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謝&綿，賽前解壓
病房門合上，老趙領著那一幫咋咋呼呼的小病號走了。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倆人。
謝辭羨靠在牀頭。
「大家都回去了。」秦綿綿看了他一眼，低頭給他擦眼鏡片。
「醫生說你需要靜養，別看手機，別想其他的。」
「嗯。」
謝辭羨應了一聲。
秦綿綿擦完鏡片，放回桌子上，看了一眼剩餘的藥液，還有大半瓶。
「哎，阿羨你們的身體真的有點弱。」秦綿綿忍不住吐槽，試圖活躍下氣氛。
「你看我，跟你們喫住一樣，淋雨一樣，我就沒事，自從過年我媽給我燉各種湯湯水水，我來大姨媽都不疼了。」
當然，那個老中醫說什麼陰陽調和那個除外。
「等這次全球賽打完，咱們回國，你要不跟我回家，讓我媽和王叔給你好好補補？」
謝辭羨眼睫顫了顫，嘴角含笑地看她。
「帶我回家？」
秦綿綿點頭：「對啊，給你養身體。」
「只帶我一個？」
「還是說，陸狂、季星燃、林雀、白蕭……人人都有份？」
秦綿綿給他掖被角的手一頓。
這怎麼回答？
似乎，好像，大概，可能，不一定呢=.=
「呃……這個……看情況？要是大家都想……」秦綿綿眼神飄忽。
謝辭羨沒說話，嘴角那點笑意淡了下去。
「咳……咳咳咳……」
突然咳嗽起來。
謝辭羨整個人蜷縮，輸液管隨著他的動作大幅度晃動，回了血。
「阿羨！」
秦綿綿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給他順氣。
謝辭羨咳得喘不過氣，他順勢往旁邊一倒，靠在了秦綿綿的懷裡上。
滾燙。
秦綿綿能清晰感受到他額頭的熱度，還有他每一次咳嗽時胸腔的震動。
「沒事……就是……有點難受……」
謝辭羨聲音虛弱，卻伸出沒扎針的那隻手，環住了她的腰，
秦綿綿不敢動，怕碰到他的針頭，又怕壓著他。
「我去叫護士！」
「別走。」
謝辭羨收緊手臂，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讓我抱一會兒。」他說。
「抱一會兒就好。」
秦綿綿抬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好，我不走，你別亂動，小心針頭回血。」
謝辭羨埋在她懷裡，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
三瓶水吊完，已經晚上了。
謝辭羨燒退了，雖然人還有點虛，但那種隨時會暈倒的危險感已經褪去。
回到酒店。
秦綿綿把謝辭羨扶到牀上，轉身去倒水。
回來的時候，卻看見謝辭羨已經坐在電競椅上，他戴上了眼鏡，正在調試設備。
「你幹嘛？醫生讓你休息！」秦綿綿皺眉。
「明天就是8進4，我要練一會手感。」謝辭羨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秦綿綿嘆了口氣：「那我陪你練。」
她抱起電腦，登錄了自己的帳號。
「雙排，走下路。」
進入遊戲。
這並不是一場輕鬆的排位。
隨著全球賽進程的推進，伺服器裡匯聚了來自世界各地的頂尖職業選手和絕活哥。
每一局的強度都不亞於正賽。
秦綿綿選了硬輔，保謝辭羨的大核射手。
前十分鐘還算平穩。
但在第一波小龍團戰時，對面打野突然閃現開團。
秦綿綿反應慢了半拍。
也就是這0.5秒的遲疑，謝辭羨被控住，瞬間被秒殺。
屏幕灰了。
秦綿綿握著滑鼠的手抖了一下。
那種巨大的壓力湧來。
這是全球賽。
輸了就回家。
SWG退賽了，CCC淘汰了，全村的希望都在KOG身上。
如果明天輸了……她不敢想……
壓力越大，失誤越多。
第二局。
秦綿綿為了救謝辭羨，閃現撞牆，兩個人雙雙陣亡。
第三局。
她在草叢回城看商店，被對面蹲點的刺客一套帶走。
「停。」
謝辭羨摘下耳機。
秦綿綿盯著屏幕，手指還在無意識地點擊滑鼠右鍵。
一隻微涼的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
秦綿綿回神，轉頭看向謝辭羨。
「綿綿，你在發抖。」
她低頭。
「我……我怕。」秦綿綿張了張嘴。
她怕因為自己的失誤，大家止步於此。
「我突然壓力好大。」
「阿羨，我感覺我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房間裡很安靜。
只有窗外的雨聲。
謝辭羨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只換了一件寬鬆的黑色睡衣，領口微敞。
因為生病，他的嘴脣沒什麼血色，整個人透著一股病態的禁慾美感。
秦綿綿看著他，腦子裡突然冒出那個老中醫的話。
還有那天在酒店裡，陸狂帶給她的那種短暫卻極致的放空。
那種在雲端漂浮，什麼都不用想的時刻，是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解壓方式。
「阿羨。」
「能不能……幫幫我？」
謝辭羨挑眉：「幫什麼？」
秦綿綿咬了咬下脣，臉頰因為羞恥而泛起紅暈。
「就我們在牀上那個。」
「……解壓。」
謝辭羨愣了一下。
隨即，明白了。
他眼底那點冷靜的偽裝瞬間裂開。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秦綿綿直視他的眼睛。
「我需要放鬆，我不想緊張手抖，你是我的隊友，你可以幫我……」
話還沒說完。
謝辭羨已經站起身，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下來。
這個吻是剋制的，又是極具技巧的。
像是一張細密的網，溫柔地灑下來，讓人無處可逃。
謝辭羨的手指插進她的髮絲裡，稍微用了點力，迫使她仰起頭承受這個吻。
舌尖描繪著她的脣形，一點點深入，極具耐心。
「去牀上。」
他在她脣齒間含糊不清地說道。
秦綿綿被他抱了起來，放在牀上。
然後他慢條斯理地摘下了眼鏡，摺疊好，放在牀頭櫃上。
那雙眼睛裡的慾望便再也藏不住了。
「綿綿。」
謝辭羨俯身。
「既然是你主動的。」他聲音低沉，聽得人耳朵酥麻。
「那今晚，就別想喊停。」
……
這一夜，秦綿綿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溫水煮青蛙。
謝辭羨很有耐心。
像是在引導一場複雜的團戰。
「放鬆。」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脊背遊走，掌心的溫度並不高，卻所到之處點起一片火。
「這裡肌肉很緊。」他在她耳邊低語，「這幾天累壞了吧？」
秦綿綿只能點頭，眼淚往外湧。
「別哭。」謝辭羨吻去她的淚珠。
「留著點力氣。」
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地踩在她的臨界點上。
他更擅長觀察。
觀察她的表情，觀察她的呼吸頻率，然後給予她最需要的。
窗外的雨下大了。
屋內的溫度卻在節節攀升。
「阿羨……」秦綿綿聲音破碎，手指緊緊抓著他。
「我……我不行了……」
「你可以。」
謝辭羨扣住她的十指。
正如陰陽需要調和，壓力也需要發洩，這是個好辦法。
秦綿綿大腦一片空白，漸漸回神時都在想，阿羨真不像個病號呢。
她都累了，他還十分有勁。
甚至勾著她，一來再來。
「乖乖，你說的要發洩，既然開始了，那就由內而外，徹徹底底。」
……
次日。
神諭全球冠軍賽，8進4淘汰賽現場。
能夠容納兩萬人的場館座無虛席。
KOG對陣TIG。
這是一支以打法兇悍著稱的歐洲戰隊。
雙方打平。
來到賽點局。
休息室裡氣氛凝重。
林雀坐在椅子上，手裡握著暖寶寶，但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不行……」林雀抬頭，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虛汗。
「我又難受了，現在看屏幕有重影。」
他是真的撐不住了。
這種狀態上去，就是送死。
「換人。」
老趙當機立斷，轉頭看向秦綿綿。
「綿綿，你上中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綿綿身上。
秦綿綿正把季星燃的外套塞給他。
「好。」
她轉身從包裡掏出自己的鍵盤。
沒有手抖。
沒有心慌。
經過昨晚那一夜的深度放鬆，她現在腦子無比清醒，身體處於一種極度鬆弛卻又充滿爆發力的狀態。
上場。
BP環節（禁選英雄）。
秦綿綿秒鎖了一個操作難度極高、容錯率極低的刺客英雄。
全場驚呼。
「她瘋了嗎？」
「這可是賽點局！敢拿這種英雄？」
秦綿綿戴上隔音耳機，世界清靜了。
遊戲開始。
這局比賽打得天昏地暗。
秦綿綿像是一把隱藏在暗處的尖刀。
每一次出手，必見血光。
二十八分鐘。
大龍坑遭遇戰。
TIG五人抱團，企圖強行拿龍。
陸狂進場搶龍失敗，被打成絲血。
謝辭羨被對面兩個前排死死黏住。
絕境。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影子從側翼切入。
秦綿綿操控的英雄，利用分身瞬間位移進人羣，大招鎖定對面C位。
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
落地，換位，手裏劍飛舞。
TIG的陣型瞬間被打亂。
「打他們！」
陸狂提醒，季星燃操控著上單鱷魚衝進人羣。
KOG全員反打。
團滅。
「一波！一波！」
五個人推掉了對面的水晶。
秦綿綿摘下耳機，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那種積壓在胸口的鬱氣，隨著水晶的破碎，徹底消散。
謝辭羨轉過頭。
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裡全是笑意。
陸狂直接伸手，揉了一把秦綿綿的腦袋。
「打得好。」
……
賽後採訪。
KOG全員站在舞臺中央。
因為贏了比賽，大家的臉色都好了不少，雖然還帶著病容，但精氣神完全不一樣了。
臺下閃光燈瘋狂閃爍。
一名外國記者舉著話筒，語氣並不怎麼客氣。
「恭喜KOG晉級四強，不過，你們下一場的對手已經確定了，是上一屆世界冠軍——LUM戰隊，面對這樣一支無論在經驗還是狀態上都處於巔峯的隊伍，加上你們目前全員病號的狀態，請問你們有什麼想說的嗎？或者說，你們覺得自己能撐到第幾局？」
這問題很犀利，帶著嘲諷意味。
全場安靜下來。
LUM戰隊，那是統治了這個遊戲整整三年的魔王。
話筒遞到了隊長陸狂手裡。
陸狂那雙總是帶著點狠勁的眼睛掃過臺下的記者，又看向鏡頭。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囂張的笑，聲音懶洋洋的。
「LUM？」
「很強？那又怎樣？」
「我們會讓他們體會到當敗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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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速過掉比賽，還是喜歡寫大家談戀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