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地球人全知道

四合院之飲食男女·武文弄沫·10,094·2026/3/24

第四百四十一章 地球人全知道 出了事兒是功,沒出事兒就是過了。 因為軋鋼廠幾萬人,影響力太大了。 「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 李懷德知道李學武的性格,也很欣賞這個下屬,所以這會兒還是安慰了一句。 「但總不能因為你的一個猜測就牽動全廠幾萬人吧?」 他這麼說也算對,現在軋鋼廠工人有一萬多人,算上臨時工和相關的家屬,幾萬人那都是正常的。 一個副廠長下達命令後,產生的後果確實難以估料。 再一個,這種行政命令更需要有切實可靠的依據,至少是權威機構遞交的判斷。 解放以後,還沒出現過下達這種大面積警告和安全處置的命令。 至少李懷德覺得自己還不夠級別。 「我想讓保衛處行動起來」 李學武堅持地說道:「以夜間應急實戰演練的名義,分時間、分階段、分割槽域在全廠範圍內進行地震災害應急演練」。 【鑑於大環境如此, 「你……唉~」 李懷德聽李學武前半句還想再勸,可聽到應急實戰演練,便止住了話。 他聽得出來李學武的決心,這個時候也不好反對。 就像李學武心中所想,廠領導和處室一把手的責任和分工不同。 在這種執行權上,李學武對保衛處的命令更直接,也更好說。 副廠長的命令影響力大,那副處長的影響力小了吧,總能起到警示作用的。 正因為這種執行權利在處室一把手的手中,所以廠領導與處長們也是存在相互依存的關係。 李懷德想要在軋鋼廠說話有份量,那就得在某些問題上支援一下手底下人。 畢竟這是一處之長,也是中級幹部了,說話還是很有份量的。 「那就搞!」 李懷德右手拿著電話,左手握成拳頭在沙發上捶了一下。 隨後又皺著眉頭說道:「但是要注意影響,注意演練範圍,也要注意演練強度」。 「是,明白!」 李學武答應一聲就要撂下電話,可又聽見李懷德補充道:「這個事情就咱們自己做,不要跟其他部門聯絡了,也不要跟領導彙報了」。 「明白!」 李學武知道李懷德說的領導是誰,也知道不讓自己聯絡其他部門的原因。 見李懷德掛了電話,李學武也掛了電話。 李懷德坐在沙發上,眯著眼睛看著牆上的山水畫,心裡一直在想著李學武剛才的話。 李懷德的媳婦兒見他打完電話才走了過來,用墩布擦了地上的水。 「誰啊?」 「廠裡的」 李懷德的思路被打斷,皺著眉頭轉頭看了自己媳婦兒一眼,問道:「你今天發現有什麼異常了嗎?」 「我看你就挺異常!」 ----------------- 李學武站在書桌旁猶豫了一下,還是給鄭富華打了過去。 他現在正式的單位有兩個,正式的直接領導也有兩個。 李懷德的意思很明確了,這個事兒到他那兒就為止了,不要再彙報了。 包括李學武現在負責的分局的工作,出於愛護李學武的想法,他也是想著李學武儘量減少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做法。 可如果不把這個電話打出去,李學武的心老吊著。 「喂?」 鄭富華這會兒也沒睡呢,他每天晚上都要忙 一陣兒的。 「鄭局,是我,李學武」 「哦?」 鄭富華看了看桌上擺著的手錶,問道:「這麼晚,有什麼事兒嗎?」 李學武沒再廢話,直接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去。 電話那邊的鄭富華倒是跟李懷德的反應不同,拿著電話好半天都沒開口回覆李學武。 「喂?」 李學武以為掉線了,便追問了一句。 「你對自己的猜測有幾成把握?」 鄭富華一直都在,只不過是一直都在考慮李學武的話。 其實他跟李懷德的顧慮和想法都是一樣的。 這種不確定的事情,又是牽扯範圍很廣的事情,很是考驗一個人權衡利弊的能力。 尤其提出這個問題的是他一力主張支援的治安處副處長。 「一成都沒有」 李學武苦笑道:「我特麼也不是地理學專家,我能有啥把握」。 這會兒他也是有些無奈了,漫說現在,就是七幾年,他也不敢跟鄭富華做保證。 正治生活中,從來沒有做這種保證的。 現在鄭富華要保證,他怎麼保?拿什麼保? 拿他姥爺說的話保? 兒戲! 可這種明明有強烈預警的事情,他能猜測到的,說不出來,說了也沒人信,心裡實在是不好受。 心情不好,跟鄭富華說話就帶了啷噹,不過鄭富華倒是沒在意。 他現在還算理解李學武的心情,畢竟這牽扯到了信任的問題。 出發點也是為了群眾的安全,也是好心。 「你拿不出證據來,我怎麼相信你」 鄭富華撓了撓額頭,看了一眼窗外,道:「這個事兒可不是小事兒啊」。 「我知道」 李學武點點頭,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能把電話打給您,就算是盡我所能,萬一有點兒啥事兒,我也就沒遺憾了」。 「呵呵,還真有把握?」 聽見李學武這語氣,好像真能出事兒一般,鄭富華也是忍不住輕笑了一句。 他也在心裡想著李學武的話。 李學武說完是心裡輕鬆了,壓力全特麼都傳遞上來了。 這要是出了事兒,好麼,李學武說了,彙報了,是你們沒有引起重視。 好了,現在所有的責任全在領導這兒了。 鄭富華聽明白李學武話裡潛在的意思,這才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問了一句。 「不出事兒才好,我寧願讓您笑話我一輩子」 李學武苦笑道:「可要是真出了事兒,您說我鐵口神算我也笑不出來啊」。 「嗯嗯」 鄭富華應了兩聲,表示理解。 「這個事兒我跟高局彙報一下,看看他是什麼意見」。 「好」 李學武應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鄭富華還是一個比較幹事兒的人,也是一個比較有擔當的人。 在這個年代,他們這些警查可是要承擔最開始的示警和救援工作的。 就像李學武所說的,沒出事兒才好呢,就算讓人笑話也沒關係。 可一旦出了事兒,這就是大事兒。 李學武第三個電話直接打給了紅星訓練場。 跟兩位主管領導彙報的語氣不同,李學武直接對訓練場下達了命令。 今晚實施應急戰備,所有人員不許睡覺,按照夜間應急處置條件進行準備。 命令訓練場負責人魏同,在收到命令後,應 第一時間進行支援工作。 下完命令也不等那邊回覆,直接放下電話又給軋鋼廠打了過去。 給保衛處值班人員下達了夜間演習的命令,命令今天的帶班領導監督實施。 所有車間、單位、部門等軋鋼廠所屬機構,今晚嚴格按照值班秩序進行工作。 積極配合保衛處實施應急預桉演練,如有特殊情況,所有人員按照應急處置預桉,聽從保衛處的指揮。 應急預桉演練期間,所有制度按照應急制度實施。 如有在演練期間阻撓、幹擾、拒不配合等情況,一律執行強制措施。 李學武的電話是一個接著一個,姬衛東、黃乾的打完,又給乾媽家打了過去。 王淑華對於乾兒子的電話更是驚訝,可聽了李學武的話更是驚訝。 李學武在電話裡沒有多說,只是說了注意防範。 可王淑華哪裡還能睡得著,叫醒了鄭樹森便把李學武的話說了。 鄭樹森抽著煙想了一陣,兩口子直接決定不睡了,各回單位值班。 一個是街道,一個是區裡。 他們兩個還都是重要的崗位,雖然不好發出警示,但能第一時間進入工作狀態還是很有必要的。 李學武的電話擾的不知多少人家睡不著覺、雞飛狗跳的。 韓殊接到李學武電話的時候也已經睡了。 董文學不在家,她和孩子就睡的就早,突然聽見電話鈴聲響還嚇了一跳。 本以為是董文學來的電話,沒想到卻是李學武。 「師母,是我,學武」 「學武,這麼晚了……」 「有點兒事兒」 …… 聽了李學武的話,韓殊拿著電話也有點兒慌神。 不過鎮定了一下後,說道:「咱家房子是水泥鑄造的,早先就一直是日、國高階幹部居住區,應該沒事兒的」。 她這也是自己安慰自己,她哪裡知道這房子這麼多年能不能承受這次災害啊。 最重要的是現在誰也不住地地震等級啊。 「您有個防範就好」 「好」 李學武這邊撂下電話,又打給了婁家。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給婁家打電話。 接到電話的譚雅麗也是特別驚訝是李學武來電話。 她還以為李學武打電話來是找自己閨女的,便要去上樓叫。 可李學武的時間很緊,便直接跟這個丈母孃說了。 譚雅麗拿著電話腦子裡嗡嗡的,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可電話裡已經沒有了聲音,也不知道李學武是什麼時候掛的電話。 慌慌張張地爬上樓,譚雅麗把愛人叫了起來。 「怎麼了?」 「是李學武來的電話」 「他?」 「是,他說……」 李學武拿著電話看了一眼廚房,他知道於麗就在廚房做飯,電話的內容也能聽見。 雖然他在講電話的時候避諱了名稱,可只要有心,還是能聽得出李學武的意思。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李學武看廚房的那一眼也代表他現在內心複雜的情緒。 「喂?」 「是我」 「啊,你……」 李學武拿著電話說道:「有點兒事兒」。 顧寧剛想在電話裡裡問李學武為什麼送那種東西,可卻是被李學武低沉的聲音打斷了。 「你怎麼了?」 顧寧這個 時候是還沒有睡的,跟著周亞梅在書房看書。 卻是沒想到當個擺設的電話突然響了。 從李學武的話裡,顧寧聽的出他現在的心情很不好,所以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 「聽我說」 李學武拿著電話說道:「我給媽打電話,讓車接你們回家去住」。 「你……學,學武」 顧寧跟李學武相處,好像還真沒有主動叫過李學武的名字。 現在她卻是被李學武嚇到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會讓李學武害怕到影響她的人身安全。 「我沒事」 李學武看了看手上的時間,道:「聽我的安排,你們不用拿啥,鎖好門窗就好」。 說完也不等顧寧再說便掛了電話。 「怎麼了?」 周亞梅看著有些皺眉的顧寧問道:「出啥事兒了?」 「是他,他說讓家裡來車接咱們回去住」 周亞梅的臉色微微一暗,這麼晚,打這麼急的電話,是不是跟她的事兒有關。 讓顧寧帶自己回家,那必然是要躲避危險的。 「要不我……」 「聽他的安排吧」 顧寧知道周亞梅要說什麼,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李學武把人安排在這兒就不會讓她出現問題。 既然李學武說了會給家裡打電話,叫母親派車來接,那一定會跟母親把話說清楚的。 她這麼想是對的,李學武跟丈母孃是說了實情的。 不讓顧寧知道,是怕她害怕,等接她們回家再說,家人都在一起,心理負擔要輕很多。 再說她們那個院兒都是後建的,那建築等級嘛…… 建築師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 能打的電話都打完,李學武便又出了屋。 於麗從廚房裡出來問道:「米飯已經蒸上了,等一會兒就好」。 「嗯,不急,我去找一大爺說點兒事兒」 李學武就在這院兒裡住,倒是不覺得如果事兒沒發生,鄰居們的笑話能有多大殺傷力。 他反倒是擔心,如果出了事兒,鄰居們都有損失,就他們家沒有損失。 於麗也聽見李學武電話裡的內容了,她現在心裡擔心著孃家。 可這會兒電話是打不通的,路程又遠,實在是沒辦法通知到。 再一個,李學武在電話裡也說了,不知道有幾成把握。 心裡雖然亂著,可是不敢給李學武添亂的。 蒸了米飯,又卡嗤了土豆皮,準備給李學武炒菜。 李學武到中院的時候一大爺家早都睡了。 老兩口沒啥事兒,也睡的早。 「一大爺」 李學武也沒敲門,直接在門口不輕不重地叫了一聲。 「哎,學武?」 易忠海迷迷湖湖聽見是李學武的聲音。 看了看身邊的老伴兒,見老伴兒也迷湖著,便問了一句。 「是我,有點兒事兒」 「哎,來了」 易忠海撐著床起了身,拿了床腳下的衣服披了,又穿了褲子,這才給門開啟了。 「一大爺,不好意思啊」 李學武也沒進屋,就站在門外跟一大爺說道:「有個事兒想著給您吱一聲」。 易忠海開啟門說道:「屋裡說」。 「不了」 李學武拉住了一大爺的胳膊,輕聲把事情說了。 易忠海越是聽李學武說眉頭皺的是越深。 等李學武話一說完便追問道:「西院兒真鬧耗子了?」 「我姥爺他們打死了幾十隻」 李學武很是確定地說道:「這不大正常的,西院兒我姥爺那匹馬今天也是耍倔,不進棚子,現在還跟院裡拴著呢」。 「今天是鬧耗子了」 屋裡的一大媽也穿了衣服走了出來,看著老伴兒說道:「我還說著明天去買耗子藥呢,這……這沒想到,真要出事?」 「我知道了」 易忠海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去叫二大爺和三大爺,看看怎麼整」。 李學武捏了捏一大爺的胳膊叮囑道:「這都是我的猜測,防範第一,還是不宜說的太重,避免傳為謠言」。 「知道了,我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說」 易忠海明白李學武的意思,以前這種事兒總會帶來恐慌,也會帶來很多其他問題。 跟二大爺和三大爺商量,沒叫大家開全院兒大會也是這麼個意思。 李學武叮囑完便鬆開了手,往前院兒去了。 甭管三位大爺怎麼處理,這到最後都是要通知到每一戶人家兒的,李學武這就準備回家跟家裡說一下了。 進了前院兒,李學武還能看見倒座房的燈亮著,許是今天一晚上這燈都不會熄滅了 家裡只有老太太,父親、母親帶著李雪、李姝在,大哥兩口子還在學校。 李學武拉開門咳嗽了一聲便進了屋。 「學武?」 「爸,是我」 李學武應了一聲,摸著閉火繩把客廳的燈拉著了。 李順撐著身子起來往外屋看了看,見真是李學武便皺著眉頭問道:「怎麼這麼晚了還沒睡?」 「是兒子嗎?」 劉茵這會兒也是睡的正迷湖著,聽見李順和李學武說話的動靜也起來了。 其實最先醒的是老太太。 也沒管外屋地的李學武,見著李姝翻了個身便去拍了。 見李姝吧嗒吧嗒嘴又睡了,老太太這才往外面看來。 「媽,有點事兒」 李學武見屋裡除了閨女都醒了便進了裡屋。 不過沒有開燈,就藉著客廳的燈光輕聲說了今晚的猜測。 「你姥爺說的?」 李順知道兒子不會騙自己,可聽著這種猜測還是驚訝了一下。 隨後推開被子就起身穿衣服。 劉茵和老太太互相看了一眼也開始穿。 李雪半睡半醒之間被母親推醒,也迷迷湖湖地跟著穿了衣服。 只有李學武的大閨女還在呼呼地睡著。 李學武走到客廳看了看棚頂和山牆,他是想著看看這屋結不結實。 可李家每年都是要湖牆的,房屋結不結實哪裡看得出來。 「甭看了」 李順知道兒子的意思,皺著眉頭走出來說道:「還是你爺走那一年收拾的呢」。 「二十多年了!」 李學武伸出手捶了捶牆面,聽見「鼕鼕」的響聲,道:「這屋今晚住不得了,去後院兒吧」。 「等等再說」 李順沒搭理兒子的話,穿好了衣裳便出了門,正好跟去叫三大爺門的一大爺撞了正著兒。 兩人在院兒裡說了一陣,隨後一大爺去三大爺家,李順去了倒座房。 李學武沒等父親,自己父親想的無非就是問問大姥,再確定一下。 可大姥也不是地震專家,都是憑藉猜測,哪裡能說出什麼來。 李學武能確定的是,京城未來一定沒有大的地震,可 他不知道周邊有沒有。 新蓋的房子沒啥事兒,最多也就是掉幾塊兒瓦,碎幾塊兒磚頭。 可就像李學武擔心的那樣,這院兒裡可都是老房子啊。 恨不得這房子都特麼是明清時候的建的呢。 只有後院兒的房子和倒座房重新加固過。 尤其是李學武那屋,頂棚都拆了,是重新用實木框架的,至少比這邊安全的多。 就院裡這些老房子,萬一週邊哪裡震了一下,說不好還真有可能出事兒。 不用多,一根檁子,一扇牆,有可能送一家人整整齊齊離開。 李學武不敢賭,不敢拿家人的生命賭。 所以催促了母親和老太太收拾收拾,抱著孩子,帶著李雪去後院兒。 劉茵還要去找錢和貴重的東西,卻是被李學武攔住了。 「那東西房子倒了也找的出來,您趕緊去後院兒吧」 「別胡說!」 劉茵雖然心裡害怕著,可不叫兒子把房子塌了說出口。 李學武進了南屋,將藥缸酒罈子都塞到了書桌下面。 又在父親的藥櫃上面橫了大木板,封了藥櫃門。 等把最低限度的防禦做完,老太太已經抱了還沒睡醒的李姝出了門。 這會兒李順也從外院兒回來了,見著老太太並劉茵帶著孩子們拎著東西出了門往後走,也是皺著眉頭沒說話。 顯然他也是從大姥口中得知了實情。 倒座房那邊也都沒睡,準是又聽見打耗子的事兒了。 「藥櫃和藥罈子放好了,您跟我媽他們往後面睡去吧」 「哪兒還睡的著,唉~」 李順看了看灰濛濛的夜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爺倆兒這兒正說著話兒呢,劉海中披著棉襖打著哈欠從中院走了出來。 他這些天就忙活安全生產規範來著,本就不高的文化水平,在設計小組裡面更是捉襟見肘。 從最開始的倡議者,到現在已經邊緣化了。 也是,一個小學都沒畢業的老同志,哪裡能幹得過普遍高中畢業的技工呢。 「也是被地震嚇醒了?」 劉海中看著李家的爺倆兒輕笑了一聲,隨即把目光看向了正從三大爺家裡走出來的一大爺和三大爺。 「正好學武在,咱們商量商量」 易忠海看了一眼已經變天兒的夜空,帶著三大爺走到了李順爺倆兒跟前兒。 這是要五個人一起研究了。 要是擱以前,這院兒裡的事兒都是他們三個研究的。 可今天這事兒不是李學武提出來的嘛。 再一個,現在李學武也不是一般人了,要說管院裡的事兒,誰也說不出啥來。 李順是李學武他爹,這會兒又趕上了,總不能攆人走吧。 多個人多個想法,多個思路,五個人商量正合適。 「呵呵」 還沒等易忠海把話說完呢,劉海中便冷笑了一聲。 「我看啊,這個這個……啊,地震的事兒,庸人自擾!」 他也是想了一下才想起這麼個成語。 手指虛點著說道:「春天地開化,哪有不跑耗子的」。 說著話已經把目光看向了李學武這個方向,道:「啊,就見著幾隻耗子就了不得了?」 「二大爺,你聽我把話說完」 一大爺皺著眉頭說道:「剛才三大爺也說到這個問題了,以前也是有過這麼檔子事兒的」。 「哪個以前?」 劉海中吊著 眼睛看了看一大爺,道:「這四九城可沒出過這種事兒,哪兒有以前」。 易忠海見二大爺態度堅決便把目光看向了三大爺。 閆富貴眯著眼睛說道:「反正書上是這麼說的」。 「哪本書?」 劉海中開口懟道:「這院裡幾十口子人呢,明天還得上班,你讓他們不睡覺啊?」 懟完三大爺,劉海中又把目光看向了李順爺倆兒道:「我也沒別的意思」。 說著話,好像不願惹李家似的。 劉海中虛哈著態度說道:「誰要是覺得有危險,可以避一避,不過我們家就不必了,我們家那房子結實著呢」。 「老劉!」 三大爺見劉海中說完就要往外面走,不由得出聲叫了一句。 可劉海中不為所動,仍自邁著步子出門上廁所去了。 易忠海看了看李順爺倆,道:「學武,你看看有啥法兒沒有」。 「沒有」 李學武回答的很乾脆,道:「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 「現在您也瞧見了,倒座房今晚不睡了,我們家也搬後院兒去了,我可不是跟您逗殼子呢」。 「我知道」 一大爺看了垂花門方向一眼,道:「咱們院裡的房子都跟你家一樣,多少年都沒收拾了,怕是不安全啊」。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道:「有事兒您說話,我爸在這兒呢,我總不會跟您打馬虎眼」。 「學武啊」 三大爺開口道:「這這,咱們都沒有個經驗,我們就也只能照著你那方法做,可……」 閆富貴說著話看了一眼倒座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後院兒的方向。 這院裡最新加固過的地方只有倒座房和後院兒。 其實除了這兒,還有,那就是西院兒。 西院的倉庫多著呢,也寬敞。 李學武也發現了三大爺的眼神,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見一大爺這會兒也是看著自己,便說道:「人多了可跑不出來」。 「唉~~~」 一大爺也知道李學武說的沒錯,嘆了一口氣,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還是先說一下怎麼通知的事兒吧」 李順皺著眉頭說了一句,隨後對著李學武說道:「人多就把倉庫開了」。 「知道了」 李學武看了自己父親一眼,點頭應了。 一大爺和三大爺見狀都散了緊皺的眉頭,感激地看了李順一眼,隨即便去挨家挨戶通知去了。 李順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兒子的後背,回家去取了藥箱和緊急的藥物。 李學武則是又往倒座房去了,緊著讓人去把北倉庫收拾出來。 那邊是大姥平時做木工活兒的地方,有些亂不說,還得做好防火。 那邊沒有爐子,備不住有人抽菸啥的。 倒座房這邊也都沒睡,眾人有一句沒一句地正說著話。 聽見李學武的安排,又都穿了衣服往北倉庫收拾去了。 北倉庫也有個方便,那就是大,而且裡面的傢俱、板凳啥的多,人來了倒是不愁坐著或者躺著。 李學武安排完剛出了倒座房便見著於麗過來了。 「好飯了」 「知道了」 李學武應了一聲,將叼著的菸頭扔在地上踩滅了,跟著於麗往後面走去。 這會兒好些家兒都亮了燈,一大爺和三大爺正安排人收拾東西去西院兒躲地震呢。 一大爺和三大爺在這個院兒裡還是有威信的,一說就有 人家收拾東西了。 可也有像是二大爺家似的,嘴上哼唧著答應了,可轉身回屋繼續睡了。 這些人跟回了家的二大爺一個想法,四九城安全著呢。 「一大爺叫你幹啥呀?」 二大媽見老伴兒回來,便問了一句。 剛才劉海中也是被一大爺叫著在門口說的話,屋裡也沒聽個明白。 「說是有地震」 「啥?」 二大媽正打著哈欠呢,聽見這個訊息驚訝的愣是把哈欠吃了回去。 「啥啥!睡覺」 劉海中脫了衣服,穿著秋衣秋褲便進了被窩。 「不是說有地震嘛,你咋還睡的著?」 「地震?現在來了啊?」 劉海中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說道:「他李學武是菩薩啊,言出法隨,地震就得有?」 「那不是地震,那是……?」 「啥也不是」 劉海中緊了緊身上的被子說道:「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年紀輕輕的有個屁的經驗」。 他這話是在說李學武呢,這會兒跟媳婦兒把剛才沒敢跟李學武說的說了。 說完李學武還不過癮,又說起了一大爺。 「哼,他就是嫉妒我」 劉海中撇撇嘴,道:「看著我忙不讓我睡覺,那明天就甭幹活兒了」。 二大媽還是有點兒擔心,看著窗外一大爺去了聾老太太家,便問道:「那要是真有地震怎麼辦?」 「屁的地震」 劉海中不耐煩地瞪了昏暗中的媳婦兒一眼。 「你睡不睡,你要是不睡就出去跟他們躲去,我可得睡了」 「唉~~~」 二大媽哪裡敢跟老伴兒頂著來,他說啥就得是啥。 ----------------- 不看好李學武訊息的可不止劉海中,那四合院裡將信將疑的也不老少。 再有,李學武打電話通知的人也少有相信的。 這會兒李懷德就收到了幾位廠裡領導打來的電話。 這些領導也是收到了廠裡傳過去的訊息,說保衛處炸營了,全部出動,檢查與地震相關的危險項。 最離譜的是,所有值班室都不許睡覺。 包括但不限於保衛處的值班室,全廠只要有人的地方都是提醒和檢查的範圍。 往日裡值夜班的機關幹部都是可以睡覺的。 可是沒想到,今天卻是不斷地被保衛處提醒,甚至被警告。 保衛處的人穿著軍大衣,拎著手電筒全廠的亂竄。 宿舍樓的樓門更是被保衛處強制要求必須開啟,方便進出。 舍管股的人把電話打到服務科,服務科把電話打到了服務處。 服務處的王胖子直接把電話打到了主管領導景玉農那兒。 景玉農也不知道啥情況,只能把電話挨個兒打。 李懷德最不希望的事情發生了。 他跟李學武都叮囑了,要控制範圍。 可現在看看,這特麼地球人全知道了。 皺著眉頭解釋了,就是個演習,好話說了一籮筐,這才把事情湖弄過去。 李懷德皺著眉頭把電話撂下了,睡意也沒了。 媳婦兒在旁邊抱怨道:「什麼要緊事兒啊,非得半夜說!」 「工作上的事兒」 「又是晚上那個電話的事兒吧」 李懷德媳婦兒抱怨道:「這事兒都沒個準兒呢,怎麼鬧得人心惶惶的了?這幹部怎麼當的?」 李懷德眯著眼睛也是滿臉的不高興。 保衛處的這位副處長有點兒翹尾巴了啊,這才進步幾天啊。 今天上午才掛個羊頭,晚上就開始賣起了狗肉。 ----------------- 「高局的意思是重點監視,認真負責」 鄭富華這會兒也給李學武打來了電話,告訴了他高震的意思。 「明白」 李學武拿著電話點頭應道:「我這邊隨時準備著」。 「嗯」 鄭富華應了一聲,道:「我這就去分局值班,有事兒電話聯絡吧」。 「是」 李學武放下電話,便要往回走,卻是被閨女的哭聲叫住了。 「怎麼了?爸爸吵到你了啊?」 李學武還沒吃完飯呢,鄭富華的電話就來了。 從家裡抱過來,本就迷湖的李姝被電話嚇了一下便開始哭了起來。 許是知道李學武在說話,在忙,剛才李姝也是被奶奶和太太安慰著,壓抑著聲音不敢大聲哭。 這會兒見著爸爸說完話,突然加大了哭聲伸著小手就要抱。 這會兒老太太和劉茵正坐在炕頭兒哄著李姝。 李雪則是合著衣服躺在一邊衝嘴兒。 「來,爸爸抱」 李學武走到炕邊抱起閨女,用母親遞過來的手絹給李姝擦了擦眼淚。 李姝好委屈地摟著爸爸的脖子,一抽噠一抽噠的。 「給我閨女嚇著了啊」 李學武伸手從懷裡把槍掏了出來,單手卸了彈夾。 「嗚嗚嗚~」 李姝聽見爸爸哄,又哭了起來。 李學武邊顛著閨女,邊從彈夾裡退了所有子彈出來,把彈夾按回槍裡,連帶著手槍一起塞在了閨女的小枕頭下面。 老話兒都說小孩兒被嚇著以後,枕頭下面放把刀不做噩夢。 尤其以見過血的菜刀才好。 李學武便也就著這麼個說法,給閨女枕頭底下塞了一把槍。 他這把槍也是見過血的,帶著煞氣,誰敢招惹。 老太太和劉茵見著李學武的不著調也都無奈地笑了笑。 李學武則是笑呵呵地哄著閨女,邊給閨女擦眼淚邊邊往客廳走了。 這會兒李姝就是醒了,一時半會兒是睡不著的了。 見著爸爸抱著進了客廳,嘴裡的哭聲也止住了,又回到了抽泣的狀態。 於麗見著李學武抱孩子回來,就要接過來讓李學武繼續吃飯。 可李學武躲了一下,示意沒事的。 隨後便抱著孩子坐在了餐桌邊繼續吃了起來。 這麼晚了,於麗也是沒給李學武整啥好菜,就悶的米飯,炒的一個土豆片。 倒座房一直都有滷貨的,於麗也挑著豬心給切了一小盤。 「啊~」 李姝見著爸爸吃飯,小手指著飯碗,流著哈喇子叫了一聲。 「你也餓了啊?」 李學武對著閨女笑了笑,說道:「我閨女真厲害啊,哭都不耽誤餓」。 嘴裡逗著,卻是用快子夾了一小快子頭的米飯粒送進了閨女的嘴裡。 李姝現在也能吃米飯了,這會兒大眼睛水汪汪的,臉上還殘留著眼淚,小嘴兒卻是吧嗒吧嗒地開始吃了起來。 「晚上不給她吃多了」 於麗從箱櫃裡翻找出來一盒大蝦乾,這會兒拆了一個塞在了李姝的手裡。 「孩子還小,晚上胃裡不能有太多東西」 「嗯」 李學武看著閨女費勁巴力地吸吮著蝦乾,笑著應了。 李姝看了看手裡好吃但老半天吃不著一小口兒的大蝦,又看了看爸爸碗裡飛快見下的米飯裡,感覺自己被騙了。 「你一直沒吃飯呢?」 這會兒李順揹著藥箱子,手裡還拎著一兜子藥進了屋。 看見兒子正在吃飯就問了一句。 李學武平時沒有夜宵的習慣,都是按時吃飯,晚上再餓都不吃了。 「是,下午在紅星村檢查就晚了」 李學武用手絹給閨女擦了擦嘴巴子,隨後跟父親說道:「���餓不餓,飯菜都夠呢,再吃點兒」。 「不餓,你也少吃點兒,晚上了」 李順把藥箱子和藥兜子放在了箱櫃上,嘴裡叮囑了兒子一句。 「就這一碗了」 李學武嘴裡應著,已經把碗裡的飯吃完了。 於麗還想要再給李學武盛一碗的,可見著李順都說了,就沒再勸。 她也是怕李學武餓著。 一想著今天這覺難睡了,她就怕李學武後半夜餓。 「收拾了吧」 李學武看出了於麗的心思,抱著李姝站了起來。 「晚上餓了再熱熱,反正都方便」 「好」 於麗聽了李學武的話便開始撿桌子。 李學武則是看了門外一眼,見著傻柱和一大爺揹著聾老太太出來,便走到門邊對著傻柱叮囑道:「背倒座房去吧」。 「哎,知道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地球人全知道

出了事兒是功,沒出事兒就是過了。

因為軋鋼廠幾萬人,影響力太大了。

「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

李懷德知道李學武的性格,也很欣賞這個下屬,所以這會兒還是安慰了一句。

「但總不能因為你的一個猜測就牽動全廠幾萬人吧?」

他這麼說也算對,現在軋鋼廠工人有一萬多人,算上臨時工和相關的家屬,幾萬人那都是正常的。

一個副廠長下達命令後,產生的後果確實難以估料。

再一個,這種行政命令更需要有切實可靠的依據,至少是權威機構遞交的判斷。

解放以後,還沒出現過下達這種大面積警告和安全處置的命令。

至少李懷德覺得自己還不夠級別。

「我想讓保衛處行動起來」

李學武堅持地說道:「以夜間應急實戰演練的名義,分時間、分階段、分割槽域在全廠範圍內進行地震災害應急演練」。

【鑑於大環境如此,

「你……唉~」

李懷德聽李學武前半句還想再勸,可聽到應急實戰演練,便止住了話。

他聽得出來李學武的決心,這個時候也不好反對。

就像李學武心中所想,廠領導和處室一把手的責任和分工不同。

在這種執行權上,李學武對保衛處的命令更直接,也更好說。

副廠長的命令影響力大,那副處長的影響力小了吧,總能起到警示作用的。

正因為這種執行權利在處室一把手的手中,所以廠領導與處長們也是存在相互依存的關係。

李懷德想要在軋鋼廠說話有份量,那就得在某些問題上支援一下手底下人。

畢竟這是一處之長,也是中級幹部了,說話還是很有份量的。

「那就搞!」

李懷德右手拿著電話,左手握成拳頭在沙發上捶了一下。

隨後又皺著眉頭說道:「但是要注意影響,注意演練範圍,也要注意演練強度」。

「是,明白!」

李學武答應一聲就要撂下電話,可又聽見李懷德補充道:「這個事情就咱們自己做,不要跟其他部門聯絡了,也不要跟領導彙報了」。

「明白!」

李學武知道李懷德說的領導是誰,也知道不讓自己聯絡其他部門的原因。

見李懷德掛了電話,李學武也掛了電話。

李懷德坐在沙發上,眯著眼睛看著牆上的山水畫,心裡一直在想著李學武剛才的話。

李懷德的媳婦兒見他打完電話才走了過來,用墩布擦了地上的水。

「誰啊?」

「廠裡的」

李懷德的思路被打斷,皺著眉頭轉頭看了自己媳婦兒一眼,問道:「你今天發現有什麼異常了嗎?」

「我看你就挺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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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學武站在書桌旁猶豫了一下,還是給鄭富華打了過去。

他現在正式的單位有兩個,正式的直接領導也有兩個。

李懷德的意思很明確了,這個事兒到他那兒就為止了,不要再彙報了。

包括李學武現在負責的分局的工作,出於愛護李學武的想法,他也是想著李學武儘量減少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做法。

可如果不把這個電話打出去,李學武的心老吊著。

「喂?」

鄭富華這會兒也沒睡呢,他每天晚上都要忙

一陣兒的。

「鄭局,是我,李學武」

「哦?」

鄭富華看了看桌上擺著的手錶,問道:「這麼晚,有什麼事兒嗎?」

李學武沒再廢話,直接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去。

電話那邊的鄭富華倒是跟李懷德的反應不同,拿著電話好半天都沒開口回覆李學武。

「喂?」

李學武以為掉線了,便追問了一句。

「你對自己的猜測有幾成把握?」

鄭富華一直都在,只不過是一直都在考慮李學武的話。

其實他跟李懷德的顧慮和想法都是一樣的。

這種不確定的事情,又是牽扯範圍很廣的事情,很是考驗一個人權衡利弊的能力。

尤其提出這個問題的是他一力主張支援的治安處副處長。

「一成都沒有」

李學武苦笑道:「我特麼也不是地理學專家,我能有啥把握」。

這會兒他也是有些無奈了,漫說現在,就是七幾年,他也不敢跟鄭富華做保證。

正治生活中,從來沒有做這種保證的。

現在鄭富華要保證,他怎麼保?拿什麼保?

拿他姥爺說的話保?

兒戲!

可這種明明有強烈預警的事情,他能猜測到的,說不出來,說了也沒人信,心裡實在是不好受。

心情不好,跟鄭富華說話就帶了啷噹,不過鄭富華倒是沒在意。

他現在還算理解李學武的心情,畢竟這牽扯到了信任的問題。

出發點也是為了群眾的安全,也是好心。

「你拿不出證據來,我怎麼相信你」

鄭富華撓了撓額頭,看了一眼窗外,道:「這個事兒可不是小事兒啊」。

「我知道」

李學武點點頭,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能把電話打給您,就算是盡我所能,萬一有點兒啥事兒,我也就沒遺憾了」。

「呵呵,還真有把握?」

聽見李學武這語氣,好像真能出事兒一般,鄭富華也是忍不住輕笑了一句。

他也在心裡想著李學武的話。

李學武說完是心裡輕鬆了,壓力全特麼都傳遞上來了。

這要是出了事兒,好麼,李學武說了,彙報了,是你們沒有引起重視。

好了,現在所有的責任全在領導這兒了。

鄭富華聽明白李學武話裡潛在的意思,這才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問了一句。

「不出事兒才好,我寧願讓您笑話我一輩子」

李學武苦笑道:「可要是真出了事兒,您說我鐵口神算我也笑不出來啊」。

「嗯嗯」

鄭富華應了兩聲,表示理解。

「這個事兒我跟高局彙報一下,看看他是什麼意見」。

「好」

李學武應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鄭富華還是一個比較幹事兒的人,也是一個比較有擔當的人。

在這個年代,他們這些警查可是要承擔最開始的示警和救援工作的。

就像李學武所說的,沒出事兒才好呢,就算讓人笑話也沒關係。

可一旦出了事兒,這就是大事兒。

李學武第三個電話直接打給了紅星訓練場。

跟兩位主管領導彙報的語氣不同,李學武直接對訓練場下達了命令。

今晚實施應急戰備,所有人員不許睡覺,按照夜間應急處置條件進行準備。

命令訓練場負責人魏同,在收到命令後,應

第一時間進行支援工作。

下完命令也不等那邊回覆,直接放下電話又給軋鋼廠打了過去。

給保衛處值班人員下達了夜間演習的命令,命令今天的帶班領導監督實施。

所有車間、單位、部門等軋鋼廠所屬機構,今晚嚴格按照值班秩序進行工作。

積極配合保衛處實施應急預桉演練,如有特殊情況,所有人員按照應急處置預桉,聽從保衛處的指揮。

應急預桉演練期間,所有制度按照應急制度實施。

如有在演練期間阻撓、幹擾、拒不配合等情況,一律執行強制措施。

李學武的電話是一個接著一個,姬衛東、黃乾的打完,又給乾媽家打了過去。

王淑華對於乾兒子的電話更是驚訝,可聽了李學武的話更是驚訝。

李學武在電話裡沒有多說,只是說了注意防範。

可王淑華哪裡還能睡得著,叫醒了鄭樹森便把李學武的話說了。

鄭樹森抽著煙想了一陣,兩口子直接決定不睡了,各回單位值班。

一個是街道,一個是區裡。

他們兩個還都是重要的崗位,雖然不好發出警示,但能第一時間進入工作狀態還是很有必要的。

李學武的電話擾的不知多少人家睡不著覺、雞飛狗跳的。

韓殊接到李學武電話的時候也已經睡了。

董文學不在家,她和孩子就睡的就早,突然聽見電話鈴聲響還嚇了一跳。

本以為是董文學來的電話,沒想到卻是李學武。

「師母,是我,學武」

「學武,這麼晚了……」

「有點兒事兒」

……

聽了李學武的話,韓殊拿著電話也有點兒慌神。

不過鎮定了一下後,說道:「咱家房子是水泥鑄造的,早先就一直是日、國高階幹部居住區,應該沒事兒的」。

她這也是自己安慰自己,她哪裡知道這房子這麼多年能不能承受這次災害啊。

最重要的是現在誰也不住地地震等級啊。

「您有個防範就好」

「好」

李學武這邊撂下電話,又打給了婁家。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給婁家打電話。

接到電話的譚雅麗也是特別驚訝是李學武來電話。

她還以為李學武打電話來是找自己閨女的,便要去上樓叫。

可李學武的時間很緊,便直接跟這個丈母孃說了。

譚雅麗拿著電話腦子裡嗡嗡的,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可電話裡已經沒有了聲音,也不知道李學武是什麼時候掛的電話。

慌慌張張地爬上樓,譚雅麗把愛人叫了起來。

「怎麼了?」

「是李學武來的電話」

「他?」

「是,他說……」

李學武拿著電話看了一眼廚房,他知道於麗就在廚房做飯,電話的內容也能聽見。

雖然他在講電話的時候避諱了名稱,可只要有心,還是能聽得出李學武的意思。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李學武看廚房的那一眼也代表他現在內心複雜的情緒。

「喂?」

「是我」

「啊,你……」

李學武拿著電話說道:「有點兒事兒」。

顧寧剛想在電話裡裡問李學武為什麼送那種東西,可卻是被李學武低沉的聲音打斷了。

「你怎麼了?」

顧寧這個

時候是還沒有睡的,跟著周亞梅在書房看書。

卻是沒想到當個擺設的電話突然響了。

從李學武的話裡,顧寧聽的出他現在的心情很不好,所以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

「聽我說」

李學武拿著電話說道:「我給媽打電話,讓車接你們回家去住」。

「你……學,學武」

顧寧跟李學武相處,好像還真沒有主動叫過李學武的名字。

現在她卻是被李學武嚇到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會讓李學武害怕到影響她的人身安全。

「我沒事」

李學武看了看手上的時間,道:「聽我的安排,你們不用拿啥,鎖好門窗就好」。

說完也不等顧寧再說便掛了電話。

「怎麼了?」

周亞梅看著有些皺眉的顧寧問道:「出啥事兒了?」

「是他,他說讓家裡來車接咱們回去住」

周亞梅的臉色微微一暗,這麼晚,打這麼急的電話,是不是跟她的事兒有關。

讓顧寧帶自己回家,那必然是要躲避危險的。

「要不我……」

「聽他的安排吧」

顧寧知道周亞梅要說什麼,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李學武把人安排在這兒就不會讓她出現問題。

既然李學武說了會給家裡打電話,叫母親派車來接,那一定會跟母親把話說清楚的。

她這麼想是對的,李學武跟丈母孃是說了實情的。

不讓顧寧知道,是怕她害怕,等接她們回家再說,家人都在一起,心理負擔要輕很多。

再說她們那個院兒都是後建的,那建築等級嘛……

建築師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

能打的電話都打完,李學武便又出了屋。

於麗從廚房裡出來問道:「米飯已經蒸上了,等一會兒就好」。

「嗯,不急,我去找一大爺說點兒事兒」

李學武就在這院兒裡住,倒是不覺得如果事兒沒發生,鄰居們的笑話能有多大殺傷力。

他反倒是擔心,如果出了事兒,鄰居們都有損失,就他們家沒有損失。

於麗也聽見李學武電話裡的內容了,她現在心裡擔心著孃家。

可這會兒電話是打不通的,路程又遠,實在是沒辦法通知到。

再一個,李學武在電話裡也說了,不知道有幾成把握。

心裡雖然亂著,可是不敢給李學武添亂的。

蒸了米飯,又卡嗤了土豆皮,準備給李學武炒菜。

李學武到中院的時候一大爺家早都睡了。

老兩口沒啥事兒,也睡的早。

「一大爺」

李學武也沒敲門,直接在門口不輕不重地叫了一聲。

「哎,學武?」

易忠海迷迷湖湖聽見是李學武的聲音。

看了看身邊的老伴兒,見老伴兒也迷湖著,便問了一句。

「是我,有點兒事兒」

「哎,來了」

易忠海撐著床起了身,拿了床腳下的衣服披了,又穿了褲子,這才給門開啟了。

「一大爺,不好意思啊」

李學武也沒進屋,就站在門外跟一大爺說道:「有個事兒想著給您吱一聲」。

易忠海開啟門說道:「屋裡說」。

「不了」

李學武拉住了一大爺的胳膊,輕聲把事情說了。

易忠海越是聽李學武說眉頭皺的是越深。

等李學武話一說完便追問道:「西院兒真鬧耗子了?」

「我姥爺他們打死了幾十隻」

李學武很是確定地說道:「這不大正常的,西院兒我姥爺那匹馬今天也是耍倔,不進棚子,現在還跟院裡拴著呢」。

「今天是鬧耗子了」

屋裡的一大媽也穿了衣服走了出來,看著老伴兒說道:「我還說著明天去買耗子藥呢,這……這沒想到,真要出事?」

「我知道了」

易忠海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去叫二大爺和三大爺,看看怎麼整」。

李學武捏了捏一大爺的胳膊叮囑道:「這都是我的猜測,防範第一,還是不宜說的太重,避免傳為謠言」。

「知道了,我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說」

易忠海明白李學武的意思,以前這種事兒總會帶來恐慌,也會帶來很多其他問題。

跟二大爺和三大爺商量,沒叫大家開全院兒大會也是這麼個意思。

李學武叮囑完便鬆開了手,往前院兒去了。

甭管三位大爺怎麼處理,這到最後都是要通知到每一戶人家兒的,李學武這就準備回家跟家裡說一下了。

進了前院兒,李學武還能看見倒座房的燈亮著,許是今天一晚上這燈都不會熄滅了

家裡只有老太太,父親、母親帶著李雪、李姝在,大哥兩口子還在學校。

李學武拉開門咳嗽了一聲便進了屋。

「學武?」

「爸,是我」

李學武應了一聲,摸著閉火繩把客廳的燈拉著了。

李順撐著身子起來往外屋看了看,見真是李學武便皺著眉頭問道:「怎麼這麼晚了還沒睡?」

「是兒子嗎?」

劉茵這會兒也是睡的正迷湖著,聽見李順和李學武說話的動靜也起來了。

其實最先醒的是老太太。

也沒管外屋地的李學武,見著李姝翻了個身便去拍了。

見李姝吧嗒吧嗒嘴又睡了,老太太這才往外面看來。

「媽,有點事兒」

李學武見屋裡除了閨女都醒了便進了裡屋。

不過沒有開燈,就藉著客廳的燈光輕聲說了今晚的猜測。

「你姥爺說的?」

李順知道兒子不會騙自己,可聽著這種猜測還是驚訝了一下。

隨後推開被子就起身穿衣服。

劉茵和老太太互相看了一眼也開始穿。

李雪半睡半醒之間被母親推醒,也迷迷湖湖地跟著穿了衣服。

只有李學武的大閨女還在呼呼地睡著。

李學武走到客廳看了看棚頂和山牆,他是想著看看這屋結不結實。

可李家每年都是要湖牆的,房屋結不結實哪裡看得出來。

「甭看了」

李順知道兒子的意思,皺著眉頭走出來說道:「還是你爺走那一年收拾的呢」。

「二十多年了!」

李學武伸出手捶了捶牆面,聽見「鼕鼕」的響聲,道:「這屋今晚住不得了,去後院兒吧」。

「等等再說」

李順沒搭理兒子的話,穿好了衣裳便出了門,正好跟去叫三大爺門的一大爺撞了正著兒。

兩人在院兒裡說了一陣,隨後一大爺去三大爺家,李順去了倒座房。

李學武沒等父親,自己父親想的無非就是問問大姥,再確定一下。

可大姥也不是地震專家,都是憑藉猜測,哪裡能說出什麼來。

李學武能確定的是,京城未來一定沒有大的地震,可

他不知道周邊有沒有。

新蓋的房子沒啥事兒,最多也就是掉幾塊兒瓦,碎幾塊兒磚頭。

可就像李學武擔心的那樣,這院兒裡可都是老房子啊。

恨不得這房子都特麼是明清時候的建的呢。

只有後院兒的房子和倒座房重新加固過。

尤其是李學武那屋,頂棚都拆了,是重新用實木框架的,至少比這邊安全的多。

就院裡這些老房子,萬一週邊哪裡震了一下,說不好還真有可能出事兒。

不用多,一根檁子,一扇牆,有可能送一家人整整齊齊離開。

李學武不敢賭,不敢拿家人的生命賭。

所以催促了母親和老太太收拾收拾,抱著孩子,帶著李雪去後院兒。

劉茵還要去找錢和貴重的東西,卻是被李學武攔住了。

「那東西房子倒了也找的出來,您趕緊去後院兒吧」

「別胡說!」

劉茵雖然心裡害怕著,可不叫兒子把房子塌了說出口。

李學武進了南屋,將藥缸酒罈子都塞到了書桌下面。

又在父親的藥櫃上面橫了大木板,封了藥櫃門。

等把最低限度的防禦做完,老太太已經抱了還沒睡醒的李姝出了門。

這會兒李順也從外院兒回來了,見著老太太並劉茵帶著孩子們拎著東西出了門往後走,也是皺著眉頭沒說話。

顯然他也是從大姥口中得知了實情。

倒座房那邊也都沒睡,準是又聽見打耗子的事兒了。

「藥櫃和藥罈子放好了,您跟我媽他們往後面睡去吧」

「哪兒還睡的著,唉~」

李順看了看灰濛濛的夜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爺倆兒這兒正說著話兒呢,劉海中披著棉襖打著哈欠從中院走了出來。

他這些天就忙活安全生產規範來著,本就不高的文化水平,在設計小組裡面更是捉襟見肘。

從最開始的倡議者,到現在已經邊緣化了。

也是,一個小學都沒畢業的老同志,哪裡能幹得過普遍高中畢業的技工呢。

「也是被地震嚇醒了?」

劉海中看著李家的爺倆兒輕笑了一聲,隨即把目光看向了正從三大爺家裡走出來的一大爺和三大爺。

「正好學武在,咱們商量商量」

易忠海看了一眼已經變天兒的夜空,帶著三大爺走到了李順爺倆兒跟前兒。

這是要五個人一起研究了。

要是擱以前,這院兒裡的事兒都是他們三個研究的。

可今天這事兒不是李學武提出來的嘛。

再一個,現在李學武也不是一般人了,要說管院裡的事兒,誰也說不出啥來。

李順是李學武他爹,這會兒又趕上了,總不能攆人走吧。

多個人多個想法,多個思路,五個人商量正合適。

「呵呵」

還沒等易忠海把話說完呢,劉海中便冷笑了一聲。

「我看啊,這個這個……啊,地震的事兒,庸人自擾!」

他也是想了一下才想起這麼個成語。

手指虛點著說道:「春天地開化,哪有不跑耗子的」。

說著話已經把目光看向了李學武這個方向,道:「啊,就見著幾隻耗子就了不得了?」

「二大爺,你聽我把話說完」

一大爺皺著眉頭說道:「剛才三大爺也說到這個問題了,以前也是有過這麼檔子事兒的」。

「哪個以前?」

劉海中吊著

眼睛看了看一大爺,道:「這四九城可沒出過這種事兒,哪兒有以前」。

易忠海見二大爺態度堅決便把目光看向了三大爺。

閆富貴眯著眼睛說道:「反正書上是這麼說的」。

「哪本書?」

劉海中開口懟道:「這院裡幾十口子人呢,明天還得上班,你讓他們不睡覺啊?」

懟完三大爺,劉海中又把目光看向了李順爺倆兒道:「我也沒別的意思」。

說著話,好像不願惹李家似的。

劉海中虛哈著態度說道:「誰要是覺得有危險,可以避一避,不過我們家就不必了,我們家那房子結實著呢」。

「老劉!」

三大爺見劉海中說完就要往外面走,不由得出聲叫了一句。

可劉海中不為所動,仍自邁著步子出門上廁所去了。

易忠海看了看李順爺倆,道:「學武,你看看有啥法兒沒有」。

「沒有」

李學武回答的很乾脆,道:「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

「現在您也瞧見了,倒座房今晚不睡了,我們家也搬後院兒去了,我可不是跟您逗殼子呢」。

「我知道」

一大爺看了垂花門方向一眼,道:「咱們院裡的房子都跟你家一樣,多少年都沒收拾了,怕是不安全啊」。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道:「有事兒您說話,我爸在這兒呢,我總不會跟您打馬虎眼」。

「學武啊」

三大爺開口道:「這這,咱們都沒有個經驗,我們就也只能照著你那方法做,可……」

閆富貴說著話看了一眼倒座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後院兒的方向。

這院裡最新加固過的地方只有倒座房和後院兒。

其實除了這兒,還有,那就是西院兒。

西院的倉庫多著呢,也寬敞。

李學武也發現了三大爺的眼神,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見一大爺這會兒也是看著自己,便說道:「人多了可跑不出來」。

「唉~~~」

一大爺也知道李學武說的沒錯,嘆了一口氣,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還是先說一下怎麼通知的事兒吧」

李順皺著眉頭說了一句,隨後對著李學武說道:「人多就把倉庫開了」。

「知道了」

李學武看了自己父親一眼,點頭應了。

一大爺和三大爺見狀都散了緊皺的眉頭,感激地看了李順一眼,隨即便去挨家挨戶通知去了。

李順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兒子的後背,回家去取了藥箱和緊急的藥物。

李學武則是又往倒座房去了,緊著讓人去把北倉庫收拾出來。

那邊是大姥平時做木工活兒的地方,有些亂不說,還得做好防火。

那邊沒有爐子,備不住有人抽菸啥的。

倒座房這邊也都沒睡,眾人有一句沒一句地正說著話。

聽見李學武的安排,又都穿了衣服往北倉庫收拾去了。

北倉庫也有個方便,那就是大,而且裡面的傢俱、板凳啥的多,人來了倒是不愁坐著或者躺著。

李學武安排完剛出了倒座房便見著於麗過來了。

「好飯了」

「知道了」

李學武應了一聲,將叼著的菸頭扔在地上踩滅了,跟著於麗往後面走去。

這會兒好些家兒都亮了燈,一大爺和三大爺正安排人收拾東西去西院兒躲地震呢。

一大爺和三大爺在這個院兒裡還是有威信的,一說就有

人家收拾東西了。

可也有像是二大爺家似的,嘴上哼唧著答應了,可轉身回屋繼續睡了。

這些人跟回了家的二大爺一個想法,四九城安全著呢。

「一大爺叫你幹啥呀?」

二大媽見老伴兒回來,便問了一句。

剛才劉海中也是被一大爺叫著在門口說的話,屋裡也沒聽個明白。

「說是有地震」

「啥?」

二大媽正打著哈欠呢,聽見這個訊息驚訝的愣是把哈欠吃了回去。

「啥啥!睡覺」

劉海中脫了衣服,穿著秋衣秋褲便進了被窩。

「不是說有地震嘛,你咋還睡的著?」

「地震?現在來了啊?」

劉海中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說道:「他李學武是菩薩啊,言出法隨,地震就得有?」

「那不是地震,那是……?」

「啥也不是」

劉海中緊了緊身上的被子說道:「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年紀輕輕的有個屁的經驗」。

他這話是在說李學武呢,這會兒跟媳婦兒把剛才沒敢跟李學武說的說了。

說完李學武還不過癮,又說起了一大爺。

「哼,他就是嫉妒我」

劉海中撇撇嘴,道:「看著我忙不讓我睡覺,那明天就甭幹活兒了」。

二大媽還是有點兒擔心,看著窗外一大爺去了聾老太太家,便問道:「那要是真有地震怎麼辦?」

「屁的地震」

劉海中不耐煩地瞪了昏暗中的媳婦兒一眼。

「你睡不睡,你要是不睡就出去跟他們躲去,我可得睡了」

「唉~~~」

二大媽哪裡敢跟老伴兒頂著來,他說啥就得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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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好李學武訊息的可不止劉海中,那四合院裡將信將疑的也不老少。

再有,李學武打電話通知的人也少有相信的。

這會兒李懷德就收到了幾位廠裡領導打來的電話。

這些領導也是收到了廠裡傳過去的訊息,說保衛處炸營了,全部出動,檢查與地震相關的危險項。

最離譜的是,所有值班室都不許睡覺。

包括但不限於保衛處的值班室,全廠只要有人的地方都是提醒和檢查的範圍。

往日裡值夜班的機關幹部都是可以睡覺的。

可是沒想到,今天卻是不斷地被保衛處提醒,甚至被警告。

保衛處的人穿著軍大衣,拎著手電筒全廠的亂竄。

宿舍樓的樓門更是被保衛處強制要求必須開啟,方便進出。

舍管股的人把電話打到服務科,服務科把電話打到了服務處。

服務處的王胖子直接把電話打到了主管領導景玉農那兒。

景玉農也不知道啥情況,只能把電話挨個兒打。

李懷德最不希望的事情發生了。

他跟李學武都叮囑了,要控制範圍。

可現在看看,這特麼地球人全知道了。

皺著眉頭解釋了,就是個演習,好話說了一籮筐,這才把事情湖弄過去。

李懷德皺著眉頭把電話撂下了,睡意也沒了。

媳婦兒在旁邊抱怨道:「什麼要緊事兒啊,非得半夜說!」

「工作上的事兒」

「又是晚上那個電話的事兒吧」

李懷德媳婦兒抱怨道:「這事兒都沒個準兒呢,怎麼鬧得人心惶惶的了?這幹部怎麼當的?」

李懷德眯著眼睛也是滿臉的不高興。

保衛處的這位副處長有點兒翹尾巴了啊,這才進步幾天啊。

今天上午才掛個羊頭,晚上就開始賣起了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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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局的意思是重點監視,認真負責」

鄭富華這會兒也給李學武打來了電話,告訴了他高震的意思。

「明白」

李學武拿著電話點頭應道:「我這邊隨時準備著」。

「嗯」

鄭富華應了一聲,道:「我這就去分局值班,有事兒電話聯絡吧」。

「是」

李學武放下電話,便要往回走,卻是被閨女的哭聲叫住了。

「怎麼了?爸爸吵到你了啊?」

李學武還沒吃完飯呢,鄭富華的電話就來了。

從家裡抱過來,本就迷湖的李姝被電話嚇了一下便開始哭了起來。

許是知道李學武在說話,在忙,剛才李姝也是被奶奶和太太安慰著,壓抑著聲音不敢大聲哭。

這會兒見著爸爸說完話,突然加大了哭聲伸著小手就要抱。

這會兒老太太和劉茵正坐在炕頭兒哄著李姝。

李雪則是合著衣服躺在一邊衝嘴兒。

「來,爸爸抱」

李學武走到炕邊抱起閨女,用母親遞過來的手絹給李姝擦了擦眼淚。

李姝好委屈地摟著爸爸的脖子,一抽噠一抽噠的。

「給我閨女嚇著了啊」

李學武伸手從懷裡把槍掏了出來,單手卸了彈夾。

「嗚嗚嗚~」

李姝聽見爸爸哄,又哭了起來。

李學武邊顛著閨女,邊從彈夾裡退了所有子彈出來,把彈夾按回槍裡,連帶著手槍一起塞在了閨女的小枕頭下面。

老話兒都說小孩兒被嚇著以後,枕頭下面放把刀不做噩夢。

尤其以見過血的菜刀才好。

李學武便也就著這麼個說法,給閨女枕頭底下塞了一把槍。

他這把槍也是見過血的,帶著煞氣,誰敢招惹。

老太太和劉茵見著李學武的不著調也都無奈地笑了笑。

李學武則是笑呵呵地哄著閨女,邊給閨女擦眼淚邊邊往客廳走了。

這會兒李姝就是醒了,一時半會兒是睡不著的了。

見著爸爸抱著進了客廳,嘴裡的哭聲也止住了,又回到了抽泣的狀態。

於麗見著李學武抱孩子回來,就要接過來讓李學武繼續吃飯。

可李學武躲了一下,示意沒事的。

隨後便抱著孩子坐在了餐桌邊繼續吃了起來。

這麼晚了,於麗也是沒給李學武整啥好菜,就悶的米飯,炒的一個土豆片。

倒座房一直都有滷貨的,於麗也挑著豬心給切了一小盤。

「啊~」

李姝見著爸爸吃飯,小手指著飯碗,流著哈喇子叫了一聲。

「你也餓了啊?」

李學武對著閨女笑了笑,說道:「我閨女真厲害啊,哭都不耽誤餓」。

嘴裡逗著,卻是用快子夾了一小快子頭的米飯粒送進了閨女的嘴裡。

李姝現在也能吃米飯了,這會兒大眼睛水汪汪的,臉上還殘留著眼淚,小嘴兒卻是吧嗒吧嗒地開始吃了起來。

「晚上不給她吃多了」

於麗從箱櫃裡翻找出來一盒大蝦乾,這會兒拆了一個塞在了李姝的手裡。

「孩子還小,晚上胃裡不能有太多東西」

「嗯」

李學武看著閨女費勁巴力地吸吮著蝦乾,笑著應了。

李姝看了看手裡好吃但老半天吃不著一小口兒的大蝦,又看了看爸爸碗裡飛快見下的米飯裡,感覺自己被騙了。

「你一直沒吃飯呢?」

這會兒李順揹著藥箱子,手裡還拎著一兜子藥進了屋。

看見兒子正在吃飯就問了一句。

李學武平時沒有夜宵的習慣,都是按時吃飯,晚上再餓都不吃了。

「是,下午在紅星村檢查就晚了」

李學武用手絹給閨女擦了擦嘴巴子,隨後跟父親說道:「���餓不餓,飯菜都夠呢,再吃點兒」。

「不餓,你也少吃點兒,晚上了」

李順把藥箱子和藥兜子放在了箱櫃上,嘴裡叮囑了兒子一句。

「就這一碗了」

李學武嘴裡應著,已經把碗裡的飯吃完了。

於麗還想要再給李學武盛一碗的,可見著李順都說了,就沒再勸。

她也是怕李學武餓著。

一想著今天這覺難睡了,她就怕李學武後半夜餓。

「收拾了吧」

李學武看出了於麗的心思,抱著李姝站了起來。

「晚上餓了再熱熱,反正都方便」

「好」

於麗聽了李學武的話便開始撿桌子。

李學武則是看了門外一眼,見著傻柱和一大爺揹著聾老太太出來,便走到門邊對著傻柱叮囑道:「背倒座房去吧」。

「哎,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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