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你們三個畜生是一夥的
後排。
白蕭本來想睡覺,但前排季星燃一直在動來動去,晃得他頭暈。
閒著無聊,他也點開了這個平時用來打發時間的麻將遊戲。
匹配個路人局放鬆一下,白蕭心想。
牌局開始。
白蕭起手牌不錯,清一色條子的底子。
他打出一張三萬。
上家【我是你爹】(季星燃小號)秒碰。
白蕭皺眉,沒事,碰就碰吧。
他又打出一張五筒。
下家【謝邀】(謝辭羨小號)秒槓。
白蕭:……
幾圈下來,白蕭發現這局牌打得極其詭異。
這三個人就像是長了透視眼一樣。
他要什麼,他們就卡什麼;他打什麼,他們就碰什麼。
他手裡捏著一張八條,那是絕張,只要打出去就能聽牌。
但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張牌打出去會死得很慘。
猶豫再三,白蕭還是打了出去。
「胡。」
「胡。」
「胡。」
屏幕上瞬間炸開三朵煙花。
不僅點炮,還被查了花豬。
白蕭看著瞬間清零的歡樂豆,陷入沉思。
「好像有點不對勁。」
前排三人鬼鬼祟祟。
季星燃捂嘴笑:「哈哈哈哈這傻子!憋了半天憋了個大炮!笑死我了!」
秦綿綿也忍不住彎起眼睛:「我們是不是太壞了呀?」
謝辭羨淡定:「兵不厭詐,遊戲而已。」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裡,白蕭經歷了人生中最黑暗的麻將時光。
不管他換什麼房間,這三個ID就像幽靈一樣跟著他。
輸得他懷疑人生,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系統算法在針對他。
直到飛機廣播提示即將降落。
白蕭放下手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這輩子都不想再碰麻將了。
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機場。
KOG一行人推著行李車往出口走。
季星燃還在回味剛才的戰績:「哎,最後那把簡直絕了,那個哥們肯定氣得手機都想砸了,我看他在公屏發了一排省略號。」
謝辭羨點頭:「心理防線崩塌的表現。」
秦綿綿走在中間,有點心虛地沒說話。
遠處的白蕭走到他們旁邊,臉色不太好。
「小白,怎麼了?暈機啊?」秦綿綿關心地問。
白蕭嘆了口氣:「沒暈機,就是剛纔在飛機上玩了幾把麻將,遇到三個神經病。」
季星燃腳步一頓,心虛地看了眼謝辭羨。
謝辭羨面不改色:「哦?怎麼回事?」
「那三個人肯定是一夥的。」白蕭咬牙切齒,「一直針對我,我打什麼他們喫什麼,最後把把讓我點炮,簡直是畜生行為。」
「噗——」季星燃沒忍住,笑出了聲。
白蕭轉頭看他:「你笑什麼?」
「沒……我想起高興的事。」季星燃趕緊捂嘴,「那你挺慘的,哈哈。」
到了行李提取處。
傳送帶還沒動。
季星燃隨手把手機往白蕭懷裡一塞:「我去個廁所,憋一路了,小白你幫我拿一下手機和包。」
說完他就跑了。
白蕭抱著季星燃的包和手機,站在原地等行李。
這時,季星燃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好像是什麼推送。
白蕭低頭看了一眼,不小心誤觸。
後臺麻將遊戲界面停留在剛才的遊戲結算界面。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四個人的ID和戰績。
【我是你爹】:+320000豆
【謝邀】:+280000豆
【棉花糖】:+150000豆
【白白白】:-750000豆
白蕭:……
他盯著那個【我是你爹】看了足足三秒。
又抬頭看向站在旁邊的謝辭羨和秦綿綿。
謝辭羨低頭整理東西,秦綿綿踮著腳尖看傳送帶。
白蕭突然開口:「謝哥你小號叫謝邀?」
謝辭羨下意識應了一聲:「嗯?」
空氣突然安靜。
謝辭羨動作僵住,慢慢轉過頭,對上白蕭那雙毫無波瀾卻暗藏殺機的眼睛。
白蕭舉起季星燃的手機:「你們解釋一下?」
謝辭羨手指微微一抖。
秦綿綿聽到動靜回頭,看到那個手機屏幕,倒吸一口涼氣。
完了,掉馬了。
「那個……小白你聽我解釋!」秦綿綿趕緊湊過去,拉住白蕭的袖子。
「這都是星星的主意!是他非要拉我們玩的!我和阿羨本來都想睡覺的!」
謝辭羨反應極快,立馬點頭:「對,季星燃威脅我們,如果不陪他玩,他就一直在耳邊唱歌。」
這鍋甩得行雲流水。
就在這時,季星燃風風火火地跑回來了。
「哎呀媽呀廁所人太多了,沒排上!算了我先憋著!」
「行李出來沒?咱們趕緊走吧,我都快餓死了!」
他剛跑近,就發現氣氛不對。
白蕭手裡拿著他的手機,眼神冷冷。
秦綿綿和謝辭羨正用一種「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看著他。
季星燃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眼珠子一轉,指著謝辭羨和秦綿綿大喊:「小白!別聽他們瞎扯!剛才那一炮三響是阿羨指揮的!還有那把截胡,是綿綿親手點的!大家都是共犯!要死一起死!誰也別想跑!」
秦綿綿:……
謝辭羨:……
白蕭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拍回季星燃胸口。
「行李你們拿。」白蕭指了指轉盤上剛出來的五個大箱子。
「還有我的包,我的外設,我的水杯。」
說完,他雙手插兜,瀟灑地轉身就走。
「哎!小白!小白你別生氣啊!」秦綿綿趕緊追上去。
陸狂和林雀拿走自己的行李,順手給綿綿拿了。
季星燃和謝辭羨對著剩下的行李面面相覷。
「搬吧。」謝辭羨嘆氣。
去酒店的大巴車上。
白蕭坐在最後一排,閉目養神。
秦綿綿湊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手裡拿著剛才特意買的熱可可。
「小白~別生氣啦,喝口熱的。」秦綿綿聲音軟軟的討好。
白蕭睜開一隻眼,沒接。
「我給你捏捏手?」秦綿綿把熱可可放在小桌板上,拉過白蕭的手。
電競選手的手很金貴。
秦綿綿像模像樣地按著他的虎口和掌心:「你看,剛才真的是為了活躍氣氛嘛,誰知道那麼巧就排到你了……這說明咱們有緣分呀!」
白蕭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樣子,心裡的氣其實早就消了大半。
但他還是板著臉:「剛才那是活躍氣氛?那是單方面虐殺。」
「那我下次讓你贏回來!」秦綿綿信誓旦旦。
「下次我們三個給你餵牌,讓你把把清一色,好不好?」
白蕭嘴角動了動,終於沒繃住,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這可是你說的。」
「嗯嗯!我說的!」秦綿綿用力點頭,手下更加賣力地按摩。
「舒服嗎?這個力度行不行?」
前排。
林雀回頭看了一眼,酸溜溜地說:「早知道我也去排那個麻將了。」
陸狂冷哼:「你想被虐?那是智商稅。」
「只要綿綿給我捏手,輸光都行。」林雀小聲嘀咕。
陸狂:……
大巴車穿過運河和古老的街道,最終停在一家極具歷史感的豪華酒店門口。
這家酒店由一棟17世紀的古堡改建而成,紅磚牆面,尖頂塔樓,走廊裡掛著厚重的油畫,充滿了神祕復古的氣息。
「哇,這也太酷了吧!」季星燃拖著三個人的行李箱,累得氣喘籲籲,但還是忍不住讚嘆。
教練大手一揮,開了房。
一人一間。
入夜,阿姆斯特丹下起了小雨。
秦綿綿收拾好行李,走進浴室洗澡。
浴室裡有一扇大鏡子,秦綿綿擺好洗漱用品,剛打算脫衣服,但餘光掃過鏡子裡的自己。
她動作停住了。
一種奇怪的感覺冒出來。
就像是……有一雙陌生的眼睛在鏡子對面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