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番外18綿綿小陸6
不到十分鐘,黑客朋友發來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包含五份轉帳記錄,收款人正是三年前撞向陸狂座駕的肇事司機家屬。
證據確鑿。
陸二爺挪用公款填補海外賭債,怕被陸狂查出,乾脆買兇殺人。
謝辭羨拿起手機撥通陸狂心腹保鏢隊長的電話。
「狂哥被害的證據找到了……帶人去老宅,把陸二爺和那個張媽全扣下,直接報警。」
安排妥當,謝辭羨走出書房。
主臥門虛掩。
謝辭羨推開門縫。
大牀上,秦綿綿蜷縮在被窩裡,呼吸綿長。
謝辭羨看不見陸狂的魂魄,但他停頓兩秒,對著空氣低聲開口。
「狂哥,事情辦妥了,二爺今晚就會進局子,你在老宅的軀殼,我明天一早派醫療車接回我名下的私立醫院,絕對安全。」
空氣安靜。
謝辭羨關上房門退了出去。
臥室內。
陸狂懸浮在枕頭上方,淡藍色虛影比白天亮了兩個度。
他聽完謝辭羨的匯報,情緒沒有太大波動。
二叔的下場他早安排好了,只不過借謝辭羨的手提前收網。
他垂下頭,視線落在秦綿綿臉上。
女孩睡夢中皺起眉頭,小手攥緊被角,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
「不擦地……綿綿害怕……」
「張媽別掐……疼……」
她身體在被子底下發抖。
陸狂心頭湧起狂躁的怒火,恨不得立刻飛回老宅把那個傭人千刀萬剮。
他飄落下去,虛幻的手掌覆在綿綿額頭上。
沒有觸感,沒有溫度。
他低聲哄她:「綿綿不怕,沒人敢欺負你。」
奇蹟般的,秦綿綿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
她翻了個身,側臉蹭了蹭陸狂虛幻的手掌位置。
「小少爺……」她睡夢中喊出這個稱呼,帶出一點甜甜的尾音。
陸狂收回手,掌心處隱隱傳來一股溫熱的錯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淡藍色的魂體邊緣正在微微閃爍,不久以後應該就能回歸軀體了。
解決完這些雜碎,他要真真切切地抱住這個女孩。
次日上午。
謝辭羨名下的頂級私立醫院,頂層VIP病房。
秦綿綿穿著新買的淺黃色連衣裙,乖巧地坐在病牀邊的單人椅子上。
裙子面料柔軟,襯得她皮膚白得發光,兩條纖細的小腿懸在半空,腳上穿著軟底拖鞋,腳後跟的傷已經結痂。
病牀上躺著陸狂的軀殼。
連接在軀殼上的各類醫療儀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秦綿綿兩隻手絞在一起,腦袋埋得很低,根本不敢看病牀上的人。
陸狂的魂魄飄在她頭頂。
「綿綿,抬頭。」
秦綿綿搖頭:「大少爺好兇,綿綿不敢看。」
陸狂飄到她面前,與她平視:「那不是大少爺,那是我。」
「可是你小小的,藍藍的。」秦綿綿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戳了戳陸狂的臉。
陸狂沒有躲,任由她虛空亂戳。
「我被困在外面了,需要你幫我。」陸狂放慢語速,用最直白的話引導她。
秦綿綿立刻停下動作,坐直身體:「綿綿怎麼幫小少爺?」
「去摸他的手。」陸狂指了指病牀。
秦綿綿順著方向看過去。
男人躺在病牀上,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雙眼緊閉,側臉輪廓深邃凌厲。
哪怕沉睡了三年,他周身散發的壓迫感依然存在。
秦綿綿小臉發白。
「會咬人嗎?」她怯生生地問。
陸狂被氣笑了:「我是狗嗎?現在連眼睛都睜不開,怎麼咬你?」
「哦。」秦綿綿信了。
她從椅子上下來,慢吞吞地挪到病牀邊。
距離越近,男人高大的身形越發具有衝擊力。
秦綿綿屏住呼吸,伸出右手,懸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
「摸他的手背,別怕。」
秦綿綿閉緊眼睛,一鼓作氣,白嫩的小手按在男人寬大的手背上。
男人的皮膚溫熱,乾燥,沒有奇怪的感覺。
秦綿綿睜開眼,驚訝地「咦」了一聲。
「大少爺的手是熱的,不咬人。」她轉頭看向陸狂。
下一秒,變故陡生。
陸狂的魂魄在秦綿綿觸碰到軀殼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藍光。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病牀上那具軀殼裡傳來。
陸狂根本無法反抗,整個魂體化作一道流光,瞬間鑽入軀殼之中。
藍光消失。
病房裡只剩下儀器滴滴的聲響。
秦綿綿呆住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半空中空蕩蕩的,那個淡藍色的小少爺不見了。
「小少爺?」她小聲喊。
沒人回答。
「小少爺去哪了?」秦綿綿急了。
她鬆開病牀上的手,滿屋子找。
衣櫃裡,窗簾後,沙發底,全都沒有。
最後,她急得眼淚往下掉,衝出病房門,撞進正好查房的謝辭羨懷裡。
「嗚嗚嗚……小少爺不見了……」秦綿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謝辭羨被撞得後退一步,扶住她的肩膀。
「誰不見了?」謝辭羨問完就反應過來,臉色一變,大步跨進病房。
病牀上的陸狂依舊沉睡,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卻發生了劇烈變化。
心跳頻率從每分鐘六十次飆升到九十次。
腦電波監測儀上的線條瘋狂跳動。
謝辭羨立刻按下呼叫鈴。
「準備急救!」他轉身對衝進來的護士大喊。
秦綿綿被護士請到了病房外的走廊上。
她隔著玻璃窗,看著裡面一羣穿著白大褂的人圍著病牀忙碌。
她不懂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她的小少爺不見了。
那個會陪她說話,會教她咬人,會給錢帶她買肉包子喫的小少爺,消失了。
媽媽也是在這樣的白色房子裡不見的嗚嗚嗚……
病房內。
陸狂的意識陷入一片黑暗。
周圍是粘稠的泥沼,拉扯著他的靈魂向下沉。
直到他聽見了秦綿綿的哭聲。
如果他死了,那個小傻子又會被人欺負?
誰去保護她?
黑暗中撕裂一道縫。
陸狂猛地睜開眼。
「狂……狂哥?」謝辭羨險些喜極而泣。
然而陸狂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管,沒有理會好兄弟的反應,翻身下牀。
三年未動的雙腿肌肉萎縮,落地瞬間,他踉蹌了一下,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
但他立刻站起來,推開擋在面前的謝辭羨,一把拉開病房門。
門外走廊。
秦綿綿聽到動靜,抬起淚流滿面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