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番外56綿綿小白10

說是保姆,怎麼電競瘋狗們都要親·美味土豆千種吃法·2,468·2026/5/18

白蕭是被一縷頭髮癢醒的。   不是那種貓毛蹭臉的癢,他太熟悉那個觸感了,蓬鬆的、輕飄飄的。   這個不一樣。   這縷頭髮很長,順滑地搭在他的鼻尖上,掃過他的上脣。   白蕭閉著眼皺了一下眉。   手指習慣性地往枕頭旁邊摸過去,碰到的卻不是毛髮,也不是空無一物。   是皮膚。   溫熱,光滑,屬於人類的皮膚。   白蕭的手指像被燙了一下,猛地縮回來。   他睜開眼,晨光還很淡,從窗簾縫隙滲進來,在牀上畫出一道朦朧曲線。   白蕭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枕頭旁邊。   有一個女生。   她雙膝微曲收在胸前,手指蜷著塞在下巴底下,腦袋歪向白蕭這一側,長長的白色頭髮散了一枕頭,發尾帶著一點點極淡的棕奶油色。   白蕭呼吸停了一拍。   他整個人保持側躺的姿勢,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那張臉。   女生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很長,密密地攏著,投下一小片陰影。   鼻樑線條柔和,嘴脣是淺淺的粉色,微微張著,呼吸極輕。   白蕭喉結滾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的手,手指纖細,指尖帶粉,蜷縮的姿勢像極了貓咪把前爪塞在胸口的動作。   她身上蓋著自己的被子,只露出肩膀和鎖骨以上的部分。   白蕭看到在她左側鎖骨下方大約兩釐米的位置,有一顆淺色的小痣。   綿綿的胸口也有一顆。   當年給綿綿洗第一次澡的時候,白蕭就注意到了,白色皮毛下面,有一個比芝麻粒還小的淺褐色痕跡。   他當時以為是胎記。   房間裡安靜極了。   沒有呼嚕聲,白蕭在這一秒才真正意識到,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那個聲音了。   窗外有鳥叫,遠遠的,一聲兩聲地傳進來。   女生動了。   她的眉心皺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頭往白蕭的方向偏了偏。   然後她的手指從下巴底下伸出來,無意識地夠向白蕭。   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腕。   碰到的一瞬間,她的整隻手立刻裹上來,五根手指不自覺地搭住白蕭的手腕內側,指腹貼著他的脈搏。   像爪墊搭上來的力度。   輕輕的,軟軟的,但很確定。   白蕭向下看著那隻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她的手比他的小,但貼合的角度、用力的分寸,和一隻貓把爪子搭在他手背上的姿態重疊在一起。   他的鼻腔裡湧上一股酸意。   女生眼睛睜開了。   瞳孔在晨光裡縮了一下,然後慢慢放大,湛藍色的。   白蕭見過這雙眼睛。   見過無數次。   在訓練室的貓窩裡,在賽場的休息室,在海邊的礁石上,在雪地裡、草原上、陽臺墊上、每天早晨醒來後在枕頭旁邊。   藍色眼睛對上他的視線。   停了一秒。   然後那雙眼睛裡的光一下子亮了起來,帶著一種白蕭見了十二年的,只屬於一隻貓看見他時才會有的光芒。   「白蕭。」   女生聲音很輕,軟乎乎的,尾音微微上翹,像一隻小貓把所有的力氣都攢起來,喵了一聲。   白蕭眼眶瞬間紅了。   「你……」他聲音沙得自己都認不出來,「你叫什麼名字?」   女生看著他,藍色的眼睛眨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思考什麼。   她的眉心微微蹙起來,嘴脣抿了一下,那個表情就像綿綿被問到「這個貓條好不好喫」時歪頭的樣子。   「綿綿。」她說。   白蕭的手在被子底下用力攥緊了。   「綿綿。」他重複了一遍。   女生聽到他的聲音,整個人往他的方向拱了一下。   不是正常人的動作,她是用頭去蹭的,下巴蹭著他的肩膀,像是在找一個最舒服的角度。   白蕭的手指碰到了她的頭髮。   白色長髮在他指間散開,觸感柔順,和綿綿毛髮一模一樣。   他閉了一下眼,懷疑是在做夢。   再睜開的時候,發現人還在,他悄悄鬆了口氣,坐起身。   女生拉著他的手腕不放,他一動,她就跟著動了。   被子滑下去。   她身上穿著白蕭掛在衣帽架上的那件白色長T恤,T恤很大,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半邊肩膀和大半截鎖骨,下擺堆在她的膝蓋上方。   她跪坐在牀上,兩隻手抓著白蕭的手臂,藍色眼睛自下而上地看他。   那個角度,那個表情。   白蕭在腦子裡搜索了三秒,找到了對應的畫面。   綿綿還是小貓的時候,每次他訓練結束準備抱它回房間,它就是這個眼神。   仰著頭,藍眼睛亮亮的,前爪搭在他的手臂上,整隻貓身都往他身上夠。   「你認識我?」白蕭問。   女生腦袋一點一點的,像貓找東西時的動作。   「你還記得什麼?」   她歪了一下頭。   眼神裡有一瞬間的迷茫,像隔著一層霧在看什麼東西,看不太清,但知道那個東西在那裡。   「你。」   「記得你,別的……不太清楚了,但你的味道,一直在這裡。」   她鬆開一隻手,把手掌覆在自己的胸口上。   白蕭看著她的動作,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耳朵,是人類的皮膚,但那個位置,十二年裡他摸過無數次。   女生半閉上眼睛,腦袋往他的掌心裡偏了偏。   呼嚕聲沒有響起來。   但她整個人放鬆下來的弧度,和綿綿被摸耳朵時的反應一模一樣。   白蕭的手停在她的耳邊,沒有收回去。   「餓不餓?」他問。   「餓。」   白蕭起身去了廚房,走出臥室門的時候他回了一下頭——她跪在牀上,兩隻手撐在牀沿,整個人探出來,藍眼睛盯著他離開的方向,尾巴……沒有尾巴了。   但她身體前傾,緊盯著他的姿態,就是綿綿每次看著他出門時的樣子。   白蕭的腳步在門口停了一秒。   「我很快回來。」   這句話從嘴裡出來像肌肉記憶一樣自然。   她聽到這句話之後抿了一下嘴,乖乖坐好了,兩隻手疊在膝蓋上。   和綿綿在貓窩裡乖乖蹲好等他的姿勢一模一樣。   白蕭站在廚房裡發了三十秒的呆。   然後他打開冰箱,視線掃過那幾罐沒開封的貓罐頭,手伸到後面,拿出了雞蛋和牛奶。   他打了兩個雞蛋,攪勻,倒進鍋裡,煎蛋的時候油濺了一下,他把火關小了。   牛奶倒進杯子裡,用微波爐加熱了四十五秒,他習慣性地用手背試了一下溫度。   他頓了一下,把杯子放在託盤上。   端著託盤迴房間的時候,她已經從牀上下來了。   赤著腳站在臥室地板上,白色長T恤垂到膝蓋以上,白髮散在身後,正低頭看著牀頭櫃旁邊的那個貓窩。   她蹲了下去。   手指碰了碰貓窩的邊緣。   墊子已經很舊了,上面還沾著幾根白色的貓毛,她的指尖撫過那幾根貓毛,動作很輕很輕。   然後她抬起頭看白蕭。   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這個,」她聲音軟軟的,「以前待過

白蕭是被一縷頭髮癢醒的。

  不是那種貓毛蹭臉的癢,他太熟悉那個觸感了,蓬鬆的、輕飄飄的。

  這個不一樣。

  這縷頭髮很長,順滑地搭在他的鼻尖上,掃過他的上脣。

  白蕭閉著眼皺了一下眉。

  手指習慣性地往枕頭旁邊摸過去,碰到的卻不是毛髮,也不是空無一物。

  是皮膚。

  溫熱,光滑,屬於人類的皮膚。

  白蕭的手指像被燙了一下,猛地縮回來。

  他睜開眼,晨光還很淡,從窗簾縫隙滲進來,在牀上畫出一道朦朧曲線。

  白蕭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枕頭旁邊。

  有一個女生。

  她雙膝微曲收在胸前,手指蜷著塞在下巴底下,腦袋歪向白蕭這一側,長長的白色頭髮散了一枕頭,發尾帶著一點點極淡的棕奶油色。

  白蕭呼吸停了一拍。

  他整個人保持側躺的姿勢,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那張臉。

  女生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很長,密密地攏著,投下一小片陰影。

  鼻樑線條柔和,嘴脣是淺淺的粉色,微微張著,呼吸極輕。

  白蕭喉結滾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的手,手指纖細,指尖帶粉,蜷縮的姿勢像極了貓咪把前爪塞在胸口的動作。

  她身上蓋著自己的被子,只露出肩膀和鎖骨以上的部分。

  白蕭看到在她左側鎖骨下方大約兩釐米的位置,有一顆淺色的小痣。

  綿綿的胸口也有一顆。

  當年給綿綿洗第一次澡的時候,白蕭就注意到了,白色皮毛下面,有一個比芝麻粒還小的淺褐色痕跡。

  他當時以為是胎記。

  房間裡安靜極了。

  沒有呼嚕聲,白蕭在這一秒才真正意識到,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那個聲音了。

  窗外有鳥叫,遠遠的,一聲兩聲地傳進來。

  女生動了。

  她的眉心皺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頭往白蕭的方向偏了偏。

  然後她的手指從下巴底下伸出來,無意識地夠向白蕭。

  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腕。

  碰到的一瞬間,她的整隻手立刻裹上來,五根手指不自覺地搭住白蕭的手腕內側,指腹貼著他的脈搏。

  像爪墊搭上來的力度。

  輕輕的,軟軟的,但很確定。

  白蕭向下看著那隻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她的手比他的小,但貼合的角度、用力的分寸,和一隻貓把爪子搭在他手背上的姿態重疊在一起。

  他的鼻腔裡湧上一股酸意。

  女生眼睛睜開了。

  瞳孔在晨光裡縮了一下,然後慢慢放大,湛藍色的。

  白蕭見過這雙眼睛。

  見過無數次。

  在訓練室的貓窩裡,在賽場的休息室,在海邊的礁石上,在雪地裡、草原上、陽臺墊上、每天早晨醒來後在枕頭旁邊。

  藍色眼睛對上他的視線。

  停了一秒。

  然後那雙眼睛裡的光一下子亮了起來,帶著一種白蕭見了十二年的,只屬於一隻貓看見他時才會有的光芒。

  「白蕭。」

  女生聲音很輕,軟乎乎的,尾音微微上翹,像一隻小貓把所有的力氣都攢起來,喵了一聲。

  白蕭眼眶瞬間紅了。

  「你……」他聲音沙得自己都認不出來,「你叫什麼名字?」

  女生看著他,藍色的眼睛眨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思考什麼。

  她的眉心微微蹙起來,嘴脣抿了一下,那個表情就像綿綿被問到「這個貓條好不好喫」時歪頭的樣子。

  「綿綿。」她說。

  白蕭的手在被子底下用力攥緊了。

  「綿綿。」他重複了一遍。

  女生聽到他的聲音,整個人往他的方向拱了一下。

  不是正常人的動作,她是用頭去蹭的,下巴蹭著他的肩膀,像是在找一個最舒服的角度。

  白蕭的手指碰到了她的頭髮。

  白色長髮在他指間散開,觸感柔順,和綿綿毛髮一模一樣。

  他閉了一下眼,懷疑是在做夢。

  再睜開的時候,發現人還在,他悄悄鬆了口氣,坐起身。

  女生拉著他的手腕不放,他一動,她就跟著動了。

  被子滑下去。

  她身上穿著白蕭掛在衣帽架上的那件白色長T恤,T恤很大,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半邊肩膀和大半截鎖骨,下擺堆在她的膝蓋上方。

  她跪坐在牀上,兩隻手抓著白蕭的手臂,藍色眼睛自下而上地看他。

  那個角度,那個表情。

  白蕭在腦子裡搜索了三秒,找到了對應的畫面。

  綿綿還是小貓的時候,每次他訓練結束準備抱它回房間,它就是這個眼神。

  仰著頭,藍眼睛亮亮的,前爪搭在他的手臂上,整隻貓身都往他身上夠。

  「你認識我?」白蕭問。

  女生腦袋一點一點的,像貓找東西時的動作。

  「你還記得什麼?」

  她歪了一下頭。

  眼神裡有一瞬間的迷茫,像隔著一層霧在看什麼東西,看不太清,但知道那個東西在那裡。

  「你。」

  「記得你,別的……不太清楚了,但你的味道,一直在這裡。」

  她鬆開一隻手,把手掌覆在自己的胸口上。

  白蕭看著她的動作,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耳朵,是人類的皮膚,但那個位置,十二年裡他摸過無數次。

  女生半閉上眼睛,腦袋往他的掌心裡偏了偏。

  呼嚕聲沒有響起來。

  但她整個人放鬆下來的弧度,和綿綿被摸耳朵時的反應一模一樣。

  白蕭的手停在她的耳邊,沒有收回去。

  「餓不餓?」他問。

  「餓。」

  白蕭起身去了廚房,走出臥室門的時候他回了一下頭——她跪在牀上,兩隻手撐在牀沿,整個人探出來,藍眼睛盯著他離開的方向,尾巴……沒有尾巴了。

  但她身體前傾,緊盯著他的姿態,就是綿綿每次看著他出門時的樣子。

  白蕭的腳步在門口停了一秒。

  「我很快回來。」

  這句話從嘴裡出來像肌肉記憶一樣自然。

  她聽到這句話之後抿了一下嘴,乖乖坐好了,兩隻手疊在膝蓋上。

  和綿綿在貓窩裡乖乖蹲好等他的姿勢一模一樣。

  白蕭站在廚房裡發了三十秒的呆。

  然後他打開冰箱,視線掃過那幾罐沒開封的貓罐頭,手伸到後面,拿出了雞蛋和牛奶。

  他打了兩個雞蛋,攪勻,倒進鍋裡,煎蛋的時候油濺了一下,他把火關小了。

  牛奶倒進杯子裡,用微波爐加熱了四十五秒,他習慣性地用手背試了一下溫度。

  他頓了一下,把杯子放在託盤上。

  端著託盤迴房間的時候,她已經從牀上下來了。

  赤著腳站在臥室地板上,白色長T恤垂到膝蓋以上,白髮散在身後,正低頭看著牀頭櫃旁邊的那個貓窩。

  她蹲了下去。

  手指碰了碰貓窩的邊緣。

  墊子已經很舊了,上面還沾著幾根白色的貓毛,她的指尖撫過那幾根貓毛,動作很輕很輕。

  然後她抬起頭看白蕭。

  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這個,」她聲音軟軟的,「以前待過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