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綿綿大哭:騙子!
秦綿綿陷入這乾淨溫暖的懷抱裡。
她仰起臉,視線費勁地聚焦,對上白蕭那雙溫吞平和的眼睛。
「小白……禮物……給你……」她軟軟地喊了一聲,身子像是沒了骨頭,全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撐著。
「嗯,收到了。」
白蕭摟著她,並沒有急著拆禮物。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兒。
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水蜜桃,眼睛半眯著,裡面水汽氤氳,長睫毛一顫一顫,顯然是睏倦到了極點,全憑一股毅力吊著才沒直接睡過去。
「怎麼困成這樣?」
白蕭嘆了口氣,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抱起。
身體騰空。
秦綿綿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臉頰在他頸窩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
「五個大寶貝……太難送了……好累哦……」她嘟嘟囔囔,呼出的熱氣噴灑在白蕭的鎖骨處。
白蕭腳步一頓,抱著她往裡走:「我是第幾個?」
「第三個……四個……五個……」秦綿綿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自己也不確定。
「不對……好像是……哎呀不管了……」
白蕭無奈地勾了勾脣角。
他走到牀邊,把人輕輕放下。
柔軟的牀墊陷下去一塊,熟悉的觸感和氣息瞬間包裹了秦綿綿。
這張牀她之前睡過,那種極其強烈的安全感讓她的眼皮更加沉重。
她翻了個身,抱著被子就要睡。
「綿綿。」白蕭坐在牀邊,手指輕輕勾了一下她散落在臉頰邊的碎發。
「不是說要送禮物嗎?不拆開給我看看?」
提到禮物,秦綿綿垂死病中驚坐起。
「對!禮物!」
她猛地坐起來,腦袋晃了兩下,伸手去抓那個被白蕭拿進來的白色盒子。
「這個……這個是我挑了好久好久的……」她把盒子放在膝蓋上,努力睜大眼睛,想要表現出鄭重的樣子。
「雖然……雖然它有點輕……但是……是很有分量的!」
白蕭看著那個沒有任何標識、僅僅是用白色包裝紙包著的禮物盒子,配合地點頭:「嗯,看得出來。」
他伸手要去幫忙拆。
「不不不!」秦綿綿拿著盒子,躲開他的手。
「我要……我要親手給你拆……要……給你驚喜……」
白蕭收回手,一臉笑意地看著她:「好,你拆。」
秦綿綿深吸一口氣,開始與那個盒子搏鬥。
包裝紙是那種很有韌性的,她醉得手指不聽使喚,摳了半天也沒摳開封口的膠帶。
白蕭實在看不下去,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在那膠帶邊緣輕輕一挑。
封口開了。
秦綿綿傻笑了一下:「小白真厲害。」
她剝開外面的白色包裝紙,露出裡面一個粉色的硬紙盒。
「咦?」秦綿綿愣了一下,「怎麼是粉色的?」
「可能……可能是為了驚喜吧?」她自我安慰了一句,又去揭粉色盒子的蓋子。
打開蓋子。
裡面還是一個盒子。
藍色的。
秦綿綿眨了眨眼,有點懵。
「套娃?」白蕭挑眉。
「沒……沒關係……好東西都在最後……」秦綿綿咬咬牙,繼續拆。
藍色的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個黃色的盒子。
黃色的盒子打開,是一個綠色的盒子。
原本的大禮物盒,隨著一層層剝開,體積越來越小。
最後只剩下一個巴掌大小的紅色方盒,靜靜地躺在一堆花花綠綠的廢棄紙盒中間。
秦綿綿捧著最後那個紅色小盒子,額頭上都冒了一層薄汗。
「這個……肯定就是了……」她心裡莫名有點慌。
這怎麼和想像的不太一樣?
她明明記得自己買的是一個定製的小白人偶。
那個店主說包裝會很精美,但沒說是這種俄羅斯套娃式的精美啊。
白蕭湊近了些,下巴幾乎要擱在她肩膀上,呼吸溫熱:「打開看看。」
秦綿綿顫抖著手,掀開了紅色小盒子的蓋子。
那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盒子裡鋪著厚厚的一層拉菲草,粉色的,碎碎的,堆得很滿。
秦綿綿伸手進去,在拉菲草裡摸索。
摸。
再摸。
還在摸。
指尖觸碰到盒底冰涼的紙板。
空的。
除了草,還是草。
秦綿綿不信邪,把盒子翻過來,用力抖了抖。
幾根粉色的拉菲草輕飄飄地落在牀上。
除此之外,連個空氣都沒抖出來。
秦綿綿僵住了。
她保持著倒扣盒子的姿勢,足足定了五秒鐘。
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茫然和不可置信。
「沒……沒了?」她聲音有點抖。
白蕭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他伸手撿起那個空盒子看了看,確實是空的。
「可能漏發了?」他試圖緩解尷尬。
秦綿綿沒說話。
她把牀上那堆亂七八糟的盒子全部翻了一遍。
粉的、藍的、黃的、綠的……每一個都是空的。
真的沒有。
那個她挑了半個月,對比了十幾家店,跟店主溝通了三個晚上,甚至還加錢做了加急的禮物……
送過來是個空盒子。
委屈像潮水一樣瞬間淹沒了她。
如果是平時,她可能還會理智地想辦法聯繫售後。
但現在她是喝醉了、腦子不太清醒的秦綿綿。
她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阿羨有了眼鏡,隊長有了遊戲,小雀有了裝扮券,星星也有禮物。
只有小白。
收到了一堆廢紙空盒和裝飾草??
「嗚……」
秦綿綿扁了扁嘴,眼眶瞬間紅了,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
「怎麼了?」白蕭立刻慌了,伸手去擦她的臉。
「沒關係的綿綿,沒有就沒有。」
「嗚嗚嗚……」秦綿綿哭得更大聲了,把那個空盒子狠狠摔在牀上。
「騙子!都是騙子!嗚嗚嗚……」
她哭得傷心極了,肩膀一抽一抽的,鼻尖通紅。
白蕭心疼得不行,把人摟進懷裡,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拍著:「不哭不哭,我在呢,我在。」
「我的禮物……我想給你的……」秦綿綿把臉埋在他胸口。
「他們欺負我……他們把你的禮物喫掉了……嗚嗚嗚……」
「沒喫掉,可能是還在路上。」白蕭溫聲哄著。
「或者是隱形的?只有聰明的小孩才能看見?」
「我可聰明瞭!我看見就是空的!」秦綿綿氣得直跺腳。
她猛地從白蕭懷裡掙脫出來,吸了吸鼻子,手忙腳亂地去摸自己的口袋。
「我要找他們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