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3 敏感的倭國人

四合院裡的讀書人·八零阿濤·4,732·2026/3/26

2763 敏感的倭國人 倭島,江戶。 這是一座位於郊外的獨棟小樓。 暮色漸沉的時候,小樓外光滑的牆壁就會將最後一縷霞光反射向四周,如同最後的太陽。 門廊下懸著的風鈴被晚風撥動,叮咚聲驚動了簷角蹲著休憩的三花貓。 它抬起頭,慢慢掃視著四周,然後在一群黑衣人身上停留片刻,這才看向自家主人的地方。 透過玻璃窗,看到主人還在後,又緩緩的趴下,任由風鈴聲不斷,也擋不住它的慵懶。 屋子裡,作為主人的中年人雙腿並立恭敬的站著,不敢絲毫逾矩。 而在他身前,三名老人隨意的坐著,甚至左邊的老人還抬起腳來,伸手扣著腳丫子。 “次郎,你這次做的不錯。” 位於右側的老人突然開口,中年人聽到聲音後立馬彎腰行禮,“嗨。” “為帝國,屬下萬死不辭。” “呦西!” 老人對中年人的態度很是滿意,臉上露出笑容的同時,又對著一旁的黑衣人點點頭。 隨從來的黑衣人立馬將攜帶的箱子放在中年人身前,輕輕開啟。 瞬間,一迭迭美刀出現在箱子裡,中年人瞬間眼睛瞪大。 “這是給你的報酬,我們絕不會虧待為帝國服務的勇士。” 中年人再次點頭,“嗨,屬下絕不辜負大人的厚望。” “呦西~~” 老人再次拉長聲音,隨即不再說話。 “次郎君。” 這時候正在摳腳丫的老人斜著身子靠在椅子上,聲音冰冷,讓中年人忙側身彎腰點頭嗨了一聲。 整個過程一秒鐘完成。 “這次跟合眾國的合作,你做的非常好。” “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的大隅號就能飛上天空,成為國民的信仰。” “嗨。” 中年人臉上也露出歡喜激動的神色,“屬下相信,帝國必定會衝破眼下困頓,再次成為世界的焦點。” 老人笑笑,然後換一隻腳繼續扣著腳丫子。 而此時一直沒有說話的中間老人緩緩抬頭,語氣嚴肅,“這次來,一是對你這階段的工作進行獎勵,希望你不要鬆懈,繼續為帝國服務。” “嗨!” “第二個,我們最近接到一些訊息,華夏的一款遊戲機在國內發展迅猛。” “經過調查,這款遊戲機已經嚴重危害到了帝國青年的身心健康,嚴重破壞了帝國當下的經濟結構。” 中年人聽後,立馬想起家裡面床頭上的遊戲機,那可是他花了一年的工資買來的。 不過那遊戲卻是新穎,闖關的難度越來越大,讓他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現在想來,連他這樣自律的人都要沉迷其中,更不用說那些溫室中成長起來的青年人了。 這要是一直這樣,原本因為疫病的緣故重創了中間一代人,若是再因為玩物喪志毀了下下一代,那帝國還有什麼希望。 這是陽謀,這是針對帝國的未來採取的陽謀啊。 這就是在挖帝國的根。 不行,堅決不行。 想到這裡,中年人很是激動的喊道,“嗨,屬下立馬阻止,絕不讓遊戲機毒害帝國的未來。” “八嘎!” “嗨!” 中年人不知道哪裡說錯話了,中間老人怒氣一瞬間就上來了,忙低頭彎腰,近乎九十度。 “八嘎,你不知道賣遊戲機的都是合眾國的商人嗎?” “你忘了我們是自由貿易嗎?混蛋。” 中年人這才想起來,他們對合眾國的商品沒有任何管轄的權力啊。 這一刻,中年人有些後悔。 後悔當初的決定。 中年人不知所措,只能躬著身子繼續等著。 “我們已經安排了人,開始研究遊戲機。” 良久,中間老人再次開口。 中年人看著自家的地板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啥腦迴路? 跟外國人一起禍害自家的花朵? 隨後就聽老人繼續說道,“我們要在遊戲中刻畫出英勇的帝國形象,要引導少年人正確的價值觀,就如同當年甲午時期,孩子們玩耍的‘士兵扮演’遊戲,這才是帝國未來該玩的遊戲。” “嗨,屬下明白了。” 中年人明白老人的良苦用心,隨後順勢直起身來,身後傳來嘎嘣的脆響聲。 “次郎,你的任務,就是去香江將這遊戲機的生產工藝弄到手。” “嗨!” “屬下必定完成任務。” 聽到是去香江,而不是去華夏,中年人心中一鬆。 最起碼現在香江還在不列顛手裡,他們去香江還是很容易的。 而且在香江,他們也有很多產業,勢力不小。 只要肯花錢,總會有人幫忙的。 “好了,這件事你要儘快完成,我們需要這項技術。” “嗨!” 中年人喊完,三人已經起身往外走去。 中年人連忙在後面跟著,直到送走三人,看著一排黑色轎車遠去,這才往住處走去。 而此時,客廳裡卻坐著兩個女人。 瞬間,男人感覺剛才因為鞠躬有些痠疼的腰,又有勁了。 佳能辦公樓。 森田力一郎揉著發澀的眼睛,然後在粗糙的臉上用力揉搓著。 直到清醒許多,這才摸著長長的鬍子,自怨自艾。 他已經在辦公室裡奮鬥了兩個半月了! 期間,除了日常維持身體機能的行為,其他時間不是在辦公室裡整理思路就是在實驗室中主持研發工作。 可即便如此,這兩個月來仍未完成上級的任務。 原本按照公司要求,三月一日他就得拿出成績來。 可影印機的研發實在是太難了。 哪怕他們有一臺偷摸搞來的時光影印機,哪怕他將其拆了研究大半個月,仍舊沒有進展。 他不是沒想過,按照時光影印機的思路做出佳能影印機。 可想法剛剛說出來,就被社長狠狠教訓一頓。 同樣的東西,人們只會記住第一個。 第二個,在人們的眼中,就是失敗者。 所以,他要做的,是超過時光影印機。 可這何其難也。 經過兩個月的忙碌,最後在三月一日那一天,他只拿出一個設計方案。 至於能不能做出來,做出來效果咋樣,他無法保證。 也是那一天,他除了將自己的腦袋埋在雙腿之間,跪在辦公室門口外,沒有別的辦法。 他辜負了社長的期望,更是辜負了下屬的期待。 多虧了部長木村五六郎在社長富岡幸雄面前求情,這才寬限到月底。 然而,就現在的進度,別說幾天了,就是再來一個月也未必能做出來啊。 想到這裡,森田力一郎心裡就如同外面黑夜一般,沒有光明。 “又是一個孤冷的夜晚!” 森田力一郎起身走到咖啡機前,機械的拿起杯子湯匙,泡著咖啡。 此時的他,腦海中都是妻子晴子的身影。 以前在家裡的時候,不論工作到何時,身邊都有她的陪伴。 餓了,有她準備的飯糰。 渴了,有她準備的咖啡。 困了,她會幫自己揉著頭,按摩放鬆… 可現在… “兩個多月了,不知道晴子過的如何?” 森田力一郎攪著咖啡慢慢走回椅子上,腦海中回想著妻子的一顰一笑,這也是他一直堅持到現在的動力。 讓妻子過的好一點,讓孩子有個好的成長環境,這不就是大河男兒該做的事情嗎? “工資都給了家裡,想來晴子不會受苦吧!” 森田力一郎輕輕笑著,而後給自己打氣,對著只有自己的辦公室揮舞著拳頭,大聲吼道,“加油!力一郎,你可以的!” “晴子,等著我!” 瞬間,幹勁十足。 啪啪啪 突然間,門外傳來一陣掌聲。 森田力一郎猛地回頭,然後就看到社長木村五六郎推開門走進來。 “社長!” 森田力一郎立馬起身,然後快走兩步,身體彎下去。 “呦西,森田君,我在外面就感受到你計程車氣了。” “你滴,很棒。” 木村五六郎用力拍拍森田力一郎的肩膀,臉上的神色很是愉悅。 隨即將手上的袋子放在桌子上,“這是我路過便利店時買的一些壽司,知道你加班辛苦,就買來給你享用下。” 見對方如此神色,森田力一郎很是感動。 這麼晚了,社長還特意來給他送吃的,這份恩情,他森田力一郎記一輩子。 “社長大人厚愛,屬下一定全力以赴,早日將影印機,做出來。” 聽到森田力一郎的表態,木村五六郎欣慰點頭,“呦西。” “森田君,這件事背後的意義,你是知道的。” “關乎我大河民族的顏面啊。” “森田君,拜託了。” 木村五六郎雙腿一攏,身體輕輕下彎。 “嗨,森田一定完成任務。” “喲西!” 木村五六郎再次滿意一聲,然後拍拍森田的肩膀,“加油吧,森田君。” “嗨!” 看著木村五六郎離開的背影,森田力一郎滿心感動。 坐回椅子上,開啟帶來的壽司,森田力一郎深吸一口氣,“為了社長,為了佳能,為了大河子民,我一定要成功。” 說完,拿起壽司塞進嘴裡。 軟糯,有點鹹。 一口吃下,森田力一郎突然感慨起來,“怎麼這壽司,如此像晴子的味道啊。” “肯定是長時間沒回家,想念了。” 森田力一郎給自己找個理由,隨後想到社長的關愛,決定將這壽司當成明天的早餐,今晚加班。 “前進吧,力一郎!” …… 另一邊,三位老人離開郊區開車前往市中心。 然而,就在三人車隊剛剛來到路口的時候,身後一輛黑色轎車快步衝到隊伍前方,一名黑衣人拉扯車窗,用力的搖擺著手。 見此,車隊指揮官皺眉拉開車窗,一番詢問後,車隊在路邊緩緩停下。 三人中,摳腳的老人直接下車。 不一會兒,老人急匆匆的轉身,然後一頭扎進車子裡。 “山本,怎麼了?” 兩人看到老人臉上火急火燎的樣子,原本坐在中間的老人不悅的開口。 在手下面前,他們需要保持起碼的威嚴。 只是這份刻意保持的威嚴在聽到事情後,立馬繃不住了垮下來,臉色難看。 “這是真的?” 一旁老人同樣心神震動,說話都覺得喉嚨有些乾澀。 剛上車老人看了眼資料,又看了眼檔案,最後咽口唾沫,用力點頭。 “沒錯,應該是真的!” 隨後老人用力靠在後背上,腦海中都是深刻而又痛苦的記憶。 騰空的蘑菇雲,遮天蔽日… 恐懼湧上心頭,三人無語。 子車隊繼續前行,可車裡的人都覺得壓抑,彷彿頭頂上的黑夜就是毀滅的天照之炎,恐怖的讓人窒息。 車子再次停下。 車門被護衛開啟。 可三人遲遲不敢動作。 保衛面色古怪,卻不敢擅自決定,只能在一旁耐心等待。 “我們要抗議!” 突然間,中間做主的老人開口。 聲音猶如夜梟! “怎麼抗議?” 右側老人也不摳腳了,而是扣著鼻子,哪怕鼻腔裡面沒有東西,依舊用力扣著,彷彿這樣能讓呼吸更加通透似的。 “而且,你覺得抗議有用嗎?” 老人說完,整個車裡一片沉默。 “不抗議,更不行!” 一直沒說話的右側老人緩緩開口。 然後眼睛裡閃過一抹無奈,繼而又透著一股堅定。 “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 良久,中間老人長處一口氣,而後神色異常堅定。 …… 旭日東昇,江戶川內輪船縱橫,蕩起的漣漪沖刷著兩岸的海堤,濺起的水花如同泡沫般迅速消散。 若是以往,早起的人們會在海堤上散散步,呼吸下帶著海腥味的氣息,再站在礁石上看著遠處繁忙的場景,大聲的感慨一句。 呦西… 哪怕自上次疫病之後,整個江戶的人少了三成,也沒有影響到這裡的性質, 就如同老人口口相傳的那般,看這繁忙的水道,吞吐貨物的碼頭,那就是見證崛起的輝煌。 這份輝煌,將永遠烙印在他們骨子裡,代代相傳。 然而,今天的碼頭,岸堤格外的冷。 冷的讓人將輝煌的回憶拋到腦後,冷的讓人不自覺的抬起頭,看著陰濛濛的天,像是一朵蘑菇雲出現在那裡。 骨子裡,代代相傳的恐懼,在這一刻佔據心頭,浮現在臉上。 “八嘎!” 一名坐在躺椅上的老人面色驚恐,身旁的小男孩面待驚訝,不明白平日裡祥和的爺爺為何這般激動,為何身體開始打哆嗦。 而這樣的人,在不遠處還有一個,那人突然間就跪在地上,雙手用力的拍打這堅硬的馬路,就連他的妻子也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天上。 甚至越來越多的人露出癲狂神色,吼叫聲更是此起彼伏。 小男孩有些迷茫,直到注意力放在不遠處的收音機上,這才聽清楚裡面的聲音。 “我們要堅決抵制這種破壞世界和平的行為…” “這種核設施一旦出現問題,就會嚴重影響海洋環境…” “作為曾經最沉重受害者,我們需要為世界人民爭取一份安寧…” “我們需要為海洋的生物發出聲音…” “堅決抵制核電站!” “要求對方政府立刻停止核電站的建設!” “停止製造恐慌,停止製造魔鬼…” 收音機的聲音不斷重複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聽到後,先是痛苦的嚎叫一番,然後立馬憤怒的走到道路中間,舉起雙手。 “抵制惡魔!” “讓惡魔離我們遠一點!” …… 這一天,從清晨到日落,整個倭島上都只有一個聲音。 抵制。 控告。 痛苦的回憶。 悲情的演說。 彷彿整個倭島都在這股悲憤中被點燃似的,一瞬間爆發出比蘑菇蛋還恐怖的聲浪。 而這,正是倭島人想要看到的。 最起碼在他們看來,這種聲音,值得對面的人好好的掂量掂量! 最起碼,要慎重考慮他們感受。

2763 敏感的倭國人

倭島,江戶。

這是一座位於郊外的獨棟小樓。

暮色漸沉的時候,小樓外光滑的牆壁就會將最後一縷霞光反射向四周,如同最後的太陽。

門廊下懸著的風鈴被晚風撥動,叮咚聲驚動了簷角蹲著休憩的三花貓。

它抬起頭,慢慢掃視著四周,然後在一群黑衣人身上停留片刻,這才看向自家主人的地方。

透過玻璃窗,看到主人還在後,又緩緩的趴下,任由風鈴聲不斷,也擋不住它的慵懶。

屋子裡,作為主人的中年人雙腿並立恭敬的站著,不敢絲毫逾矩。

而在他身前,三名老人隨意的坐著,甚至左邊的老人還抬起腳來,伸手扣著腳丫子。

“次郎,你這次做的不錯。”

位於右側的老人突然開口,中年人聽到聲音後立馬彎腰行禮,“嗨。”

“為帝國,屬下萬死不辭。”

“呦西!”

老人對中年人的態度很是滿意,臉上露出笑容的同時,又對著一旁的黑衣人點點頭。

隨從來的黑衣人立馬將攜帶的箱子放在中年人身前,輕輕開啟。

瞬間,一迭迭美刀出現在箱子裡,中年人瞬間眼睛瞪大。

“這是給你的報酬,我們絕不會虧待為帝國服務的勇士。”

中年人再次點頭,“嗨,屬下絕不辜負大人的厚望。”

“呦西~~”

老人再次拉長聲音,隨即不再說話。

“次郎君。”

這時候正在摳腳丫的老人斜著身子靠在椅子上,聲音冰冷,讓中年人忙側身彎腰點頭嗨了一聲。

整個過程一秒鐘完成。

“這次跟合眾國的合作,你做的非常好。”

“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的大隅號就能飛上天空,成為國民的信仰。”

“嗨。”

中年人臉上也露出歡喜激動的神色,“屬下相信,帝國必定會衝破眼下困頓,再次成為世界的焦點。”

老人笑笑,然後換一隻腳繼續扣著腳丫子。

而此時一直沒有說話的中間老人緩緩抬頭,語氣嚴肅,“這次來,一是對你這階段的工作進行獎勵,希望你不要鬆懈,繼續為帝國服務。”

“嗨!”

“第二個,我們最近接到一些訊息,華夏的一款遊戲機在國內發展迅猛。”

“經過調查,這款遊戲機已經嚴重危害到了帝國青年的身心健康,嚴重破壞了帝國當下的經濟結構。”

中年人聽後,立馬想起家裡面床頭上的遊戲機,那可是他花了一年的工資買來的。

不過那遊戲卻是新穎,闖關的難度越來越大,讓他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現在想來,連他這樣自律的人都要沉迷其中,更不用說那些溫室中成長起來的青年人了。

這要是一直這樣,原本因為疫病的緣故重創了中間一代人,若是再因為玩物喪志毀了下下一代,那帝國還有什麼希望。

這是陽謀,這是針對帝國的未來採取的陽謀啊。

這就是在挖帝國的根。

不行,堅決不行。

想到這裡,中年人很是激動的喊道,“嗨,屬下立馬阻止,絕不讓遊戲機毒害帝國的未來。”

“八嘎!”

“嗨!”

中年人不知道哪裡說錯話了,中間老人怒氣一瞬間就上來了,忙低頭彎腰,近乎九十度。

“八嘎,你不知道賣遊戲機的都是合眾國的商人嗎?”

“你忘了我們是自由貿易嗎?混蛋。”

中年人這才想起來,他們對合眾國的商品沒有任何管轄的權力啊。

這一刻,中年人有些後悔。

後悔當初的決定。

中年人不知所措,只能躬著身子繼續等著。

“我們已經安排了人,開始研究遊戲機。”

良久,中間老人再次開口。

中年人看著自家的地板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啥腦迴路?

跟外國人一起禍害自家的花朵?

隨後就聽老人繼續說道,“我們要在遊戲中刻畫出英勇的帝國形象,要引導少年人正確的價值觀,就如同當年甲午時期,孩子們玩耍的‘士兵扮演’遊戲,這才是帝國未來該玩的遊戲。”

“嗨,屬下明白了。”

中年人明白老人的良苦用心,隨後順勢直起身來,身後傳來嘎嘣的脆響聲。

“次郎,你的任務,就是去香江將這遊戲機的生產工藝弄到手。”

“嗨!”

“屬下必定完成任務。”

聽到是去香江,而不是去華夏,中年人心中一鬆。

最起碼現在香江還在不列顛手裡,他們去香江還是很容易的。

而且在香江,他們也有很多產業,勢力不小。

只要肯花錢,總會有人幫忙的。

“好了,這件事你要儘快完成,我們需要這項技術。”

“嗨!”

中年人喊完,三人已經起身往外走去。

中年人連忙在後面跟著,直到送走三人,看著一排黑色轎車遠去,這才往住處走去。

而此時,客廳裡卻坐著兩個女人。

瞬間,男人感覺剛才因為鞠躬有些痠疼的腰,又有勁了。

佳能辦公樓。

森田力一郎揉著發澀的眼睛,然後在粗糙的臉上用力揉搓著。

直到清醒許多,這才摸著長長的鬍子,自怨自艾。

他已經在辦公室裡奮鬥了兩個半月了!

期間,除了日常維持身體機能的行為,其他時間不是在辦公室裡整理思路就是在實驗室中主持研發工作。

可即便如此,這兩個月來仍未完成上級的任務。

原本按照公司要求,三月一日他就得拿出成績來。

可影印機的研發實在是太難了。

哪怕他們有一臺偷摸搞來的時光影印機,哪怕他將其拆了研究大半個月,仍舊沒有進展。

他不是沒想過,按照時光影印機的思路做出佳能影印機。

可想法剛剛說出來,就被社長狠狠教訓一頓。

同樣的東西,人們只會記住第一個。

第二個,在人們的眼中,就是失敗者。

所以,他要做的,是超過時光影印機。

可這何其難也。

經過兩個月的忙碌,最後在三月一日那一天,他只拿出一個設計方案。

至於能不能做出來,做出來效果咋樣,他無法保證。

也是那一天,他除了將自己的腦袋埋在雙腿之間,跪在辦公室門口外,沒有別的辦法。

他辜負了社長的期望,更是辜負了下屬的期待。

多虧了部長木村五六郎在社長富岡幸雄面前求情,這才寬限到月底。

然而,就現在的進度,別說幾天了,就是再來一個月也未必能做出來啊。

想到這裡,森田力一郎心裡就如同外面黑夜一般,沒有光明。

“又是一個孤冷的夜晚!”

森田力一郎起身走到咖啡機前,機械的拿起杯子湯匙,泡著咖啡。

此時的他,腦海中都是妻子晴子的身影。

以前在家裡的時候,不論工作到何時,身邊都有她的陪伴。

餓了,有她準備的飯糰。

渴了,有她準備的咖啡。

困了,她會幫自己揉著頭,按摩放鬆…

可現在…

“兩個多月了,不知道晴子過的如何?”

森田力一郎攪著咖啡慢慢走回椅子上,腦海中回想著妻子的一顰一笑,這也是他一直堅持到現在的動力。

讓妻子過的好一點,讓孩子有個好的成長環境,這不就是大河男兒該做的事情嗎?

“工資都給了家裡,想來晴子不會受苦吧!”

森田力一郎輕輕笑著,而後給自己打氣,對著只有自己的辦公室揮舞著拳頭,大聲吼道,“加油!力一郎,你可以的!”

“晴子,等著我!”

瞬間,幹勁十足。

啪啪啪

突然間,門外傳來一陣掌聲。

森田力一郎猛地回頭,然後就看到社長木村五六郎推開門走進來。

“社長!”

森田力一郎立馬起身,然後快走兩步,身體彎下去。

“呦西,森田君,我在外面就感受到你計程車氣了。”

“你滴,很棒。”

木村五六郎用力拍拍森田力一郎的肩膀,臉上的神色很是愉悅。

隨即將手上的袋子放在桌子上,“這是我路過便利店時買的一些壽司,知道你加班辛苦,就買來給你享用下。”

見對方如此神色,森田力一郎很是感動。

這麼晚了,社長還特意來給他送吃的,這份恩情,他森田力一郎記一輩子。

“社長大人厚愛,屬下一定全力以赴,早日將影印機,做出來。”

聽到森田力一郎的表態,木村五六郎欣慰點頭,“呦西。”

“森田君,這件事背後的意義,你是知道的。”

“關乎我大河民族的顏面啊。”

“森田君,拜託了。”

木村五六郎雙腿一攏,身體輕輕下彎。

“嗨,森田一定完成任務。”

“喲西!”

木村五六郎再次滿意一聲,然後拍拍森田的肩膀,“加油吧,森田君。”

“嗨!”

看著木村五六郎離開的背影,森田力一郎滿心感動。

坐回椅子上,開啟帶來的壽司,森田力一郎深吸一口氣,“為了社長,為了佳能,為了大河子民,我一定要成功。”

說完,拿起壽司塞進嘴裡。

軟糯,有點鹹。

一口吃下,森田力一郎突然感慨起來,“怎麼這壽司,如此像晴子的味道啊。”

“肯定是長時間沒回家,想念了。”

森田力一郎給自己找個理由,隨後想到社長的關愛,決定將這壽司當成明天的早餐,今晚加班。

“前進吧,力一郎!”

……

另一邊,三位老人離開郊區開車前往市中心。

然而,就在三人車隊剛剛來到路口的時候,身後一輛黑色轎車快步衝到隊伍前方,一名黑衣人拉扯車窗,用力的搖擺著手。

見此,車隊指揮官皺眉拉開車窗,一番詢問後,車隊在路邊緩緩停下。

三人中,摳腳的老人直接下車。

不一會兒,老人急匆匆的轉身,然後一頭扎進車子裡。

“山本,怎麼了?”

兩人看到老人臉上火急火燎的樣子,原本坐在中間的老人不悅的開口。

在手下面前,他們需要保持起碼的威嚴。

只是這份刻意保持的威嚴在聽到事情後,立馬繃不住了垮下來,臉色難看。

“這是真的?”

一旁老人同樣心神震動,說話都覺得喉嚨有些乾澀。

剛上車老人看了眼資料,又看了眼檔案,最後咽口唾沫,用力點頭。

“沒錯,應該是真的!”

隨後老人用力靠在後背上,腦海中都是深刻而又痛苦的記憶。

騰空的蘑菇雲,遮天蔽日…

恐懼湧上心頭,三人無語。

子車隊繼續前行,可車裡的人都覺得壓抑,彷彿頭頂上的黑夜就是毀滅的天照之炎,恐怖的讓人窒息。

車子再次停下。

車門被護衛開啟。

可三人遲遲不敢動作。

保衛面色古怪,卻不敢擅自決定,只能在一旁耐心等待。

“我們要抗議!”

突然間,中間做主的老人開口。

聲音猶如夜梟!

“怎麼抗議?”

右側老人也不摳腳了,而是扣著鼻子,哪怕鼻腔裡面沒有東西,依舊用力扣著,彷彿這樣能讓呼吸更加通透似的。

“而且,你覺得抗議有用嗎?”

老人說完,整個車裡一片沉默。

“不抗議,更不行!”

一直沒說話的右側老人緩緩開口。

然後眼睛裡閃過一抹無奈,繼而又透著一股堅定。

“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

良久,中間老人長處一口氣,而後神色異常堅定。

……

旭日東昇,江戶川內輪船縱橫,蕩起的漣漪沖刷著兩岸的海堤,濺起的水花如同泡沫般迅速消散。

若是以往,早起的人們會在海堤上散散步,呼吸下帶著海腥味的氣息,再站在礁石上看著遠處繁忙的場景,大聲的感慨一句。

呦西…

哪怕自上次疫病之後,整個江戶的人少了三成,也沒有影響到這裡的性質,

就如同老人口口相傳的那般,看這繁忙的水道,吞吐貨物的碼頭,那就是見證崛起的輝煌。

這份輝煌,將永遠烙印在他們骨子裡,代代相傳。

然而,今天的碼頭,岸堤格外的冷。

冷的讓人將輝煌的回憶拋到腦後,冷的讓人不自覺的抬起頭,看著陰濛濛的天,像是一朵蘑菇雲出現在那裡。

骨子裡,代代相傳的恐懼,在這一刻佔據心頭,浮現在臉上。

“八嘎!”

一名坐在躺椅上的老人面色驚恐,身旁的小男孩面待驚訝,不明白平日裡祥和的爺爺為何這般激動,為何身體開始打哆嗦。

而這樣的人,在不遠處還有一個,那人突然間就跪在地上,雙手用力的拍打這堅硬的馬路,就連他的妻子也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天上。

甚至越來越多的人露出癲狂神色,吼叫聲更是此起彼伏。

小男孩有些迷茫,直到注意力放在不遠處的收音機上,這才聽清楚裡面的聲音。

“我們要堅決抵制這種破壞世界和平的行為…”

“這種核設施一旦出現問題,就會嚴重影響海洋環境…”

“作為曾經最沉重受害者,我們需要為世界人民爭取一份安寧…”

“我們需要為海洋的生物發出聲音…”

“堅決抵制核電站!”

“要求對方政府立刻停止核電站的建設!”

“停止製造恐慌,停止製造魔鬼…”

收音機的聲音不斷重複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聽到後,先是痛苦的嚎叫一番,然後立馬憤怒的走到道路中間,舉起雙手。

“抵制惡魔!”

“讓惡魔離我們遠一點!”

……

這一天,從清晨到日落,整個倭島上都只有一個聲音。

抵制。

控告。

痛苦的回憶。

悲情的演說。

彷彿整個倭島都在這股悲憤中被點燃似的,一瞬間爆發出比蘑菇蛋還恐怖的聲浪。

而這,正是倭島人想要看到的。

最起碼在他們看來,這種聲音,值得對面的人好好的掂量掂量!

最起碼,要慎重考慮他們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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