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開賽,但全員病號了
秦綿綿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說——
林雀突然鬆了力道,整個人壓在她身上。
「肯定是白哥勾引你。」
「他平時看著老實,其實心眼最多,你是女孩子,心又軟,肯定是他用了什麼手段,或者是裝可憐。」
秦綿綿:「……」
其實倒也不是emmmm。
「沒關係的。」
「那些男人太壞了,居然引誘綿綿。」
林雀自顧自地嘟囔。
「綿綿這麼好,受不了誘惑是正常的,不怪綿綿,怪他們心機深。」
秦綿綿愣住。
林雀抬起頭,又湊過來在她脣角親了一口。
「我不生氣,只要綿綿還要我就行。」
他說完,又抱緊了秦綿綿。
就這麼依賴感滿滿的睡過去了。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林雀才鬆開她,輕手輕腳地回到沙發上,抱著枕頭孤零零的躺下。
……
賽前這幾天,阿姆斯特丹又開始陰雨連綿。
為了適應全球賽節奏,老趙把大家拉起來突擊訓練。
每天睜眼就是訓練,閉眼就是復盤會,喫飯都恨不得把顯示器當菜。
那種旖旎的心思在極度的疲憊面前蕩然無存。
陸狂每天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累得連騷話都說不動,休息間隙只會把腦袋往秦綿綿懷裡一拱,嘟囔一句「充十分鐘電」,然後瞬間秒睡。
謝辭羨手腕上的肌貼從一條增加到了三條。
就連精力最旺盛的季星燃,也每天癱在電競椅上像條死狗,只有在秦綿綿餵飯的時候才會張開嘴。
林雀和白蕭兩隻也累到趴下秒睡。
賽前一晚集體休息,大家睡了個飽,精神飽滿。
神諭全球冠軍賽開幕式那天,久違的陽光刺破厚重雲層。
阿姆斯特丹體育館。
巨大的穹頂下,燈光將這裡切割成藍紅兩色的戰場。
來自全球二十三個賽區,九十六支頂尖戰隊先後走進入場通道。
不同語言的低語聲,外設包拉鏈拉開的聲音,急促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賽制更是殘酷得令人髮指。
小組賽採用BO1(一局定勝負)積分制,每天要打三到四場,還要隨時面對加賽。
輸一場,可能就意味著積累的努力付諸東流。
「好多人。」
秦綿綿站在後臺,看著密密麻麻的隊標。
除了他們熟悉的SWG和CCC,還有那些傳說中的歐美強隊、韓國魔王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我要贏」。
「別看人,看路。」
陸狂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推著她往前走。
他穿著KOG隊服,下巴微抬,那股不可一世的勁兒浮現。
「管他多少人,都是來給我們送分的。」
……
第一週,小組賽開打。
華國的三支隊伍確實爭氣。
KOG憑藉著過硬的實力和默契配合,硬是在死亡之組撕開了一條血路。
SWG穩紮穩打,運營滴水不漏。
連CCC都爆發出了驚人的韌性。
三支隊伍全部挺進32強。
但這只是開始。
代價來得比想像中更快。
水土不服加上連軸轉的高壓賽程,最先倒下的是謝辭羨。
那天是對陣北美老牌強隊GLG。
決勝局上場前,秦綿綿正在給謝辭羨檢查外設。
「阿羨,你的滑鼠DPI是不是調高了?」秦綿綿問了一句。
謝辭羨坐在電競椅上,臉色發白,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透。
沒得到回應,秦綿綿看過去,抓住他的手腕。
「阿羨?」
滾燙。
體溫計一測,39度2。
「沒事,喫了退燒藥,能打。」謝辭羨抽回手。
「打個屁!」老趙衝進來,一看那體溫度數就罵他。
謝辭羨還要堅持。
陸狂直接走過來,一把奪過他的鍵盤,扔給秦綿綿。
「你上。」
陸狂看著秦綿綿,眼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綿綿,這局你替阿羨打AD。」
全場譁然。
解說席都懵了。
「KOG這是瘋了嗎?關鍵局ADC換替補?還是那個女領隊?」
「雖然秦綿綿之前表現不錯,但這可是全球賽啊!對面隊伍裡可是有著北美第一射手之稱的超級高手!」
秦綿綿沒時間管別人的看法。
她甚至沒時間緊張。
坐在位置上,她戴上耳機,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別怕。」耳機裡傳來白蕭的聲音。
很穩,很輕。
「我在你旁邊,你只管輸出。」
那一場比賽,打得極其慘烈。
秦綿綿拿到的是謝辭羨最擅長的英雄,雖然沒有謝辭羨那種精算到毫釐的走位,但她有一種野性的直覺。
那是在訓練室裡虐出來的本能。
二十四分鐘,大龍坑團戰。
秦綿綿閃現向前,肉身開團,一換三。
隊友進場收割,奠定了勝局基礎。
水晶爆炸的那一刻,秦綿綿的手在抖。
她摘下耳機,回頭看了一眼後臺。
謝辭羨裹著羽絨服靠在沙發上,透過屏幕看著她,嘴角極其虛弱地勾了一下。
贏了。
但噩夢沒結束。
病毒就像是會傳染。
隔天,季星燃也倒了。
這隻平日裡精力旺盛的大男孩,因為腸胃炎上吐下瀉,整個人脫水了一圈。
「綿綿……我不想喝粥……」
季星燃癱在酒店牀上,抱著垃圾桶乾嘔,可憐得像條流浪狗。
「不想喝也得喝。」
秦綿綿端著加糖的白粥,一勺一勺強行餵進去。
轉頭,她又得去給林雀貼退燒貼。
KOG成了名副其實的「病號隊」。
32進16的關鍵局。
季星燃還在掛水,根本拔不了針。
秦綿綿再次上陣。
這次是上單。
面對韓國隊的瘋狂針對,秦綿綿拿著大肉盾在塔下抗壓。
被越塔,被強殺,被針對。
0-3開局。
彈幕上全是不看好罵聲。
【這女的行不行啊?】
【KOG要是輸了,秦綿綿背全鍋!】
【有什麼好罵的,你行你上啊,我們綿綿可太寶貝了,每個位都能頂,黑子滾出去!】
秦綿綿看不見彈幕,她只看見屏幕上那個灰掉的頭像,以及耳機裡隊友沉重的呼吸聲。
「別慌。」
陸狂的聲音切進來。
「我來路上了。」
那局比賽打了五十分鐘。
秦綿綿的大肉盾在最後一波團戰裡,硬生生扛了對面雙C長達十秒的輸出,最後只剩絲血,給陸狂和林雀創造了絕佳的進場機會。
翻盤。
險勝。
比賽結束的時候,秦綿綿手指僵硬得幾乎松不開滑鼠。
她站起來,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一隻手穩穩託住了她的腰。
是陸狂。
他的手卻格外有力。
「走了。」
陸狂單手把她的外設包甩在肩上,另一隻手扶著她,沒看鏡頭,也沒看歡呼的觀眾。
「回去睡覺。」
回到酒店房間。
門一關。
大家橫七豎八地癱了一地。
謝辭羨還沒退燒,縮在角落的沙發裡閉目養神。
季星燃拔了針頭趕過來,又在半路扭頭抱著垃圾桶開嘔。
林雀靠著牆,臉色白白的。
白蕭正在給自己痠痛的手指噴霧。
陸狂轉著之前舊傷的手腕約針灸師扎針。
沒有慶祝,沒有香檳。
只有劫後餘生的疲憊。
秦綿綿看著這一屋子的病號,突然覺得鼻子發酸。
她走過去,在桌前坐下,拍了拍手。
「都過來。」
大家沒動,只轉過眼珠子看她。
「我要發獎勵了。」
秦綿綿說。
聽到這兩個字,幾個人眼裡纔有了點光。
陸狂拖著沉重的步子走過來,把頭埋進秦綿綿的懷裡。
「再不給點甜頭,老子真要猝死了。」
緊接著是季星燃,他蹭過來抱住秦綿綿的腰。
林雀擠在另一邊。
謝辭羨和白蕭雖然沒動,但視線都粘在她身上。
在異國他鄉,窗外是阿姆斯特丹的陰雨,屋內是五個累到極致卻依然撐著的男人。
秦綿綿抱著陸狂的腦袋。
「明天是我們的休息日。」
她輕聲說。
「我給你們煮麵喫。」
那是他們這幾天聽到的,最好聽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