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這算是約會嗎?
白蕭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哥,我很安靜,絕不打擾你們,我就睡沙發,幫你們看門。」
等了幾秒,林雀見他不鬆口,又把視線轉向秦綿綿。
手悄悄伸過去,勾住綿綿的衣角,輕輕晃了晃。
秦綿綿心軟了。
「唔……小白……」
她看向白蕭,小聲喊了一句。
白蕭嘆了口氣。
他把手裡那個紅圈紙團揉進掌心,視線在林雀臉上停了兩秒。
「睡沙發。」
林雀眼睛瞬間亮了,瘋狂點頭:「謝謝哥!我這就去拿被子!」
白蕭沒理會這隻忙碌的小雀。
他轉身走到秦綿綿身邊,從衣架上取下她的大衣,遞過去。
「走,帶你出去透透氣。」
秦綿綿聞言動作一頓:「去哪?」
「隨便轉轉。」
白蕭從包裡翻出兩個黑色口罩,遞給她一個,自己戴上一個,又扣上一頂鴨舌帽,只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睛。
「這個新城市,你不想出去看看嗎?」
「比賽是一回事,我們也要體驗生活。」
林雀回來正在沙發上鋪毯子,聽到這直起了腰,看著他們:「也帶我去行不行啊?」
白蕭正在整理圍巾,聞言側過頭,帽簷下的目光涼涼地掃過去。
沒有說話,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林雀被這眼神盯得頭皮發麻。
嗐,反正已經死皮賴臉蹭到了「同房權」,再得寸進尺恐怕會被白哥直接扔出去。
他一屁股坐進沙發裡,盤起腿,抱好枕頭。
「我不去了。」林雀語氣乖巧。
「我給你們看家,鋪牀,把水熱好等你們回來。」
秦綿綿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走過去揉了一把他的頭髮。
「想喫什麼?回來給你帶。」
「綿綿買什麼我都愛喫。」
林雀仰頭,趁機在秦綿綿掌心蹭了蹭。
白蕭已經拉開了房門,站在走廊裡:「走了。」
……
阿姆斯特丹的午後,陽光稀薄,空氣溼冷。
兩人從酒店後門溜出來。
這裡是老城區,紅磚鋪就的街道狹窄蜿蜒,兩旁是典型的荷蘭式建築,山形牆頂色彩斑斕,運河水在腳邊靜靜流淌。
因為神諭全球賽的緣故,街上隨處可見穿著各色隊服的電競粉。
有人在爭論剛才KOG和King的那場熱身賽,有人在模仿謝辭羨的經典走位動作。
秦綿綿把口罩拉高,遮住大半張臉,看什麼都新鮮。
白蕭走在她外側,不動聲色地幫她擋去路人的視線和河面上吹來的冷風。
「冷不冷?」白蕭問。
「不冷,我熱乎著呢。」秦綿綿聲音軟軟糯糯的。
兩人沿著運河走過一座古老的石橋。
白蕭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她,運河的水光映在他黑色的瞳孔裡,格外深邃。
「綿綿。」
「嗯?」秦綿綿仰頭。
「我們這樣……」白蕭頓了頓,手插在大衣口袋裡,似乎在斟酌用詞,「算不算約會?」
秦綿綿眨了眨眼。
約會?
和白蕭?
她腦子裡閃過陸狂那霸道的目光,閃過謝辭羨那溫柔卻強勢的蠱惑……
再看眼前這個總是默默站在最後、給她遞水、關心她有沒有睡好的男人。
白蕭很少提要求。
他就像個滿級輔助,習慣了給所有人加盾、回血、做視野,卻很少主動開團要人頭。
「約會的話,不是這樣的。」秦綿綿搖搖頭。
白蕭眼底的光稍微暗淡了一些:「也是,太簡陋了,連花都沒……」
下一秒,一隻軟乎乎的手鑽進了他的大衣口袋。
白蕭渾身一僵。
那隻手準確無誤地抓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約會的話,起碼牽手纔算呀。」秦綿綿歪著頭,笑意盈盈。
白蕭喉結滾動。
他反手握緊,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嗯。」
只有一個字,卻聽得出尾音在發顫。
兩人牽著手繼續往前走。
空氣似乎都變甜了,路邊的自行車鈴聲聽著像樂曲,連那隻在垃圾桶上翻找食物的海鷗都顯得眉清目秀。
走過兩條街區,前面熱鬧起來。
一個穿著誇張燕尾服、戴著高帽的男人站在一家店門口,手裡拿著厚厚一沓傳單,見到帥哥美女就格外熱情。
男人攔住他們,臉上的笑容燦爛。
「第一次來阿姆斯特丹?」
白蕭下意識把秦綿綿護在身後。
男人卻已經把兩張金光閃閃的卡片塞進他們手裡,語速飛快地介紹:「這裡有最地道的表演!最棒的體驗!只有受邀的幸運兒才能進入!就在裡面,不想去看看嗎?」
秦綿綿低頭看卡片。
上面印著神祕的圖騰,寫著「Paradise(天堂)」,還有一行花體字:Releaseyoursoul(釋放你的靈魂)。
這名字聽著挺玄乎,裝修風格也是那種復古的暗黑哥特風,門口兩尊雕像看著很有藝術感。
「好像是個主題體驗館?」秦綿綿有點好奇,「會不會是那種沉浸式劇場?」
最近好像很流行這種。
白蕭看了一眼門口,確定沒什麼異樣,就是有點神神祕祕的。
「想看?」白蕭問。
「來都來了。」秦綿綿晃了晃手裡的卡片。
白蕭點頭。
反正有他在,又是光天化日,應該沒什麼問題。
兩人跟著那熱情的接待員走到門口,刷了卡。
大門緩緩打開。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還沒等秦綿綿看清裡面的景象,身後的大門關上了。
光線瞬間昏暗下來。
這裡不是什麼劇場。
這是一個巨大的、奢靡的、充滿放縱氣息的高端地下酒吧。
巨大的水晶吊燈從三層樓高的穹頂垂下,灑下迷離的紫色光斑。
舞池中央,幾名身材火辣的舞者糾纏、起舞,溼透的布料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性感曲線。
周圍是一圈又一圈的卡座,坐滿了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
此時,二樓的欄杆處突然傳來一陣歡呼。
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把噴錢槍,對著樓下瘋狂扣動扳機。
漫天的鈔票——歐元像雪花一樣飄落。
底下的人羣沸騰了,尖叫著伸手去接。
秦綿綿整個人都僵住了。
玩這麼開的嗎?
白蕭擔心秦綿綿不適應,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算了,我們走吧。」白蕭聲音緊繃。
他攬著秦綿綿就要轉身往回走。
然而門口站著兩個身高兩米,胳膊比秦綿綿大腿還粗的黑人保鏢。
他們穿著緊身黑T恤,墨鏡遮面,雙臂環抱,像兩堵牆一樣堵住了去路。
白蕭冷著臉,「,打擾了,我們要出去。」
其中一個保鏢指了指旁邊的電子屏。
上面用多國語言滾動播放著規則:
【入場即視作契約生效。】
【最低消費時長:4小時。】
【禁止暴力,否則後果自負。】
那個保鏢拍了拍腰間。
那裡鼓鼓囊囊的,別著一個黑色的、硬邦邦的東西。
形狀很明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