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真相即將浮出水面

四合院:別惹我,我只想當閒魚·缺金喜水·4,205·2026/3/26

第四百九十二章 真相即將浮出水面 劉簡,男,三十七歲。 七年前任職談思培秘書。 三年前談思培自殺後,被關押半年,隨後確定沒有問題釋放。 但因為談思培的緣故,失去本職工作,目前在晨明街道檔案室做管理員。 已婚,育有二女一子。 離開醫院,李衛東腦海中浮現出有關談思培那位秘書的資料。 之前徐友成在說起談思培的侄子幫忙來取藥,並說出對方大概模樣後,李衛東想到的便是劉簡。 只不過對方到底是不是談思培所謂的侄子,只要見到對方就知道了。 半個小時後,李衛東來到晨明街道檔案室。 這裡位於院子的一角,看上去毫不起眼,一扇厚重的鐵門上面,掛著檔案室的牌子。 李衛東上前敲門,足足過了十幾秒,裡面才隱隱傳來沙啞的聲音,然後一個有些不一樣的腳步聲逼近。 唰。 門被開啟。 露出一個面色蒼白,臉龐消瘦,顴骨高高鼓起的中年男子。 更重要的是,對方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左邊眼鏡的玻璃有幾道裂紋,並且眼鏡腿也用鐵絲連在一起。 在那眼鏡後面,是一雙沒有神的眼睛。 其頭髮黑白,看上去年齡好像五十多。 除此之外,他的身體重心明顯落在其中一條腿上,另外一條腿,踮著腳,顯得不正常。 如果只是看對方的模樣,李衛東很難相信對方就是他要找的劉簡。 畢竟三年前,他作為談思培的秘書,不說前途無量,但以談思培的級別,他只要好好追隨對方几年,未必不能搏一番前程。 可現在,李衛東看到的只有落敗。 “劉簡?” “您是?” 劉簡疑惑的看著李衛東。 從站在不遠處戒備的幾人身上,他就知道眼前的年青人不是普通人。 “四級調查專員,李衛東,來找你調查三年前談思培自殺一案。” 李衛東直接亮出自己的工作證,甚至連來這裡的目的都沒有半點掩飾,分明就是想要藉此試探一下對方的態度。 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驟然提起,無疑能‘看到’更多的東西。 聽到李衛東的話,原本疑惑的劉簡猛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李衛東,臉上甚至流露出一絲恐懼。 而他的這種表現,無疑也說明瞭很多問題。 “不請我進去談?” 李衛東將劉簡那抹恐懼記在心裡,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對方那條瘸掉的腿。 “請,請進。” 劉簡深吸口氣,壓下臉上諸多表情,然後讓開門口,一瘸一拐的領著李衛東往裡走。 鐵門後面有兩個房間,周圍的架子上塞滿了各種檔案袋以及書籍。 在狹窄的空間裡,有一張桌子,此刻點著一截蠟燭。 不過在邀請李衛東進來後,劉簡拉開電燈,然後上前將蠟燭吹滅。 電燈泡不算明亮,散發著昏黃的光芒,卻也比之前用蠟燭亮堂了許多。 “劉簡,你作為談思培的秘書,你覺得他是自殺嗎?” 李衛東進來後,環顧一圈,然後才看著劉簡問道。 “是。” 劉簡回答的沒有半點猶豫,一口咬定,彷彿他的心底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實際上,李衛東的感知告訴他,對方這話言不由衷。 只不過李衛東並沒有揭穿他,而是繼續問道:“來此之前,我去過徐友成醫生那裡,從他那邊得知,在談思培自殺前,你一直以他的侄子去購買止痛藥,是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也不認識什麼徐友成。” 劉簡沉默了幾秒,然後搖頭。 但他的回答卻讓李衛東在心中確認,眼前的劉簡,就是徐友成口中,談思培的侄子。 儘管對方很竭力的維持著臉上的表情,但他的回答,卻根本瞞不過李衛東。 “你的腿,是在被關押的那半年期間被打斷的,還是在被釋放後打斷的?” 李衛東沒有糾正劉簡的謊言,而是又換了一個話題,轉變之快,令人有點跟不上。 劉簡強壓下心中的驚疑回答:“我的腿是我下班後走路不小心摔斷的。” “走路摔斷?” 李衛東搖了搖頭,而劉簡的回答,實際上也告訴了他答案。 既然是下班,那肯定是放出來以後被人打斷的。 至於摔摔斷? 很顯然,有人想借此提醒劉簡,讓他閉嘴。 否則斷的就不是腿了。 至於為什麼沒有殺人滅口,估計是不想引人懷疑。 畢竟劉簡被放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年後,那個時候,有關談思培自殺一事,早就塵埃落定。 誰又會去關心一個死掉之人的秘書? “在你被關押的那半年裡,有沒有人問過你談思培吃止痛藥的事情?” 李衛東繼續問道。 “沒有。” 劉簡再度否認,但卻不敢去看李衛東的眼睛,因為他覺得對方的眼睛彷彿能看到他的心,自己沒有任何一絲隱私。 甚至自己之前回答的那些話,也沒有瞞過對方。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包括他現在的回答,依舊在說謊。 “談思培的自殺,跟你有關嗎?” 這時,李衛東丟擲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而劉簡的神情也有了恍惚,幾秒鐘後,他用力搖頭:“沒有!” 這一次,他的聲音很堅定。 李衛東也能感知到,這次,他沒有說謊。 也就是說,談思培的自殺,並非劉簡所為,但李衛東卻沒有就此放過對方。 劉簡作為談思培的秘書,能夠充當侄子去幫對方拿止痛藥,也說明他深得談思培的信任,如果談思培還有什麼隱秘的事情,那劉簡大機率會知道。 李衛東如今要做的就是抽絲剝繭,從那些隱藏的線索中,找出真正的答案。 並且他感覺,自己距離真相已經很近了,甚至心中已經有了某些猜想,只不過仍舊需要驗證。 “劉簡,你想知道談思培自殺的真相嗎?難道你就想看著他死後被人汙衊?留下一個叛徒的罪名?你作為他的秘書,他對你信任有加,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 還是說,你早就被嚇破了膽,不敢去找出真正的兇手?不敢為談思培正名?” 李衛東緩緩的說著,他每一句,都像是把劉簡的傷口重新撕裂。 而劉簡的面色越來越難看,呼吸粗重,雙手死死的攥著,像是在極力的忍受著什麼。 “其實你大可不必懷疑我的身份,我也可以明著告訴你,談思培根本不是自殺,他是被人殺死的,我現在奉命重新審查三年前的舊案,就是為了還談思培一個清白。” 李衛東能夠感受到劉簡內心的掙扎,所以乾脆又加了把火。 “我憑什麼相信你?” 劉簡死死盯著李衛東。 而他說出這句話,無疑證明他是知道一些隱秘,甚至真相的。 “我來這裡之前,去見過郭兆林,是他告訴我談思培身體裡有彈片,需要常年服用止痛藥,並且他還告訴我,談思培的女兒是抱養的,而非親生,乃至談思培左手寫的字比右手更好看。 郭兆林跟我說,他相信談思培的品格,不是那種兩面派。 這個答案,夠了嗎?” 李衛東的話,讓劉簡眼中露出一絲精光,原本看上去有些渾濁的眼,也多了幾分銳利,彷彿整個人都鮮活起來,再也不見之前那種空洞,死寂。 “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整整等了三年。” 劉簡聲音中透著歇斯里地,更透著解脫,以及喜悅。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談叔不是自殺,但我沒有證據,而且當時的情況很亂,我根本不敢亂說話,甚至我能感覺到,一旦我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來,我恐怕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在被關押的那半年裡,有人試探過我幾次,我只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我不怕死,但如果我死了,談叔就只能一輩子蒙受不白之冤,所以我必須要活下去。 只是我根本就沒有能力為談叔洗刷不白之冤,我也不知道該相信誰,我只能把這個秘密藏在心裡。” “你放心,我可以跟你保證,我一定會把幕後之人揪出來,還談思培一個清白。” 李衛東鄭重的說道。 同時,他心裡也稍稍鬆了口氣,眉宇間略顯疲憊。 相比郭兆林,這個劉簡對陌生人的防備心明顯更重,李衛東不斷的用言語攻擊,再加上情緒的渲染,才好不容易攻開對方的心理防線。 “談叔因為服用那種止痛藥多年,身體已經漸漸垮了,就在他被人害死的一個多月前,他突然變得沉默起來,有時候會恍惚,失神。 我當時發現他的情況後,以為他是身體不舒服,所以勸他去醫院看看,但是他卻拒絕了,還說自己時間不多了。 那個時候,我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隨後一次意外,我發現談叔似乎悄悄見了什麼人。” 說到這裡,劉簡似乎陷入了回憶中。 而李衛東雖然很想知道談思培見的什麼人,卻也沒有打擾對方,而是任由劉簡回憶。 足足過了半分鐘,劉簡才回過神來,繼續說道:“那件事情之後又過了半個月,趕上陰天下雨,我發現談叔的藥吃完了,便又去幫他拿了一些。 但我拿回來以後,談叔卻沒有吃,甚至還告訴我,他已經有辦法戒掉那些藥,以後再也不用吃了。 知道這個訊息,我既為談叔感到高興,也充滿了懷疑。 畢竟我曾問過徐醫生,他告訴我,以談叔服藥的時間,根本不可能戒掉,就算能夠把他身體裡的彈片取出來,也已經晚了。 但是談叔卻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肯定能戒掉,並且那次陰天下雨,談叔的確沒有吃我帶回來的藥。 一開始我懷疑談叔不想我擔心,自己偷偷的吃過,但我找遍家裡,還有他的辦公室,都沒有見過類似的藥。 雖然談叔說自己快好了,但我卻發現,他走神的時間越來越多,有時候坐著都能睡著。 我本能的察覺到有問題,所以悄悄跟蹤談叔。 直至某次,我見談叔去了一家教堂。” “教堂?” 李衛東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 “那家教堂的名字,地址。” 李衛東立即問道。 “豐安街,路思義教堂,一家規模很小的天主教堂,裡面的神父叫肯尼-伯克,我悄悄打聽過,對方會一些醫術,偶爾也會幫附近的人治病,名聲很好。 因為對方的身份,剛開始我也以為對方真的可以治好談叔。 只不過談叔的異樣讓我有些不放心,所以特意偷偷去諮詢了一些醫生,但得到的結論,全都是不可能。 所以我懷疑裡面有問題。 只是還沒等我調查清楚,就聽到了談叔自殺的訊息,然後我就被抓了。 但這件事情,我一直埋在心底,從未跟任何人說過。” 劉簡像發洩一般,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都怪我,如果我早一點制止談叔,或者早點找人把對方抓起來,或許談叔就不會死了。” “跟你沒關係。” 李衛東搖搖頭,當劉簡把這些全都說出來後,李衛東心中那條線,首尾相連,關於談思培自殺的真相,也終於浮出水面,並且跟他預料中,基本吻合。 某種程度上來說,談思培的確是自殺,但也不是自殺。 聽上去似乎很矛盾,但事實就是如此。 至於想要驗證也簡單,只要找到那位肯尼-伯克的神父,就可以了。 “你真的可以幫談叔洗刷冤屈,還他清白嗎?” 這時,劉簡猛然抬頭,死死盯著李衛東。 “這三年,我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這裡,但偶爾也會上街,然後假裝路過豐安街那邊,我可以肯定,那個肯尼-伯克,還沒有離開,你只要抓住對方,就能知道談叔死亡的真相。” “你放心,對方肯定跑不掉的,另外,談思培有沒有留下過什麼?或者在自殺前,跟你說過什麼奇怪的話?” 李衛東再度問道。 他總覺得,談思培那樣的人,不可能一點線索也沒有留下。 畢竟他曾經在郭兆林身邊待了多年,像對方這種身份,往往會給自己多留幾手,以防萬一。 “留下什麼?奇怪的話?” 劉簡聽到李衛東的問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便再度沉思起來。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二章 真相即將浮出水面

劉簡,男,三十七歲。

七年前任職談思培秘書。

三年前談思培自殺後,被關押半年,隨後確定沒有問題釋放。

但因為談思培的緣故,失去本職工作,目前在晨明街道檔案室做管理員。

已婚,育有二女一子。

離開醫院,李衛東腦海中浮現出有關談思培那位秘書的資料。

之前徐友成在說起談思培的侄子幫忙來取藥,並說出對方大概模樣後,李衛東想到的便是劉簡。

只不過對方到底是不是談思培所謂的侄子,只要見到對方就知道了。

半個小時後,李衛東來到晨明街道檔案室。

這裡位於院子的一角,看上去毫不起眼,一扇厚重的鐵門上面,掛著檔案室的牌子。

李衛東上前敲門,足足過了十幾秒,裡面才隱隱傳來沙啞的聲音,然後一個有些不一樣的腳步聲逼近。

唰。

門被開啟。

露出一個面色蒼白,臉龐消瘦,顴骨高高鼓起的中年男子。

更重要的是,對方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左邊眼鏡的玻璃有幾道裂紋,並且眼鏡腿也用鐵絲連在一起。

在那眼鏡後面,是一雙沒有神的眼睛。

其頭髮黑白,看上去年齡好像五十多。

除此之外,他的身體重心明顯落在其中一條腿上,另外一條腿,踮著腳,顯得不正常。

如果只是看對方的模樣,李衛東很難相信對方就是他要找的劉簡。

畢竟三年前,他作為談思培的秘書,不說前途無量,但以談思培的級別,他只要好好追隨對方几年,未必不能搏一番前程。

可現在,李衛東看到的只有落敗。

“劉簡?”

“您是?”

劉簡疑惑的看著李衛東。

從站在不遠處戒備的幾人身上,他就知道眼前的年青人不是普通人。

“四級調查專員,李衛東,來找你調查三年前談思培自殺一案。”

李衛東直接亮出自己的工作證,甚至連來這裡的目的都沒有半點掩飾,分明就是想要藉此試探一下對方的態度。

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驟然提起,無疑能‘看到’更多的東西。

聽到李衛東的話,原本疑惑的劉簡猛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李衛東,臉上甚至流露出一絲恐懼。

而他的這種表現,無疑也說明瞭很多問題。

“不請我進去談?”

李衛東將劉簡那抹恐懼記在心裡,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對方那條瘸掉的腿。

“請,請進。”

劉簡深吸口氣,壓下臉上諸多表情,然後讓開門口,一瘸一拐的領著李衛東往裡走。

鐵門後面有兩個房間,周圍的架子上塞滿了各種檔案袋以及書籍。

在狹窄的空間裡,有一張桌子,此刻點著一截蠟燭。

不過在邀請李衛東進來後,劉簡拉開電燈,然後上前將蠟燭吹滅。

電燈泡不算明亮,散發著昏黃的光芒,卻也比之前用蠟燭亮堂了許多。

“劉簡,你作為談思培的秘書,你覺得他是自殺嗎?”

李衛東進來後,環顧一圈,然後才看著劉簡問道。

“是。”

劉簡回答的沒有半點猶豫,一口咬定,彷彿他的心底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實際上,李衛東的感知告訴他,對方這話言不由衷。

只不過李衛東並沒有揭穿他,而是繼續問道:“來此之前,我去過徐友成醫生那裡,從他那邊得知,在談思培自殺前,你一直以他的侄子去購買止痛藥,是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也不認識什麼徐友成。”

劉簡沉默了幾秒,然後搖頭。

但他的回答卻讓李衛東在心中確認,眼前的劉簡,就是徐友成口中,談思培的侄子。

儘管對方很竭力的維持著臉上的表情,但他的回答,卻根本瞞不過李衛東。

“你的腿,是在被關押的那半年期間被打斷的,還是在被釋放後打斷的?”

李衛東沒有糾正劉簡的謊言,而是又換了一個話題,轉變之快,令人有點跟不上。

劉簡強壓下心中的驚疑回答:“我的腿是我下班後走路不小心摔斷的。”

“走路摔斷?”

李衛東搖了搖頭,而劉簡的回答,實際上也告訴了他答案。

既然是下班,那肯定是放出來以後被人打斷的。

至於摔摔斷?

很顯然,有人想借此提醒劉簡,讓他閉嘴。

否則斷的就不是腿了。

至於為什麼沒有殺人滅口,估計是不想引人懷疑。

畢竟劉簡被放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年後,那個時候,有關談思培自殺一事,早就塵埃落定。

誰又會去關心一個死掉之人的秘書?

“在你被關押的那半年裡,有沒有人問過你談思培吃止痛藥的事情?”

李衛東繼續問道。

“沒有。”

劉簡再度否認,但卻不敢去看李衛東的眼睛,因為他覺得對方的眼睛彷彿能看到他的心,自己沒有任何一絲隱私。

甚至自己之前回答的那些話,也沒有瞞過對方。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包括他現在的回答,依舊在說謊。

“談思培的自殺,跟你有關嗎?”

這時,李衛東丟擲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而劉簡的神情也有了恍惚,幾秒鐘後,他用力搖頭:“沒有!”

這一次,他的聲音很堅定。

李衛東也能感知到,這次,他沒有說謊。

也就是說,談思培的自殺,並非劉簡所為,但李衛東卻沒有就此放過對方。

劉簡作為談思培的秘書,能夠充當侄子去幫對方拿止痛藥,也說明他深得談思培的信任,如果談思培還有什麼隱秘的事情,那劉簡大機率會知道。

李衛東如今要做的就是抽絲剝繭,從那些隱藏的線索中,找出真正的答案。

並且他感覺,自己距離真相已經很近了,甚至心中已經有了某些猜想,只不過仍舊需要驗證。

“劉簡,你想知道談思培自殺的真相嗎?難道你就想看著他死後被人汙衊?留下一個叛徒的罪名?你作為他的秘書,他對你信任有加,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

還是說,你早就被嚇破了膽,不敢去找出真正的兇手?不敢為談思培正名?”

李衛東緩緩的說著,他每一句,都像是把劉簡的傷口重新撕裂。

而劉簡的面色越來越難看,呼吸粗重,雙手死死的攥著,像是在極力的忍受著什麼。

“其實你大可不必懷疑我的身份,我也可以明著告訴你,談思培根本不是自殺,他是被人殺死的,我現在奉命重新審查三年前的舊案,就是為了還談思培一個清白。”

李衛東能夠感受到劉簡內心的掙扎,所以乾脆又加了把火。

“我憑什麼相信你?”

劉簡死死盯著李衛東。

而他說出這句話,無疑證明他是知道一些隱秘,甚至真相的。

“我來這裡之前,去見過郭兆林,是他告訴我談思培身體裡有彈片,需要常年服用止痛藥,並且他還告訴我,談思培的女兒是抱養的,而非親生,乃至談思培左手寫的字比右手更好看。

郭兆林跟我說,他相信談思培的品格,不是那種兩面派。

這個答案,夠了嗎?”

李衛東的話,讓劉簡眼中露出一絲精光,原本看上去有些渾濁的眼,也多了幾分銳利,彷彿整個人都鮮活起來,再也不見之前那種空洞,死寂。

“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整整等了三年。”

劉簡聲音中透著歇斯里地,更透著解脫,以及喜悅。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談叔不是自殺,但我沒有證據,而且當時的情況很亂,我根本不敢亂說話,甚至我能感覺到,一旦我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來,我恐怕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在被關押的那半年裡,有人試探過我幾次,我只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我不怕死,但如果我死了,談叔就只能一輩子蒙受不白之冤,所以我必須要活下去。

只是我根本就沒有能力為談叔洗刷不白之冤,我也不知道該相信誰,我只能把這個秘密藏在心裡。”

“你放心,我可以跟你保證,我一定會把幕後之人揪出來,還談思培一個清白。”

李衛東鄭重的說道。

同時,他心裡也稍稍鬆了口氣,眉宇間略顯疲憊。

相比郭兆林,這個劉簡對陌生人的防備心明顯更重,李衛東不斷的用言語攻擊,再加上情緒的渲染,才好不容易攻開對方的心理防線。

“談叔因為服用那種止痛藥多年,身體已經漸漸垮了,就在他被人害死的一個多月前,他突然變得沉默起來,有時候會恍惚,失神。

我當時發現他的情況後,以為他是身體不舒服,所以勸他去醫院看看,但是他卻拒絕了,還說自己時間不多了。

那個時候,我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隨後一次意外,我發現談叔似乎悄悄見了什麼人。”

說到這裡,劉簡似乎陷入了回憶中。

而李衛東雖然很想知道談思培見的什麼人,卻也沒有打擾對方,而是任由劉簡回憶。

足足過了半分鐘,劉簡才回過神來,繼續說道:“那件事情之後又過了半個月,趕上陰天下雨,我發現談叔的藥吃完了,便又去幫他拿了一些。

但我拿回來以後,談叔卻沒有吃,甚至還告訴我,他已經有辦法戒掉那些藥,以後再也不用吃了。

知道這個訊息,我既為談叔感到高興,也充滿了懷疑。

畢竟我曾問過徐醫生,他告訴我,以談叔服藥的時間,根本不可能戒掉,就算能夠把他身體裡的彈片取出來,也已經晚了。

但是談叔卻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肯定能戒掉,並且那次陰天下雨,談叔的確沒有吃我帶回來的藥。

一開始我懷疑談叔不想我擔心,自己偷偷的吃過,但我找遍家裡,還有他的辦公室,都沒有見過類似的藥。

雖然談叔說自己快好了,但我卻發現,他走神的時間越來越多,有時候坐著都能睡著。

我本能的察覺到有問題,所以悄悄跟蹤談叔。

直至某次,我見談叔去了一家教堂。”

“教堂?”

李衛東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

“那家教堂的名字,地址。”

李衛東立即問道。

“豐安街,路思義教堂,一家規模很小的天主教堂,裡面的神父叫肯尼-伯克,我悄悄打聽過,對方會一些醫術,偶爾也會幫附近的人治病,名聲很好。

因為對方的身份,剛開始我也以為對方真的可以治好談叔。

只不過談叔的異樣讓我有些不放心,所以特意偷偷去諮詢了一些醫生,但得到的結論,全都是不可能。

所以我懷疑裡面有問題。

只是還沒等我調查清楚,就聽到了談叔自殺的訊息,然後我就被抓了。

但這件事情,我一直埋在心底,從未跟任何人說過。”

劉簡像發洩一般,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都怪我,如果我早一點制止談叔,或者早點找人把對方抓起來,或許談叔就不會死了。”

“跟你沒關係。”

李衛東搖搖頭,當劉簡把這些全都說出來後,李衛東心中那條線,首尾相連,關於談思培自殺的真相,也終於浮出水面,並且跟他預料中,基本吻合。

某種程度上來說,談思培的確是自殺,但也不是自殺。

聽上去似乎很矛盾,但事實就是如此。

至於想要驗證也簡單,只要找到那位肯尼-伯克的神父,就可以了。

“你真的可以幫談叔洗刷冤屈,還他清白嗎?”

這時,劉簡猛然抬頭,死死盯著李衛東。

“這三年,我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這裡,但偶爾也會上街,然後假裝路過豐安街那邊,我可以肯定,那個肯尼-伯克,還沒有離開,你只要抓住對方,就能知道談叔死亡的真相。”

“你放心,對方肯定跑不掉的,另外,談思培有沒有留下過什麼?或者在自殺前,跟你說過什麼奇怪的話?”

李衛東再度問道。

他總覺得,談思培那樣的人,不可能一點線索也沒有留下。

畢竟他曾經在郭兆林身邊待了多年,像對方這種身份,往往會給自己多留幾手,以防萬一。

“留下什麼?奇怪的話?”

劉簡聽到李衛東的問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便再度沉思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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