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撞破事後尷尬
老趙環視一圈訓練室。
陸狂正低頭做手指操。
謝辭羨問了一聲，就去翻看網頁上的外國電競網站最新要聞。
白蕭在調試外設，季星燃則已經把手伸進了袋子裡，抓起一個生煎包往嘴裡送。
「林雀還沒起？」老趙皺眉又問了一句。
季星燃被燙得直吸氣，含糊不清地回：「估計昨晚有事太累，這會兒正補覺呢。」
白蕭納悶：「能有什麼事，別是他家人又給他打騷擾電話了吧？」
秦綿綿站起身，往門外走。
「我去叫他，順便看看他耳後那個傷口好了沒。」
老趙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對大家說：「林雀家裡那點破事，顧老闆那邊已經親自過問了，老闆的意思是那種吸血鬼親戚，走法律程序斷個乾淨，以後別想來鬧。」
謝辭羨從屏幕前抬起頭：「斷乾淨最好，林雀這性格太悶，容易被人喫幹抹淨。」
陸狂沒說話，只是把腕套戴好，眼神盯著門口，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綿綿走到林雀房門口，抬手敲了敲。
「林雀？起了嗎？老趙帶了生煎，陸狂他們都到了，就差你了。」
裡邊靜悄悄的。
秦綿綿等了十秒鐘，又敲了兩下，還是沒回應。
她想起昨晚林雀流鼻血的樣子，心裡一緊，怕他會在屋裡暈過去。
她擰開門把手，直接進去。
房間裡有點暗，窗簾沒拉開。
「林雀？」
浴室門就在這時推開了。
林雀只在腰間圍著一條黑色寬大浴巾，頭髮溼漉漉地往下滴水。
看到秦綿綿，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正拿著毛巾擦頭的動作也停了。
他下意識地抓緊了腰間的浴巾，身體往後縮了一下，撞在浴室門框上。
「綿綿，你怎麼……進來了？」
他視線從秦綿綿臉上移開，盯著地板，側臉輪廓俊朗，但在昏暗中有些緊張。
秦綿綿沒發現他神色不對，她大方地走過去，視線落在他耳後。
「叫你半天沒答應，我以為你暈了，傷口好了沒，我看看。」
她走近了兩步。
林雀退無可退，呼吸變得急促。
「已經好了，沒事了，綿綿你先出去，我換衣服。」
他語氣不自然，有種想要極力掩飾什麼的慌亂。
秦綿綿看了眼他耳後，確定沒事了。
「好好好，你快去換衣服吹頭髮，別著涼。」
林雀點點頭，從她身邊走過，去衣櫃裡扒拉衣服，雖然都是黑，但也鬱悶的精心挑選起來。
秦綿綿剛轉身準備走，林雀放在洗手臺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林雀在得遠，秦綿綿離得近，順手就抓了起來。
「我幫你接了？萬一是你那些吸血家人，我好幫你罵回去。」
按下接聽鍵。
「喂？林先生嗎？您的快遞到了，一共五個大箱子，都在基地門口，麻煩您出來籤收一下。」
「噢噢好，馬上來。」
不是那些吸血家人就好，秦綿綿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她剛要把手機放下，手指不小心劃到了屏幕邊緣。
手機直接跳回了之前的後臺頁面。
滿屏的照片和視頻縮略圖。
秦綿綿愣住了。
有她穿著兔子睡衣在沙發上打瞌睡的側臉。
還有她在廚房切菜時，陽光落在她後頸上的背影。
以及她直播時，因為被粉絲調侃而臉紅侷促的錄屏切片。
……
誒？
林雀已經到了跟前，他緊張地奪過手機。
「你……你看到了？」
秦綿綿因為他異常的反應，也有點緊張。
忽然想起昨晚林雀流鼻血的樣子，又想起剛才滿屏的照片。
她腦子裡有點亂，但看著林雀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下意識地覺得他只是太孤單了。
存幾張隊友照片沒什麼，她手機裡還有大家的照片呢。
「那個……快遞到了，我去幫你拿，你快點，教練帶的生煎涼了不好喫。」
秦綿綿捏了捏林雀的手，轉身快步出了房間。
林雀靠在牆上，緊攥著機身，彷彿有一股火直接燒到了心口，燙得他靈魂都在發顫。
就在十分鐘前，在那充斥著水汽與悶熱的浴室裡，這部手機就架在洗手臺上。
他記得自己當時是怎樣的狼狽與癡迷。
在那個狹小潮溼的空間裡，放任自己沉溺於對她的幻想中。
好像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羞恥感一點點將他淹沒。
「啊啊啊啊啊！怎麼能這種時候被綿綿撞見！」
……
下樓到基地門口。
一輛黑色的快遞貨車停在那兒，五個巨大的紙箱整整齊齊地碼在空地上。
秦綿綿幫著快遞員把箱子搬進客廳。
封條上印著「定製」的Logo，還有幾個國際大牌的縮寫。
又把箱子推到牆角。
「等他自己下來拆好了。」
回到訓練室，林雀已經到了。
他換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領衛衣，領口拉得有點高，遮住了大半個脖子。
他坐在自己的電競椅上，正悶頭啃著剩下的生煎包。
秦綿綿坐在他旁邊，林雀沒抬頭，只是盯著屏幕。
「林雀，快遞幫你收了，在樓下客廳。」秦綿綿輕聲說。
林雀動作頓了一下，含糊地應了一聲：「嗯，謝謝綿綿。」
老趙拍了拍巴掌，示意大家看過來。
「行了，說正事。」
老趙在白板上重重地寫下「速度」兩個大字。
「秋季賽八強賽，你們都領教過SWG那套『幽靈流』了，代價大，暴露後各家也在研究應對辦法，之後不會有什麼太大威脅。」
「但那是個風向標，未來的MOBA競技，賽場節奏只會越來越快，APM（每分鐘操作數）上不去，就是等死。」
老趙翻開一份數據報表。
「老闆這次去國外，專門採購了一批新型訓練器械，不是讓你們去練那種透支身體的歪門邪道，而是練肌肉記憶和極限反應，器械已經搬來了，今天開始，全員開練。」
黑色的精密儀器被推了進來。
外形像是一臺微縮的鋼琴，但按鍵分佈極其詭異，上面布滿了感應點。
「這玩意兒能模擬各種突發狀況，你們需要按照系統提示，在0.1秒內完成對應的按鍵組合，陸狂，你先來。」
陸狂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坐在儀器前，按下了啟動鍵。
屏幕上瞬間爆發出很多個紅綠交替的光點。
陸狂的手指快成殘影，在按鍵上瘋狂敲擊。
秦綿綿站在一旁看著，心跳隨著那密集的敲擊聲不斷加速。
這是電競選手的世界。
殘酷，精準，又充滿了極速的張力。
林雀坐在位置上，視線並沒有看屏幕。
他微微側頭，餘光落在秦綿綿撐在桌邊的纖細手指上。
他喉結微動，腦子裡全是昨晚那些被他反覆觀看的錄屏畫面。
那種渴望，愈演愈烈。
他好像真的病了。
老趙看著陸狂的數據，點點頭：「不錯，保持住，林雀，該你了。」
訓練室裡，高強度的敲擊聲再次響起，節奏快得讓人窒息。
老趙看著這羣憋著一股勁的瘋狗，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就對了，全球賽，咱們得把丟掉的面子，一巴掌一巴掌扇回去。」
謝辭羨看著林雀那幾乎要暴走的操作速度，冷哼一聲：「小雀兒有點猛。」
林雀沒理他，手指在感應點上快得幾乎看不清。
他現在只想變強。
接著是謝辭羨，白蕭，季星燃。
秦綿綿看著這羣突然進入戰鬥狀態的男人，心裡那股子因為「洩火」帶來的尷尬，漸漸被一種莫名的熱血所取代。
接下來一整天大家都在緊張的訓練裡度過，大家在逐步適應這個新機器，手速開始逐步提升。
與此同時，相應的配合，新戰術都在訓練中磨合。
夜晚，喫完晚飯，大家總算是得空攤下來放空一切。
秦綿綿給「隨便」套上狗繩，出去溜，順便消食。
KOG幾隻見綿綿出去了，也嚷嚷著要一起，一羣人剛走出去不久，碰上SWG和CCC的隊員，他們兩家老闆說算了這邊風水好，把基地都搬來了，於是大家成了鄰居。
一番友好交涉，這羣人最終集體打籃球去了。
秦綿綿和他們揮手拜拜，獨自遛狗。
「隨便」正處在一個愛鬧騰的年紀，本來是綿綿在溜它，可走著走著變成它溜綿綿。
「隨便！隨便！你慢點啊啊啊啊！」
秦綿綿跟不上了，手腕被繩子勒疼，被迫鬆開。
沒想到下一秒，「隨便」跑得太興奮沒剎住，一頭衝進湖裡了！
秦綿綿：(ノ°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