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1 老餘受傷

四合院裡的讀書人·八零阿濤·3,636·2026/3/26

1831 老餘受傷 “太爺,大壯叔。” 楊小濤下來,然後指著脫粒機,“這就是脫粒機,可以用來打麥子的。” 楊太爺幾人立馬圍上前,不時摸摸這敲敲那的,滿臉都是好奇。 他們很難相信,這樣一個機器,就能頂百十人? 趁這個時候,楊小濤讓人將車鬥裡帶回來的東西搬回去,然後開始準備幹活。 在楊小濤的指導下,很快脫粒機就被抬到打穀場中央,然後拖拉機到位,楊小濤將皮帶固定好,又看了下油箱水箱,等一切妥當,楊小濤才站到脫粒機跟前。 不遠處,村裡人已經做好了準備,楊大壯站在楊小濤對面,楊太爺帶人收拾麥稈,剩下的人各司其職。 “開幹了,開幹了。” 楊石頭喊著,手臂用力將拖拉機搖開,隨後脫粒機啟動。 嗡嗡的聲音傳來,楊小濤立馬將準好的麥子續進機器裡,接著傳來撕碎的聲音。 不一會兒,下方出粒口就流出黃色的麥粒,扶著簸箕的中年婦人伸手在麥子上撥拉著,感受著麥子的溫度,隨手拿起一粒扔進嘴裡,嘎嘣咬破,感受著麥粒的硬度,呵呵笑著跟周圍的人說話。 周圍人也聽不到她說啥,但看面上表情就知道,非常開心。 等簸箕裝滿了,婦女端起來,後面的人拿著立馬接上,婦女端著簸箕盛著麥子來到打穀場晾曬的地方,隨後將麥子倒在地上。 一群老人拿著工具攤開,不等婦女離開,身後的人立馬跑過來,將簸箕倒下。 婦女一愣,看著忙碌的人流,趕緊到後面排隊。 一時間,周圍的人忙不過來,現場更是沸沸揚揚。 半下午的時候,楊家村的打穀場上已經沒有了機器的聲音。 但到處都是人。 有人將晾曬好的麥子裝進袋子裡,準備好上繳糧站。 有人還在堆著麥子,這些還需要涼一晚上,等涼透了再裝。 更多的人還是在一旁休息。 這大半天下來,眾人是你追我趕啊。 尤其是端簸箕運送麥子的婦女,一個個累的直不起腰來。 最後要不是村裡的男人上前幫忙,輪換著來,估計今晚上的飯都沒人做了。 楊小濤這時候正在檢修脫粒機,順便給機器上油。 這一天下來,機器一直不停,磨損在所難免。 楊大壯幾人在一旁看著,眼睛裡都是星星。 “這玩意,真厲害啊。” “這才多久,就幹了這麼多,真快啊。” 楊大壯感慨著,旁邊的九叔記著賬,聽到後來到一旁機器上敲了敲,“可不是嗎,這剩下的要是咱們自己幹,少說得一個周才能裝袋子吧。” “九叔,算出來多少斤了嗎?” 有人開口詢問,九叔將本子塞進腰間,然後瞅了那人一眼,“這麼快,你覺得有時間上稱嗎?” 周圍人聽了有些失望,還想知道打了多少斤呢。 不過九叔摸了下鬍子,“我約摸著,少說有兩萬斤吧。” “真的?” “差不離。” 周圍人聽了立馬歡呼起來,以前要是打這麼多糧食,一個周還是快的,要是碰到天氣不好,還得往後拖。 眾人看向脫粒機的目光都是震撼。 事實如此,不服不行啊。 “這機器就是喝油喝的太快了。” 楊石頭在一旁說著,周圍人聽了又是點頭。 他們農莊裡有柴油的份額,每次農忙時候,上面還會特批一些油料。 但這一半天下來,這油料用的可比先前快的多啊。 “用就用吧,咱們早點幹完,也好早點種玉米。” “對對,現在種上,比往常可是早大半個月呢,今年能多種點地,也能多收穫些。” 眾人說起地裡的活,一個個又興奮起來。 種的越多,收穫的也就越多。 往常時候因為時節原因,好多事情都會錯過。 “對了,聽你說還有一種打玉米的機器?” 說起種玉米,楊太爺在一旁問道,眾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過來。 “對,不過現在工廠忙著做脫粒機,這種機器還沒開始做。” “預計八月左右開始幹吧,到時候也能趕上秋玉米的收穫。” 聽到楊小濤這樣說,眾人神情立馬歡喜起來。 每年收玉米是個辛苦活,而剝玉米更是個累活。 先前機械廠曾經做出過手搖的脫粒機,比起純手工來說好多了。 但現在見識過脫粒機的好處,眾人對玉米脫粒機多了許多期盼。 收拾完脫粒機,楊小濤又跟楊石頭幾人說明如何保養,如何處理卡機的問題,這才往家裡走去。 至於脫粒機則是留在楊家莊,明天去高家莊子幫忙,後續也會供周圍村子使用。 這也算是楊小濤為村子裡爭取來的福利。 至於後續的事情,就不是楊小濤管的了。 夜幕開始籠罩,頭頂上的星星也冒出頭來。 忙碌一天的人開始回家,享受勞動後的放鬆。 等回到家裡,冉秋葉正準備著晚飯。 院子裡苗苗領著弟弟妹妹玩老鷹抓小雞,任憑端午怎麼跑,苗苗都將兩個妹妹護在身後。 頗有老母雞的架勢。 旺財一家坐在門口,傍晚的悶熱讓它們沒有活動的慾望,一個個吐著舌頭,看到楊小濤後,也只是低下頭,嗚嗚兩聲。 在院子裡洗了把臉,楊小濤走進屋子,冉秋葉已經將飯菜端上桌子。 “聽說一天就把活幹完了?村裡的大媽大爺都誇厲害呢。” 冉秋葉擺著筷子,楊小濤坐在一旁,“嗯,村裡本來也沒多少,這速度比起前些天來,還慢了不少呢。” “那也很快了,以前打麥子,可不容易。” 楊小濤點點頭,隨後問道,“太爺呢?” “太爺去學校了,老校長最近咳嗽,在家養著,太爺就住在學校裡。” “嗯,一會兒我去給他送飯。” 楊小濤朝外面吆喝兩聲,四個孩子便往屋子裡跑來。 “對了,翠平姐呢?她不過來?” 冉秋葉坐在一旁,“下午就回去了,說是老餘回來了。” “老餘回來了,還會告訴她?” “不知道,電話打到村子裡,翠平姐接到後就回去了。” 楊小濤微微皺眉,老餘的工作可沒有小事。 四九城,第六醫院。 走廊裡,昏黃的燈光下,醫生護士神色匆匆。 換成梅花消毒液後,再沒有以前那股氨水的味道,讓來醫院的人感觀大大改變。 當然,這年頭能不來還是不來的好。 誰也不想有病不是。 然而,醫院裡永遠都不缺病人。 病房中,翠平看著靠在床頭上的餘則成,眼眶發紅,手上端著的雞湯差點撒了。 此刻,餘則成面色蠟黃,一副失血過多的樣子。 在他右側肩膀上,綁著大片的繃帶,道道血絲隱隱透出。 翠平端著碗,將雞湯一點點喂到嘴邊。 感受著妻子不曾有過的溫柔,餘則成卻是心頭惴惴不安。 “沒事,這不是好好的嘛。” “除了有點貧血,留下個傷疤,沒啥事的。” “等過個幾天,就能下去了。” 餘則成安慰著翠平,聲音卻沒了往日的中氣十足,反而有些疲憊。 “下來幹嘛?是能做飯還是能幹活?” 餘則成語氣一滯,眯眼笑著,“能下來走走啊,到時候陪著你轉轉。” “走,走什麼走,以後在家裡安心待著,什麼時候好實落了再出來。” “還陪我轉轉,我用你陪了,你有時間陪嗎?” 翠平將勺子準確的放進餘則嘴裡,將後面的話堵住,然後又嘟囔著,“上次還說,要給石頭找個妹妹的,你自己想想,這話說了多久了?” “端午現在都倆妹妹了,再不抓緊,說不定又添個妹妹呢。” 翠平將勺子放在碗裡,發出叮噹脆響,這下餘則成是更說不出話了。 只覺得躺著的後背有些疼,絕不是腰疼。 生孩子,倆人都是四十多了,這有些,勉強吧。 尤其是這年齡的女人,生孩子多危險啊。 餘則成想要開口勸勸,讓她打消這個念頭。 可想到自家媳婦如狼似虎的樣子,他這種龍潭虎穴走一遭的人,都有些招架不住啊。 再說楊小濤,那傢伙身體有多變態,他還不瞭解? 你就是找個做比較的,也得找個靠譜的吧。 跟這變態比,他要不要活了。 餘則成覺得,有必要讓老道改改藥酒的配方,最起碼功效提一提吧。 好歹讓他多撐一會吧。 “啥時候的事?” 翠平也知道這時候說這個有些跑題,於是詢問起來。 “這個,半個月前吧。” “然後你就躺在醫院裡?今天才肯讓我知道,是吧。” 說話間,有些怨氣。 “餘則成,你是越來越能耐了啊。” 翠平平淡的說著,話裡卻是透著傷心,害怕還有恐懼。 “那個,當時受傷了,自己都不知道在哪了。” 餘則成低頭說著。 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常年遊走在危險邊緣,受傷是家常便飯,甚至他都會想,是不是某一天,他會突然死去。 若如此,他的家人怎麼辦? 翠平會不會傷心? 這麼多年夫妻,風風雨雨走過來,自己還沒陪著她到老啊。 還有小石頭,還沒看到他長大成人,還沒看他娶妻生子。 還有那些兄弟,同志,朋友 他會想,當自己真的離開時,到底會想些啥? 就像這次,黑暗中突然出來的子彈,如果不是小劉推了他一把,打中的就不是肩膀了,而是心臟。 這事發生後他才知道,那一刻到來的時候,除了疼,還是疼。 疼的啥都不想。 疼的要麼死,要麼,啥都不知道。 而這一切過去的時候,躺在床上睜開眼睛,看著陽光,轉頭,床單 他才意識到,活著,真好。 “後來醒了,就在醫院裡,我這想,怎麼也得好點了才能將你啊,不然嚇不著你了怎麼辦。” “這不身體好點,就立馬回來了。” 餘則成繼續說著,翠平回頭冷哼一聲,低頭抹了下眼眶。 良久,翠平才平復心情,她清楚,或許為了家人,現在勸他,放棄這份工作,餘則成有很大機率選擇同意。 但她瞭解自己的男人,這對他而言,不僅僅是一份工作,而是一份事業,更是一種信仰。 “最好啥都別告訴我,死了了事,我帶著石頭改嫁,省的擔心受怕。” 餘則成聽了反而心裡舒坦,果然,這才是熟悉的味道。 刀子嘴豆腐心。 而他就是鑽進豆腐裡的泥鰍,挑撥這顆軟糯的心。 “等過兩天,出了院就回去,這醫院味道太沖,空氣都是消毒水味,聞著就不舒服。” “好,我也不想在這躺著了。”

1831 老餘受傷

“太爺,大壯叔。”

楊小濤下來,然後指著脫粒機,“這就是脫粒機,可以用來打麥子的。”

楊太爺幾人立馬圍上前,不時摸摸這敲敲那的,滿臉都是好奇。

他們很難相信,這樣一個機器,就能頂百十人?

趁這個時候,楊小濤讓人將車鬥裡帶回來的東西搬回去,然後開始準備幹活。

在楊小濤的指導下,很快脫粒機就被抬到打穀場中央,然後拖拉機到位,楊小濤將皮帶固定好,又看了下油箱水箱,等一切妥當,楊小濤才站到脫粒機跟前。

不遠處,村裡人已經做好了準備,楊大壯站在楊小濤對面,楊太爺帶人收拾麥稈,剩下的人各司其職。

“開幹了,開幹了。”

楊石頭喊著,手臂用力將拖拉機搖開,隨後脫粒機啟動。

嗡嗡的聲音傳來,楊小濤立馬將準好的麥子續進機器裡,接著傳來撕碎的聲音。

不一會兒,下方出粒口就流出黃色的麥粒,扶著簸箕的中年婦人伸手在麥子上撥拉著,感受著麥子的溫度,隨手拿起一粒扔進嘴裡,嘎嘣咬破,感受著麥粒的硬度,呵呵笑著跟周圍的人說話。

周圍人也聽不到她說啥,但看面上表情就知道,非常開心。

等簸箕裝滿了,婦女端起來,後面的人拿著立馬接上,婦女端著簸箕盛著麥子來到打穀場晾曬的地方,隨後將麥子倒在地上。

一群老人拿著工具攤開,不等婦女離開,身後的人立馬跑過來,將簸箕倒下。

婦女一愣,看著忙碌的人流,趕緊到後面排隊。

一時間,周圍的人忙不過來,現場更是沸沸揚揚。

半下午的時候,楊家村的打穀場上已經沒有了機器的聲音。

但到處都是人。

有人將晾曬好的麥子裝進袋子裡,準備好上繳糧站。

有人還在堆著麥子,這些還需要涼一晚上,等涼透了再裝。

更多的人還是在一旁休息。

這大半天下來,眾人是你追我趕啊。

尤其是端簸箕運送麥子的婦女,一個個累的直不起腰來。

最後要不是村裡的男人上前幫忙,輪換著來,估計今晚上的飯都沒人做了。

楊小濤這時候正在檢修脫粒機,順便給機器上油。

這一天下來,機器一直不停,磨損在所難免。

楊大壯幾人在一旁看著,眼睛裡都是星星。

“這玩意,真厲害啊。”

“這才多久,就幹了這麼多,真快啊。”

楊大壯感慨著,旁邊的九叔記著賬,聽到後來到一旁機器上敲了敲,“可不是嗎,這剩下的要是咱們自己幹,少說得一個周才能裝袋子吧。”

“九叔,算出來多少斤了嗎?”

有人開口詢問,九叔將本子塞進腰間,然後瞅了那人一眼,“這麼快,你覺得有時間上稱嗎?”

周圍人聽了有些失望,還想知道打了多少斤呢。

不過九叔摸了下鬍子,“我約摸著,少說有兩萬斤吧。”

“真的?”

“差不離。”

周圍人聽了立馬歡呼起來,以前要是打這麼多糧食,一個周還是快的,要是碰到天氣不好,還得往後拖。

眾人看向脫粒機的目光都是震撼。

事實如此,不服不行啊。

“這機器就是喝油喝的太快了。”

楊石頭在一旁說著,周圍人聽了又是點頭。

他們農莊裡有柴油的份額,每次農忙時候,上面還會特批一些油料。

但這一半天下來,這油料用的可比先前快的多啊。

“用就用吧,咱們早點幹完,也好早點種玉米。”

“對對,現在種上,比往常可是早大半個月呢,今年能多種點地,也能多收穫些。”

眾人說起地裡的活,一個個又興奮起來。

種的越多,收穫的也就越多。

往常時候因為時節原因,好多事情都會錯過。

“對了,聽你說還有一種打玉米的機器?”

說起種玉米,楊太爺在一旁問道,眾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過來。

“對,不過現在工廠忙著做脫粒機,這種機器還沒開始做。”

“預計八月左右開始幹吧,到時候也能趕上秋玉米的收穫。”

聽到楊小濤這樣說,眾人神情立馬歡喜起來。

每年收玉米是個辛苦活,而剝玉米更是個累活。

先前機械廠曾經做出過手搖的脫粒機,比起純手工來說好多了。

但現在見識過脫粒機的好處,眾人對玉米脫粒機多了許多期盼。

收拾完脫粒機,楊小濤又跟楊石頭幾人說明如何保養,如何處理卡機的問題,這才往家裡走去。

至於脫粒機則是留在楊家莊,明天去高家莊子幫忙,後續也會供周圍村子使用。

這也算是楊小濤為村子裡爭取來的福利。

至於後續的事情,就不是楊小濤管的了。

夜幕開始籠罩,頭頂上的星星也冒出頭來。

忙碌一天的人開始回家,享受勞動後的放鬆。

等回到家裡,冉秋葉正準備著晚飯。

院子裡苗苗領著弟弟妹妹玩老鷹抓小雞,任憑端午怎麼跑,苗苗都將兩個妹妹護在身後。

頗有老母雞的架勢。

旺財一家坐在門口,傍晚的悶熱讓它們沒有活動的慾望,一個個吐著舌頭,看到楊小濤後,也只是低下頭,嗚嗚兩聲。

在院子裡洗了把臉,楊小濤走進屋子,冉秋葉已經將飯菜端上桌子。

“聽說一天就把活幹完了?村裡的大媽大爺都誇厲害呢。”

冉秋葉擺著筷子,楊小濤坐在一旁,“嗯,村裡本來也沒多少,這速度比起前些天來,還慢了不少呢。”

“那也很快了,以前打麥子,可不容易。”

楊小濤點點頭,隨後問道,“太爺呢?”

“太爺去學校了,老校長最近咳嗽,在家養著,太爺就住在學校裡。”

“嗯,一會兒我去給他送飯。”

楊小濤朝外面吆喝兩聲,四個孩子便往屋子裡跑來。

“對了,翠平姐呢?她不過來?”

冉秋葉坐在一旁,“下午就回去了,說是老餘回來了。”

“老餘回來了,還會告訴她?”

“不知道,電話打到村子裡,翠平姐接到後就回去了。”

楊小濤微微皺眉,老餘的工作可沒有小事。

四九城,第六醫院。

走廊裡,昏黃的燈光下,醫生護士神色匆匆。

換成梅花消毒液後,再沒有以前那股氨水的味道,讓來醫院的人感觀大大改變。

當然,這年頭能不來還是不來的好。

誰也不想有病不是。

然而,醫院裡永遠都不缺病人。

病房中,翠平看著靠在床頭上的餘則成,眼眶發紅,手上端著的雞湯差點撒了。

此刻,餘則成面色蠟黃,一副失血過多的樣子。

在他右側肩膀上,綁著大片的繃帶,道道血絲隱隱透出。

翠平端著碗,將雞湯一點點喂到嘴邊。

感受著妻子不曾有過的溫柔,餘則成卻是心頭惴惴不安。

“沒事,這不是好好的嘛。”

“除了有點貧血,留下個傷疤,沒啥事的。”

“等過個幾天,就能下去了。”

餘則成安慰著翠平,聲音卻沒了往日的中氣十足,反而有些疲憊。

“下來幹嘛?是能做飯還是能幹活?”

餘則成語氣一滯,眯眼笑著,“能下來走走啊,到時候陪著你轉轉。”

“走,走什麼走,以後在家裡安心待著,什麼時候好實落了再出來。”

“還陪我轉轉,我用你陪了,你有時間陪嗎?”

翠平將勺子準確的放進餘則嘴裡,將後面的話堵住,然後又嘟囔著,“上次還說,要給石頭找個妹妹的,你自己想想,這話說了多久了?”

“端午現在都倆妹妹了,再不抓緊,說不定又添個妹妹呢。”

翠平將勺子放在碗裡,發出叮噹脆響,這下餘則成是更說不出話了。

只覺得躺著的後背有些疼,絕不是腰疼。

生孩子,倆人都是四十多了,這有些,勉強吧。

尤其是這年齡的女人,生孩子多危險啊。

餘則成想要開口勸勸,讓她打消這個念頭。

可想到自家媳婦如狼似虎的樣子,他這種龍潭虎穴走一遭的人,都有些招架不住啊。

再說楊小濤,那傢伙身體有多變態,他還不瞭解?

你就是找個做比較的,也得找個靠譜的吧。

跟這變態比,他要不要活了。

餘則成覺得,有必要讓老道改改藥酒的配方,最起碼功效提一提吧。

好歹讓他多撐一會吧。

“啥時候的事?”

翠平也知道這時候說這個有些跑題,於是詢問起來。

“這個,半個月前吧。”

“然後你就躺在醫院裡?今天才肯讓我知道,是吧。”

說話間,有些怨氣。

“餘則成,你是越來越能耐了啊。”

翠平平淡的說著,話裡卻是透著傷心,害怕還有恐懼。

“那個,當時受傷了,自己都不知道在哪了。”

餘則成低頭說著。

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常年遊走在危險邊緣,受傷是家常便飯,甚至他都會想,是不是某一天,他會突然死去。

若如此,他的家人怎麼辦?

翠平會不會傷心?

這麼多年夫妻,風風雨雨走過來,自己還沒陪著她到老啊。

還有小石頭,還沒看到他長大成人,還沒看他娶妻生子。

還有那些兄弟,同志,朋友

他會想,當自己真的離開時,到底會想些啥?

就像這次,黑暗中突然出來的子彈,如果不是小劉推了他一把,打中的就不是肩膀了,而是心臟。

這事發生後他才知道,那一刻到來的時候,除了疼,還是疼。

疼的啥都不想。

疼的要麼死,要麼,啥都不知道。

而這一切過去的時候,躺在床上睜開眼睛,看著陽光,轉頭,床單

他才意識到,活著,真好。

“後來醒了,就在醫院裡,我這想,怎麼也得好點了才能將你啊,不然嚇不著你了怎麼辦。”

“這不身體好點,就立馬回來了。”

餘則成繼續說著,翠平回頭冷哼一聲,低頭抹了下眼眶。

良久,翠平才平復心情,她清楚,或許為了家人,現在勸他,放棄這份工作,餘則成有很大機率選擇同意。

但她瞭解自己的男人,這對他而言,不僅僅是一份工作,而是一份事業,更是一種信仰。

“最好啥都別告訴我,死了了事,我帶著石頭改嫁,省的擔心受怕。”

餘則成聽了反而心裡舒坦,果然,這才是熟悉的味道。

刀子嘴豆腐心。

而他就是鑽進豆腐裡的泥鰍,挑撥這顆軟糯的心。

“等過兩天,出了院就回去,這醫院味道太沖,空氣都是消毒水味,聞著就不舒服。”

“好,我也不想在這躺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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