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每次你都偏心隊長
秦綿綿抬眼,電梯門外,季星燃穿著單薄的黑色睡衣,攥著抱枕邊緣。
她下意識收緊雙臂,抱著抱枕,同時雙目迷茫地看著他。
季星燃更用力,把抱枕和綿綿都拽出電梯。
秦綿綿撞上他的胸膛,兩人貼得很近。
「你幹嘛搶我抱枕呀?」她嘟囔了一句。
季星燃手上力道沒松,看著她:「那不搶抱枕,搶你,你給嘛?」
秦綿綿動作頓住,一手直接環住季星燃的腰,聲音放軟:「我累了啦,星星。」
季星燃手臂懸在半空,幾秒後落下,抱緊了她。
「又是隊長吧?每次你都偏心他!」
秦綿綿手指在他後背畫圈圈。
「哪有偏心,這不是抱著你了嘛~」
季星燃呼吸變重,低頭在她的臉頰上用力親了一下。
然後拉住她的手,到走廊盡頭的窗戶旁:「就你會哄人。」
秦綿綿嘿嘿笑了一聲,和他一起坐在一旁的簡易長椅上。
「看那兒。」
季星燃指著遠處大橋下的一點燈火。
「像不像以前我們在訓練室通宵時的燈光。」
秦綿綿認真看了看,「像,那時候我會煮夜宵,你每次都搶著喊加雙份牛肉。」
季星燃勾起嘴角,從兜裡掏出一枚硬幣,在指間靈活翻動。
「看好了,領隊小姐姐。」
他手指一捻,硬幣瞬間消失,隨後他俯身湊到秦綿綿耳邊,指尖輕觸她的耳垂,變戲法似的把硬幣捏了出來。
「幼稚。」秦綿綿笑著去抓硬幣,被他反手扣住。
季星燃湊近,壓低聲音:「再講個冷笑話,從前有個北極熊,它覺得很冷,就開始拔毛,一根,兩根……最後拔完了,它說……真冷。」
秦綿綿笑得歪在他懷裡,肩膀聳動。
季星燃低下頭,那雙總是不可一世的眼睛裡,現在全是她的倒影。
而走廊另一邊遠處的樓梯間陰影裡,三道身影錯落立著。
「我喫醋了,你們就不難受嘛?」林雀咬牙切齒,像只炸毛的貓。
白蕭聲音溫和,夾著一聲極輕的嘆息:「有點委屈,但她開心就好,她在笑,你別去掃興。」
林雀沒作聲,轉頭看向另一個人。
「謝哥,你呢?」林雀問。
謝辭羨又看了那邊一眼,收回目光:「這麼多年了,她心裡就是都有我們幾個,誰也沒法獨佔,爭那幾分鐘的長短沒意義,只要她還在,就足夠了。」
接下來的日子,隨著隨便傷勢好轉,原本緊繃的氣氛舒緩了不少。
秦綿綿正常工作,每週兩次的美食小號視頻正常發布,雖然不溫不火。
每週答應粉絲們的直播也上了,雖然時間很短,但粉絲們熱情依舊,大有要用禮物砸死她的架勢。
那個遊戲測評也斷斷續續體驗完了,優缺意見填寫,結束一樁工作,尾款5萬也打過來了。
郵箱和微信好友申請還有很多活動和合作邀約。
忙工作,喫美食,抱著男人親親貼貼睡覺覺。
一切井然有序。
……
半個月後,隨便出院那天,整個KOG六人組全到了。
陸狂直接開了那輛修好的加寬越野車,把隨便和它媳婦一起接到了山莊,順便大家都聚一聚。
S市氣溫驟降,大家都穿厚實了點。
山莊後院支起鐵鍋,底下的果木炭燒得正旺。
隨便和小黃狗在院子的草坪上追逐,隨便的右前腿拆了石膏,跑起來稍微有點跛,但不影響它繞著小黃狗獻殷勤。
陸狂手裡拿著一把長柄勺,攪動鍋裡的濃湯。
湯底翻滾,野雞肉、山菌、冬筍……鮮香撲鼻。
白蕭端著兩個託盤走過來,盤子裡裝滿切片切塊的各種野味,以及洗淨的青菜。
秦綿綿坐在桌邊的摺疊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暖手。
季星燃拉開椅子坐在她左邊,林雀坐在她右邊。
謝辭羨拿著一瓶年份極好的茅臺,擰開瓶蓋,挨個倒酒,到小雀面前又把酒收起來,換成了白開水。
「開飯。」陸狂招呼他們坐下。
秦綿綿接過陸狂發的筷子,夾起一塊肉蘸了祕製醬料放進嘴裡,肉質緊實,醬汁鮮辣。
「真香,真好喫!」
旁邊伸過來一雙筷子,白蕭把挑去骨頭的野雞腿肉放進她碗裡:「喫這塊,這塊沒骨頭。」
「嘗嘗野豬肉,這個更香!」季星燃立刻夾了一筷子野豬肉跟上,頗為得意。
林雀不甘示弱,舀了一勺濃湯澆在肉上:「噎著怎麼辦?喝點湯!」
謝辭羨沒只用公筷夾了點素菜放在最頂端,淡淡地說:「都別爭了,葷素搭配,解解膩。」
秦綿綿的碗裡瞬間堆成了一座小山,她低著頭,幸福的當個乾飯人,只管哐哐猛喫。
六個人圍著鍋,食物的香氣和升騰的熱氣模糊了視線。
喫飽喝足,陸狂讓人撤走餐桌,換上一張全自動麻將機。
「打幾圈消化一下。」陸狂拉過椅子坐下,佔據東方。
謝辭羨坐在南方,白蕭坐在西方。
秦綿綿坐在北方。
季星燃和林雀搬了凳子,一左一右坐在秦綿綿身後看牌。
麻將機洗牌結束,四摞牌升起。
秦綿綿抓牌,碼好,清一色的萬子,好牌!
秦綿綿打出第一張牌:「一筒。」
謝辭羨推倒面前的牌:「槓。」
他摸牌,打出一張二條,白蕭:「碰。」
陸狂摸牌,打出三萬,秦綿綿剛要伸手拿,陸狂把牌收回去,扔出一張九筒:「打錯了,打這個。」
秦綿綿縮回手,摸牌,九萬,她牌裡那麼多萬,偏偏這張用不著,她把九萬打出去。
陸狂推倒牌面:「胡。」
秦綿綿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現場轉帳,-100。
第二局。
秦綿綿手裡的牌依舊又好又爛的,好在牌型整齊,爛在他們仨都沒有給她摸牌的機會,一直碰,不然就是槓。
輪了三圈,她纔打出一張五條。
謝辭羨:「胡。」
秦綿綿:「……」
轉帳,-100。
第三局,白蕭胡,-50。
第四局,陸狂胡,-50。
連打十局,秦綿綿包攬所有點炮,不點炮的就是少輸點,壓根沒贏過。
鬱悶啊(* ̄︿ ̄)
她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氣,盯著面前的牌。
季星燃在後邊急得抓頭髮:「這什麼破手氣,陸狂,你們三個是不是串通好了?」
林雀趴在秦綿綿肩膀上:「他們故意的,綿綿,我幫你打。」
秦綿綿已經上頭了:「不不不,我要自己來。」
第十一局開始。
秦綿綿起手牌湊合,兩對半。
謝辭羨打出一張四萬。
秦綿綿眼前一亮,剛要喊喫。
陸狂搶先一步:「碰四萬,打八條。」
白蕭:「喫八條,打一萬。」
謝辭羨:「槓一萬。」
牌面混亂。
大概大家是看不下去了,主動給綿綿餵了幾張牌。
秦綿綿:「碰」「喫」「碰」
她臉上終於露出笑容了,隨手打出去一張紅中。
「額……胡了……十三麼……」謝辭羨推倒牌。
秦綿綿盯著那副十三麼,咬牙:「啊啊啊啊!中場休息!先不打了!」
謝辭羨笑笑:「先轉帳吧,十三麼500。」
秦綿綿白了他一眼,她纔不會賴帳。
打開微信,轉帳,-500。
她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趴在草坪上曬太陽的兩隻狗。
隨便用鼻子拱了拱小黃狗的脖子。
小黃狗翻了個身,露出肚皮。
秦綿綿轉頭,看向屋內的五個男人。
「隨便的媳婦還沒名字,總不能一直叫小黃,今天把它名字定下來吧?」
季星燃立刻舉手:「叫發財,好聽又吉利。」
林雀冷哼:「俗氣,叫黑洞,能吞噬一切。」
陸狂轉著手裡的麻將牌:「叫刀鋒,帶勁。」
謝辭羨推眼鏡:「叫黃天霸,配色合適。」
白蕭端著茶杯:「叫歲歲,歲歲平安。」
五個人互不相讓,各執一詞。
秦綿綿走到茶几旁,拿起便籤紙和筆,撕下六張紙條。
「一人寫一個,老規矩,讓狗自己選。」
五個人拿過筆,刷刷寫下名字。
秦綿綿自己也寫了一個,把紙條揉成紙團,走到院子裡。
隨便和小黃狗同時抬起頭。
秦綿綿把六個紙團扔在草地上。
「來,選一個你喜歡的名字。」秦綿綿指著地上的紙團。
小黃狗站起身,走過去,低頭聞了聞。
它繞過第一個紙團,扒拉了一下第二個紙團,最後低頭叼起第三個紙團,跑到秦綿綿腳邊放下。
秦綿綿撿起紙團,展開。
上面寫著兩個熟悉的字。
她看到後笑了:「哈哈哈哈!小花!它選中了我起的名字小花!」
季星燃撓撓頭,「怎麼又是我不中?發財明明不錯啊!」
「太俗了,小花是女孩子,不喜歡~」秦綿綿解釋。
說著,幾個男人跑過來,一口一個小花,挨個和它握狗爪。
秦綿綿摸了摸小花的腦袋:「小花小花小花……隨便和小花,挺般配的。」
季星燃揉著小花的耳朵:「小花啊,以後你就是我們這個家的二號吉祥物了,啥時候生狗崽子多生幾隻,家裡有錢,養得起。」
小花汪了一聲,尾巴搖出殘影。
秦綿綿站起身:「我去洗手間洗手,去去晦氣,今天這牌我必須贏回來。」
她走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
溫水衝刷著手指,擠了點洗手液,仔細揉搓手心手背,衝水後扯下紙巾擦乾。
回到麻將桌前,秦綿綿拉開椅子坐下。
「繼續,繼續,我要時來運轉。」
白蕭和謝辭羨讓位給季星燃林雀玩,他們倆跑到綿綿身後看牌。
四個方向的牌升起。
秦綿綿抓牌,碼好,場上三個男人對視一眼,又和謝辭羨白蕭對眼色。
開始餵牌放水。
秦綿綿專注自己的牌,緊張抖腳。
「碰!」
「碰!」
「臥槽!胡了胡了!」
三個男人對視一眼,掏出手機掃碼轉帳。
秦綿綿看著入帳提示,嘴角終於上揚。
剛準備開啟下一局。
秦綿綿放在桌邊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顯示微信視頻通話請求。
秦綿綿點開接聽。
屏幕上出現一張年輕朝氣的臉,那是現任KOG的打野位。
一個剛滿十八歲,被稱為小天才的大男生,外號叫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