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我也要,這不公平
雙層旋轉木馬是季星燃堅持要玩的最後一個項目。
秦綿綿坐在華麗的白色木馬上,隨著音樂緩緩起伏。
晚風吹起她的髮絲,拂過臉頰,有些涼,也有些癢。
身旁的季星燃騎著一匹黑色的戰馬,他側著身子,眼睛就這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綿綿,好看嗎?」他問。
秦綿綿視線落在遠處夢幻的城堡上,胡亂點了點頭:「好看。」
「我不是說燈。」季星燃笑起來。
少年人的嗓音清朗又帶著點黏糊糊的撒嬌意味,「我是問,我好看嗎?」
他今天真的很高興,那種發自內心的、毫不掩飾的快樂。
秦綿綿轉過頭,看著燈光下季星燃那張被口罩遮住也難掩帥氣的臉,他頭上戴著的大灰狼發箍顯得有點傻氣,卻又異常的契合。
「好看。」她真心實意地說。
季星燃的眼睛更亮了,像是有星星在裡面閃爍。
他得寸進尺地湊過來一點,壓低聲音:「那……比謝辭羨呢?」
秦綿綿:「……」
「不許不回答。」季星燃不依不饒。
秦綿綿思索了一下:「各有各的好。」
季星燃扭過頭:「過分啊綿綿,分明是我們的約會,連撒謊哄哄我都不行。」
音樂停下,旋轉木馬也緩緩停止。
兩人從木馬上下來,秦綿綿意識到讓他難過了,湊過去,捧著他的臉。
「好啦好啦,我重說——我們星星最好看了。」
季星燃這才滿意,忍住想親她的衝動,再次牽住了她的手,十指緊扣。
「走吧,我們回去。」他拉著她,匯入離開樂園的人潮。
然而,剛走出遊樂園的大門,秦綿綿的腳步就猛地頓住了。
不遠處的僻靜地方,一輛熟悉的黑色保姆車靜靜地停在路燈的陰影下。
好像是KOG的車。
一個高大的身影倚靠在車門上,他穿著黑色的連帽衛衣,戴著黑色的口罩,整個人幾乎要融進夜色裡。
可即便隔著這麼遠,秦綿綿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陸狂。
他怎麼會在這裡?
秦綿綿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那種輕鬆愉悅的遊玩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心虛和緊張。
她下意識地想把手從季星燃的掌心裡抽出來。
可季星燃卻攥得更緊了。
他不僅沒鬆手,反而像是故意炫耀一般,拉著她徑直朝著那輛車走去。
「隊長,這麼晚還不睡?特地來接我們啊?辛苦了~」季星燃的語氣帶著幾分故意的輕鬆和得意。
陸狂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的目光落在兩人緊緊交握的手上。
下一秒,他揪住了季星燃的衣領,把他和秦綿綿分開。
季星燃理虧在先,但臉上卻絲毫沒有懼色,反而挑釁地笑了一下。
「隊長,你這是幹嘛?我和綿綿姐約會,是她答應了的,你管得著嗎?」
「約會?」
陸狂重複著這兩個字,鬆開了季星燃。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了秦綿綿。
眼神裡是濃得化不開的控訴。
秦綿綿被他看得心口一窒,所有想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陸狂的視線從她臉上,緩緩下移,落在了她身上那件兔子衛衣上,又看了看季星燃身上的同款狼衛衣。
他指著他們的衣服。
「情侶裝?」
「你陪他穿這個?」
「還陪他坐旋轉木馬?把遊樂園玩了個遍?」
「你們約會了一晚上,那我呢?被你扔在家裡不管不顧?」
「我……」秦綿綿艱難地開口,「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春季賽獲勝的願望,我才答應和他出來玩」
「這樣啊……」
「那秦綿綿,你不能偏心。」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蠻不講理的霸道
「他有的,我也要有。」
「既然你陪他去了,那我也要一次約會。」
「現在,馬上,就兌現。」
秦綿綿徹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著陸狂,看著他那雙寫滿了「不公平」和「我也要」的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這算什麼?
拉磨的驢也沒這麼連軸轉的啊!
就在這時,身後那輛保姆車的車門從裡面被推開了。
謝辭羨單手搭在車門上,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溫潤醇厚。
「隊長,這話可就不對了。」
「什麼叫他有的,你也要有?」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陸狂,落在秦綿綿身上,脣角的弧度更深了。
「難道不應該是……我們都要有嗎?」
話音剛落,車裡又接連下來兩個人走過來。
白蕭穿著一件綠色的衛衣,娃娃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雙清澈的眼睛定定地看著秦綿綿,眼底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失落和受傷。
「綿綿……」他輕聲開口,像一隻被拋棄的小動物,「你和季星燃去玩,為什麼不和我們說一聲?」
林雀跟在白蕭身後,他今天難得的把頭髮往後撩戴上了鴨舌帽,露出了那雙過分漂亮的、卻總是陰沉沉的眸子。
「季星燃好壞,春季賽冠軍的願望我也要兌現。」
季星燃一看這架勢,頓時急了。
名正言順的勝利果實,怎麼突然就變成了批鬥大會?還是批鬥他一個人的?
「喂!你們幹嘛!我可沒有對不起你們,只是先一步而已!」
「是是是,你很機智。」謝辭羨輕笑一聲,從車上走了下來。
「那麼綿綿,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們了?」
秦綿綿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被這五個高大的男人團團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