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畫的來歷

四合院:別惹我,我只想當閒魚·缺金喜水·5,223·2026/3/26

第二百七十九章 畫的來歷 四合院裡,家家戶戶都忙著大掃除。 這種活動叫做掃塵,也叫掃陳。 既掃除塵土贓物,也掃除陳舊的東西。 三大爺家中,鄭重其事,全家齊上陣,將屋內的傢俱抬到院子裡洗刷乾淨,而閻埠貴則拿著錘頭釘子,敲敲打打,大有讓這些傢俱把他給送走的架勢。 今年,他家裡沒少倒黴,要不是風頭不對,他都想找個神婆來給瞧瞧是不是哪裡落了髒東西。 可惜,這年頭神婆也不敢露頭。 所以只能自己從裡到外,全都打掃一遍。 希望來年能夠平平安安,一切順心。 老二閻解放哆嗦的把兩隻手揣懷裡,主要是水太涼了,至於為什麼不用熱水,原因就是浪費,可他實在受不了了。 於是眼珠子轉了轉。 “爸,我覺得咱們院裡進了不乾淨的東西。” “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淨胡說。” 閻埠貴瞪了他一眼,這種話,能在外頭說嗎? “真的,我剛剛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閻解放煞有其事,讓閻埠貴有些好奇。 “什麼事?” “就是我哥跟他那物件鬧掰的前一天夜裡,我肚子疼去上大號,可等我回來的時候,您知道我看到了什麼?” 閻解放壓低聲音說道。 “趕緊說,賣什麼關子。” 閻埠貴不滿的瞪了一眼。 “我看到一隻黃鼠狼正對著李衛東住那屋門口拜著。” “黃鼠狼拜門?” 閻埠貴吃了一驚,他認真的看著這個二兒子,有些懷疑這話的真假。 “爸,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一直覺得這個李衛東有些邪乎,您不妨仔細想想,以前咱們院裡,吵吵鬧鬧的事情雖然不少,可在您跟一大爺,二大爺的調解下,哪出過什麼大事? 可您再仔細想想,從李衛東來到咱們院,到底發生了多少事情? 先是李衛民的腿被打斷了,然後賈張氏被趕回了農村,接著我哥跟人打架,進了派出所,然後二大爺中風,他那最有出息的大兒子也跟著倒黴。 眼瞅著咱家就要翻身了,可突然我哥就跟他物件鬧掰了,簡直一個勁走黴運。 所以我懷疑,那黃鼠狼一定是李衛東養的,聽說這東西能吸人運勢,讓自家主人平什麼雲來著,要不他李衛東一個鄉下來的小子,憑什麼這麼快就當幹部?” 閻解放煞有其事的說著。 正常情況下,閻埠貴肯定不信這一套,好歹他也是人民教師,是有文化的人。 但,有句話叫做當局者迷。 恰好,閻埠貴也在懷疑,自家是不是招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所以被兒子這麼一說,再加上那些事情都是真的,頓時就信了六七成。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說?” 閻埠貴恨恨的看著兒子。 要是早知道有這事,他肯定得去化解,說不定大兒子的物件就不會吹。 他就奇怪,這好好的,自家對賈玲玲就差供著了,本來板上釘釘的事情,怎麼就突然變了卦? 感情這裡面有人在使陰招。 要麼是那黃鼠狼把自家的氣運都給吸乾淨了,要麼是賈玲玲被黃鼠狼附身,所以才拒絕自家。 “我當時怕那黃鼠狼找上我,所以就沒敢說。” 閻解放縮了縮脖子,然後繼續說道:“不過我這兩天託人打聽了下,我一哥們有個在鄉下的親戚,聽說可神了,對付這種黃鼠狼肯定沒問題,要不咱們給請來?” “你傻啊,都這時候了,把那種人抓派出所,沒有了老子,以後你們都得餓死。” “那怎麼辦?要不我去求個招?讓他隔空施法,幫咱家化解災難?” 閻解放想了想,又說道。 “你那哥們的親戚靠譜嗎?” 閻埠貴有些遲疑。 “就是衚衕最西邊,牛家小子,他當初不是中邪了嗎?人家就是找的我哥們那個親戚,然後給治好的。” 有了實證,閻埠貴又信了幾分。 “這樣,你先去找找你哥們,問問能不能對付黃鼠狼,千萬給我問仔細了,不能馬虎。” “沒問題,不過我這是求著人家,不能沒點表示吧?” 閻解放幾個手指搓了搓。 “給你五,兩毛錢,你請你哥們吃點好的。” 閻埠貴不情不願的掏出五毛錢,覺得有點多,又拿回去三毛。 “行,那我先去了。” 雖然只有兩毛錢,但閻解放還是緊緊揣兜裡,然後撒腿就往外跑。 都說人是不經唸叨的。 閻解放剛跑到門口,迎面就來一人,要不是身體靈活,差一點就給撞上了。 不過等看清楚是誰後,他的臉,頓時煞白。 “李,李隊長。” 閻解放結結巴巴的叫道,心虛的厲害。 畢竟前頭剛說完人家的壞話,扭頭就給撞上。 而且,本來那些話,他都是誆騙自家老子的,可這會,卻也有種,對方真的邪乎的感覺。 要不然,早沒撞上,晚沒撞上,偏偏這會給撞上了? “院門口人來人往的,注意點,別把人給碰壞了。” 李衛東點點頭。 “是,我知道了。” 閻解放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接受批評,那副態度,比對他老子還恭敬。 李衛東隨口說了句,就沒再理會對方。 他也能感知到對方不安,害怕,心虛這些情緒。 但壓根就沒在意。 來到院子,李衛東就看見隔壁三大爺滿院子的傢俱,尤其是閻埠貴手裡還拎著錘子,正看向這邊,便打了個招呼。 “三大爺,大掃除呢?” “衛,李隊長回來了?” 閻埠貴表情也有些僵硬。 不做虧心事,都怕鬼敲門,更何況還做了。 好在他的心理素質比兒子強了不少。 “這不年底,派出所事情比較多,剛開了個會,防範小偷上門,還有夜間敵人故意縱火,您回頭跟一大爺商量下,抓抓這件事情,最好安排人值夜。” 李衛東隨口說道。 他倒沒有假傳命令,先前在派出所,他聽吳旻提過一嘴,就是商討年底晚間巡查的事情。 畢竟大過年的,誰也不想自己轄區出現什麼命案,或者敵人破壞之類的麻煩事。 所以,派出所,還有街道辦,這兩天都會下發通知。 如今他告訴閻埠貴,屬於‘內幕’訊息。 這還是看在大家都是鄰居的份上才說的。 也能讓對方早點準備。 “行,我知道了。” 閻埠貴本能的嚴肅起來。 這可是他身為院裡管事大爺的‘職責’所在。 真要有事,街道辦首先就得找他們。 說完正事,李衛東就拐到自家院裡。 張秀珍跟楊芳芳這會也在打掃衛生,只不過沒有三大爺家那麼‘隆重’就是了。 “去派出所開會了?” 都在前院,剛剛李衛東跟閻埠貴說話,她們也都聽到。 “對,年底所裡比較忙。” 李衛東點點頭。 他這話也不是在說謊,那邊是真的忙。 只不過正常情況下也用不著他,但因為餘增寶一事,他這幾天肯定會緊著派出所這邊。 也算是提前給家裡打個招呼。 李衛東說著,還看了一眼耳房,也就是李衛民跟楊芳芳的屋。 傷筋動骨一百天,李衛民被打斷腿,滿打滿算,也快三個月了。 現在不用柺杖,基本也能下個地。 剛剛他進來的時候,對方也在院子裡,瞅見他回來後,才急忙回屋。 顯然是害怕見到他。 事實上,自從上次把舅舅請來,親眼看到李衛東冷酷無情,毫不猶豫的開槍後,李衛民就被徹底嚇住了。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徹底服了李衛東,再也不敢炸毛。 所以,這段日子,即便腿腳變好,他也基本都在躲著李衛東。 李衛東掃了一眼低頭洗刷東西的楊芳芳,見她不似以往那麼好奇心旺盛,再加上李衛民剛剛離開。 顯然兩口子之間剛剛發生過矛盾。 對這種家務事,李衛東沒打算去管。 而且如今楊芳芳可比以前有底氣。 也不是李衛民輕易能拿捏的。 另一邊,餘增寶自從被關起來,就開始害怕,不安,惶恐。 總之,各種情緒紛紛襲來。 尤其是吳旻很忠實的按照李衛東的話,沒讓任何人靠近,所以從早上到下午,餘增寶滴水未進,甚至耳邊連點聲音都聽不到。 這種環境,也將他心中的情緒放大。 所以到了下午,他就忍耐不住,開始搖晃門,大吼大叫。 在他想來,自己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了,肯定會有人來訓斥他。 但是,沒有! 不管他發出怎樣的聲響,可厚厚的鐵門牢牢將他困在裡面,也沒有半個人過來搭理他。 等累了,口渴的不行,他終於‘安靜’下來。 至今,他都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抓自己。 而且關到這裡後,就不理不睬。 甚至,在恐懼的情緒下,他將自己以往犯過的錯,全都回憶了一遍。 不說倒背如流,但很多模糊的事情,也重新清晰起來。 這一招,是向天明跟李衛東說的,先給犯人足夠的心理壓力,讓對方飽受精神方面的折磨,然後再審訊,效果會更佳。 當然,這一招也得分人,像是那種經過特訓的敵人,或者意志堅定的,就沒有什麼效果。 可餘增寶卻不是這兩種人。 甚至他多疑,敏感,也就更容易胡思亂想。 就這樣,一個晚上不知道驚醒過多少次後,天終於又亮了。 此時,餘增寶兩眼通紅,神情也有些不正常。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間屋子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正透過小視窗注視著縮在角落裡,毫無所覺的餘增寶。 幾分鐘後,李衛東才將門開啟,拎著一物,走了進去。 餘增寶剛剛聽到動靜,甚至還以為是錯覺,直至看到李衛東的身影,才猛然驚醒過來。 他認得對方,先前去墨雨軒抓他的時候,這人就跟著。 但當時並未說話。 “餘增寶,想清楚了嗎?” 李衛東居高臨下的問道。 這邊雖然不是專門的審訊室,但以對方此刻的狀態,也用不著再上那些手段。 “想清楚了,我都想清楚了,求求您放我出去吧,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錢,還有很多古董。” 餘增寶也不知道自己想清楚什麼了,他現在只想出去。 “好好看看,這幅畫還記得不。” 李衛東也沒兜圈子,直接將周曉白給他的那幅畫展開,呈現在餘增寶的眼前。 當看到這幅畫後,餘增寶一眼就認了出來。 昨天他在想自己到底得罪誰的時候,尤其是曾經跟他有過交集的大人物,全都回憶了個遍。 所以這幅畫,也就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來。 “記,記得。” 餘增寶有些遲疑,難不成是這位大人物要對付自己? 可自己把畫賣給對方都有兩三年了,當時自己也說明過,這幅畫並非什麼古畫,而是近些年被畫出來的,甚至不會超過十五年。 而他當初之所以會收下這幅畫,就是因為這幅畫出自女人之手。 並且那梅花,自有一番風骨。 他雖然沒上過幾天學,可能夠從一個小夥計,被墨雨軒曾經的東家看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吃苦好學,有一雙‘精明’的眼睛。 他一眼就看出,如果找對了人,這幅畫還是能賣出一個不錯價錢的。 所以當時‘毫不猶豫’就將其收下。 收下這幅畫後,僅僅只是隔了兩個月,就迎來了賣家,被那位大人物相中。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即便過了兩三年,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像他們幹這一行的,什麼時候收的,什麼時候賣的,一般都會記得格外清楚,這是最基本的能力。 “很好,據我們部門得到的訊息,這幅畫的作者,是我*的敵人,從解放前,對方就一直隱藏在城中,不過最近我們終於找到關於她的一些線索。 現在,我們懷疑你跟對方有關,甚至你就是她的同夥,你有什麼好說的?” 伴隨著李衛東的話,餘增寶驀然瞪大眼睛,臉上已經爬滿了驚恐。 原本還以為,自己是得罪了大人物,這樣就算被‘報復’,可至少性命無憂,無非就是損失點錢財。 可沒想到,竟然是跟這種事情有關。 這個大帽子扣下來,他直接就慌了。 從解放後,反敵人就一直在進行,最近兩年動靜雖然小了些,但他們這種‘平民百姓’仍舊聞之色變。 就算三歲小孩都知道,一旦跟這些人扯上關係,最輕也是被送去農場改造,稍稍嚴重點,就會直接槍斃。 餘增寶顯然是不想死。 所以他立即跪下,撕心裂肺的哭喊起來。 “公安同志,冤枉啊,這幅畫是我當初從別人手裡收來的,壓根就不知道它跟對方有關啊,我真的冤枉,我發誓,我從來沒有背叛。” “是嗎?那你說說,這幅畫你是從什麼人手裡收來的,對方是男是女,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 李衛東面無表情的問著。 至少到目前為止,餘增寶還算配合。 而且,對方說的真話假話,根本就瞞不過他。 “記得,這幅畫是從一個神父手裡收來的,他就住在東堂,叫什麼菲力神父,他之所以賣這幅畫,是為了給收養的孩子買糧食。” 餘增寶的話,讓李衛東知道,自己抓餘增寶,並沒有找錯人。 此事,果然跟他預料的一樣,跟東堂有關。 但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原本以為會是那個女人,沒想到,竟然是一個神父來賣的畫。 那麼,這幅畫又是怎麼到了他手中的呢? “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不會是說謊,故意誆騙我的吧?” 李衛東故意問道。 “沒有,我發誓,自從合營以後,我們收東西,就不能再跟以前一樣了,不管收來的,還是賣掉的,都要記錄好,包括買賣人的身份。 這些您只要拿到三年前的賬本,就一清二楚的,我知道賬本被藏在哪裡,只要您放我回去,我立即就取出來交給您,我保證配合公安,將敵人抓住。” 餘增寶也不傻,這會最重要的就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賬本在哪?” 李衛東懶得跟對方玩什麼虛與委蛇,直接掏出槍,頂住餘增寶的腦袋。 頓時,餘增寶就渾身僵住。 “在,在二樓保險櫃裡,墨雨軒公家代表手裡就有鑰匙。” 餘增寶哆哆嗦嗦的說了出來。 他是真的不敢去賭。 “很好,我稍後會派人去拿賬本,要是你有半句假話,我就直接斃了你。” “不敢,我說的絕對都是真的,我用我全家人的性命發誓。” 聽到餘增寶的話,李衛東臉上閃過一抹厭惡。 也只有極度自私自利的人,才會拿家人來發誓。 有了答案,李衛東直接離開,只剩下餘增寶癱瘓在屋內,隱隱的,一股刺鼻的味道傳來。 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李衛東出了派出所,就騎著腳踏車直奔東堂。 上次,他因為沒理由,也沒有證據,所以並未直接進入裡面。 但這次,他已經有了足夠的藉口。 而那個菲力神父,既然手裡有這幅畫,就說明,他直接,或者間接跟那個女人有關。 至於餘增寶交代出來的賬本,他現在還不準備去‘取’。 先探探路再說! 五千送上!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九章 畫的來歷

四合院裡,家家戶戶都忙著大掃除。

這種活動叫做掃塵,也叫掃陳。

既掃除塵土贓物,也掃除陳舊的東西。

三大爺家中,鄭重其事,全家齊上陣,將屋內的傢俱抬到院子裡洗刷乾淨,而閻埠貴則拿著錘頭釘子,敲敲打打,大有讓這些傢俱把他給送走的架勢。

今年,他家裡沒少倒黴,要不是風頭不對,他都想找個神婆來給瞧瞧是不是哪裡落了髒東西。

可惜,這年頭神婆也不敢露頭。

所以只能自己從裡到外,全都打掃一遍。

希望來年能夠平平安安,一切順心。

老二閻解放哆嗦的把兩隻手揣懷裡,主要是水太涼了,至於為什麼不用熱水,原因就是浪費,可他實在受不了了。

於是眼珠子轉了轉。

“爸,我覺得咱們院裡進了不乾淨的東西。”

“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淨胡說。”

閻埠貴瞪了他一眼,這種話,能在外頭說嗎?

“真的,我剛剛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閻解放煞有其事,讓閻埠貴有些好奇。

“什麼事?”

“就是我哥跟他那物件鬧掰的前一天夜裡,我肚子疼去上大號,可等我回來的時候,您知道我看到了什麼?”

閻解放壓低聲音說道。

“趕緊說,賣什麼關子。”

閻埠貴不滿的瞪了一眼。

“我看到一隻黃鼠狼正對著李衛東住那屋門口拜著。”

“黃鼠狼拜門?”

閻埠貴吃了一驚,他認真的看著這個二兒子,有些懷疑這話的真假。

“爸,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一直覺得這個李衛東有些邪乎,您不妨仔細想想,以前咱們院裡,吵吵鬧鬧的事情雖然不少,可在您跟一大爺,二大爺的調解下,哪出過什麼大事?

可您再仔細想想,從李衛東來到咱們院,到底發生了多少事情?

先是李衛民的腿被打斷了,然後賈張氏被趕回了農村,接著我哥跟人打架,進了派出所,然後二大爺中風,他那最有出息的大兒子也跟著倒黴。

眼瞅著咱家就要翻身了,可突然我哥就跟他物件鬧掰了,簡直一個勁走黴運。

所以我懷疑,那黃鼠狼一定是李衛東養的,聽說這東西能吸人運勢,讓自家主人平什麼雲來著,要不他李衛東一個鄉下來的小子,憑什麼這麼快就當幹部?”

閻解放煞有其事的說著。

正常情況下,閻埠貴肯定不信這一套,好歹他也是人民教師,是有文化的人。

但,有句話叫做當局者迷。

恰好,閻埠貴也在懷疑,自家是不是招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所以被兒子這麼一說,再加上那些事情都是真的,頓時就信了六七成。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說?”

閻埠貴恨恨的看著兒子。

要是早知道有這事,他肯定得去化解,說不定大兒子的物件就不會吹。

他就奇怪,這好好的,自家對賈玲玲就差供著了,本來板上釘釘的事情,怎麼就突然變了卦?

感情這裡面有人在使陰招。

要麼是那黃鼠狼把自家的氣運都給吸乾淨了,要麼是賈玲玲被黃鼠狼附身,所以才拒絕自家。

“我當時怕那黃鼠狼找上我,所以就沒敢說。”

閻解放縮了縮脖子,然後繼續說道:“不過我這兩天託人打聽了下,我一哥們有個在鄉下的親戚,聽說可神了,對付這種黃鼠狼肯定沒問題,要不咱們給請來?”

“你傻啊,都這時候了,把那種人抓派出所,沒有了老子,以後你們都得餓死。”

“那怎麼辦?要不我去求個招?讓他隔空施法,幫咱家化解災難?”

閻解放想了想,又說道。

“你那哥們的親戚靠譜嗎?”

閻埠貴有些遲疑。

“就是衚衕最西邊,牛家小子,他當初不是中邪了嗎?人家就是找的我哥們那個親戚,然後給治好的。”

有了實證,閻埠貴又信了幾分。

“這樣,你先去找找你哥們,問問能不能對付黃鼠狼,千萬給我問仔細了,不能馬虎。”

“沒問題,不過我這是求著人家,不能沒點表示吧?”

閻解放幾個手指搓了搓。

“給你五,兩毛錢,你請你哥們吃點好的。”

閻埠貴不情不願的掏出五毛錢,覺得有點多,又拿回去三毛。

“行,那我先去了。”

雖然只有兩毛錢,但閻解放還是緊緊揣兜裡,然後撒腿就往外跑。

都說人是不經唸叨的。

閻解放剛跑到門口,迎面就來一人,要不是身體靈活,差一點就給撞上了。

不過等看清楚是誰後,他的臉,頓時煞白。

“李,李隊長。”

閻解放結結巴巴的叫道,心虛的厲害。

畢竟前頭剛說完人家的壞話,扭頭就給撞上。

而且,本來那些話,他都是誆騙自家老子的,可這會,卻也有種,對方真的邪乎的感覺。

要不然,早沒撞上,晚沒撞上,偏偏這會給撞上了?

“院門口人來人往的,注意點,別把人給碰壞了。”

李衛東點點頭。

“是,我知道了。”

閻解放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接受批評,那副態度,比對他老子還恭敬。

李衛東隨口說了句,就沒再理會對方。

他也能感知到對方不安,害怕,心虛這些情緒。

但壓根就沒在意。

來到院子,李衛東就看見隔壁三大爺滿院子的傢俱,尤其是閻埠貴手裡還拎著錘子,正看向這邊,便打了個招呼。

“三大爺,大掃除呢?”

“衛,李隊長回來了?”

閻埠貴表情也有些僵硬。

不做虧心事,都怕鬼敲門,更何況還做了。

好在他的心理素質比兒子強了不少。

“這不年底,派出所事情比較多,剛開了個會,防範小偷上門,還有夜間敵人故意縱火,您回頭跟一大爺商量下,抓抓這件事情,最好安排人值夜。”

李衛東隨口說道。

他倒沒有假傳命令,先前在派出所,他聽吳旻提過一嘴,就是商討年底晚間巡查的事情。

畢竟大過年的,誰也不想自己轄區出現什麼命案,或者敵人破壞之類的麻煩事。

所以,派出所,還有街道辦,這兩天都會下發通知。

如今他告訴閻埠貴,屬於‘內幕’訊息。

這還是看在大家都是鄰居的份上才說的。

也能讓對方早點準備。

“行,我知道了。”

閻埠貴本能的嚴肅起來。

這可是他身為院裡管事大爺的‘職責’所在。

真要有事,街道辦首先就得找他們。

說完正事,李衛東就拐到自家院裡。

張秀珍跟楊芳芳這會也在打掃衛生,只不過沒有三大爺家那麼‘隆重’就是了。

“去派出所開會了?”

都在前院,剛剛李衛東跟閻埠貴說話,她們也都聽到。

“對,年底所裡比較忙。”

李衛東點點頭。

他這話也不是在說謊,那邊是真的忙。

只不過正常情況下也用不著他,但因為餘增寶一事,他這幾天肯定會緊著派出所這邊。

也算是提前給家裡打個招呼。

李衛東說著,還看了一眼耳房,也就是李衛民跟楊芳芳的屋。

傷筋動骨一百天,李衛民被打斷腿,滿打滿算,也快三個月了。

現在不用柺杖,基本也能下個地。

剛剛他進來的時候,對方也在院子裡,瞅見他回來後,才急忙回屋。

顯然是害怕見到他。

事實上,自從上次把舅舅請來,親眼看到李衛東冷酷無情,毫不猶豫的開槍後,李衛民就被徹底嚇住了。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徹底服了李衛東,再也不敢炸毛。

所以,這段日子,即便腿腳變好,他也基本都在躲著李衛東。

李衛東掃了一眼低頭洗刷東西的楊芳芳,見她不似以往那麼好奇心旺盛,再加上李衛民剛剛離開。

顯然兩口子之間剛剛發生過矛盾。

對這種家務事,李衛東沒打算去管。

而且如今楊芳芳可比以前有底氣。

也不是李衛民輕易能拿捏的。

另一邊,餘增寶自從被關起來,就開始害怕,不安,惶恐。

總之,各種情緒紛紛襲來。

尤其是吳旻很忠實的按照李衛東的話,沒讓任何人靠近,所以從早上到下午,餘增寶滴水未進,甚至耳邊連點聲音都聽不到。

這種環境,也將他心中的情緒放大。

所以到了下午,他就忍耐不住,開始搖晃門,大吼大叫。

在他想來,自己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了,肯定會有人來訓斥他。

但是,沒有!

不管他發出怎樣的聲響,可厚厚的鐵門牢牢將他困在裡面,也沒有半個人過來搭理他。

等累了,口渴的不行,他終於‘安靜’下來。

至今,他都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抓自己。

而且關到這裡後,就不理不睬。

甚至,在恐懼的情緒下,他將自己以往犯過的錯,全都回憶了一遍。

不說倒背如流,但很多模糊的事情,也重新清晰起來。

這一招,是向天明跟李衛東說的,先給犯人足夠的心理壓力,讓對方飽受精神方面的折磨,然後再審訊,效果會更佳。

當然,這一招也得分人,像是那種經過特訓的敵人,或者意志堅定的,就沒有什麼效果。

可餘增寶卻不是這兩種人。

甚至他多疑,敏感,也就更容易胡思亂想。

就這樣,一個晚上不知道驚醒過多少次後,天終於又亮了。

此時,餘增寶兩眼通紅,神情也有些不正常。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間屋子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正透過小視窗注視著縮在角落裡,毫無所覺的餘增寶。

幾分鐘後,李衛東才將門開啟,拎著一物,走了進去。

餘增寶剛剛聽到動靜,甚至還以為是錯覺,直至看到李衛東的身影,才猛然驚醒過來。

他認得對方,先前去墨雨軒抓他的時候,這人就跟著。

但當時並未說話。

“餘增寶,想清楚了嗎?”

李衛東居高臨下的問道。

這邊雖然不是專門的審訊室,但以對方此刻的狀態,也用不著再上那些手段。

“想清楚了,我都想清楚了,求求您放我出去吧,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錢,還有很多古董。”

餘增寶也不知道自己想清楚什麼了,他現在只想出去。

“好好看看,這幅畫還記得不。”

李衛東也沒兜圈子,直接將周曉白給他的那幅畫展開,呈現在餘增寶的眼前。

當看到這幅畫後,餘增寶一眼就認了出來。

昨天他在想自己到底得罪誰的時候,尤其是曾經跟他有過交集的大人物,全都回憶了個遍。

所以這幅畫,也就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來。

“記,記得。”

餘增寶有些遲疑,難不成是這位大人物要對付自己?

可自己把畫賣給對方都有兩三年了,當時自己也說明過,這幅畫並非什麼古畫,而是近些年被畫出來的,甚至不會超過十五年。

而他當初之所以會收下這幅畫,就是因為這幅畫出自女人之手。

並且那梅花,自有一番風骨。

他雖然沒上過幾天學,可能夠從一個小夥計,被墨雨軒曾經的東家看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吃苦好學,有一雙‘精明’的眼睛。

他一眼就看出,如果找對了人,這幅畫還是能賣出一個不錯價錢的。

所以當時‘毫不猶豫’就將其收下。

收下這幅畫後,僅僅只是隔了兩個月,就迎來了賣家,被那位大人物相中。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即便過了兩三年,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像他們幹這一行的,什麼時候收的,什麼時候賣的,一般都會記得格外清楚,這是最基本的能力。

“很好,據我們部門得到的訊息,這幅畫的作者,是我*的敵人,從解放前,對方就一直隱藏在城中,不過最近我們終於找到關於她的一些線索。

現在,我們懷疑你跟對方有關,甚至你就是她的同夥,你有什麼好說的?”

伴隨著李衛東的話,餘增寶驀然瞪大眼睛,臉上已經爬滿了驚恐。

原本還以為,自己是得罪了大人物,這樣就算被‘報復’,可至少性命無憂,無非就是損失點錢財。

可沒想到,竟然是跟這種事情有關。

這個大帽子扣下來,他直接就慌了。

從解放後,反敵人就一直在進行,最近兩年動靜雖然小了些,但他們這種‘平民百姓’仍舊聞之色變。

就算三歲小孩都知道,一旦跟這些人扯上關係,最輕也是被送去農場改造,稍稍嚴重點,就會直接槍斃。

餘增寶顯然是不想死。

所以他立即跪下,撕心裂肺的哭喊起來。

“公安同志,冤枉啊,這幅畫是我當初從別人手裡收來的,壓根就不知道它跟對方有關啊,我真的冤枉,我發誓,我從來沒有背叛。”

“是嗎?那你說說,這幅畫你是從什麼人手裡收來的,對方是男是女,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

李衛東面無表情的問著。

至少到目前為止,餘增寶還算配合。

而且,對方說的真話假話,根本就瞞不過他。

“記得,這幅畫是從一個神父手裡收來的,他就住在東堂,叫什麼菲力神父,他之所以賣這幅畫,是為了給收養的孩子買糧食。”

餘增寶的話,讓李衛東知道,自己抓餘增寶,並沒有找錯人。

此事,果然跟他預料的一樣,跟東堂有關。

但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原本以為會是那個女人,沒想到,竟然是一個神父來賣的畫。

那麼,這幅畫又是怎麼到了他手中的呢?

“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不會是說謊,故意誆騙我的吧?”

李衛東故意問道。

“沒有,我發誓,自從合營以後,我們收東西,就不能再跟以前一樣了,不管收來的,還是賣掉的,都要記錄好,包括買賣人的身份。

這些您只要拿到三年前的賬本,就一清二楚的,我知道賬本被藏在哪裡,只要您放我回去,我立即就取出來交給您,我保證配合公安,將敵人抓住。”

餘增寶也不傻,這會最重要的就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賬本在哪?”

李衛東懶得跟對方玩什麼虛與委蛇,直接掏出槍,頂住餘增寶的腦袋。

頓時,餘增寶就渾身僵住。

“在,在二樓保險櫃裡,墨雨軒公家代表手裡就有鑰匙。”

餘增寶哆哆嗦嗦的說了出來。

他是真的不敢去賭。

“很好,我稍後會派人去拿賬本,要是你有半句假話,我就直接斃了你。”

“不敢,我說的絕對都是真的,我用我全家人的性命發誓。”

聽到餘增寶的話,李衛東臉上閃過一抹厭惡。

也只有極度自私自利的人,才會拿家人來發誓。

有了答案,李衛東直接離開,只剩下餘增寶癱瘓在屋內,隱隱的,一股刺鼻的味道傳來。

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李衛東出了派出所,就騎著腳踏車直奔東堂。

上次,他因為沒理由,也沒有證據,所以並未直接進入裡面。

但這次,他已經有了足夠的藉口。

而那個菲力神父,既然手裡有這幅畫,就說明,他直接,或者間接跟那個女人有關。

至於餘增寶交代出來的賬本,他現在還不準備去‘取’。

先探探路再說!

五千送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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