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安慰少女心思
又一天清晨。
S市漸漸入冬。
好在有暖氣，大平層並不冷。
秦綿綿踩著拖鞋走到餐桌旁，看了眼那張貼在冰箱顯眼位置的排班表。
這是上禮拜五個男人因為撞車吵得不可開交後，秦綿綿拍板定下的規矩。
所謂撞車，就是秦綿綿正和陸狂在露臺看星星，季星燃突然抱著枕頭闖進來喊怕黑；
白蕭正給她做全身按摩，林雀會掐準時間發燒求關注。
為了端平這碗水，秦綿綿把一週七天拆分了，週一到週五男人們抽籤。
週一陸狂，週二白蕭，週三謝辭羨，週四季星燃，週五林雀。
週六和週日是她的自由時間。
按照表上的名字，今天是週三，是謝辭羨。
但現在，白蕭還在衛生間裡洗漱。
他昨晚給綿綿送了貓爪項鍊，順便幫她整理了衣帽間，順理成章地留宿了。
「早啊，綿綿。」他探出頭打招呼。
「早早早！」
秦綿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了眼時間安排，要準備拍新視頻更美食小號了。
白蕭見她找食材，架手機什麼的忙忙碌碌，主動說留下來幫她拍。
早上九點半。
秦綿綿穿著米白色的棉質圍裙。
案板上放著一條處理乾淨的新鮮河鰻。
白蕭站在她對面，手裡舉著手機，鏡頭對準秦綿綿的手。
「錄製開始了。」
秦綿綿低頭，拿起一把鋒利的剔骨刀。
刀刃順著鰻魚的脊背劃開，魚肉翻開，精準剔除主骨。
「魚市老闆幫忙殺好了，拿回來用七十度的熱水燙一下，刮掉表面的黏液，能去腥。」
她一邊動手一邊解說。
為了避免馬甲暴露，她的聲音是不出現在視頻裡的，後期用軟體捕捉聲音內容轉化成字幕。
白蕭移動手機，給鰻魚一個鏡頭特寫。
秦綿綿換了一把中式菜刀，將鰻魚切成均勻的方塊。
旁邊放著一個透明玻璃碗，加入兩勺生抽、一勺老抽、三勺料酒、一勺蜂蜜，切了幾片生薑。
秦綿綿用勺子攪拌醬汁，將鰻魚塊放進去醃製。
「醃二十分鐘。」
她抽出兩張廚房紙巾擦手。
這時玄關處傳來了指紋鎖開啟的電子音。
門被推開。
謝辭羨穿的日常家居服，換上自己的專屬拖鞋，邁著長腿走過來，視線落在廚房忙碌的兩個人身上。
「小白，還在？」
白蕭抬手和他打了個招呼：「綿綿要錄視頻，我幫忙。」
謝辭羨走近，從白蕭手裡直接接過了手機。
「我來拍，你昨天照顧了綿綿一晚上，該休息了。」
白蕭看向秦綿綿：「謝哥，我不累，而且……我想喫綿綿做的烤鰻魚。」
謝辭羨倒也沒有那麼沒風度的趕人。
但他靠近秦綿綿，傳達自己的不開心：「實施排班纔多久？這就逗留？」
秦綿綿依舊端水。
「按規矩，平時可以正常走動的，晚上纔是你過夜。」
「小白你幫我燒一下炭，馬上可以烤了。」
「好吧。」謝辭羨退開半步，將鏡頭對準玻璃碗。
秦綿綿拿出烤網，在上面刷了一層薄薄的油。
她用筷子將醃製好的鰻魚塊夾出來，平鋪在烤網上。
謝辭羨拿著手機變換角度，從側面推進，捕捉鰻魚表面光澤。
一旁的炭火爐裡，白蕭已經將炭燒得通紅。
秦綿綿將烤網穩穩地架在炭火之上，鰻魚的表皮在高溫下瞬間收緊。
「現在熬燒醬汁。」
秦綿綿轉身拿出一個小湯鍋，倒入生抽、味淋、清酒和冰糖，開小火慢熬。
謝辭羨的鏡頭一直追隨著她的手。
勺子在鍋裡緩慢攪動，醬汁逐漸變得濃稠，冒出密集的細小氣泡。
焦糖色澤越來越深，散發出濃鬱的醬香。
另一邊的鰻魚，秦綿綿戴上隔熱手套，將烤網翻了個面。
鰻魚表面已經微微收縮，滲出晶瑩的油脂。
「刷醬汁。」
秦綿綿拿過刷子，蘸取熬好的燒醬，均勻地塗抹在每一塊鰻魚上。
烤網重新架上炭火，醬汁和魚肉融合，香味瞬間瀰漫開。
謝辭羨將手機湊近收音。
「這聲音會讓人很有食慾。」
「需要反覆刷醬翻烤。」
秦綿綿一邊說著，一邊專注地給鰻魚再次翻面刷醬。
反覆操作幾次後，將烤好的鰻魚夾進白瓷盤裡。
經過炭火炙烤和醬汁浸潤的鰻魚，表面呈現出誘人的紅棕色，邊緣帶著一點微焦。
她撒上一撮白芝麻點綴。
「錄製結束。」
謝辭羨按下停止鍵，將手機遞給秦綿綿。
白蕭走過來，手裡端著三杯泡好的溫熱檸檬水。
他又盛了三碗白米飯，端到餐桌上。
三人圍著餐桌坐下。
秦綿綿夾起一塊鰻魚放進嘴裡。
外皮酥脆，魚肉軟糯，燒醬的甜鹹味道剛剛好。
「好喫。」
謝辭羨和白蕭也在庫庫炫自己碗裡那份。
「綿綿出品，美味~」
等喫完，綿綿把空碗放進洗碗機，躺在沙發上邊剪視頻邊消食。
「綿綿，我剛纔看了你的小號後臺。」謝辭羨開口。
「嗯？怎麼？」
「粉絲才幾百個人，我給你買點推流吧。」
秦綿綿慢悠悠搖頭：「我就隨便記錄一下生活，不搞這些。」
說著她點開小號，看了看後臺，又點開有小紅點的消息頁。
「咦，你們看，有個粉絲給我發了很長的私信誒。」
大號上千萬粉絲，私聊爆炸根本不敢點開，小號之前一直挺平靜的，第一條長私信，難得啊。
發件人的頭像是一個背著書包的卡通女孩，ID叫小魚吐泡泡。
私信很長，字裡行間透著一股獨屬於高中生的青澀與焦慮。
【姐姐，我真的很喜歡你的視頻，每次壓力大的時候看你做飯，心都會靜下來。】
【我今年高三了，在S市的寶象高中，家裡條件也一般，但最近……我喜歡上了一個男生。】
【他很優秀，是隔壁班的學習委員，長得好看，成績也挺好，我每天都會偷偷看他打球，在日記本裡寫滿他的名字。】
【我想去告白，怕被拒絕，更怕他答應，我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很糟糕，滿腦子都是他，書根本看不進去，姐姐，我該怎麼辦？這種暗戀真的會有結果嗎？】
秦綿綿看完，把手機遞給謝辭羨。
謝辭羨掃了兩眼：「寶象高中？我搜一下，一本錄取率不足百分之二……浪費時間，有結果百分之九十九也是壞結果。」
白蕭語氣溫和：「這叫少女情懷，很多人都會經歷的，你應該鼓勵她放下包袱，勇敢一點，或者是徹底斬斷念頭。」
「暗戀要是能隨隨便便斬斷，就不叫暗戀了。」
「光靠說大道理是沒用的。」
秦綿綿從密密麻麻的郵箱郵件裡翻出一個邀請。
這是這週末S市大禮堂舉行的一場青年精英分享會電子門票。
秦綿綿把電子門票兌換碼截圖，開始回復這個小可愛。
【小可愛，暗戀一個人，是因為你覺得他在你的圈子裡發著光，但這世界很大，大到你無法想像。】
【這週日有個活動，我送你一張票，你去看看，看完之後，如果你還覺得他無替代，那就去告白試試，告白可以只是傳達一份心情，不代表就要在一起。】
私信發出去後，對方秒回。
【真的嗎姐姐？我可以去嗎？】
秦綿綿把兌換碼發了過去，順便叮囑了一句：【看得開心喲~】
週日很快就到了。
那個叫小魚的女孩穿著普通，進入了大禮堂，有些侷促地坐在第三排。
她看著臺上燈光璀璨。
一個個優秀的青年男女先後登臺。
他們來自各行各業，有的是在科研領域取得突破的年輕學者。
有的是白手起家，年紀輕輕打造出知名品牌的創業者。
還有的是在世界舞臺上為國爭光的運動員。
他們自信從容地講述著自己的奮鬥、夢想與堅持……
描繪出一個她從未接觸過的，遠比校園生活要廣闊和精彩無數倍的世界。
……
週一的早上。
秦綿綿剛睡醒，就收到了「小魚吐泡泡」的長私信。
【姐姐，我昨晚一夜沒睡。】
【腦子裡全是分享會上那些閃閃發光的人，我一直在思考，以前我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裝下課本和那個男生的背影，但週日那天，我看到了人生的無數種可能性。】
【我喜歡的那個人，他就像是我在井底看到的一顆星星，但你讓我看到整片璀璨星空後，我發現自己不該只滿足於此。】
【我決定不去告白了，比起得到他的回應，我現在更想知道，憑我自己的努力，到底能走到多遠的地方。】
【那份暗戀的感覺我會藏在心底，它很珍貴，但也只是我青春裡的一小部分，暗戀只是暗戀，僅此而已。】
【謝謝姐姐，你讓我看到了人生的無限可能。】
秦綿綿看完，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陸狂已經一大早就過來了，這會兒爬上牀，和她一起看手機。
「今天是週一，該我了。」
「知道啦，大狼狗。」秦綿綿抓了抓他的頭髮。
她嘟囔著：「少女的暗戀，酸澀又可愛啊~」
陸狂抱著她追問：「和我說說，你少女時期暗戀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