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白日之鄉與弱智術

死靈法師只想種樹·十年一鍵·7,812·2026/4/3

佩姬遲疑地看著牛頭人精魂: “你認識我?” 桑格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道: “我是桑格呀,跑得最快的那個桑格,您不記得我了嗎?” 佩姬一臉茫然。 桑格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他眼神復雜的看著馬修: “你是個死靈法師?” “是你賦予了大祭司新生?” 馬修搖了搖頭。 他知道佩姬必有大背景,身為太陽神座下的戰天使,她想必曾經也關系著許多人的命運。 只是太陽神隕落已經是兩個時代之前的傳說了。 圍攻太陽神的諸神如今都被天災法師放逐了。 這片大地上的事物更是早已面目全非。 他本以為很難找到和佩姬前生有關的東西了。 沒想到在冥界還有認識佩姬的生靈。 “在遇到我之前,佩姬就覺醒了作為牛頭人骷髏的自我意識。” 馬修簡短地介紹道。 桑格聞言,眼中重新流露出希望的火花: “那您還是有可能沒死的吧?” “只是以這種形態延續了生命……” 佩姬似乎有些不適應桑格眼中的殷切。 她下意識地退了半步,但魂火之中又有絲絲縷縷的好奇: “伱口中的大祭司是干什么的?” “我和你有什么關系嗎?” “你又是什么來歷?” 桑格連忙道: “您是天晴草原牛頭人部落中最出色的戰士,由于被偉大的太陽神選中,最終進入太陽神宮,成為了一名天使。 當時的天界和人間還不像現在這樣涇渭分明,大地之上常有神明和天使行走,因此您大多數時間都是逗留在天晴草原之上的。 您是草原上威望最高的存在,日夜都在傳播從太陽神那里得來的知識,草原上所有牛頭人部落都在為您和太陽神歌功頌德。 當時我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只不過因為跑得比較快,連續三年成為草原上跑得最快的牛頭人,因此我也被舉薦到了您面前。 當時您打算將我提拔到太陽神宮擔任信使一職,然而這件事還沒有安排下去,太陽神宮就發生了動亂。 那個時候其實草原上也出現了不安定的因素,您對我們說,您要前往天界,輔佐太陽神平定戰亂如果在此期間天晴草原出了問題,就讓我們去冥界找死神求援。 說完您就離開了。 您離開之后沒多久,我們的部落就遭到了「暗面者」軍隊的襲擊,很多牛頭人都死在了草原上。 我謹記您的教誨拿著您的信物拼了命的跑,最終成功跑到了冥界里。 然而死神并不愿見我。 祂不僅拒絕了我的求救,還將我困在一座無邊無際的迷宮里,祂告訴我只有不斷的奔跑,才能找到出路。 于是我不停的跑不停的跑。 終于有一天。 我跑到了迷宮出口,然而那個時候死神已經不見了。 我重新返回人間,卻怎么也找不到天晴草原了。 大地發生了很多變化。 我聽說諸神已經隱退,太陽神和死神更是在不知道多少年前相繼隕落。 我找不到任何一個牛頭人了。 于是我只能退回冥界。 在那個時候我才注意到,不知從什么時候起我的身體結構就發生了變化,我的肉體不再純粹,時間也無法在我身上留下痕跡。 我變成了一個半生半死之人。 最終我將我的肉體埋藏在了記憶里和天晴草原位置重合的地方。 而我本人則變成了精魄。 自那以后,我就在冥界中居住,時間久了也在冥界中擁有了一塊自己的地盤。 我成了冥界的領主。 在我的領地里,聚集著很多和我相似的人,他們被歷史和凡間所遺忘,是這個世界上最孤獨的靈魂。 我們身為死靈卻渴望太陽,渴望做夢,于是我們最終編織出了一個夢境與死亡交界之地。 那里就是我的領地—— 「白日之鄉」。 白日之鄉是一個非常神奇的世界,在那里你可以盡情的幻想,你所有幻想的東西都可以變成現實。 當然,我們也知道這是一種自我麻痹。 只不過對于我們這種永生不死的存在來說,能夠自我麻痹也是一種奢侈且具有幸福感的行為了。” 牛頭人精魂滔滔不絕地介紹著。 佩姬聽完之后,只是對白日之鄉產生了一丁點興趣。 但對于桑格所說的天晴草原的往事,她看上去毫無感觸。 “很抱歉,你說的應該是我上輩子的事情了,那時我或許是太陽神麾下的戰天使,可現在我只是馬修身邊的一個小廚娘。” 佩姬認真地對桑格說: “我對前世的記憶有些興趣,但也僅此而已,當我的意識作為一名牛頭人骷髏自我覺醒之后,我就只是這輩子的我,而不是前世的陰影,希望你能理解這一點。” 馬修聽到這話并不意外。 其實此前佩姬已經展現出了這方面的傾向。 她對前世的記憶并不感興趣。 成為半神之后。 她就立刻把戰天使狀態下的力量丟到了一旁,整天拉著西芙和秋卡研究新的食譜。 她看上去絲毫沒有繼續挖掘自身力量的欲望。 那時馬修便感覺到了她的想法。 “或許是上次在覺醒的時候,來自前世的記憶的沖刷讓她的獨立意識產生了危機感?” 馬修心中暗暗想到。 “可您是大祭司啊……” 桑格忍不住又跪了下去,明明是死靈生物,也不知道他從哪里弄出來的眼淚和鼻涕落了一地。 佩姬用魂火翻了個白眼: “太陽神都沒了,牛頭人部落也消亡了上千年,我祭個哪門子司啊?” “該干嘛干嘛去哈。” 說著。 她扭頭看向馬修,語氣溫柔地問: “今晚想吃什么?” “我新研究的田螺蝸牛湯要不要試試?” 馬修面露警覺之色。 這幾天佩姬天天試新菜,其中一些菜品完全就是黑暗料理,他的腸胃有點頂不住了。 可感受到了佩姬殷切的眼神。 他只得小心翼翼地道: “可以試試。” “不過最好再加一碗蘑菇炒面,你最擅長的那種,嗯,我晚上餓了吃。” “好嘞!” “這就去給你準備最愛的蝸牛湯哈!” 佩姬說著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只留下馬修和桑格面面相覷。 “閣下要留下來喝蝸牛湯嗎?” 馬修面不改色地下著逐客令。 桑格忽然把胸一挺: “我是來應聘信使的!” “我生前就擅長跑步,死后跑得更快了,正是天生的信使,看在大祭司的份上,我給你送信不收一分錢,只要偶爾能看到大祭司就行!” 馬修友善地提醒道: “可是她未必樂意看到你。” 桑格面露傷感之色: “那我躲在一旁悄悄看看她就好了,你不明白大祭司對我們牛頭人來說意味著什么……” “不過她說的也對,牛頭人部落已經消亡了上千年,很多東西都沒有意義了,只是對于我們這種老不死來說,必須抓住一點意義才能存在下去,不然半死不活也太無趣了。” 馬修挑了挑眉毛: “比方說交換伴侶俱樂部?” 桑格咳嗽了一聲: “我還沒去呢……” “對了,你不是要送信嗎,送去哪兒?我給你展示一下我強大的信使天賦!” 馬修取出那封信: “把它送到翠玉蒼庭……” 桑格一把搶走那封信,整個人向北方狂奔而去,送了之后就沒了身影。 馬修甚至都來不及叫住他! 一個小時以后。 馬修看著桌子上的田螺萵苣蝸牛湯、胡蘿卜炒蝸牛、清蒸蝸牛以及金針菇蝸牛卷等一系列菜肴。 然后默默地抱緊了自己的蘑菇炒面。 在佩姬質疑的眼神中。 他只能伸手去抓湯勺。 便在此時。 桑格的身影突然出現,但見他氣喘吁吁的說道: “翠玉蒼庭、翠玉蒼庭……我到了翠玉蒼庭才發現忘記問要送給誰了。” 馬修咳嗽一聲: “一個叫貝安娜的人類女孩,她……” 話音未落。 桑格的身影又消失了。 佩姬默默地看著桑格離去的背影: “這家伙好快,是你新收的坐騎嗎?” 馬修聳了聳肩,順勢轉移了話題,專心對付起眼前的炒面。 晚飯后。 馬修正在散步。 桑格氣喘吁吁的形象再次出現: “我、我到了翠玉蒼庭,才發現我忘了問具體的地址!” 馬修無奈地說: “翠玉蒼庭上東區,躍馬旅店,二樓月之間,記得要敲門。” 桑格比了個大拇指,再次出發。 “跑的是真快呀,這就翠玉蒼庭一個來回了?” 馬修發現了桑格的優點。 這家伙雖然粗心大意,但速度確實快! “但擔任信使,恐怕還得把缺點改一改。” 這么想著。 他彎腰撿起了地下的那封信,隨即啞然一笑。 “等他下次過來,必須要跟他交代清楚細節才行。”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 馬修遲遲沒有等到桑格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一整夜過去。 桑格如泥牛入海般杳無音信。 第二天一早。 馬修來到辦公室,坐在了雷加的位置上。 雷加最近很忙。 所以滾石鎮最重要的工作——看報紙的任務就落在了馬修身上。 他隨手抓過一份報紙,翻了兩頁,眼球變微微突出。 但見其中一個版面上赫然寫著這樣的新聞—— 「據翠玉蒼庭的注冊法師“凜冬之月”艾嵐介紹,一位來歷不明的冥界生物夜闖翠玉蒼庭,似乎試圖夜襲一位前來學習精靈文化的人類女孩。 目前該冥界生物已經被捕,正關押于石林監獄之中。 雖然該生物自稱是信使,但他身上并沒有任何表明身份的信物,甚至連信都沒有,讓人很難不懷疑這又是冥界試圖向主物質界發起的一個試探。 近年來,冥界生物越發活躍,其中又以靈觸會堂的首領范子爵為最。(左轉31版查看范子爵詳細資料) 凜冬之月友情提醒,如果身邊的領地存在冥界生物異常活動的跡象,請及時上報聯盟……」 馬修默然無語。 沒想到自家信使第一趟出門就被逮捕了…… “看來得給他出個身份證明才行。” 這么想著。 一只貓頭鷹飛了過來。 它送來了來自翠玉蒼庭的信。 寄件人赫然是同為聯盟注冊法師的「凜冬之月」艾嵐女士。 對方在信中提到,桑格自稱是馬修的信使,雖說她完全不相信桑格的說辭,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特意發函向馬修征詢。 如果馬修表態桑格和他無關,那么對方將被送往黑索山監獄。 從聯盟周刊的新聞不難看出,艾嵐大概是真的覺得桑格在扯謊,也是,哪有信使出門不帶信的呀!? 馬修一想到這里便覺面頰發燙。 他真想和桑格撇清關系。 但轉頭間還是認真提筆寫信。 在這封信中,他快速介紹了一下這起烏龍的來龍去脈,并解釋說桑格是他一次實驗性的召喚結果。 勉強算是圓了過去。 眾所周知。 法師們做實驗出點岔子那才是常態。 盡管召喚信使這種法術已經很成熟了。 但成熟法術無法阻止法師們闖禍。 委托那只貓頭鷹將信給凜冬之月艾嵐女士送回去之后。 不到半天的功夫。 桑格就重新出現在了馬修面前。 一看到馬修。 他就不自覺的傻笑著,顯然也知道自己干了蠢事。 “我平時不總是那么魯莽的!” 桑格強調說: “昨天是因為見了大祭司,方寸大亂,所以才顯得有點沒腦子。” “但我堅信我足以擔任信使的職責!” 馬修倒是沒有太在意。 他只是對桑格吩咐了一下在主物質界行走的規矩,然后又將他的名字與形象以信使的身份在聯盟內部完成注冊。 之后。 馬修交給了桑格一件證明信使身份的魔法文件,令他務必隨身攜帶。 至此。 馬修終于擁有了一位來去如風的信使。 作為一名冥界生物。 桑格無法在主物質界久留,但他送信的速度超快,效率超高。 只要馬修一聲令下,桑格就會立刻出現在他面前,這種隨叫隨到的態度也足以彌補他的馬虎大意了。 更何況。 桑格的實力也是很強的。 他本人足有18級。 昨天晚上被翠玉蒼庭逮捕是因為他不想和對方發生沖突,因此放棄了抵抗。 不然真要打起來,日漸衰落的木精靈未必能將桑格擒住。 辦完了這一系列手續后。 桑格帶著馬修的信再次前往翠玉蒼庭,這一次他終于將信件交到了貝安娜的手里。 同時。 他也將馬修的致歉信以及滾石鎮的土特產帶到了凜冬之月的手里。 凜冬之月也挺熱情的。 她讓桑格給馬修帶來了許多翠玉蒼庭的水果與手工編織品。 前者芳香迷人、清新甜脆; 后者精妙絕倫,匠心獨具。 這一來二去。 馬修也和凜冬之月搭上了關系。 后者在書信中對馬修針對亡者之痕構想的防護傘思路不吝贊美之詞。 她主動提出希望馬修能來翠玉蒼庭,幫忙解決亡者之痕的惡劣影響日益擴大的問題。 據凜冬之月所說。 翠玉蒼庭附近的亡者之痕在近幾個月已經相當活躍了。 至少有三名木精靈或者半精靈因此而喪命。 她希望馬修的S級課題能盡快進行。 “如果在冬天來臨之前,能將「防護傘計劃」推廣到翠玉蒼庭周邊,那對木精靈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消息,翠玉蒼庭所有生靈都會感激您的。” 這是凜冬之月的原話。 馬修當然也考慮過繼續進行自己的防護傘計劃。 但他手頭的事情太多。 而且翠玉蒼庭的亡者之痕問題要比滾石鎮嚴重許多。 他必須做好充足的準備才能先去解決問題。 因此他在信中保證自己會繼續推行防護傘計劃。 但在具體實施的時間仍然需要商榷。 凜冬之月再次回信時表示理解。 她還給馬修寄了一份厚厚的資料,里面都是關于亡者之痕的研究內容。 兩人也算相談甚歡。 在這個過程中馬修也得知了艾嵐女士的背景—— 她本人是一名20級的精靈法師。 之所以被精靈們尊稱為凜冬之月,是因為她同時精通冬日和月光兩大領域。 她的父親是一頭雄鹿,也曾是翠玉蒼庭最強大的自然之魂。 而母親則是月光女神阿西婭曾經用來在人間行走的一個化身。 艾嵐自誕生以來便獲得了父親的半神位格,又有母親賜予的兩大領域,雖然不是純血至高天,也是妥妥的神二代了。 不過由于她特殊的成長環境。 她最終既沒有投向母親那邊,成為天倫宮在主物質界的錨點; 也沒有和父親一樣融入自然,成為將精靈的利益視為一切之上的“柳葉教徒”; 她加入了七圣聯盟,成為了一名強大的法師。 頗具傳奇色彩的背景以及夾在好幾個勢力之間的身份讓艾嵐成為了很多人眼中的焦點。 不過這位女士本身卻很低調。 自從她成為翠玉蒼庭的注冊法師之后,一年四季都沒有離開過自己的法師塔,也屬于是宅法師中的佼佼者了。 艾嵐對法術有著獨特的理解。 馬修也從她的思路里找到了一點靈感。 于是他也試著向艾嵐請教法術。 后者每次解答都相當耐心。 這讓馬修對她的好感劇增。 到了后來。 就連桑格都難免吐槽道: “如果你找個信使,只是為了天天和固定的人通信的話,那么鴿子也能干我現在的活。” 馬修對此的反應只是淡淡一笑: “那我換只鴿子?” 桑格看了一眼旁邊正在忙碌的佩姬。 二話不說夾起尾巴乖乖送信去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在這期間馬修還收到了來自聯盟白銀議會的一封信。 信中提到。 關于防護傘計劃第二批訪問團的具體到訪時間已經確定,也就是9月20號。 訪問時間將持續三天。 或許是受到了戰爭密令的影響,這次跟團的法師并不多,只有9位。 馬修對此并沒有感到不開心。 上次很多人其實是看著埃克蒙德的面子來的,如今自己和埃克蒙德之間關系已經撇清,再加上時局動蕩,能有9個已經不錯了。 這9個人多半是真心沖著防護傘計劃的后續項目來的。 馬修決定一視同仁,復制之前的操作就好。 能賺一筆是一筆。 “不過等第二批訪問團的人走了之后。” “估計白銀議會就要催促我進行下一階段的課題了,至少該立項了。” “看來在冬天來臨之前,是要去翠玉蒼庭走一趟。” 馬修一邊調整著行程表,一邊暗暗思索。 一周后。 9月17號。 北部荒地,在快速生長的作用下,一棵松樹苗不斷拔高,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附近的松樹林已經小有規模。 馬修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感知著這片土地的變化。 如他之前感知的那樣。 這片土地的生命要素確實不活躍。 但在植樹的過程中。 馬修逐漸發現這種不活躍完全不影響松樹林的栽種。 因為它只是不活躍。 而不是不存在。 甚至這片土地的生命要素相當豐沛。 它們只是比較被動。 當松樹的根系扎入土地,汲取著水分的同時,也調動了一部分生命要素的活躍化。 這就導致了松樹林從一開始的存活狀態和生長狀態都比馬修在開辟橡樹林時要好的多。 這一現象令馬修感到新奇。 他推測除了亡者之痕的因素之外,應該還和地層里埋藏著的那個東西有關。 只是地表上的工作進展順風順水,地下洞穴的開辟卻顯得有些艱難。 僵尸們干活是一把好手。 但挖洞其實是個技術活。 在開辟第二墓園的過程中,出現了好幾次的塌方。 有些地方埋了僵尸以后,馬修事后居然都找不到他們了! 也就是僵尸的命不值錢。 不然這工作還真沒辦法進行下去。 不過不管怎么樣。 馬修的計劃始終在有條不紊的推進中。 林子里如今已經有400多棵松樹。 遠遠望去。 已經能給人一種綠樹成蔭的感覺了。 至此。 一周工作結束后。 馬修一口氣積攢了10個強化點數,可以用來強化10次招牌法術。 返回新建的木頭別墅。 馬修一邊喝著清澈的泉水,一邊確定最終的招牌法術。 他眼前的這張列表上有不少備選法術。 旁邊羅列著詳細的優點和缺點。 比方說「策反」。 這個法術在馬修心里的優先級其實很高。 但問題是。 策反歸根結底還是一個惡心人的能力。 無論是偷偷摸摸還是當面明搶。 屬于是順風能惡心死人。 但逆風作用卻不大的法術。 畢竟真正強悍的角色,是很難被策反的。 而且這個法術還有死靈領域的限制。 從對阿兵等人的強化中馬修總結出了一些經驗,這些經驗或許也適用于法術領域。 那就是被強化的對象很難超出原有的限制,最多是挖掘潛力。 策反或許有些潛力。 但它的限制還是太大了。 馬修搖了搖頭。 將這個法術從自己面前刪去。 在這之后。 他又刪掉了「均衡之手」。 即死類的法術再怎么強大也逃離不了即死的限制。 強大的生物對即死都是有抗性的。 馬修可沒有樂觀到自己能強化出一個無視即死抗性的即死法術出來。 這是違背位面規律法則的。 馬修對此有著極為清醒的認知。 此后。 他又出于不同原因的考量,陸續將「飛行術」、「任意門」、「死靈召喚術」等等通通刪掉。 最終。 法術清單上只留下了一個名額。 「致命剪刀」。 學名「艾奧瓦的剪刀」。 這個法術和「死亡天幕」并稱為死靈法師的兩大雞肋法術。 它擁有強大的傷害制造能力。 但缺點也很突出。 馬修綜合考量下來,認為自己缺乏一個強力制造傷害的法術,這其實也是死靈法師的通病—— 召喚物?虐菜用的。 即死判定?虐菜或者偷雞用的。 負能量?大多都是輔助效果。 能正兒八經打傷害的法術太少了。 因此馬修想將致命剪刀的缺點補足,從而讓自己具備穩定的傷害制造能力。 想到就干。 將致命剪刀設定為自己的招牌法術之后。 馬修毫不猶豫的選擇了10連強化! 「提示:強化成功! 你的招牌法術“致命剪刀”獲得了以下提升—— 法術吟唱時間減少5S 二段蓄力時間縮短1S 三段蓄力時間縮短3S 一段傷害提升 精英強化(減速力場):當你在吟唱時,目標區域腳下將會形成一個減速力場,所有受到該力場影響的生物,將會被削弱50的移動速度。 三段蓄力時間縮短3S 二段蓄力傷害提升 精英強化(美輪美奐):優化了你的法術在施展時的光影效果,你的剪刀在咔嚓的時候看起來更流暢了,聲音也更清脆了。 一段傷害提升 稀有強化(10倍尺寸):你的剪刀尺寸以及覆蓋面積提升為原來的10倍! 即,在吟唱完畢之后,你將可以操控一只20米的大剪刀! 強化完畢。 當前致命剪刀屬性如下—— 吟唱時間:15S 一段(秒放)(傷害相當于13級塑能法術) 二段(蓄力4S)(傷害相當于15級塑能法術) 三段(蓄力24S)(傷害相當于20級塑能法術) 特殊強化:減速力場/美輪美奐/10倍尺寸」 不錯! 對于這個強化結果,馬修感到相當滿意。 10倍尺寸配合減速力場。 這玩意兒已經可以當成一個范圍法術來用了。 而伴隨著后續強化的進行。 馬修將有望掌握一個強力而穩定的招牌法術! “但這個美輪美奐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法術強化也能出現類似灰色關鍵詞的效果啊?” 馬修納悶地撓了撓頭。 而為了讓法術能夠更進一步。 馬修接下來放緩了橡樹的種植步伐。 一心一意地搞松樹。 搞得橡樹妖精露露都對他有些不滿了。 然而馬修還是將一滴滴汗水都灑在了松樹林里。 日子一天天過去。 馬修的內心無比充實。 只不過他在忙碌的時候總也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自己是不是將什么東西忘記了? 但他始終無法想起。 便也索性不去想了。 一直到有一天,他在下班的時候撞見西芙和雷加居然在吵架。 馬修過去詢問原因。 雷加解釋說西芙想要學習法術,但他認為還不到時候。 她才剛剛覺醒,需要時間消化覺醒而來的能力。 末了。 他有些感慨的說了一句: “這孩子很少和我吵架,但剛剛西芙沖我發脾氣的樣子,讓我想起了梅琳達……” 那一刻。 馬修終于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了! 黑索山監獄。 高級私人客房里。 一扇合金大門面前。 典獄長亞歷山大親自開門,他一邊開門一邊解釋說: “我們一直在按照你的要求進行監押,保證對您的私人物品秋毫無犯,她的衣服是女獄卒處理的,其他生活起居方面、事關隱私的方面都是如此……” 話音落下。 大門打開。 二人看到一個身段苗條的女性穿著囚犯的服飾蹲在床邊。 聽到有人過來。 女囚犯迅速抬起了頭。 她沖著二人嘿嘿嘿笑著。 一邊笑一邊還在往地上淌口水。 亞歷山大見狀發怒道: “赫拉!?” “說過多少次了,不要給高級客房的囚犯使用「弱智術」!!” 片刻后。 一只酷似金毛大狗的構裝體從二人身后的通道里走了出來。 她一邊走一邊聳肩道: “你看走眼了,亞歷山大,我用的不是弱智術。” 亞歷山大氣得發瘋: “你還在狡辯?” “那你說你用的是什么法術?” 赫拉眨了眨眼: “是「傳奇弱智術」。” (本章完)

佩姬遲疑地看著牛頭人精魂:

“你認識我?”

桑格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道:

“我是桑格呀,跑得最快的那個桑格,您不記得我了嗎?”

佩姬一臉茫然。

桑格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他眼神復雜的看著馬修:

“你是個死靈法師?”

“是你賦予了大祭司新生?”

馬修搖了搖頭。

他知道佩姬必有大背景,身為太陽神座下的戰天使,她想必曾經也關系著許多人的命運。

只是太陽神隕落已經是兩個時代之前的傳說了。

圍攻太陽神的諸神如今都被天災法師放逐了。

這片大地上的事物更是早已面目全非。

他本以為很難找到和佩姬前生有關的東西了。

沒想到在冥界還有認識佩姬的生靈。

“在遇到我之前,佩姬就覺醒了作為牛頭人骷髏的自我意識。”

馬修簡短地介紹道。

桑格聞言,眼中重新流露出希望的火花:

“那您還是有可能沒死的吧?”

“只是以這種形態延續了生命……”

佩姬似乎有些不適應桑格眼中的殷切。

她下意識地退了半步,但魂火之中又有絲絲縷縷的好奇:

“伱口中的大祭司是干什么的?”

“我和你有什么關系嗎?”

“你又是什么來歷?”

桑格連忙道:

“您是天晴草原牛頭人部落中最出色的戰士,由于被偉大的太陽神選中,最終進入太陽神宮,成為了一名天使。

當時的天界和人間還不像現在這樣涇渭分明,大地之上常有神明和天使行走,因此您大多數時間都是逗留在天晴草原之上的。

您是草原上威望最高的存在,日夜都在傳播從太陽神那里得來的知識,草原上所有牛頭人部落都在為您和太陽神歌功頌德。

當時我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只不過因為跑得比較快,連續三年成為草原上跑得最快的牛頭人,因此我也被舉薦到了您面前。

當時您打算將我提拔到太陽神宮擔任信使一職,然而這件事還沒有安排下去,太陽神宮就發生了動亂。

那個時候其實草原上也出現了不安定的因素,您對我們說,您要前往天界,輔佐太陽神平定戰亂如果在此期間天晴草原出了問題,就讓我們去冥界找死神求援。

說完您就離開了。

您離開之后沒多久,我們的部落就遭到了「暗面者」軍隊的襲擊,很多牛頭人都死在了草原上。

我謹記您的教誨拿著您的信物拼了命的跑,最終成功跑到了冥界里。

然而死神并不愿見我。

祂不僅拒絕了我的求救,還將我困在一座無邊無際的迷宮里,祂告訴我只有不斷的奔跑,才能找到出路。

于是我不停的跑不停的跑。

終于有一天。

我跑到了迷宮出口,然而那個時候死神已經不見了。

我重新返回人間,卻怎么也找不到天晴草原了。

大地發生了很多變化。

我聽說諸神已經隱退,太陽神和死神更是在不知道多少年前相繼隕落。

我找不到任何一個牛頭人了。

于是我只能退回冥界。

在那個時候我才注意到,不知從什么時候起我的身體結構就發生了變化,我的肉體不再純粹,時間也無法在我身上留下痕跡。

我變成了一個半生半死之人。

最終我將我的肉體埋藏在了記憶里和天晴草原位置重合的地方。

而我本人則變成了精魄。

自那以后,我就在冥界中居住,時間久了也在冥界中擁有了一塊自己的地盤。

我成了冥界的領主。

在我的領地里,聚集著很多和我相似的人,他們被歷史和凡間所遺忘,是這個世界上最孤獨的靈魂。

我們身為死靈卻渴望太陽,渴望做夢,于是我們最終編織出了一個夢境與死亡交界之地。

那里就是我的領地——

「白日之鄉」。

白日之鄉是一個非常神奇的世界,在那里你可以盡情的幻想,你所有幻想的東西都可以變成現實。

當然,我們也知道這是一種自我麻痹。

只不過對于我們這種永生不死的存在來說,能夠自我麻痹也是一種奢侈且具有幸福感的行為了。”

牛頭人精魂滔滔不絕地介紹著。

佩姬聽完之后,只是對白日之鄉產生了一丁點興趣。

但對于桑格所說的天晴草原的往事,她看上去毫無感觸。

“很抱歉,你說的應該是我上輩子的事情了,那時我或許是太陽神麾下的戰天使,可現在我只是馬修身邊的一個小廚娘。”

佩姬認真地對桑格說:

“我對前世的記憶有些興趣,但也僅此而已,當我的意識作為一名牛頭人骷髏自我覺醒之后,我就只是這輩子的我,而不是前世的陰影,希望你能理解這一點。”

馬修聽到這話并不意外。

其實此前佩姬已經展現出了這方面的傾向。

她對前世的記憶并不感興趣。

成為半神之后。

她就立刻把戰天使狀態下的力量丟到了一旁,整天拉著西芙和秋卡研究新的食譜。

她看上去絲毫沒有繼續挖掘自身力量的欲望。

那時馬修便感覺到了她的想法。

“或許是上次在覺醒的時候,來自前世的記憶的沖刷讓她的獨立意識產生了危機感?”

馬修心中暗暗想到。

“可您是大祭司啊……”

桑格忍不住又跪了下去,明明是死靈生物,也不知道他從哪里弄出來的眼淚和鼻涕落了一地。

佩姬用魂火翻了個白眼:

“太陽神都沒了,牛頭人部落也消亡了上千年,我祭個哪門子司啊?”

“該干嘛干嘛去哈。”

說著。

她扭頭看向馬修,語氣溫柔地問:

“今晚想吃什么?”

“我新研究的田螺蝸牛湯要不要試試?”

馬修面露警覺之色。

這幾天佩姬天天試新菜,其中一些菜品完全就是黑暗料理,他的腸胃有點頂不住了。

可感受到了佩姬殷切的眼神。

他只得小心翼翼地道:

“可以試試。”

“不過最好再加一碗蘑菇炒面,你最擅長的那種,嗯,我晚上餓了吃。”

“好嘞!”

“這就去給你準備最愛的蝸牛湯哈!”

佩姬說著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只留下馬修和桑格面面相覷。

“閣下要留下來喝蝸牛湯嗎?”

馬修面不改色地下著逐客令。

桑格忽然把胸一挺:

“我是來應聘信使的!”

“我生前就擅長跑步,死后跑得更快了,正是天生的信使,看在大祭司的份上,我給你送信不收一分錢,只要偶爾能看到大祭司就行!”

馬修友善地提醒道:

“可是她未必樂意看到你。”

桑格面露傷感之色:

“那我躲在一旁悄悄看看她就好了,你不明白大祭司對我們牛頭人來說意味著什么……”

“不過她說的也對,牛頭人部落已經消亡了上千年,很多東西都沒有意義了,只是對于我們這種老不死來說,必須抓住一點意義才能存在下去,不然半死不活也太無趣了。”

馬修挑了挑眉毛:

“比方說交換伴侶俱樂部?”

桑格咳嗽了一聲:

“我還沒去呢……”

“對了,你不是要送信嗎,送去哪兒?我給你展示一下我強大的信使天賦!”

馬修取出那封信:

“把它送到翠玉蒼庭……”

桑格一把搶走那封信,整個人向北方狂奔而去,送了之后就沒了身影。

馬修甚至都來不及叫住他!

一個小時以后。

馬修看著桌子上的田螺萵苣蝸牛湯、胡蘿卜炒蝸牛、清蒸蝸牛以及金針菇蝸牛卷等一系列菜肴。

然后默默地抱緊了自己的蘑菇炒面。

在佩姬質疑的眼神中。

他只能伸手去抓湯勺。

便在此時。

桑格的身影突然出現,但見他氣喘吁吁的說道:

“翠玉蒼庭、翠玉蒼庭……我到了翠玉蒼庭才發現忘記問要送給誰了。”

馬修咳嗽一聲:

“一個叫貝安娜的人類女孩,她……”

話音未落。

桑格的身影又消失了。

佩姬默默地看著桑格離去的背影:

“這家伙好快,是你新收的坐騎嗎?”

馬修聳了聳肩,順勢轉移了話題,專心對付起眼前的炒面。

晚飯后。

馬修正在散步。

桑格氣喘吁吁的形象再次出現:

“我、我到了翠玉蒼庭,才發現我忘了問具體的地址!”

馬修無奈地說:

“翠玉蒼庭上東區,躍馬旅店,二樓月之間,記得要敲門。”

桑格比了個大拇指,再次出發。

“跑的是真快呀,這就翠玉蒼庭一個來回了?”

馬修發現了桑格的優點。

這家伙雖然粗心大意,但速度確實快!

“但擔任信使,恐怕還得把缺點改一改。”

這么想著。

他彎腰撿起了地下的那封信,隨即啞然一笑。

“等他下次過來,必須要跟他交代清楚細節才行。”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

馬修遲遲沒有等到桑格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一整夜過去。

桑格如泥牛入海般杳無音信。

第二天一早。

馬修來到辦公室,坐在了雷加的位置上。

雷加最近很忙。

所以滾石鎮最重要的工作——看報紙的任務就落在了馬修身上。

他隨手抓過一份報紙,翻了兩頁,眼球變微微突出。

但見其中一個版面上赫然寫著這樣的新聞——

「據翠玉蒼庭的注冊法師“凜冬之月”艾嵐介紹,一位來歷不明的冥界生物夜闖翠玉蒼庭,似乎試圖夜襲一位前來學習精靈文化的人類女孩。

目前該冥界生物已經被捕,正關押于石林監獄之中。

雖然該生物自稱是信使,但他身上并沒有任何表明身份的信物,甚至連信都沒有,讓人很難不懷疑這又是冥界試圖向主物質界發起的一個試探。

近年來,冥界生物越發活躍,其中又以靈觸會堂的首領范子爵為最。(左轉31版查看范子爵詳細資料)

凜冬之月友情提醒,如果身邊的領地存在冥界生物異常活動的跡象,請及時上報聯盟……」

馬修默然無語。

沒想到自家信使第一趟出門就被逮捕了……

“看來得給他出個身份證明才行。”

這么想著。

一只貓頭鷹飛了過來。

它送來了來自翠玉蒼庭的信。

寄件人赫然是同為聯盟注冊法師的「凜冬之月」艾嵐女士。

對方在信中提到,桑格自稱是馬修的信使,雖說她完全不相信桑格的說辭,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特意發函向馬修征詢。

如果馬修表態桑格和他無關,那么對方將被送往黑索山監獄。

從聯盟周刊的新聞不難看出,艾嵐大概是真的覺得桑格在扯謊,也是,哪有信使出門不帶信的呀!?

馬修一想到這里便覺面頰發燙。

他真想和桑格撇清關系。

但轉頭間還是認真提筆寫信。

在這封信中,他快速介紹了一下這起烏龍的來龍去脈,并解釋說桑格是他一次實驗性的召喚結果。

勉強算是圓了過去。

眾所周知。

法師們做實驗出點岔子那才是常態。

盡管召喚信使這種法術已經很成熟了。

但成熟法術無法阻止法師們闖禍。

委托那只貓頭鷹將信給凜冬之月艾嵐女士送回去之后。

不到半天的功夫。

桑格就重新出現在了馬修面前。

一看到馬修。

他就不自覺的傻笑著,顯然也知道自己干了蠢事。

“我平時不總是那么魯莽的!”

桑格強調說:

“昨天是因為見了大祭司,方寸大亂,所以才顯得有點沒腦子。”

“但我堅信我足以擔任信使的職責!”

馬修倒是沒有太在意。

他只是對桑格吩咐了一下在主物質界行走的規矩,然后又將他的名字與形象以信使的身份在聯盟內部完成注冊。

之后。

馬修交給了桑格一件證明信使身份的魔法文件,令他務必隨身攜帶。

至此。

馬修終于擁有了一位來去如風的信使。

作為一名冥界生物。

桑格無法在主物質界久留,但他送信的速度超快,效率超高。

只要馬修一聲令下,桑格就會立刻出現在他面前,這種隨叫隨到的態度也足以彌補他的馬虎大意了。

更何況。

桑格的實力也是很強的。

他本人足有18級。

昨天晚上被翠玉蒼庭逮捕是因為他不想和對方發生沖突,因此放棄了抵抗。

不然真要打起來,日漸衰落的木精靈未必能將桑格擒住。

辦完了這一系列手續后。

桑格帶著馬修的信再次前往翠玉蒼庭,這一次他終于將信件交到了貝安娜的手里。

同時。

他也將馬修的致歉信以及滾石鎮的土特產帶到了凜冬之月的手里。

凜冬之月也挺熱情的。

她讓桑格給馬修帶來了許多翠玉蒼庭的水果與手工編織品。

前者芳香迷人、清新甜脆;

后者精妙絕倫,匠心獨具。

這一來二去。

馬修也和凜冬之月搭上了關系。

后者在書信中對馬修針對亡者之痕構想的防護傘思路不吝贊美之詞。

她主動提出希望馬修能來翠玉蒼庭,幫忙解決亡者之痕的惡劣影響日益擴大的問題。

據凜冬之月所說。

翠玉蒼庭附近的亡者之痕在近幾個月已經相當活躍了。

至少有三名木精靈或者半精靈因此而喪命。

她希望馬修的S級課題能盡快進行。

“如果在冬天來臨之前,能將「防護傘計劃」推廣到翠玉蒼庭周邊,那對木精靈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消息,翠玉蒼庭所有生靈都會感激您的。”

這是凜冬之月的原話。

馬修當然也考慮過繼續進行自己的防護傘計劃。

但他手頭的事情太多。

而且翠玉蒼庭的亡者之痕問題要比滾石鎮嚴重許多。

他必須做好充足的準備才能先去解決問題。

因此他在信中保證自己會繼續推行防護傘計劃。

但在具體實施的時間仍然需要商榷。

凜冬之月再次回信時表示理解。

她還給馬修寄了一份厚厚的資料,里面都是關于亡者之痕的研究內容。

兩人也算相談甚歡。

在這個過程中馬修也得知了艾嵐女士的背景——

她本人是一名20級的精靈法師。

之所以被精靈們尊稱為凜冬之月,是因為她同時精通冬日和月光兩大領域。

她的父親是一頭雄鹿,也曾是翠玉蒼庭最強大的自然之魂。

而母親則是月光女神阿西婭曾經用來在人間行走的一個化身。

艾嵐自誕生以來便獲得了父親的半神位格,又有母親賜予的兩大領域,雖然不是純血至高天,也是妥妥的神二代了。

不過由于她特殊的成長環境。

她最終既沒有投向母親那邊,成為天倫宮在主物質界的錨點;

也沒有和父親一樣融入自然,成為將精靈的利益視為一切之上的“柳葉教徒”;

她加入了七圣聯盟,成為了一名強大的法師。

頗具傳奇色彩的背景以及夾在好幾個勢力之間的身份讓艾嵐成為了很多人眼中的焦點。

不過這位女士本身卻很低調。

自從她成為翠玉蒼庭的注冊法師之后,一年四季都沒有離開過自己的法師塔,也屬于是宅法師中的佼佼者了。

艾嵐對法術有著獨特的理解。

馬修也從她的思路里找到了一點靈感。

于是他也試著向艾嵐請教法術。

后者每次解答都相當耐心。

這讓馬修對她的好感劇增。

到了后來。

就連桑格都難免吐槽道:

“如果你找個信使,只是為了天天和固定的人通信的話,那么鴿子也能干我現在的活。”

馬修對此的反應只是淡淡一笑:

“那我換只鴿子?”

桑格看了一眼旁邊正在忙碌的佩姬。

二話不說夾起尾巴乖乖送信去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在這期間馬修還收到了來自聯盟白銀議會的一封信。

信中提到。

關于防護傘計劃第二批訪問團的具體到訪時間已經確定,也就是9月20號。

訪問時間將持續三天。

或許是受到了戰爭密令的影響,這次跟團的法師并不多,只有9位。

馬修對此并沒有感到不開心。

上次很多人其實是看著埃克蒙德的面子來的,如今自己和埃克蒙德之間關系已經撇清,再加上時局動蕩,能有9個已經不錯了。

這9個人多半是真心沖著防護傘計劃的后續項目來的。

馬修決定一視同仁,復制之前的操作就好。

能賺一筆是一筆。

“不過等第二批訪問團的人走了之后。”

“估計白銀議會就要催促我進行下一階段的課題了,至少該立項了。”

“看來在冬天來臨之前,是要去翠玉蒼庭走一趟。”

馬修一邊調整著行程表,一邊暗暗思索。

一周后。

9月17號。

北部荒地,在快速生長的作用下,一棵松樹苗不斷拔高,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附近的松樹林已經小有規模。

馬修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感知著這片土地的變化。

如他之前感知的那樣。

這片土地的生命要素確實不活躍。

但在植樹的過程中。

馬修逐漸發現這種不活躍完全不影響松樹林的栽種。

因為它只是不活躍。

而不是不存在。

甚至這片土地的生命要素相當豐沛。

它們只是比較被動。

當松樹的根系扎入土地,汲取著水分的同時,也調動了一部分生命要素的活躍化。

這就導致了松樹林從一開始的存活狀態和生長狀態都比馬修在開辟橡樹林時要好的多。

這一現象令馬修感到新奇。

他推測除了亡者之痕的因素之外,應該還和地層里埋藏著的那個東西有關。

只是地表上的工作進展順風順水,地下洞穴的開辟卻顯得有些艱難。

僵尸們干活是一把好手。

但挖洞其實是個技術活。

在開辟第二墓園的過程中,出現了好幾次的塌方。

有些地方埋了僵尸以后,馬修事后居然都找不到他們了!

也就是僵尸的命不值錢。

不然這工作還真沒辦法進行下去。

不過不管怎么樣。

馬修的計劃始終在有條不紊的推進中。

林子里如今已經有400多棵松樹。

遠遠望去。

已經能給人一種綠樹成蔭的感覺了。

至此。

一周工作結束后。

馬修一口氣積攢了10個強化點數,可以用來強化10次招牌法術。

返回新建的木頭別墅。

馬修一邊喝著清澈的泉水,一邊確定最終的招牌法術。

他眼前的這張列表上有不少備選法術。

旁邊羅列著詳細的優點和缺點。

比方說「策反」。

這個法術在馬修心里的優先級其實很高。

但問題是。

策反歸根結底還是一個惡心人的能力。

無論是偷偷摸摸還是當面明搶。

屬于是順風能惡心死人。

但逆風作用卻不大的法術。

畢竟真正強悍的角色,是很難被策反的。

而且這個法術還有死靈領域的限制。

從對阿兵等人的強化中馬修總結出了一些經驗,這些經驗或許也適用于法術領域。

那就是被強化的對象很難超出原有的限制,最多是挖掘潛力。

策反或許有些潛力。

但它的限制還是太大了。

馬修搖了搖頭。

將這個法術從自己面前刪去。

在這之后。

他又刪掉了「均衡之手」。

即死類的法術再怎么強大也逃離不了即死的限制。

強大的生物對即死都是有抗性的。

馬修可沒有樂觀到自己能強化出一個無視即死抗性的即死法術出來。

這是違背位面規律法則的。

馬修對此有著極為清醒的認知。

此后。

他又出于不同原因的考量,陸續將「飛行術」、「任意門」、「死靈召喚術」等等通通刪掉。

最終。

法術清單上只留下了一個名額。

「致命剪刀」。

學名「艾奧瓦的剪刀」。

這個法術和「死亡天幕」并稱為死靈法師的兩大雞肋法術。

它擁有強大的傷害制造能力。

但缺點也很突出。

馬修綜合考量下來,認為自己缺乏一個強力制造傷害的法術,這其實也是死靈法師的通病——

召喚物?虐菜用的。

即死判定?虐菜或者偷雞用的。

負能量?大多都是輔助效果。

能正兒八經打傷害的法術太少了。

因此馬修想將致命剪刀的缺點補足,從而讓自己具備穩定的傷害制造能力。

想到就干。

將致命剪刀設定為自己的招牌法術之后。

馬修毫不猶豫的選擇了10連強化!

「提示:強化成功!

你的招牌法術“致命剪刀”獲得了以下提升——

法術吟唱時間減少5S

二段蓄力時間縮短1S

三段蓄力時間縮短3S

一段傷害提升

精英強化(減速力場):當你在吟唱時,目標區域腳下將會形成一個減速力場,所有受到該力場影響的生物,將會被削弱50的移動速度。

三段蓄力時間縮短3S

二段蓄力傷害提升

精英強化(美輪美奐):優化了你的法術在施展時的光影效果,你的剪刀在咔嚓的時候看起來更流暢了,聲音也更清脆了。

一段傷害提升

稀有強化(10倍尺寸):你的剪刀尺寸以及覆蓋面積提升為原來的10倍!

即,在吟唱完畢之后,你將可以操控一只20米的大剪刀!

強化完畢。

當前致命剪刀屬性如下——

吟唱時間:15S

一段(秒放)(傷害相當于13級塑能法術)

二段(蓄力4S)(傷害相當于15級塑能法術)

三段(蓄力24S)(傷害相當于20級塑能法術)

特殊強化:減速力場/美輪美奐/10倍尺寸」

不錯!

對于這個強化結果,馬修感到相當滿意。

10倍尺寸配合減速力場。

這玩意兒已經可以當成一個范圍法術來用了。

而伴隨著后續強化的進行。

馬修將有望掌握一個強力而穩定的招牌法術!

“但這個美輪美奐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法術強化也能出現類似灰色關鍵詞的效果啊?”

馬修納悶地撓了撓頭。

而為了讓法術能夠更進一步。

馬修接下來放緩了橡樹的種植步伐。

一心一意地搞松樹。

搞得橡樹妖精露露都對他有些不滿了。

然而馬修還是將一滴滴汗水都灑在了松樹林里。

日子一天天過去。

馬修的內心無比充實。

只不過他在忙碌的時候總也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自己是不是將什么東西忘記了?

但他始終無法想起。

便也索性不去想了。

一直到有一天,他在下班的時候撞見西芙和雷加居然在吵架。

馬修過去詢問原因。

雷加解釋說西芙想要學習法術,但他認為還不到時候。

她才剛剛覺醒,需要時間消化覺醒而來的能力。

末了。

他有些感慨的說了一句:

“這孩子很少和我吵架,但剛剛西芙沖我發脾氣的樣子,讓我想起了梅琳達……”

那一刻。

馬修終于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了!

黑索山監獄。

高級私人客房里。

一扇合金大門面前。

典獄長亞歷山大親自開門,他一邊開門一邊解釋說:

“我們一直在按照你的要求進行監押,保證對您的私人物品秋毫無犯,她的衣服是女獄卒處理的,其他生活起居方面、事關隱私的方面都是如此……”

話音落下。

大門打開。

二人看到一個身段苗條的女性穿著囚犯的服飾蹲在床邊。

聽到有人過來。

女囚犯迅速抬起了頭。

她沖著二人嘿嘿嘿笑著。

一邊笑一邊還在往地上淌口水。

亞歷山大見狀發怒道:

“赫拉!?”

“說過多少次了,不要給高級客房的囚犯使用「弱智術」!!”

片刻后。

一只酷似金毛大狗的構裝體從二人身后的通道里走了出來。

她一邊走一邊聳肩道:

“你看走眼了,亞歷山大,我用的不是弱智術。”

亞歷山大氣得發瘋:

“你還在狡辯?”

“那你說你用的是什么法術?”

赫拉眨了眨眼:

“是「傳奇弱智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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