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我幫你揉揉

說是保姆,怎麼電競瘋狗們都要親·美味土豆千種吃法·4,130·2026/5/18

季星燃手裡攥著一瓶跌打損傷紅花油,眉頭緊擰。   他伸手去掀秦綿綿的外套,「綿綿你別動,讓我看看傷得重不重,我給你再上上藥。」   「不用不用!真沒事!」   秦綿綿死死拽著外套邊緣,但是架不住季星燃急切的心情和力氣大,羽絨服還是被扒拉下來了。   她內裡只剩一件保暖衣,好在基地開了空調,不冷。   林雀視線落在秦綿綿露在外面的一小節腳踝上。   那一小截皮膚白白嫩嫩,但上面有一圈淡淡的紅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力抓過,他眼神沉了沉,沒說話。   白蕭手裡拿著條熱毛巾,站在另一側,娃娃臉上滿是擔憂:「還是熱敷一下吧,化淤血快。」   「哎呀真不用,我想回去睡覺……」秦綿綿試圖起身突圍。   「別動!」季星燃按住她的肩膀,語氣霸道又幼稚。   「受傷了還亂跑什麼?是不是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說著,他手上動作沒個輕重,繼續扒拉衣服。   秦綿綿慌忙去護,兩人拉扯間,保暖衣下擺被意外帶起一角。   她腰側那一片細膩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那裡好像並沒有什麼磕碰的淤青,反而是兩道他們看不太懂的紅痕。   季星燃呆了下:「這……是推車撞的?」   這超市推車長手了?撞兩邊?那麼對稱?   白蕭深思了幾秒,沒說話,直接伸出手,手指懸空在那紅痕上方比劃了一下。   虎口張開的弧度,手指的長度。   嚴絲合縫。   這是一個成年男性的手掌印。   看這個力度和留痕的深淺,可以想像當時的情況多激烈,力道是得多失控……   「手印。」   白蕭收回手,看向正喝水的陸狂,「隊長,現在的超市推車,手勁挺大啊?」   陸狂正仰頭喝水,聽到這話,他放下水杯,一臉坦然地迎上三道想殺人的目光。   「嗯。」陸狂應了一聲,視線落在秦綿綿細腰上,眼神暗了暗。   「可能是那種最新款的智能推車吧,抓地力比較強。」   神特麼智能推車!   季星燃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了:「陸狂你當我瞎啊!這分明就是你的手印!你帶綿綿出去幹嘛了?啊?你們去超市肉搏去了?!」   秦綿綿有點尷尬,一把扯下衣服蓋住腰。   「我……我累了!我先回房了!」   她也不管腿軟不軟了,抱著自己的羽絨服就回了房間。   客廳裡剩下一羣男人大眼瞪小眼。   季星燃氣還沒消,看到茶几上放著的那一大把糖葫蘆——說是陸狂買回來給他們的。   他抓起一串,狠狠地往垃圾桶裡一扔:「我不喫!誰稀罕你的破糖葫蘆!你個禽獸!你就知道欺負綿綿!」   陸狂嗤笑一聲:「不喫算了,在車上綿綿可是餵了我喫,挺甜的。」   「你閉嘴!」季星燃破防了,抓起抱枕就砸過去。   陸狂偏頭躲過,心情頗好地吹了聲口哨,轉身上樓。   林雀站在原地,垂著眼皮,他手指摩挲著剛才秦綿綿喝過的水杯。   「別嚎了。」一直沒說話的謝辭羨坐在單人沙發上。   他抬起頭,目光冷清地看向季星燃。   「與其在這裡無能狂怒,不如動動腦子想一想。」   季星燃怒視他:「想什麼!你想說什麼風涼話?」   謝辭羨:「想一想,為什麼在綿綿需要的時候,她選了陸狂,沒選你。」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幾人的複雜的情緒。   是啊。   為什麼是陸狂?   是因為他是隊長?因為他身材好?還是因為……在那方面,他真的有什麼過人之處?   季星燃洩氣,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撈過旁邊正探頭探腦的小白狗「隨便」,使勁摸了幾下,聲音悶悶的:「綿綿是不是覺得我不行啊?我要去報健身卡!」   「隨便」被摸得煩了,汪汪叫了兩聲,掙扎著跑了。   白蕭沒理會季星燃的自我懷疑。   他把手裡的熱毛巾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茶几上,然後走到樓梯口,正好撞見換了身家居服下來的陸狂。   「隊長。」白蕭擋住了路。   陸狂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家輔助:「怎麼?」   「不是。」白蕭仰起頭,那張娃娃臉上異常認真,「我就問一句,你和綿綿,現在是男女朋友關係了嗎?」   陸狂挑了挑眉,舌尖頂了下腮幫子。   這問題問得好。   雖然該幹的都幹了,甚至超額完成了任務,但秦綿綿那丫頭沒給個準話。   「這得看她怎麼想。」陸狂沒把話說死。   「看她怎麼想?」白蕭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重要信息,「那就是說,現在還不是。」   陸狂皺眉:「這有什麼區……」   「只要沒官宣,大家就還在同一起跑線上。」白蕭打斷他。   「既然不是男朋友,那我就有資格去關心,畢竟,輔助的職責就是幫助隊友。」   說完,白蕭也沒管陸狂瞬間黑下來的臉色,轉身就走。   他回到房間,掏出手機,打開搜索框,飛快地輸入一行字:   【女生在那個之後,身體會有哪裡不舒服?需要怎麼照顧?】   頁面跳轉,全是各種養生論壇和女性健康知識。   白蕭一條條點開,看得比復盤比賽視頻還認真。   「腰痠背痛……需要按摩……注意保暖……可以喫點高蛋白的東西補充體力……」   白蕭若有所思。   ……   凌晨兩點。   秦綿綿是被渴醒的。   她動了動身子,渾身還是酸軟,尤其是腰,根本直不起來。   「醒了?」   一道溫潤乾淨的聲音在牀邊響起。   秦綿綿嚇了一跳,轉頭,看見白蕭正坐在她牀邊。   他穿了一身純棉的睡衣,頭髮軟趴趴地搭在額前,手裡捧著一本書,旁邊還放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洗腳桶?   「小白?你怎麼在我房間?」秦綿綿下意識地拉高被子遮住自己。   「門沒鎖嚴,我看你睡得不安穩,就進來守著。」白蕭合上書,神色坦蕩得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伸手試了試桶裡的水溫,「水溫剛好,起來泡個腳吧,網上說泡腳能緩解疲勞。」   秦綿綿有些發懵,白蕭已經掀開被角,握住了她的腳踝。   他的手掌乾燥溫熱,指腹帶著薄薄的繭,觸感很舒服。   秦綿綿的腳被放進熱水裡,舒服得她忍不住嘆出聲。   白蕭蹲在桶邊,捲起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低著頭,認真地幫她按壓著腳底的穴位。   「這裡疼嗎?這是湧泉穴,補腎氣的。」白蕭按了一下。   秦綿綿癢得縮了縮腳,臉頰發燙:「不、不疼……小白你別這樣,我自己來就行。」   「你是領隊,我是隊員,照顧你是應該的。」白蕭頭都沒抬,水汽蒸騰上來,燻紅了他的耳根,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再說了,既然隊長負責製造『傷口』,那我負責『治療』,這也是一種團隊配合。」   這算哪門子團隊配合啊!   秦綿綿被這一套歪理邪說堵得啞口無言。   泡完腳,白蕭用毛巾幫她把腳擦乾,塞回被窩裡。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圓罐子,擰開蓋子,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飄了出來。   「這是活血化瘀膏,味道不衝,效果很好,你的腰要擦藥。」白蕭挖了一指藥膏在掌心化開,看著秦綿綿。   秦綿綿捂緊被子:「不用!這個真不用!」   「綿綿。」白蕭看著她,眼神特別無辜且堅定。   「如果不揉開,明天起來會更疼,甚至會變青,你是想明天疼得起不來,還是讓我幫你?」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秦綿綿糾結了兩秒,最終還是敗給了怕疼的本能。   她慢吞吞地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把後背露給他:「那你……輕點。」   睡衣下擺被輕輕掀起。   涼涼的藥膏貼上滾燙的肌膚,激得秦綿綿抖了一下。   緊接著,溫熱的手掌覆了上來,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在那幾道指痕上緩緩揉按。   白蕭看著那幾道刺眼的痕跡,眼神沉了沉。   他在心裡把陸狂罵了一百遍「野蠻人」,手上的動作卻越發輕柔。   指腹滑過細膩的肌膚,每一下都帶著撫慰的意味。   「疼嗎?」他低聲問。   「唔……有點酸。」秦綿綿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   「是我的話我會輕點的。」   「嗯……嗯?」秦綿綿猛地反應過來這句話裡的歧義,剛想抬頭,就被白蕭按住了後腰。   「別動,藥還沒吸收。」白蕭的聲音依舊正經,聽不出半點雜念,「我是說,下次如果還要擦藥,我會更輕一點。」   真的嗎?我不信。   秦綿綿趴在那裡,感覺腰上的痠痛感確實緩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的舒適感。   大概過了十分鐘,白蕭收回手,幫她拉好衣服,蓋好被子。   「好了。」他坐在牀邊,看著秦綿綿紅撲撲的臉蛋,沒忍住,伸手幫她把臉頰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秦綿綿看著眼前這個大半夜跑來給她洗腳按摩的少年。   他明明才二十歲,平時在隊裡也總是不爭不搶的,可這會兒給人的感覺卻可靠得不行。   「小白,謝謝你。」秦綿綿小聲說。   白蕭笑了笑:「我又不是圖你的謝謝才關心你,我是本能的想關心你。」   秦綿綿一愣:「那麼好啊……」   她看著他,鬼使神差地湊過去,在他嘴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啵。」   一觸即分。   白蕭整個人僵了一下,心跳開始加速,他壓下雜念。   「那我……我先回去了,你再休息休息。」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秦綿綿,眼神發亮:「綿綿,那個……下次你可以試試輔助,我的手也很穩,體力也很好,真的。」   說完,不等秦綿綿反應過來,他提著洗腳桶離開了。   秦綿綿:「……」   辣個單純的小白呢?!   哎,經過這一番折騰,秦綿綿總算有力氣爬起來。   她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餓了,得喫點好的。   秦綿綿翻身下牀,披上外套溜進廚房。   打開冰箱,食材充足,她拿出一包泡麵,切了一節從山城帶回來的麻辣臘香腸,又剝了幾隻鮮蝦,洗了一把小青菜。   燒水,下面。   麵餅在沸水裡散開,紅油飄起,香腸的油脂滲出來,混合著鮮蝦的鮮甜,香味瀰漫。   最後打入一顆蛋,等到蛋白凝固,蛋黃還是流心的狀態,關火,出鍋。   秦綿綿端著麪碗坐在餐廳的凳子上,剛嗦了一口麵條,「汪」的一聲,一坨白色的毛糰子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兩隻爪子搭在她的腿上,眼巴巴地盯著她碗裡的蝦。   「隨便,你也餓了?」秦綿綿挑了一塊沒沾辣椒的蝦仁,吹涼了餵給它。   狗子喫得吧唧嘴,尾巴一個勁搖。   一人一狗在深夜喫飽喝足,秦綿綿感覺身體裡的力氣恢復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三點半。   反正也睡不著了,不如去練練手。   秦綿綿把碗洗了,讓隨便老實睡覺,然後走進了二樓的訓練室。   訓練室裡一片漆黑,只有各種設備待機的指示燈在閃爍。   她熟練地打開一臺機子,登錄那個ID【過來捱打】的小號。   機械鍵盤的敲擊聲在房間裡響起。   雖然腰還有點酸,但這並不影響她的手速。   屏幕上的英雄在兵線間穿梭。   一局,兩局,三局。   秦綿綿越打越順手,那種在遊戲裡掌控全場的感覺讓她暫時忘掉其他事。   直到第六局結束,她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摘下耳機準備去倒杯水。   剛站起來,訓練室的門突然被人打

季星燃手裡攥著一瓶跌打損傷紅花油,眉頭緊擰。

  他伸手去掀秦綿綿的外套,「綿綿你別動,讓我看看傷得重不重,我給你再上上藥。」

  「不用不用!真沒事!」

  秦綿綿死死拽著外套邊緣,但是架不住季星燃急切的心情和力氣大,羽絨服還是被扒拉下來了。

  她內裡只剩一件保暖衣,好在基地開了空調,不冷。

  林雀視線落在秦綿綿露在外面的一小節腳踝上。

  那一小截皮膚白白嫩嫩,但上面有一圈淡淡的紅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力抓過,他眼神沉了沉,沒說話。

  白蕭手裡拿著條熱毛巾,站在另一側,娃娃臉上滿是擔憂:「還是熱敷一下吧,化淤血快。」

  「哎呀真不用,我想回去睡覺……」秦綿綿試圖起身突圍。

  「別動!」季星燃按住她的肩膀,語氣霸道又幼稚。

  「受傷了還亂跑什麼?是不是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說著,他手上動作沒個輕重,繼續扒拉衣服。

  秦綿綿慌忙去護,兩人拉扯間,保暖衣下擺被意外帶起一角。

  她腰側那一片細膩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那裡好像並沒有什麼磕碰的淤青,反而是兩道他們看不太懂的紅痕。

  季星燃呆了下:「這……是推車撞的?」

  這超市推車長手了?撞兩邊?那麼對稱?

  白蕭深思了幾秒,沒說話,直接伸出手,手指懸空在那紅痕上方比劃了一下。

  虎口張開的弧度,手指的長度。

  嚴絲合縫。

  這是一個成年男性的手掌印。

  看這個力度和留痕的深淺,可以想像當時的情況多激烈,力道是得多失控……

  「手印。」

  白蕭收回手,看向正喝水的陸狂,「隊長,現在的超市推車,手勁挺大啊?」

  陸狂正仰頭喝水,聽到這話,他放下水杯,一臉坦然地迎上三道想殺人的目光。

  「嗯。」陸狂應了一聲,視線落在秦綿綿細腰上,眼神暗了暗。

  「可能是那種最新款的智能推車吧,抓地力比較強。」

  神特麼智能推車!

  季星燃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了:「陸狂你當我瞎啊!這分明就是你的手印!你帶綿綿出去幹嘛了?啊?你們去超市肉搏去了?!」

  秦綿綿有點尷尬,一把扯下衣服蓋住腰。

  「我……我累了!我先回房了!」

  她也不管腿軟不軟了,抱著自己的羽絨服就回了房間。

  客廳裡剩下一羣男人大眼瞪小眼。

  季星燃氣還沒消,看到茶几上放著的那一大把糖葫蘆——說是陸狂買回來給他們的。

  他抓起一串,狠狠地往垃圾桶裡一扔:「我不喫!誰稀罕你的破糖葫蘆!你個禽獸!你就知道欺負綿綿!」

  陸狂嗤笑一聲:「不喫算了,在車上綿綿可是餵了我喫,挺甜的。」

  「你閉嘴!」季星燃破防了,抓起抱枕就砸過去。

  陸狂偏頭躲過,心情頗好地吹了聲口哨,轉身上樓。

  林雀站在原地,垂著眼皮,他手指摩挲著剛才秦綿綿喝過的水杯。

  「別嚎了。」一直沒說話的謝辭羨坐在單人沙發上。

  他抬起頭,目光冷清地看向季星燃。

  「與其在這裡無能狂怒,不如動動腦子想一想。」

  季星燃怒視他:「想什麼!你想說什麼風涼話?」

  謝辭羨:「想一想,為什麼在綿綿需要的時候,她選了陸狂,沒選你。」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幾人的複雜的情緒。

  是啊。

  為什麼是陸狂?

  是因為他是隊長?因為他身材好?還是因為……在那方面,他真的有什麼過人之處?

  季星燃洩氣,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撈過旁邊正探頭探腦的小白狗「隨便」,使勁摸了幾下,聲音悶悶的:「綿綿是不是覺得我不行啊?我要去報健身卡!」

  「隨便」被摸得煩了,汪汪叫了兩聲,掙扎著跑了。

  白蕭沒理會季星燃的自我懷疑。

  他把手裡的熱毛巾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茶几上,然後走到樓梯口,正好撞見換了身家居服下來的陸狂。

  「隊長。」白蕭擋住了路。

  陸狂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家輔助:「怎麼?」

  「不是。」白蕭仰起頭,那張娃娃臉上異常認真,「我就問一句,你和綿綿,現在是男女朋友關係了嗎?」

  陸狂挑了挑眉,舌尖頂了下腮幫子。

  這問題問得好。

  雖然該幹的都幹了,甚至超額完成了任務,但秦綿綿那丫頭沒給個準話。

  「這得看她怎麼想。」陸狂沒把話說死。

  「看她怎麼想?」白蕭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重要信息,「那就是說,現在還不是。」

  陸狂皺眉:「這有什麼區……」

  「只要沒官宣,大家就還在同一起跑線上。」白蕭打斷他。

  「既然不是男朋友,那我就有資格去關心,畢竟,輔助的職責就是幫助隊友。」

  說完,白蕭也沒管陸狂瞬間黑下來的臉色,轉身就走。

  他回到房間,掏出手機,打開搜索框,飛快地輸入一行字:

  【女生在那個之後,身體會有哪裡不舒服?需要怎麼照顧?】

  頁面跳轉,全是各種養生論壇和女性健康知識。

  白蕭一條條點開,看得比復盤比賽視頻還認真。

  「腰痠背痛……需要按摩……注意保暖……可以喫點高蛋白的東西補充體力……」

  白蕭若有所思。

  ……

  凌晨兩點。

  秦綿綿是被渴醒的。

  她動了動身子,渾身還是酸軟,尤其是腰,根本直不起來。

  「醒了?」

  一道溫潤乾淨的聲音在牀邊響起。

  秦綿綿嚇了一跳,轉頭,看見白蕭正坐在她牀邊。

  他穿了一身純棉的睡衣,頭髮軟趴趴地搭在額前,手裡捧著一本書,旁邊還放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洗腳桶?

  「小白?你怎麼在我房間?」秦綿綿下意識地拉高被子遮住自己。

  「門沒鎖嚴,我看你睡得不安穩,就進來守著。」白蕭合上書,神色坦蕩得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伸手試了試桶裡的水溫,「水溫剛好,起來泡個腳吧,網上說泡腳能緩解疲勞。」

  秦綿綿有些發懵,白蕭已經掀開被角,握住了她的腳踝。

  他的手掌乾燥溫熱,指腹帶著薄薄的繭,觸感很舒服。

  秦綿綿的腳被放進熱水裡,舒服得她忍不住嘆出聲。

  白蕭蹲在桶邊,捲起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低著頭,認真地幫她按壓著腳底的穴位。

  「這裡疼嗎?這是湧泉穴,補腎氣的。」白蕭按了一下。

  秦綿綿癢得縮了縮腳,臉頰發燙:「不、不疼……小白你別這樣,我自己來就行。」

  「你是領隊,我是隊員,照顧你是應該的。」白蕭頭都沒抬,水汽蒸騰上來,燻紅了他的耳根,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再說了,既然隊長負責製造『傷口』,那我負責『治療』,這也是一種團隊配合。」

  這算哪門子團隊配合啊!

  秦綿綿被這一套歪理邪說堵得啞口無言。

  泡完腳,白蕭用毛巾幫她把腳擦乾,塞回被窩裡。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圓罐子,擰開蓋子,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飄了出來。

  「這是活血化瘀膏,味道不衝,效果很好,你的腰要擦藥。」白蕭挖了一指藥膏在掌心化開,看著秦綿綿。

  秦綿綿捂緊被子:「不用!這個真不用!」

  「綿綿。」白蕭看著她,眼神特別無辜且堅定。

  「如果不揉開,明天起來會更疼,甚至會變青,你是想明天疼得起不來,還是讓我幫你?」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秦綿綿糾結了兩秒,最終還是敗給了怕疼的本能。

  她慢吞吞地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把後背露給他:「那你……輕點。」

  睡衣下擺被輕輕掀起。

  涼涼的藥膏貼上滾燙的肌膚,激得秦綿綿抖了一下。

  緊接著,溫熱的手掌覆了上來,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在那幾道指痕上緩緩揉按。

  白蕭看著那幾道刺眼的痕跡,眼神沉了沉。

  他在心裡把陸狂罵了一百遍「野蠻人」,手上的動作卻越發輕柔。

  指腹滑過細膩的肌膚,每一下都帶著撫慰的意味。

  「疼嗎?」他低聲問。

  「唔……有點酸。」秦綿綿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

  「是我的話我會輕點的。」

  「嗯……嗯?」秦綿綿猛地反應過來這句話裡的歧義,剛想抬頭,就被白蕭按住了後腰。

  「別動,藥還沒吸收。」白蕭的聲音依舊正經,聽不出半點雜念,「我是說,下次如果還要擦藥,我會更輕一點。」

  真的嗎?我不信。

  秦綿綿趴在那裡,感覺腰上的痠痛感確實緩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的舒適感。

  大概過了十分鐘,白蕭收回手,幫她拉好衣服,蓋好被子。

  「好了。」他坐在牀邊,看著秦綿綿紅撲撲的臉蛋,沒忍住,伸手幫她把臉頰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秦綿綿看著眼前這個大半夜跑來給她洗腳按摩的少年。

  他明明才二十歲,平時在隊裡也總是不爭不搶的,可這會兒給人的感覺卻可靠得不行。

  「小白,謝謝你。」秦綿綿小聲說。

  白蕭笑了笑:「我又不是圖你的謝謝才關心你,我是本能的想關心你。」

  秦綿綿一愣:「那麼好啊……」

  她看著他,鬼使神差地湊過去,在他嘴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啵。」

  一觸即分。

  白蕭整個人僵了一下,心跳開始加速,他壓下雜念。

  「那我……我先回去了,你再休息休息。」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秦綿綿,眼神發亮:「綿綿,那個……下次你可以試試輔助,我的手也很穩,體力也很好,真的。」

  說完,不等秦綿綿反應過來,他提著洗腳桶離開了。

  秦綿綿:「……」

  辣個單純的小白呢?!

  哎,經過這一番折騰,秦綿綿總算有力氣爬起來。

  她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餓了,得喫點好的。

  秦綿綿翻身下牀,披上外套溜進廚房。

  打開冰箱,食材充足,她拿出一包泡麵,切了一節從山城帶回來的麻辣臘香腸,又剝了幾隻鮮蝦,洗了一把小青菜。

  燒水,下面。

  麵餅在沸水裡散開,紅油飄起,香腸的油脂滲出來,混合著鮮蝦的鮮甜,香味瀰漫。

  最後打入一顆蛋,等到蛋白凝固,蛋黃還是流心的狀態,關火,出鍋。

  秦綿綿端著麪碗坐在餐廳的凳子上,剛嗦了一口麵條,「汪」的一聲,一坨白色的毛糰子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兩隻爪子搭在她的腿上,眼巴巴地盯著她碗裡的蝦。

  「隨便,你也餓了?」秦綿綿挑了一塊沒沾辣椒的蝦仁,吹涼了餵給它。

  狗子喫得吧唧嘴,尾巴一個勁搖。

  一人一狗在深夜喫飽喝足,秦綿綿感覺身體裡的力氣恢復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三點半。

  反正也睡不著了,不如去練練手。

  秦綿綿把碗洗了,讓隨便老實睡覺,然後走進了二樓的訓練室。

  訓練室裡一片漆黑,只有各種設備待機的指示燈在閃爍。

  她熟練地打開一臺機子,登錄那個ID【過來捱打】的小號。

  機械鍵盤的敲擊聲在房間裡響起。

  雖然腰還有點酸,但這並不影響她的手速。

  屏幕上的英雄在兵線間穿梭。

  一局,兩局,三局。

  秦綿綿越打越順手,那種在遊戲裡掌控全場的感覺讓她暫時忘掉其他事。

  直到第六局結束,她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摘下耳機準備去倒杯水。

  剛站起來,訓練室的門突然被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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