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番外58綿綿小白(完)

說是保姆,怎麼電競瘋狗們都要親·美味土豆千種吃法·2,611·2026/5/18

紙箱,雨夜,一雙手把她撈起來。   浴室裡的溫水,吹風機的暖風,指腹在她耳尖上的觸感。   貓窩,貓條,訓練室裡鍵盤的聲音。   賽場上的歡呼聲,休息室裡安靜的等待。   銀色鈴鐺戴上脖子晃動的聲音。   海邊礁石上的日出,雪地裡落在鼻尖上的雪花,草原上在車頂的毯子和漫天星光。   那張陽臺墊上,泡軟的貓糧,注射器裡苦澀的藥液之後緊跟著一口羊奶的清甜。   還有最後的畫面。   白蕭的懷裡,他的心跳聲,呼吸,體溫一點一點變遠,又好像從來沒有離開過——   因為他每天都來。   每天。   一天都沒有斷過。   她撞進白蕭的懷裡。   很用力,白蕭往後退了半步才站穩。   她抓著他的衣服,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透出來……   「白蕭,我是綿綿,我全都想起來了,我回來了。」   白蕭低下頭。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手臂收緊。   樹葉在風裡沙沙地響。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照在兩個人身上,碎碎的,暖暖的。   和那個陽臺上每天下午照在墊子上的光一樣。   白蕭眼眶很熱。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她哭了很久,白蕭也沒鬆手。   他們就那麼站在墓碑前面,站了很久。   風把逗貓棒上的紅色羽毛吹得一晃一晃的。   碗裡的貓條被陽光曬得發乾。   雛菊的花瓣飄了一片出來,落在兩個人的腳邊。   白蕭回來之後,給陸狂打了一個電話。   「你來一趟。」   「幹嘛?」陸狂的聲音聽起來正在嚼什麼東西,「你那邊出什麼事了?」   白蕭想了想怎麼措辭,想了五秒,放棄了任何鋪墊。   「綿綿回來了。」   電話那頭嚼東西的聲音停了。   安靜了整整四秒。   「你說什麼?」   「綿綿回來了。」白蕭重複了一遍,「活的,人的形態,在我家裡。」   又是四秒的沉默。   然後陸狂震驚無比:「你最近是不是一個人待太久精神出問題了?」   「……你來了就知道了。」   「白蕭你聽我說,我尊重你對綿綿的感情,但你這個說法我真的……」   「隊長。」白蕭打斷他。   陸狂閉嘴了。   「你來了就知道了。」白蕭又說了一遍。   「把他們三個也叫上。」   三天後。   白蕭家的門鈴響了。   他開門,門口站著四個人。   陸狂打頭,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混雜著「我覺得你瘋了」和「但我還是來了」兩種情緒。   謝辭羨站在他旁邊,溫和的臉上帶著審慎的探究。   季星燃探頭探腦地往屋裡張望。   林雀帽簷壓得很低,靠在牆上,不說話。   「人呢?」陸狂單刀直入。   白蕭側身讓他們進來。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女生。   白色連衣裙,白色長髮披在肩上,雙腳蜷在沙發墊上,兩隻手捧著一杯熱牛奶,藍色的眼睛看著門口的方向。   四個人停在玄關。   季星燃嘴巴張開了,但沒發出聲音。   謝辭羨的視線從女生的臉上掃過,落在她藍色眼睛上,停了兩秒,然後移到她蜷縮在沙發上的坐姿。   林雀的帽簷往上抬了一釐米。   陸狂看著沙發上的女生,眉頭緊鎖。   女生放下杯子,站了起來。   她看著門口的四個人,藍色眼睛一個一個掃過去。   到陸狂的時候停了一下,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然後她的視線移到了季星燃身上。   她歪了一下頭。   「你以前老想摸我。」她說,聲音軟軟的,「我不讓。」   季星燃的眼睛瞬間瞪到最大。   「你每次拿逗貓棒來逗我,我都不理你,」她繼續說,表情認真,「你說我小氣。」   季星燃猛地轉頭看白蕭,又轉回來看女生,手指指著她……   「你……你怎麼知道……這他媽……」   「不準說髒話。」她皺了一下眉,「你以前也是這樣,白蕭不讓你在我面前說髒話。」   季星燃手放下來。   他往後退了一步,撞在門框上。   謝辭羨上前,伸出右手食指。   什麼都沒說。   女生低頭看著那根食指。   然後她探過頭去,鼻尖湊近謝辭羨的指尖,碰了一下。   輕輕抬起來,又碰了一下。   和當年綿綿消除對謝辭羨敵意時的動作一模一樣。   謝辭羨手指微微顫了顫,他抬起頭看著大家,「……是她。」   林雀從牆邊走過來。   他在女生面前站定,帽簷下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女生抬起頭看他。   「你排位連敗的那個晚上,」她的聲音更輕了,「我用爪子拍了你,你沒有趕我走。」   林雀別過頭,下頜抽動了一下,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袋東西,放在茶几上。   小魚乾。   和墓碑前放的那一袋同一個牌子。   「上次說了謝你。」他的聲音低得快聽不見,「這次……也謝你。」   「回來就好。」   陸狂最後走到她面前,表情很複雜。   「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陸狂。」她說,「你嘴上說不許綿綿影響訓練,但你偷偷給我留牛肉乾,有人吵到我睡覺你會罵人。」   她頓了一下。   「你還幫白蕭擋他媽媽的電話。」   陸狂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拿手用力搓了一把臉。   客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季星燃抽著鼻子走到女生面前,手伸出來。   「那我現在能摸你頭嗎?以前不讓,現在總行了吧?」   女生看了他兩秒。   然後她退後一步,走到白蕭身邊,揪住了白蕭的袖子。   藍色的眼睛看著季星燃,平靜而確定。   「不行,只有白蕭能摸。」   季星燃的手僵在半空。   謝辭羨笑出了聲,笑完之後眼眶還是紅的:「果然是綿綿,不管是貓還是人,都只黏白蕭。」   白蕭低頭看著揪住自己袖子的那隻手。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十指交纏,握住了。   陸狂轉回來,他眼眶紅著,但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   他看著白蕭牽著綿綿的手,「你媽要是再打電話問你個人問題,這次你自己擋。」   白蕭笑了笑。   和綿綿還是貓的時候,他在基地訓練室裡抱著她時嘴角偶爾洩出來的弧度一樣。   「不用擋了。」   他攥緊了綿綿的手。   「她是我的綿綿。」   「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偏愛。」   茶几底下那個紙箱還在,沙發旁的寵物階梯還在,陽臺上的絨毛墊也還在,陽光此刻正好落在上面。   貓窩也還在。   而貓窩的主人,換了一種形態,站在白蕭身邊,握著他的手。   綿綿側過頭,下巴靠在白蕭的肩膀上。   白蕭閉上眼。   十二年前,他在基地後門撿到了她。   十二年後,她用另一種方式回到了他身邊。   有些偏愛,沒有形態的限制。   有些陪伴,不會因為告別而終結。   風從陽臺的窗縫吹進來,拂過茶几上的小魚乾、沙發旁的寵物階梯、廚房裡貓碗曾經擺放的位置……   然後拂過兩個人交握的手,拂過她搭在他肩頸上的下巴,拂過他微微上翹的嘴角。   窗臺的陽光暖洋洋的,像一隻白色的貓在上面打了一個盹,然後伸了個懶腰,從光斑裡站起來,走進了人間。   ——綿綿小白

紙箱,雨夜,一雙手把她撈起來。

  浴室裡的溫水,吹風機的暖風,指腹在她耳尖上的觸感。

  貓窩,貓條,訓練室裡鍵盤的聲音。

  賽場上的歡呼聲,休息室裡安靜的等待。

  銀色鈴鐺戴上脖子晃動的聲音。

  海邊礁石上的日出,雪地裡落在鼻尖上的雪花,草原上在車頂的毯子和漫天星光。

  那張陽臺墊上,泡軟的貓糧,注射器裡苦澀的藥液之後緊跟著一口羊奶的清甜。

  還有最後的畫面。

  白蕭的懷裡,他的心跳聲,呼吸,體溫一點一點變遠,又好像從來沒有離開過——

  因為他每天都來。

  每天。

  一天都沒有斷過。

  她撞進白蕭的懷裡。

  很用力,白蕭往後退了半步才站穩。

  她抓著他的衣服,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透出來……

  「白蕭,我是綿綿,我全都想起來了,我回來了。」

  白蕭低下頭。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手臂收緊。

  樹葉在風裡沙沙地響。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照在兩個人身上,碎碎的,暖暖的。

  和那個陽臺上每天下午照在墊子上的光一樣。

  白蕭眼眶很熱。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她哭了很久,白蕭也沒鬆手。

  他們就那麼站在墓碑前面,站了很久。

  風把逗貓棒上的紅色羽毛吹得一晃一晃的。

  碗裡的貓條被陽光曬得發乾。

  雛菊的花瓣飄了一片出來,落在兩個人的腳邊。

  白蕭回來之後,給陸狂打了一個電話。

  「你來一趟。」

  「幹嘛?」陸狂的聲音聽起來正在嚼什麼東西,「你那邊出什麼事了?」

  白蕭想了想怎麼措辭,想了五秒,放棄了任何鋪墊。

  「綿綿回來了。」

  電話那頭嚼東西的聲音停了。

  安靜了整整四秒。

  「你說什麼?」

  「綿綿回來了。」白蕭重複了一遍,「活的,人的形態,在我家裡。」

  又是四秒的沉默。

  然後陸狂震驚無比:「你最近是不是一個人待太久精神出問題了?」

  「……你來了就知道了。」

  「白蕭你聽我說,我尊重你對綿綿的感情,但你這個說法我真的……」

  「隊長。」白蕭打斷他。

  陸狂閉嘴了。

  「你來了就知道了。」白蕭又說了一遍。

  「把他們三個也叫上。」

  三天後。

  白蕭家的門鈴響了。

  他開門,門口站著四個人。

  陸狂打頭,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混雜著「我覺得你瘋了」和「但我還是來了」兩種情緒。

  謝辭羨站在他旁邊,溫和的臉上帶著審慎的探究。

  季星燃探頭探腦地往屋裡張望。

  林雀帽簷壓得很低,靠在牆上,不說話。

  「人呢?」陸狂單刀直入。

  白蕭側身讓他們進來。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女生。

  白色連衣裙,白色長髮披在肩上,雙腳蜷在沙發墊上,兩隻手捧著一杯熱牛奶,藍色的眼睛看著門口的方向。

  四個人停在玄關。

  季星燃嘴巴張開了,但沒發出聲音。

  謝辭羨的視線從女生的臉上掃過,落在她藍色眼睛上,停了兩秒,然後移到她蜷縮在沙發上的坐姿。

  林雀的帽簷往上抬了一釐米。

  陸狂看著沙發上的女生,眉頭緊鎖。

  女生放下杯子,站了起來。

  她看著門口的四個人,藍色眼睛一個一個掃過去。

  到陸狂的時候停了一下,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然後她的視線移到了季星燃身上。

  她歪了一下頭。

  「你以前老想摸我。」她說,聲音軟軟的,「我不讓。」

  季星燃的眼睛瞬間瞪到最大。

  「你每次拿逗貓棒來逗我,我都不理你,」她繼續說,表情認真,「你說我小氣。」

  季星燃猛地轉頭看白蕭,又轉回來看女生,手指指著她……

  「你……你怎麼知道……這他媽……」

  「不準說髒話。」她皺了一下眉,「你以前也是這樣,白蕭不讓你在我面前說髒話。」

  季星燃手放下來。

  他往後退了一步,撞在門框上。

  謝辭羨上前,伸出右手食指。

  什麼都沒說。

  女生低頭看著那根食指。

  然後她探過頭去,鼻尖湊近謝辭羨的指尖,碰了一下。

  輕輕抬起來,又碰了一下。

  和當年綿綿消除對謝辭羨敵意時的動作一模一樣。

  謝辭羨手指微微顫了顫,他抬起頭看著大家,「……是她。」

  林雀從牆邊走過來。

  他在女生面前站定,帽簷下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女生抬起頭看他。

  「你排位連敗的那個晚上,」她的聲音更輕了,「我用爪子拍了你,你沒有趕我走。」

  林雀別過頭,下頜抽動了一下,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袋東西,放在茶几上。

  小魚乾。

  和墓碑前放的那一袋同一個牌子。

  「上次說了謝你。」他的聲音低得快聽不見,「這次……也謝你。」

  「回來就好。」

  陸狂最後走到她面前,表情很複雜。

  「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陸狂。」她說,「你嘴上說不許綿綿影響訓練,但你偷偷給我留牛肉乾,有人吵到我睡覺你會罵人。」

  她頓了一下。

  「你還幫白蕭擋他媽媽的電話。」

  陸狂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拿手用力搓了一把臉。

  客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季星燃抽著鼻子走到女生面前,手伸出來。

  「那我現在能摸你頭嗎?以前不讓,現在總行了吧?」

  女生看了他兩秒。

  然後她退後一步,走到白蕭身邊,揪住了白蕭的袖子。

  藍色的眼睛看著季星燃,平靜而確定。

  「不行,只有白蕭能摸。」

  季星燃的手僵在半空。

  謝辭羨笑出了聲,笑完之後眼眶還是紅的:「果然是綿綿,不管是貓還是人,都只黏白蕭。」

  白蕭低頭看著揪住自己袖子的那隻手。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十指交纏,握住了。

  陸狂轉回來,他眼眶紅著,但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

  他看著白蕭牽著綿綿的手,「你媽要是再打電話問你個人問題,這次你自己擋。」

  白蕭笑了笑。

  和綿綿還是貓的時候,他在基地訓練室裡抱著她時嘴角偶爾洩出來的弧度一樣。

  「不用擋了。」

  他攥緊了綿綿的手。

  「她是我的綿綿。」

  「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偏愛。」

  茶几底下那個紙箱還在,沙發旁的寵物階梯還在,陽臺上的絨毛墊也還在,陽光此刻正好落在上面。

  貓窩也還在。

  而貓窩的主人,換了一種形態,站在白蕭身邊,握著他的手。

  綿綿側過頭,下巴靠在白蕭的肩膀上。

  白蕭閉上眼。

  十二年前,他在基地後門撿到了她。

  十二年後,她用另一種方式回到了他身邊。

  有些偏愛,沒有形態的限制。

  有些陪伴,不會因為告別而終結。

  風從陽臺的窗縫吹進來,拂過茶几上的小魚乾、沙發旁的寵物階梯、廚房裡貓碗曾經擺放的位置……

  然後拂過兩個人交握的手,拂過她搭在他肩頸上的下巴,拂過他微微上翹的嘴角。

  窗臺的陽光暖洋洋的,像一隻白色的貓在上面打了一個盹,然後伸了個懶腰,從光斑裡站起來,走進了人間。

  ——綿綿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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