不同我說,我那有曾老的藥,可以拿來給大夫瞧瞧能不能喫。」   「哪裡就用得上曾老的東西,我這是老毛病,疼兩日便能好。」   謝大夫人說完咳了幾聲,隨後鬆開她的手,「我同你說說話,但你莫要挨我太近,怕過了病氣。」   「我不妨事的,母親。」   鹿槐溪坐在謝大夫人旁邊。   平日這時候她該是要說些有意思的話,逗出些笑,可剛剛經歷了那麼一遭,又見謝元京被叫進了宮,她心裡一直記掛著,總覺不踏實。   尤其來時還聽說侯爺也進了宮。   承恩侯對他這個兒子如何,鹿槐溪有些拿不準。   正想著,謝大夫人主動開了口。   「元京他進宮了吧?」   「母親已經知道了?」   謝大夫人應了一聲,神色沉了幾分。   「荀大人說元京傷了他門下學生,還為一己私慾勾結賊匪,阻了那人的差,惹了陛下大怒。」   「他怎麼可能勾結賊匪?」   鹿槐溪又蹙起眉,眼睛裡透著她未曾察覺的氣憤,「他也不可能無端去傷什麼人,他近來——」   停了停,鹿槐溪沒有說完。   謝元京近來確實很忙,她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麼。   但說他特意去傷人,還搭上他自己,鹿槐溪不信。   「那父親進宮,可是為了此事?」   「是。」   說起承恩侯,謝大夫人的臉上多了些少有的冷。   鹿槐溪瞧見,一顆心微微下沉。   眼前人這樣的神色,說明承恩侯不會是去幫謝元京。   果然,謝大夫人抬手往桌上一拍,隨後死死攥著帕子,「他去替那個受了傷的人,討公道。」   「......」   誰是受了傷的人,總歸不是忽然被叫進宮的謝元京。   鹿槐溪一時說不出話。   她忽然想起那日順安坊裡,周階煜同她說的那些事。   他說謝元京唯有一回主動動手打了人,在承恩侯插手那樁案子後。   半晌,鹿槐溪問了一句:「受傷的人,是之前那個?」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謝大夫人卻聽明白了。   她沒有隱瞞,轉頭看向鹿槐溪。   「是他,元京動過一次手,這回那人遭了暗算,便直接算到了元京頭上。」   謝大夫人冷冷道:   「那人前些日子剛領差事,原本跟著去城郊抓人,但人沒抓著,反倒被人設了埋伏,又逢前幾日城西那頭抓了些亡命之徒,有人傳是元京的人去送的消息,這責任便被引著推到了元京身上。」   「怎麼可能是他!」   鹿槐溪下意識緊握住扶手。   「城西的事和他無關,我能作證,而且適才我們回府時,半路還遭了刺客,馬車都撞壞了,被人埋伏的明明就是謝元京,他哪裡有心思去管什麼荀大人馬大人!」   鹿槐溪話說得急,又提起了被埋伏的事,謝大夫人一時也沒注意她直接喊的謝元京的名字。   但她話剛說完,便意識到剛剛那一場或許不是件能自證的事。   若那罪已經落下,適才那些刺客,在旁人眼裡不過是謝元京用來故意洗脫罪責的手段罷了。   謝大夫人也想到了此處。   她臉色始終不太好看,眉心也擰著,籠罩著一股低沉。   但她沒有沉默太久,反倒開口安慰起鹿槐溪來。   「你也不用太擔心,元京他這幾年什麼事沒碰過,那點小伎倆,根本傷不到他。」   謝大夫人說罷抬手捏了捏眉心,隨後衝著鹿槐溪笑了一下。   「我同你說這些可不是為了讓你憂心,我是怕你第一回聽見這種事心裡慌,你放心,陛下不會真對元京如何,便是看在前皇后的份上,這事也不會真鬧起來。」   「可父親進宮,會不會讓此事......」   「會。」   謝大夫人沒有遲疑,眸色也頓時凌厲了幾分。   「他要替那些上不得臺面的人討公道,對自己兒子出手,那便讓他去,這樣陛下瞧清了,往後他惹事,也不會再連累到元京身上。」   鹿槐溪這一刻是真說不出什麼滋味。   她好像猜到了裡頭的彎彎繞繞,但她不敢想,被自己父親拉著認罪,會是何等的難受。   她又想到謝元京親自動手那件事,她想能讓他不管不顧,連心性都懶得隱藏,一定是怒到了極致。   那個時候承恩侯應該就怪他了吧,怪他動了不該動的人,怪他心狠手辣。   那謝元京呢?他是不是都一個人壓著那些情緒,誰也不說。   就像剛剛在鹿府一樣。   他忍了那麼久,一個人憋著氣,卻還記得在危險時將她護住,還要在明知出了事後鎮定安撫,說他可以退一步。   鹿槐溪心裡悶得厲害。   她從沒有像現在這麼想見到謝元京,想和他說話。   「這幾日定然有人想要打探,那些人見不到我,便會想法子見你。」   謝大夫人拉回她的思緒,帶著安撫道:「你不能自亂陣腳,儘管和往常一樣,想見就見,不想見就推了。」   「我明白的,母親。」   鹿槐溪嘴角抿了抿,隨後冷靜下來,「我會等他回來

鹿槐溪剛回到侯府,就聽景霜說大夫人同侯爺吵了一架,隨後侯爺便進了宮。

  她還沒進自己的院子,聽見這話,她想也沒想便去了謝大夫人那。

  大房的地界向來安靜,裡頭的下人也都是謝元京自己的人,瞧見她來,嬤嬤端著藥,沒有瞞她。

  「大夫人今日頭有些疼,不好起身,少夫人您去裡頭坐。」

  屋裡有一股淡淡的藥味,即便開著窗,那味道也沒能散乾淨。

  鹿槐溪沒有多瞧,也沒有主動去問,但很明顯,謝大夫人不是今日才開始喝的藥。

  「母親現下感覺如何了?」

  「回少夫人,夫人好多了,是夜裡沒睡好,不過大夫說不礙事,休息幾日便能好。」

  嬤嬤將藥送進去,裡頭的人聽見動靜,喝完藥便起了身。

  「槐溪來了。」

  謝大夫人穿好外衫,髮髻未散,一如往常得體,但臉色確實不如平日紅潤。

  鹿槐溪趕忙迎上去,微微蹙眉。

  「母親不舒服怎麼不同我說,我那有曾老的藥,可以拿來給大夫瞧瞧能不能喫。」

  「哪裡就用得上曾老的東西,我這是老毛病,疼兩日便能好。」

  謝大夫人說完咳了幾聲,隨後鬆開她的手,「我同你說說話,但你莫要挨我太近,怕過了病氣。」

  「我不妨事的,母親。」

  鹿槐溪坐在謝大夫人旁邊。

  平日這時候她該是要說些有意思的話,逗出些笑,可剛剛經歷了那麼一遭,又見謝元京被叫進了宮,她心裡一直記掛著,總覺不踏實。

  尤其來時還聽說侯爺也進了宮。

  承恩侯對他這個兒子如何,鹿槐溪有些拿不準。

  正想著,謝大夫人主動開了口。

  「元京他進宮了吧?」

  「母親已經知道了?」

  謝大夫人應了一聲,神色沉了幾分。

  「荀大人說元京傷了他門下學生,還為一己私慾勾結賊匪,阻了那人的差,惹了陛下大怒。」

  「他怎麼可能勾結賊匪?」

  鹿槐溪又蹙起眉,眼睛裡透著她未曾察覺的氣憤,「他也不可能無端去傷什麼人,他近來——」

  停了停,鹿槐溪沒有說完。

  謝元京近來確實很忙,她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麼。

  但說他特意去傷人,還搭上他自己,鹿槐溪不信。

  「那父親進宮,可是為了此事?」

  「是。」

  說起承恩侯,謝大夫人的臉上多了些少有的冷。

  鹿槐溪瞧見,一顆心微微下沉。

  眼前人這樣的神色,說明承恩侯不會是去幫謝元京。

  果然,謝大夫人抬手往桌上一拍,隨後死死攥著帕子,「他去替那個受了傷的人,討公道。」

  「......」

  誰是受了傷的人,總歸不是忽然被叫進宮的謝元京。

  鹿槐溪一時說不出話。

  她忽然想起那日順安坊裡,周階煜同她說的那些事。

  他說謝元京唯有一回主動動手打了人,在承恩侯插手那樁案子後。

  半晌,鹿槐溪問了一句:「受傷的人,是之前那個?」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謝大夫人卻聽明白了。

  她沒有隱瞞,轉頭看向鹿槐溪。

  「是他,元京動過一次手,這回那人遭了暗算,便直接算到了元京頭上。」

  謝大夫人冷冷道:

  「那人前些日子剛領差事,原本跟著去城郊抓人,但人沒抓著,反倒被人設了埋伏,又逢前幾日城西那頭抓了些亡命之徒,有人傳是元京的人去送的消息,這責任便被引著推到了元京身上。」

  「怎麼可能是他!」

  鹿槐溪下意識緊握住扶手。

  「城西的事和他無關,我能作證,而且適才我們回府時,半路還遭了刺客,馬車都撞壞了,被人埋伏的明明就是謝元京,他哪裡有心思去管什麼荀大人馬大人!」

  鹿槐溪話說得急,又提起了被埋伏的事,謝大夫人一時也沒注意她直接喊的謝元京的名字。

  但她話剛說完,便意識到剛剛那一場或許不是件能自證的事。

  若那罪已經落下,適才那些刺客,在旁人眼裡不過是謝元京用來故意洗脫罪責的手段罷了。

  謝大夫人也想到了此處。

  她臉色始終不太好看,眉心也擰著,籠罩著一股低沉。

  但她沒有沉默太久,反倒開口安慰起鹿槐溪來。

  「你也不用太擔心,元京他這幾年什麼事沒碰過,那點小伎倆,根本傷不到他。」

  謝大夫人說罷抬手捏了捏眉心,隨後衝著鹿槐溪笑了一下。

  「我同你說這些可不是為了讓你憂心,我是怕你第一回聽見這種事心裡慌,你放心,陛下不會真對元京如何,便是看在前皇后的份上,這事也不會真鬧起來。」

  「可父親進宮,會不會讓此事......」

  「會。」

  謝大夫人沒有遲疑,眸色也頓時凌厲了幾分。

  「他要替那些上不得臺面的人討公道,對自己兒子出手,那便讓他去,這樣陛下瞧清了,往後他惹事,也不會再連累到元京身上。」

  鹿槐溪這一刻是真說不出什麼滋味。

  她好像猜到了裡頭的彎彎繞繞,但她不敢想,被自己父親拉著認罪,會是何等的難受。

  她又想到謝元京親自動手那件事,她想能讓他不管不顧,連心性都懶得隱藏,一定是怒到了極致。

  那個時候承恩侯應該就怪他了吧,怪他動了不該動的人,怪他心狠手辣。

  那謝元京呢?他是不是都一個人壓著那些情緒,誰也不說。

  就像剛剛在鹿府一樣。

  他忍了那麼久,一個人憋著氣,卻還記得在危險時將她護住,還要在明知出了事後鎮定安撫,說他可以退一步。

  鹿槐溪心裡悶得厲害。

  她從沒有像現在這麼想見到謝元京,想和他說話。

  「這幾日定然有人想要打探,那些人見不到我,便會想法子見你。」

  謝大夫人拉回她的思緒,帶著安撫道:「你不能自亂陣腳,儘管和往常一樣,想見就見,不想見就推了。」

  「我明白的,母親。」

  鹿槐溪嘴角抿了抿,隨後冷靜下來,「我會等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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