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誰懂啊，狗都脫單了
馬路中間一輛正準備直行的計程車猛踩剎車，險些撞上她。
司機降下車窗大罵。
秦綿綿沒空理會，繞過車頭，直衝對面跑去。
巷口的白色無牌小貨車噴出尾氣。
穿著髒夾克的男人一把將網兜塞進後備箱籠子裡，砸下車門，拉開副駕駛車門跳上去。
下一秒小貨車後輪轉動，竄上主幹道。
秦綿綿跑得直喘氣，指尖卻只擦過車廂邊緣。
眼睜睜看著貨車加速，拉開距離。
「綿綿姐！」季明明從後面跑過來，停在她身邊。
秦綿綿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按出110的數字，因為慌亂著急，按鍵按空了好幾次。
這時，一輛黑色越野改裝車速度極快從街角衝出，停在秦綿綿身邊。
車窗降下。
陸狂單手握著方向盤。
他穿著黑色衝鋒衣，拉鏈敞開，小臂緊繃。
「陸狂？！」
「上車！」
秦綿綿一把拉開副駕駛車門上去。
季明明緊跟著拉開後座車門。
「前面那輛無牌白色貨車，隨便在裡面！」秦綿綿指著前方。
陸狂一腳油門踩到底。
季明明在後座穩住身體，掏出手機貼在耳邊：「喂，110嗎？我要報警，市中心長青路，一輛白色無牌小貨車盜狗，正往北環高架方向逃竄！我們正在追！」
陸狂開的越野車從右側轉向車道借道，擦著一輛公交車的車尾衝過路口。
「坐穩。」陸狂開口。
秦綿綿抓緊車頂的扶手，盯著前方的白色貨車。
兩輛車的距離在不斷縮短。
市區路況複雜，貨車司機仗著車身破舊，一路瘋狂亂打方向盤，連續別停了三四輛私家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上北環高架。
風從車窗外呼嘯而過。
貨車司機從後視鏡裡發現了緊追不捨的越野車，開始在兩個車道之間畫龍，試圖阻擋陸狂超車。
秦綿綿：「撞他們。」
陸狂側頭看了她一眼，迅速換擋，然後猛打方向盤。
越野車從右側強行超車，直接用車頭側面撞向貨車的車尾。
「砰！」
貨車車身劇烈搖晃，後輪離開地面半秒又砸回去，車速被迫減慢。
陸狂再次深踩油門，又撞過去。
當地一聲，小貨車後備蓋直接開了。
秦綿綿看清了車廂裡的景象。
幾個生鏽的鐵絲籠子堆疊在一起，裡面塞滿了各種各樣的狗。
隨便在最外側的籠子裡，沒有叫。
它用兩隻前爪扒住鐵絲網的縫隙，犬齒咬住籠子的鐵扣，舌頭向外推。
很快，沒鎖好的扣子被隨便弄開了。
隨便從裡面擠了出來，站在後備箱邊緣，風吹亂它的白毛。
它看到了緊追不捨的越野車，看到了陸狂和秦綿綿。
「汪汪汪！」
隨便彷彿有了底氣，轉過身，後腿一蹬，撲向貨車前座。
半個狗身擠進駕駛室，一口咬住了狗販子握著方向盤的右胳膊。
「啊！」狗販子慘痛叫聲傳來。
坐在副駕駛的另一個狗販子，見狀不對，掏出刀朝隨便砍去。
但貨車已經失控。
方向盤被扯動，車頭猛地撞向左側護欄。
陸狂抓住時機，越野車加速右側包抄過去，擋在了貨車前方。
貨車撞在越野車的側面，兩車卡在一起，終於熄火停下。
後方的警笛聲呼嘯而來，三輛警車包圍了現場。
秦綿綿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衝下去。
兩名警察持槍衝上前，拉開貨車扭曲的車門，將捂著胳膊慘叫，滿身是血的狗販子拖出來，按在路面上。
隨便鬆開嘴，從駕駛室跳到後車廂。
它右前腿呈現出不自然的彎曲，白骨刺破了皮肉露在外面。
正一瘸一拐地拖著斷腿，走到一個裝滿土狗的籠子前，身軀橫在那裡，擋住那個籠子。
「隨便，你嚇死我了！」
秦綿綿跑過去，雙手捧住隨便的腦袋。
隨便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它伸出舌頭，在秦綿綿的手心舔了兩下。
陸狂大步走過來，單手撐著車廂邊緣跳上去，蹲下身查看隨便的腿。
「斷了，沒傷到大動脈。」
警察做完現場簡單的問詢後放行，然後開始清點車上的狗只，下高速後，打開那些鐵籠子。
那些狗重獲自由，紛紛往外擠，四散跑開。
唯獨之前那個被隨便擋著的籠子裡，一隻毛髮雜亂、體型較小的黃色田園犬沒有跑。
它走出來，慢慢湊到隨便身邊，用溼潤的鼻子蹭了蹭隨便受傷的前腿。
秦綿綿愣在原地。
陸狂解釋：「這是隨便給自己找的媳婦，最近它老是往山下跑，就是去找這隻母狗，今天我來市區買物資，順便帶它來見見，沒想到我剛進超市買完水出來，就看到它被網兜罩住拖上車。」
秦綿綿看著那兩隻狗。
隨便腿都斷了，還要硬撐著護住這隻小母狗。
季明明從車裡爬出來，走到秦綿綿身邊：「綿綿姐，你沒受傷吧？」
秦綿綿轉身：「我沒事，今天多謝你了，改天有空，我們一起請你喫飯。」
季明明摸了摸後腦勺：「小事一樁，你們趕緊帶狗去醫院。」
陸狂彎下腰，把隨便抱上車。
那隻小黃狗緊緊跟在陸狂腳邊，一步不離。
車門開了後，小黃狗立刻跳上去，挨著隨便趴下。
陸狂坐進駕駛室，發動車子，越野車調頭，直奔本市規模最大的一家24小時寵物醫院。
推開寵物醫院的玻璃門。
值班醫生看到渾身是血的狗，立刻推來擔架車。
陸狂把隨便抱上擔架車，醫生做完檢查和記錄後推著車快步衝進手術室。
小黃狗站在手術室門外的走廊上，焦躁地打轉。
秦綿綿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小黃狗的背毛。
小黃狗沒有躲，只是眼睛一直盯著手術室緊閉的門。
「來都來了，給這隻狗也做個全面檢查，洗個澡，驅蟲，打疫苗吧。」秦綿綿對旁邊的護士交待。
護士拿來牽引繩，牽著小黃狗去了檢查室。
走廊上只剩下秦綿綿和陸狂。
秦綿綿坐在長椅上，陸狂坐在她旁邊，倆人腿貼腿。
「你真是，隨便找媳婦了也不和我說。」
「我也是剛知道不久，還沒確定，隨便骨頭硬，會沒事的。」
秦綿綿靠在椅背上：「它自己打開籠子，去咬那個狗販子，為了保護媳婦連命都不要了。」
陸狂哼了一聲，握住她的手：「算個帶種的公狗。」
兩個小時後，手術室門上的紅燈熄滅。
醫生穿著藍色的手術服走出來，摘下口罩。
「骨頭接上了，做了內固定手術，其他劃傷也縫合了，沒有生命危險，需要住院觀察三天，防止術後感染。」
秦綿綿緊繃的情緒鬆懈下來。
那邊小黃狗的檢查也做完了。
除了營養不良和一些體外寄生蟲，一切健康。
洗完澡驅蟲後，它露出原本亮黃色的毛髮。
秦綿綿去前臺刷卡付了手術費和住院費預存金。
陸狂去病房看了一眼打著點滴，處於麻醉昏迷中的隨便。
「走吧，先回家，它在這有醫生看著。」陸狂走出病房。
秦綿綿接過護士遞來的牽引繩。
小黃狗卻不願意走，一直在隨便旁邊打轉。
沒辦法，他倆只好多辦了一個住院手續，小黃狗能留下後，也不鬧了，衝他們搖了幾下尾巴。
兩人走出醫院，坐進越野車，車身因為攔車被撞凹了一塊。
他們到小區後陸狂才聯繫人把這車送去維修。
回到家已經是下午了，秦綿綿走到客廳沙發坐下，陸狂從冰箱裡拿出可樂喝，給她帶了一罐。
「和他們說一聲。」
秦綿綿點頭，打開六人微信羣，開了個羣視頻通話。
很快一個個都進來了。
謝辭羨在辦公室準備下班，季星燃從澳門賭場出來剛上車，林雀在前臺啃漢堡，白蕭摘下圍裙洗手……
秦綿綿：「隨便今天下午被狗販子抓了，受了重傷，右腿斷了做了手術，現在在寵物醫院住院。」
視頻裡他們安靜了三秒，緊接著一個個臉色都變了。
季星燃：「我靠，敢動勞資的狗？？」
林雀：「誰幹的？我去找他！」
謝辭羨：「人抓到了嗎？要不要我聯繫律師處理後續？」
白蕭：「哪家醫院？我馬上過來，傷勢嚴重嗎？」
陸狂：「狗販子都在局子裡了，是慣犯，醫生說隨便傷勢穩定，沒有生命危險，但要留院觀察」
秦綿綿：「對了，隨便還給自己找了個媳婦，它被抓就是為了保護這隻小黃狗，它媳婦在醫院陪它不肯走」
季星燃：「靠！隨便都找媳婦了？我去坐飛機！等我！我馬上回去！我倒要看看隨便媳婦長什麼樣！」
接著又聊了幾句，視頻掛斷。
下午的時間大家陸續都趕回來了，先去醫院看了趟隨便，然後都回秦綿綿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