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寸頭纔是檢驗帥哥的唯一標準

說是保姆,怎麼電競瘋狗們都要親·美味土豆千種吃法·3,835·2026/5/18

隔日上午。   季星燃戴著一頂誇張的黑色漁夫帽,帽簷壓得極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他在走廊上來回踱步。   「綿綿,好了沒?」   第三次催促了。   秦綿綿剛換好鞋,一身簡單的白T恤配牛仔背帶褲,長發隨意紮了個馬尾,手裡抓著兩隻一次性口罩。   「來了來了。」她把其中一隻口罩遞給季星燃。   「戴好,老趙特意交代的,雖然請了假,但要是被人認出來你在外面亂晃,又得上熱搜。」   季星燃接過口罩,胡亂掛在耳朵上,遮住了那張帥氣卻滿臉怨念的臉。   他現在最聽不得「熱搜」這兩個字。   昨晚那場驚天地泣鬼神的「頭髮著火」事故,經過一夜發酵,已經不僅僅是電競圈的樂子了,直接火出了圈。   各大短視頻平臺熱榜第一全是他的鬼畜剪輯,配上各種魔性的BGM,尤其是那句「救駕!護駕!」,被做成了表情包全網傳閱。   現在的季少爺,是實打實的「火」遍全網。   「走走走,趕緊找個地方把這堆焦毛剪了。」季星燃一把抓過秦綿綿的手腕,拉著她往外衝。   電競村附近的商業街人流量很大。   各家戰隊的粉絲舉著應援牌穿梭其中,路邊的奶茶店、周邊店裡全是討論比賽的聲音。   季星燃怕丟臉,把頭埋低。   「哎你們看昨天那個視頻沒?KOG那個上單,笑死我了,真·燃起來了。」   「看了看了!雖然有點慘,但真的好想笑,這就是傳說中的『怒髮衝冠』吧?」   路過兩個女生身邊時,討論聲鑽進耳朵。   季星燃身體一僵,抓著秦綿綿的手收緊。   秦綿綿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安撫性地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拉著他加快了腳步。   「別理她們,前面就有一家理髮店,我們去剪髮,剪完星星又是大帥哥了。」   兩人拐進一家裝修奢華的造型沙龍,裡面全是穿著時尚的Tony老師。   剛推門進去,前臺小哥還沒來得及喊歡迎光臨,一陣極其魔性熟悉的BGM就從他放在櫃檯上的手機裡傳了出來。   「我是這條街最靚的仔——哇呀呀呀——救駕!護駕!」   視頻裡,季星燃頂著一頭小火苗上躥下跳的畫面正在循環播放。   那小哥正捧著手機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根本沒注意到正主就站在離他不到兩米的地方。   季星燃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瞬間瞪圓,眼底那點羞恥火苗蹭地一下竄成了燎原。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   秦綿綿無奈扶額,趕緊追上去。   「我不剪了!這輩子都不剪了!我就頂著這鳥窩過一輩子!」   季星燃長腿邁得極快,氣急敗壞。   秦綿綿小跑著才勉強跟上,一把拽住他的衣角:「你冷靜點,前面全是人,你再嚷嚷大家都要看過來了。」   季星燃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眶居然有點紅:「綿綿,連理髮店的人都在笑話我。」   「那是他們沒眼光。」秦綿綿踮起腳,隔著帽子揉了揉他的腦袋。   「我們換一家,去那種沒人認識你的地方。」   她拉著季星燃拐進了一條不起眼的小巷。   這裡是電競村附近還沒開發完全的老城區,巷弄狹窄,兩邊的牆皮有些斑駁,頭頂錯綜複雜地拉著電線。   比起外面的光鮮亮麗,這裡充滿了市井煙火氣,彷彿時光倒退了二十年。   巷子深處,一家理髮店門上掛著一個老舊的燈泡,玻璃門上貼著褪色的紅字貼紙:剪髮10元,刮臉5元。   「這……這能行嗎?」季星燃看著這環境,富家少爺的潔癖和挑剔讓他停下了腳步。   「十塊錢?我平時做個造型都是五位數起步。」   「越是這種老店,越值得試試,這裡沒人認識你,來嘛來嘛。」秦綿綿不由分說,推開門把他拉了進去。   店裡很小,只有兩張老式理髮椅,一面鑲著綠漆邊框的大鏡子。   裡面沒有顧客,一個穿著白背心的老爺爺正坐在躺椅上聽收音機,旁邊一位滿頭銀髮的老奶奶正在整理毛巾。   角落裡還坐著一個看起來十多歲的男孩,神情呆滯,手裡攥著一個塑料風車,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聽到門響,老奶奶抬起頭,臉上堆滿了慈祥的笑:「哎喲,來客人啦?剪頭嗎?」   秦綿綿摘下口罩,露出甜甜的笑:「奶奶好,帶我朋友來剪個頭髮。」   季星燃還在彆扭,但在秦綿綿的眼神示意下摘了口罩和帽子。   那一頭燒得參差不齊、還在捲曲的焦黃劉海暴露在空氣中。   「哎喲!」老奶奶驚呼一聲,湊近看了看,「小夥子這是咋弄的?燙頭給燙壞啦?」   季星燃臉一紅,支支吾吾:「嗯……算是吧。」   「沒事沒事,奶奶給你洗洗,然後爺爺給你剪。」   老奶奶把他按在洗頭牀上,溫熱的水流衝刷過頭皮,那雙粗糙卻溫暖的手力度適中地按摩著。   季星燃原本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那個拿著風車的男孩突然走過來,把手裡的風車遞到季星燃面前,咧開嘴傻笑:「吹……呼呼……」   季星燃嚇了一跳,老爺爺趕緊走過來把男人拉開,歉意地笑了笑:「別怕,這是我孫子,小時候燒壞了腦子,但他不打人,他是想讓你玩風車。」   季星燃看著那個有些舊但顯然被擦拭得乾乾淨淨的風車,心裡的防備卸下幾分,應了聲沒事。   洗完頭坐到鏡子前,季星燃看著那一頭亂草,有些絕望。   「小夥子,這前面燒得太短了,要想救回來,只能剪短。」老爺爺過來比劃了一下。   「我看你五官長得這麼俊,天庭飽滿,不如推個寸頭?精神又利索。」   寸頭?   季星燃愣住。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剪過寸頭。   他看向鏡子裡的秦綿綿。   秦綿綿正坐在後面的長椅上,懷裡抱著他的包,衝他肯定地點點頭:「我覺得行,寸頭才檢驗帥哥呢。」   「行,那就寸頭!爺爺你動手吧!」被心上人一激,季星燃一咬牙,閉上眼。   推剪嗡嗡作響,黑色的碎發紛紛揚揚落下。   老兩口一邊忙活一邊和他們嘮嗑。   「你們是外地來的吧?看著不像這片兒的人。」爺爺手很穩,推子走得飛快。   「嗯,我們在附近工作。」秦綿綿笑著應道。   「工作好啊,能賺錢,不像我們這把老骨頭。」奶奶嘆了口氣,眼神落在角落裡玩風車的孫子身上。   「我們那兒子兒媳婦,前幾年車禍走了,就剩下這麼個孩子,還得我們看著,不過沒事,只要人活著,就有奔頭。」   老人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季星燃睜開眼,看著鏡子裡那兩張布滿皺紋卻依然平和的臉。   又看了看角落裡那個無憂無慮的傻男孩。   突然覺得為了幾根頭髮就要死要活的自己挺矯情的。   「好了!看看咋樣?」爺爺拿海綿掃掉他脖子上的碎發。   季星燃看向鏡子。   原本那種精緻的少年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眉眼凌厲、輪廓分明的寸頭帥哥。   因為沒了劉海遮擋,那雙眼睛顯得更加深邃有神,鼻樑高挺,整個人透著一股野性荷爾蒙。   竟然……意外的順眼。   「好看!」秦綿綿走過來,毫不吝嗇誇誇。   「季星燃,你這樣好像更有男人味了。」   這句「男人味」直接戳中了季星燃的心巴。   他摸了摸扎手的頭皮,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是吧?我也覺得小爺我駕馭什麼髮型都無敵。」   付錢的時候,季星燃掏出手機。   「十塊錢。」奶奶指了指牆上的二維碼。   季星燃掃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先付了十塊,趁他們沒注意的時候,又掃了一下。   「好了奶奶。」   「哎好,慢走啊,常來玩。」   走出巷子很遠,   他打開支付頁面,輸入了一串數字,然後點擊確認支付。   秦綿綿轉頭看他:「你轉了多少?」   季星燃把手機揣回兜裡,壓了壓帽簷,語氣很是無所謂:「沒多少,就十萬,反正是零花錢,放著也是放著,他們家……挺可憐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備註寫的自願贈與,免得他們不敢收或想辦法退回來。」   秦綿綿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剃了寸頭顯得有些兇,心地卻柔軟的大男孩。   「季星燃。」   「幹嘛?」   「你真的很帥。」   季星燃耳根瞬間紅透,那是寸頭也遮不住的羞澀。   他一把攬過秦綿綿的肩膀,把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她身上,哼哼唧唧:「那當然。」   回到公寓,季星燃迫不及待地讓秦綿綿給他拍了張新髮型的照片,發到微博上。   配文:【從頭開始,依然是KOG最帥的上單。】   照片裡,少年寸頭利落,眼神桀驁不馴,簡直A爆了。   評論區瞬間炸鍋。   【臥槽!這是誰?這是小季?】   【寸頭殺我!這也太帥了吧!以後別留劉海了求求了!】   【雖然很帥,但我還是忘不了昨天那個火急火燎的你哈哈哈哈。】   【上一秒想叫老公,下一秒想起昨天那個救駕護駕,我又萎了。】   雖然大家還在玩梗,但顯然也被這新造型驚豔到了。   ……   接下來的日子,賽程緊鑼密鼓。   KOG全員狀態拉滿。   32進16,KOG遇上一支主打運營的二線隊伍。   陸狂他們根本沒給對面運營的機會,野區養豬,三線開花,連續兩局二十分鐘結束戰鬥。   16進8,對手是被大老闆重金僱來的海外黑馬隊。   語言不通並不影響KOG這些瘋狗們和他們『友好』交流。   季星燃的寸頭彷彿有某種Buff加成,打法比以前更兇更剛,幾次絲血反殺看得觀眾熱血沸騰。   KOG一路高歌猛進,順利殺入八強。   電競村的大廳裡,八強抽籤儀式正在進行。   氣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剩下的八支隊伍,沒有一支是弱隊。   主持人站在臺上。   「接下來,讓我們看看八進四的對陣情況。」   大屏幕滾動,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個名字跳出來:【SWG】   現場一片低呼。   SWG實力毋庸置疑,誰碰上都要脫層皮。   SWG的隊長溫池把手伸進箱子,抽出要對戰的隊伍。   那上面赫然印著一個金色的狼頭標誌。   【KOG】   全場安靜了幾秒,隨後爆發出一陣巨大的譁然聲。   直播間彈幕更是瞬間癱瘓。   【臥槽臥槽臥槽!這就撞上了?!】   【春季賽冠亞軍提前相遇?這就是總決賽預演吧?】   【八強就要死一個?這籤運也太離譜了!】   【宿命對決啊!瘋狗對紳士,這不得打出腦漿子來

隔日上午。

  季星燃戴著一頂誇張的黑色漁夫帽,帽簷壓得極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他在走廊上來回踱步。

  「綿綿,好了沒?」

  第三次催促了。

  秦綿綿剛換好鞋,一身簡單的白T恤配牛仔背帶褲,長發隨意紮了個馬尾,手裡抓著兩隻一次性口罩。

  「來了來了。」她把其中一隻口罩遞給季星燃。

  「戴好,老趙特意交代的,雖然請了假,但要是被人認出來你在外面亂晃,又得上熱搜。」

  季星燃接過口罩,胡亂掛在耳朵上,遮住了那張帥氣卻滿臉怨念的臉。

  他現在最聽不得「熱搜」這兩個字。

  昨晚那場驚天地泣鬼神的「頭髮著火」事故,經過一夜發酵,已經不僅僅是電競圈的樂子了,直接火出了圈。

  各大短視頻平臺熱榜第一全是他的鬼畜剪輯,配上各種魔性的BGM,尤其是那句「救駕!護駕!」,被做成了表情包全網傳閱。

  現在的季少爺,是實打實的「火」遍全網。

  「走走走,趕緊找個地方把這堆焦毛剪了。」季星燃一把抓過秦綿綿的手腕,拉著她往外衝。

  電競村附近的商業街人流量很大。

  各家戰隊的粉絲舉著應援牌穿梭其中,路邊的奶茶店、周邊店裡全是討論比賽的聲音。

  季星燃怕丟臉,把頭埋低。

  「哎你們看昨天那個視頻沒?KOG那個上單,笑死我了,真·燃起來了。」

  「看了看了!雖然有點慘,但真的好想笑,這就是傳說中的『怒髮衝冠』吧?」

  路過兩個女生身邊時,討論聲鑽進耳朵。

  季星燃身體一僵,抓著秦綿綿的手收緊。

  秦綿綿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安撫性地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拉著他加快了腳步。

  「別理她們,前面就有一家理髮店,我們去剪髮,剪完星星又是大帥哥了。」

  兩人拐進一家裝修奢華的造型沙龍,裡面全是穿著時尚的Tony老師。

  剛推門進去,前臺小哥還沒來得及喊歡迎光臨,一陣極其魔性熟悉的BGM就從他放在櫃檯上的手機裡傳了出來。

  「我是這條街最靚的仔——哇呀呀呀——救駕!護駕!」

  視頻裡,季星燃頂著一頭小火苗上躥下跳的畫面正在循環播放。

  那小哥正捧著手機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根本沒注意到正主就站在離他不到兩米的地方。

  季星燃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瞬間瞪圓,眼底那點羞恥火苗蹭地一下竄成了燎原。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

  秦綿綿無奈扶額,趕緊追上去。

  「我不剪了!這輩子都不剪了!我就頂著這鳥窩過一輩子!」

  季星燃長腿邁得極快,氣急敗壞。

  秦綿綿小跑著才勉強跟上,一把拽住他的衣角:「你冷靜點,前面全是人,你再嚷嚷大家都要看過來了。」

  季星燃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眶居然有點紅:「綿綿,連理髮店的人都在笑話我。」

  「那是他們沒眼光。」秦綿綿踮起腳,隔著帽子揉了揉他的腦袋。

  「我們換一家,去那種沒人認識你的地方。」

  她拉著季星燃拐進了一條不起眼的小巷。

  這裡是電競村附近還沒開發完全的老城區,巷弄狹窄,兩邊的牆皮有些斑駁,頭頂錯綜複雜地拉著電線。

  比起外面的光鮮亮麗,這裡充滿了市井煙火氣,彷彿時光倒退了二十年。

  巷子深處,一家理髮店門上掛著一個老舊的燈泡,玻璃門上貼著褪色的紅字貼紙:剪髮10元,刮臉5元。

  「這……這能行嗎?」季星燃看著這環境,富家少爺的潔癖和挑剔讓他停下了腳步。

  「十塊錢?我平時做個造型都是五位數起步。」

  「越是這種老店,越值得試試,這裡沒人認識你,來嘛來嘛。」秦綿綿不由分說,推開門把他拉了進去。

  店裡很小,只有兩張老式理髮椅,一面鑲著綠漆邊框的大鏡子。

  裡面沒有顧客,一個穿著白背心的老爺爺正坐在躺椅上聽收音機,旁邊一位滿頭銀髮的老奶奶正在整理毛巾。

  角落裡還坐著一個看起來十多歲的男孩,神情呆滯,手裡攥著一個塑料風車,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聽到門響,老奶奶抬起頭,臉上堆滿了慈祥的笑:「哎喲,來客人啦?剪頭嗎?」

  秦綿綿摘下口罩,露出甜甜的笑:「奶奶好,帶我朋友來剪個頭髮。」

  季星燃還在彆扭,但在秦綿綿的眼神示意下摘了口罩和帽子。

  那一頭燒得參差不齊、還在捲曲的焦黃劉海暴露在空氣中。

  「哎喲!」老奶奶驚呼一聲,湊近看了看,「小夥子這是咋弄的?燙頭給燙壞啦?」

  季星燃臉一紅,支支吾吾:「嗯……算是吧。」

  「沒事沒事,奶奶給你洗洗,然後爺爺給你剪。」

  老奶奶把他按在洗頭牀上,溫熱的水流衝刷過頭皮,那雙粗糙卻溫暖的手力度適中地按摩著。

  季星燃原本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那個拿著風車的男孩突然走過來,把手裡的風車遞到季星燃面前,咧開嘴傻笑:「吹……呼呼……」

  季星燃嚇了一跳,老爺爺趕緊走過來把男人拉開,歉意地笑了笑:「別怕,這是我孫子,小時候燒壞了腦子,但他不打人,他是想讓你玩風車。」

  季星燃看著那個有些舊但顯然被擦拭得乾乾淨淨的風車,心裡的防備卸下幾分,應了聲沒事。

  洗完頭坐到鏡子前,季星燃看著那一頭亂草,有些絕望。

  「小夥子,這前面燒得太短了,要想救回來,只能剪短。」老爺爺過來比劃了一下。

  「我看你五官長得這麼俊,天庭飽滿,不如推個寸頭?精神又利索。」

  寸頭?

  季星燃愣住。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剪過寸頭。

  他看向鏡子裡的秦綿綿。

  秦綿綿正坐在後面的長椅上,懷裡抱著他的包,衝他肯定地點點頭:「我覺得行,寸頭才檢驗帥哥呢。」

  「行,那就寸頭!爺爺你動手吧!」被心上人一激,季星燃一咬牙,閉上眼。

  推剪嗡嗡作響,黑色的碎發紛紛揚揚落下。

  老兩口一邊忙活一邊和他們嘮嗑。

  「你們是外地來的吧?看著不像這片兒的人。」爺爺手很穩,推子走得飛快。

  「嗯,我們在附近工作。」秦綿綿笑著應道。

  「工作好啊,能賺錢,不像我們這把老骨頭。」奶奶嘆了口氣,眼神落在角落裡玩風車的孫子身上。

  「我們那兒子兒媳婦,前幾年車禍走了,就剩下這麼個孩子,還得我們看著,不過沒事,只要人活著,就有奔頭。」

  老人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季星燃睜開眼,看著鏡子裡那兩張布滿皺紋卻依然平和的臉。

  又看了看角落裡那個無憂無慮的傻男孩。

  突然覺得為了幾根頭髮就要死要活的自己挺矯情的。

  「好了!看看咋樣?」爺爺拿海綿掃掉他脖子上的碎發。

  季星燃看向鏡子。

  原本那種精緻的少年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眉眼凌厲、輪廓分明的寸頭帥哥。

  因為沒了劉海遮擋,那雙眼睛顯得更加深邃有神,鼻樑高挺,整個人透著一股野性荷爾蒙。

  竟然……意外的順眼。

  「好看!」秦綿綿走過來,毫不吝嗇誇誇。

  「季星燃,你這樣好像更有男人味了。」

  這句「男人味」直接戳中了季星燃的心巴。

  他摸了摸扎手的頭皮,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是吧?我也覺得小爺我駕馭什麼髮型都無敵。」

  付錢的時候,季星燃掏出手機。

  「十塊錢。」奶奶指了指牆上的二維碼。

  季星燃掃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先付了十塊,趁他們沒注意的時候,又掃了一下。

  「好了奶奶。」

  「哎好,慢走啊,常來玩。」

  走出巷子很遠,

  他打開支付頁面,輸入了一串數字,然後點擊確認支付。

  秦綿綿轉頭看他:「你轉了多少?」

  季星燃把手機揣回兜裡,壓了壓帽簷,語氣很是無所謂:「沒多少,就十萬,反正是零花錢,放著也是放著,他們家……挺可憐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備註寫的自願贈與,免得他們不敢收或想辦法退回來。」

  秦綿綿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剃了寸頭顯得有些兇,心地卻柔軟的大男孩。

  「季星燃。」

  「幹嘛?」

  「你真的很帥。」

  季星燃耳根瞬間紅透,那是寸頭也遮不住的羞澀。

  他一把攬過秦綿綿的肩膀,把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她身上,哼哼唧唧:「那當然。」

  回到公寓,季星燃迫不及待地讓秦綿綿給他拍了張新髮型的照片,發到微博上。

  配文:【從頭開始,依然是KOG最帥的上單。】

  照片裡,少年寸頭利落,眼神桀驁不馴,簡直A爆了。

  評論區瞬間炸鍋。

  【臥槽!這是誰?這是小季?】

  【寸頭殺我!這也太帥了吧!以後別留劉海了求求了!】

  【雖然很帥,但我還是忘不了昨天那個火急火燎的你哈哈哈哈。】

  【上一秒想叫老公,下一秒想起昨天那個救駕護駕,我又萎了。】

  雖然大家還在玩梗,但顯然也被這新造型驚豔到了。

  ……

  接下來的日子,賽程緊鑼密鼓。

  KOG全員狀態拉滿。

  32進16,KOG遇上一支主打運營的二線隊伍。

  陸狂他們根本沒給對面運營的機會,野區養豬,三線開花,連續兩局二十分鐘結束戰鬥。

  16進8,對手是被大老闆重金僱來的海外黑馬隊。

  語言不通並不影響KOG這些瘋狗們和他們『友好』交流。

  季星燃的寸頭彷彿有某種Buff加成,打法比以前更兇更剛,幾次絲血反殺看得觀眾熱血沸騰。

  KOG一路高歌猛進,順利殺入八強。

  電競村的大廳裡,八強抽籤儀式正在進行。

  氣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剩下的八支隊伍,沒有一支是弱隊。

  主持人站在臺上。

  「接下來,讓我們看看八進四的對陣情況。」

  大屏幕滾動,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個名字跳出來:【SWG】

  現場一片低呼。

  SWG實力毋庸置疑,誰碰上都要脫層皮。

  SWG的隊長溫池把手伸進箱子,抽出要對戰的隊伍。

  那上面赫然印著一個金色的狼頭標誌。

  【KOG】

  全場安靜了幾秒,隨後爆發出一陣巨大的譁然聲。

  直播間彈幕更是瞬間癱瘓。

  【臥槽臥槽臥槽!這就撞上了?!】

  【春季賽冠亞軍提前相遇?這就是總決賽預演吧?】

  【八強就要死一個?這籤運也太離譜了!】

  【宿命對決啊!瘋狗對紳士,這不得打出腦漿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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