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 這對法師來說也太超前了

死靈法師只想種樹·十年一鍵·7,924·2026/4/3

“你到底是哪邊的?” 一名長老又驚又怒地質問賽特倫克。 后者聳了聳肩: “我一早就勸你們要先下手為強了,可惜人家動手比你們快呀。” “至于我嘛,誰先動手我就是誰那邊的。” “拜拜了各位,看起來精靈們要倒大霉咯,哈哈哈哈……” 淡紫色的魔法光輝在樹屋內閃過。 胡德的麻痹彩球瞬間籠罩全場。 馬修憑借著身上的防護法術輕易豁免,其余人則沒那么好運了。 賽特倫克的身體立刻化為了一節一節的泥塊,顯而易見的,這又是一個泥人分身。 和上次不同的是。 這次總算是沒有尿騷味了。 賽特倫克又一次快速遁走,似乎沒留下什么把柄。 但馬修卻從剛剛的三言兩語中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賽特倫克的立場的確非常詭異。 他一邊聯絡自己對長老會動手,一邊似乎又在和長老會密謀害自己。 他似乎只想搞事。 拋開這些猜想,馬修可以確定賽特倫克和長老會的關系沒有那么糟糕。 他們竟然還能坐在一個會議室里聊天! 除非木精靈根本不知道賽特倫克的身份——但這種猜想未免也太扯淡了些。 更大的可能性是。 當年的白楊村慘案背后另有真相,作為真兇的賽特倫克也沒有他自己說的那么無辜。 他可能不僅僅是因為復仇而對白楊村進行了屠殺! 他或許一度是受害者。 但馬修如今看來,這家伙更有可能是與長老會有著藕斷絲連關系、曾經替他們清理過手尾的黑手套! 從這個角度來看。 賽特倫克制造白楊村慘案反而是在為長老會擦屁股! “這次行動的主要目標雖然是藍斯,但賽特倫克也不能放過,他已經蠢蠢欲動了好久……不能容許他繼續這樣下去了!” 馬修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只要賽特倫克露出一絲破綻,他便會讓對方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慈父! 思緒間。 其余三個投影也在胡德的法術之下化為了泡沫。 偌大的會客室里。 只剩下兩名精靈長老正在原地輕微抽搐,麻痹法球會讓他們相當一部分的肌肉猛烈松弛。 沒多久。 一股惡臭便彌漫在了空氣中。 馬修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難怪總有法師提出要將麻痹彩球列入禁術的議題!” “這倆精靈的括約肌松弛的也太快了吧……” 胡德聳了聳肩: “這不能怪我,精靈們天生對麻痹彩球比較敏感,我也是習慣性的用了這招。” 彩球里。 兩名精靈長老滿臉屈辱,他們叫了一會兒護衛,發現毫無響應之后,這才面帶驚恐之色的望著馬修: “伱們要做什么?” “這是翠玉蒼庭,是精靈的圣地,你們七圣聯盟的人怎么能隨意闖入呢?” 另外一個人則是看向了胡德,滿臉氣憤地罵道: “胡德?是你?” “激流城上次那份訂單還是我批給你的,以前你還請我……” 胡德一個沉默術打斷了對方的胡言亂語: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馬修大人在你們的地盤上受到了天災教團的邪術師的攻擊,我們當然要查清楚這里有多少他的同黨!” “閣下的表情好像很不滿啊?難道你也是同黨?” 兩名精靈長老瞬間眼睛瞪得渾圓。 他們似乎還想說些什么。 然而潛行在黑暗中的不死者已然向他們揮出了手中的屠刀—— 阿兵與佩姬一左一右潛到了他們身后,接著輕而易舉地端掉了他們的腦袋! 胡德有些驚訝地看著馬修。 馬修則是指著地上投影留下的痕跡道: “不用審問了,他們就是藍斯的同黨。” “剛剛那三個投影之中有一個就是邪術師藍斯,另外一個是暗影燎原組織的暗影生物,還有一個龍人領主,估計來自舢板位面,和巴魯克的龍神會有關。” 胡德走過去一看,還真是,地上三個投影印記中有一個是藍斯標志性的棉花印記。 因為臨時被沖散。 他們壓根來不及處理,被馬修撞了個正著! “你保留一下證據吧。” 馬修對胡德說: “接下來迎風谷就交給你了,希伯特和費麗雯都還年輕,你可以盡情的使喚他們,出謀劃策就算了,聽他們的一準遭殃。” 在他的安排之中。 迎風谷的搜捕行動將由胡德主導,希伯特和費麗雯作為輔助,泰拉妮的逐風者只能用來維護治安,不能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而這些人里真正能有大用的也就只有胡德了。 這家伙是真正的老油條。 辦事可能比馬修自己還可靠。 把這個任務交給對方馬修相當放心。 “費麗雯留下幫我就夠了,我建議你去星界辦事最好帶上希伯特,他真的很強,而且隨時能夠晉升傳奇……” 胡德有些嚴肅地說。 馬修笑了笑: “隨時能夠晉升傳奇的也不只有他一個人。” 胡德瞬間愕然。 “再說了,總不能一次行動讓所有天才都出動吧,那目標也太晃眼了,說不定帶上希伯特,反而會令外層位面那些強大存在的出手愿望變得更強烈啊!” 馬修感慨了一句。 胡德想了想,便也點頭稱是。 馬修又補充道: “你在激流城待了這么久,我知道你肯定很擅長和木精靈打交道。” “些許問題應該難不到你。” “但如果遇到了麻煩,必要的時候可以去求助艾嵐,她是可信的。” 胡德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二人說話的時候。 胡德的魔像部隊與泰拉妮的逐風者已經正式闖入迎風谷中。 在精靈們的尖叫聲中。 一張巨大的搜捕網正在緩緩落下。 幾個魔像圍住了一群衣不避體的木精靈,將他們拽到一旁審問: “你認識藍斯嗎?” “不認識?呵呵,藍斯前陣子在城里待了那么久,受到了精靈們的廣泛歡迎,你作為翠玉蒼庭的一員居然說不認識藍斯,一定是撒謊!” “帶回去!” “你認識藍斯嗎?” “認識?很好,邪術師同黨,先帶回去!” 金剛魔像部隊與胡德帶來辦事的低級法師的蠻橫態度在迎風谷里制造了極大的混亂,一瞬間就激起了強烈的反抗情緒。 面對那些要和魔像拼命的精靈們。 其中一名中級法師猛地撕開一張紅光卷軸: “邪惡偵測!” 下一秒。 被法術掃描到的所有精靈身上都開始冒紅光! 就在這群精靈又驚又怒的時候。 旁人突然觀察到他們的脖子上亮起了幽藍色的標記! 而那個標記赫然是一朵奇異的棉花! “那是邪術師藍斯的標記!” “我聽說邪術師玩的很花,他們擅長控制人的心智,必須要從身心到靈魂都將目標征服才行。” “而在脖子上打烙印便是一種最終臣服的儀式……” 胡德滿臉感慨道: “這種魔法印記還挺隱蔽的,一般的邪惡政策卷軸可能都偵測不出來,看來聯盟給你發放的是上等貨色呀!” 馬修也驚呆了。 這群精靈壓根不在泰拉妮給的大名單之上,只是剛巧被胡德的人選做了立威對象而已。 馬修還打算留個心眼,此后放他們一條生路。 沒想到往迎風谷里隨便撈一批精靈,就全是藍斯的奴隸! 要不是紅光卷軸剛好有顏色強化的效果的話。 還真讓他們給跑了! 這下也算是歪打正著。 “讓你的人嚴防死守,用卷軸檢測每一只精靈的脖子!” “我先走了。” 馬修和胡德打了個招呼,而后又戲法捏了一個自己的鏡像,將其設定在樹屋平臺上方居高臨下的俯瞰迎風谷。 這樣一來。 能夠稍微迷惑一下敵人的視線。 為他接下來的行動爭取時間。 片刻后。 馬修的真身憑借傳送術抵達了迎風谷西北部的尖牙洞窟。 洞窟周邊裸露著一處處的慘白,那是數之不盡的巨魔牙齒。 入口處躺著十幾個精靈衛兵。 傳奇法師穆蘭孤身一人站在那里,正好整以瑕地等著馬修。 “你不是不會防護之外的法術嗎?” 馬修笑著問: “那你是怎么把他們弄暈的?” 穆蘭唉聲嘆氣地從身后掏出來一柄鐵錘: “挺麻煩的,我只能開著防護法術然后一個個把他們錘暈,還好他們傷不到我……” 馬修看了那鐵錘一眼,又看了看穆蘭不經意間露出的壯碩肌肉,然后搖了搖頭。 他當然知道穆蘭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這些精靈衛兵明顯是被反傷性的法術給震暈的,不過對方能輕而易舉的拎動那么大的鐵錘,肉身實力必定也不同凡響! 果然。 能在聯盟中身居要職的傳奇法師沒一個是水貨! “我們進去吧。” 馬修說。 二人邁進尖牙洞窟之中,穿越一段地下通道,他們就來到了巨魔走廊所在的地段。 “我知道這個地方。” 穆蘭打量著四周圍的巖壁: “這里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時時刻刻都有熾熱巖漿流淌過似的。” “不過據我所知,巨魔走廊還是比較安全的,只有羊水湖比較危險。” 馬修點了點頭: “實力強大的人應該都挺怕羊水湖的,尤其是法師。” 穆蘭聞言自信一笑: “我不怕。” “哪怕只用一階法術,也沒有人能夠打破我的防御。” “你知道嗎?以前在學院里的時候,他們都管我叫烏龜,這讓我十分生氣!” 馬修沉吟說: “確實有點侮辱人了。” 穆蘭面帶一絲驕傲之色: “就是。” “烏龜怎么可能有我抗揍?” “在防護領域,我就是艾恩多最強的法師!” “就連我的老師也要略遜一籌。” 馬修好奇的問: “閣下的老師是?” 穆蘭微微一笑: “龜殼法師,加西亞。” 馬修想了想: “加西亞的鎧甲?” 穆蘭點了點頭: “加西亞系列的法術都很優秀,每個人都該學一點。” 馬修立刻跟著恭維了幾句。 他知道穆蘭并非自吹自擂,在很久之前,羅南就向他過好幾個加西亞系列的法術。 “如果有機會,我想和您深入探討一下這方面的知識。” 他態度誠懇地說。 穆蘭也顯得較為熱情,二人一邊走一邊聊,沒多久,他們就來到了羊水湖畔。 到了這里。 馬修便召喚了一批小弟防身。 畢竟上船之后所有單位的力量都會被壓縮到一階,這時人多勢眾的數量優勢便顯得尤為關鍵。 伴隨著死靈召喚術的連續生效。 馬修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人影—— 佩姬; 阿兵; 死亡騎士四十七; 戰神僵尸瓦斯諾夫; 還有四頭扛著一座木頭棺材的苦力僵尸! 佩姬落地之后,左顧右盼了一會,接著問馬修: “火球哥呢?” 馬修指了指棺材: “躺著呢。” “路途辛苦,他需要小睡一會兒。” 佩姬立刻就不樂意了: “憑什么他有特權?!” 馬修看了她一眼: “如果你的火球也能搓的像他那樣大的話,我甚至可以親自背你!” 佩姬嚷嚷道: “一定要火球嗎?” “其他球不可以嗎?” 馬修翻了個白眼: “佩姬,這是很嚴肅的場合,不要開黃腔!” 穆蘭吃吃地笑著: “我喜歡你的骷髏,很久沒遇見個性如此鮮明的不死生物了,哦,還是個牛頭人!” 佩姬湊到馬修耳邊悄悄問: “你對他這么好……是不是想和他合體?” 馬修無奈地揮了揮手。 一行人向湖畔的碼頭走去。 碼頭上停著幾艘船,其中有大有小,但船上都很安靜。 遠方的湖面一望無際,只有星星點點的螢火照亮湖面上的輪廓。 馬修第一次產生仿佛來到世界盡頭的感覺。 “上這艘船。” 轉了兩圈之后,馬修選了一艘稍大的船登上,他們并沒有去船艙里,而是選擇站在甲板上。 船只很大,但沒有多少人影,看著一副年久失修的樣子。 偶有幾個影子從他們身邊飄過,雙方沒有發生任何對話或者觸碰,甚至有個影子從阿兵的身上穿了過去。 仿佛幽魂一般。 “記住,開船之后,不要和船上的水手或者船長說話,也不要與他們對視!” 馬修告誡自己的不死者們: “這些影子都是星界游魂的投影,我們所乘坐的船也是。” “他們與我們并不是一個世界的存在,可能在很多年前他們就已經死去了,但出于某些無法解釋的原因,這些投影還在默默地執行著擺渡的任務……” 穆蘭掃了一眼船艙里的結構,低聲道: “難怪不用買票。” 馬修輕輕點頭: “理論上,他們甚至感知不到我們的存在,只要不和他們發生交互,應該就不會有太多的危險。” 穆蘭若有所思地說: “我從他們身上感知到了一種奇特的磁場,與他們交互的話,那種磁場可能會將我們的靈魂抽離,并前往一個未知的世界……” “不死者的確更加危險,稍有不慎魂火就可能會被抽干!” “真是危險又迷人的現象!” 聽到這話,不死者們瞬間集體靜默。 馬修想了想,給他們丟了個大的隱形法球,把不死者們都藏了起來。 接著二人低聲交流了一會。 不多時,船開了。 甲板上,星界游魂的投影變得越發活躍,它們來回穿行,顯得異常忙碌。 湖面上彌漫著濃濃大霧,能見度低的可憐。 船往前開的時候,每一次晃動都能聽到桅桿的吱呀作響,甲板縫隙間更是時不時地冒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這船總給人一種隨時可能解體的感覺。 破船搖搖晃晃地開了十幾分鐘,而后慢慢停下。 馬修和穆蘭伸了伸脖子,意外發現湖面上出現了一座小島嶼,此刻破船正停靠在小島的碼頭上。 沒多久。 碼頭上有人登船,來者總共有四個人—— 第一位是個膚色黝黑、滿臉警惕的煉獄人族; 第二位是一名臉上有刀疤、眼神很兇狠的光頭大惡魔; 第三位是個個子高挑、皮膚雪白、畫著濃紫色眼影的妖精; 第四位是個有著碩大胸肌的魅魔—— 字面意義上的胸肌,因為這四位清一色的都是男性。 四人上船之后,也都沒進船艙,而是在甲板上各自找了個角落坐下了。 一刻鐘后。 破船繼續晃晃悠悠地駛向未知之處。 一路無話。 羊水湖比馬修預想中的要大得多。 或者這壓根就不是一座湖,而是一片連接星界與物質界的海洋! 馬修坐在船上,能清晰地感知到周遭要素的微妙變化。 他很清楚自己正在離主物質界越來越遠。 因為那種受到庇佑的感覺正在不斷的離他遠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不安的危機感! 登船一個半小時左右。 甲板上安靜的局面突然被人打破了。 那名胸肌碩大的魅魔走了過來,語氣不善地問道: “你們兩個是法師?” “難道是從主物質界來的?” 不等穆蘭開口,馬修輕聲道: “別過來,我很敏感的。” 魅魔頓時笑了,他不懷好意地靠了過來: “讓我看看你有多敏……” 他的話還沒說完。 馬修身后突然冒出來一群不死者! 他們七手八腳的將魅魔架了起來,接著毫不留情地丟到了船外! 湖面上頓時傳來魅魔的慘叫聲。 然而幾秒鐘后。 聲音就消失了。 “嘿,你太過分了,法師,他只是想找點樂子,你被他弄下又不會死……” 那個有著濃重眼妝的妖精說道。 馬修平靜地望著對方: “都說了我很敏感,你還想試試嗎?” 妖精嘁了一聲,表面上不以為然,暗地里卻退了好幾步,甚至都不敢再多看馬修一眼。 馬修心中也好奇這些人的來歷與關系。 他甚至無法理解剛剛那名魅魔的行為動機。 好在奇葩的事與人見的多了他也就習慣了—— 你得承認這世界上總會有傻逼。 而且數量不少。 這次小插曲過后,甲板上又重新恢復了寧靜。 只不過那三人投向馬修這伙人的目光中充滿了警惕。 又過了半小時。 船只再次悠悠停下。 這次卻沒有什么人上船。 馬修向外一看,破船停靠的碼頭很大,但港口里只有這一艘船。 碼頭上也沒有什么人影,給人一種荒蕪的感覺。 此時,一個滿臉白胡須的巨魔老者從船艙里走了出來。 馬修注意到雖然都是星界游魂的投影,但這一位的分辨率和圖像質量可高了太多! 他大聲嚷嚷道: “仙女島到了,小伙子們!” “還愣著干什么?去島上轉一圈再回來吧,不然這艘船我是不會開的!” “去玩兒吧,去盡情的享樂吧,偉大的天神會庇佑你們的!”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起身離開。 巨魔老者走了回去。 三分鐘后他又從船艙里走了出來,重復了以上的臺詞。 就這樣循環了五六次之后。 甲板上的乘客們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如果我們不上島逛一圈,他是不是真的不會開船?” 妖精尖聲說道,他好像在問其他人,又似乎在自言自語。 “當然,別擔心我會拋下你們,海妖號從不遺棄任何一個乘客。” 巨魔老者如幽靈般出現在他身邊,嚇得他尖叫了好一會兒。 馬修和穆蘭商量了一下。 二人陸續來到了碼頭上,其余人也跟著下來。 結果巨魔老頭還在甲板上喊: “愣著干嘛?你們這些該死的骷髏和僵尸!” “難道你們打算耽誤其他乘客的行程嗎?” “趕緊下去,走一圈回來就行了,別逼我拿鞭子抽你們!” 馬修無奈之下只得帶上不死者。 羊水湖的乘船之旅有些偏離計劃了。 這令他感到不安。 不過穆蘭倒是還算鎮定: “這些船只的投影也是在特定的規則下運行的,可能我們只是觸發了一些隱藏的規則,衍生出了一些額外的行程,只要我們能滿足他們的需求,應該還是能順利抵達目的地的。” 馬修則是提醒道: “艾嵐告訴我,羊水湖的行程非常兇險,就連經驗豐富的掮客也必須謹慎對待。” 穆蘭點了點頭: “放心吧,之前準備的回歸儀軌仍處于可用狀態,我們隨時都能回歸物質界。” 馬修松了一口氣。 二人說話的時候,其他三個乘客已經尋著環島的小路往山上去了。 山頂有一片建筑群,遠遠看著像是一座小鎮。 馬修等人立刻跟上。 沒多久。 他們就來到了小鎮邊緣。 這座小鎮并不大,大多數房區都是空置的,只有最中央的那條大街人聲鼎沸,來往人影絡繹不絕。 馬修和穆蘭冷靜地行走在大街上。 突然間。 有個甜美的女聲沖他們大喊: “進來玩玩吧,先生們。” “一次十金幣,保證能讓你們消解疲乏,快樂上天!” 馬修定睛一看。 聲音的來源赫然是大街旁的一個小巷子。 說是小巷子。 其實還蠻寬的。 巷子內能容納五六個人并肩行走的樣子。 里面每隔十米左右就擺放著一個精致的籠子,籠子的大門似乎并未上鎖,從外面伸手就能打開。 而籠子關押著的赫然是一名又一名長相或妖艷或甜美、身材火辣到爆炸的獸化人! 這些獸化人有著類人生物的身材與外貌,只有些許帶動物特征的器官—— 比方說兔子的耳朵,就比方說狐貍的尾巴。 她們全部都是女性。 而且每一個都算得上是天香國色! 馬修行走在巷子里,幾乎是看花了眼。 一股股或淡或濃的芳香涌入他的口鼻,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看了一下,籠子外面有一個投幣的地方,似乎只要將金幣置入其中,就能與籠中的獸化人共同尋歡作樂。 他的身體本能地升起了強烈的反應。 有那么一瞬間。 他都忍不住想要掏金幣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 馬修心里突然閃過一個激靈: “佩姬他們呢?” “穆蘭呢?” 他猛地抬頭,發現穆蘭并不見蹤影,而佩姬等人似乎正在小巷子的盡頭等自己! 剎那間。 馬修感知到了極大的危險。 他立刻低頭閉氣,直接無視了旁邊籠子里的鶯鶯燕燕拋來的或清純或渴求的目光。 他一口氣走到了小巷子的盡頭。 那股危機感才緩緩消失。 “你剛剛是什么感覺?” 馬修嚴肅的問佩姬。 佩姬攤了攤手: “沒啥感覺,好像幾步就走出來了,你怎么這么磨蹭,馬修?” 因為是不死者所以被區別對待了嗎? 馬修心中暗暗想道。 就在這個時候。 穆蘭也從巷子里走了出來,他看上去滿臉的不舍,但嘴上卻急促地說: “快走,馬修,此地不宜久留!” 二人離開山頂小鎮,又沿著剩下來的路走了半圈,再次返回碼頭之上。 巨魔老頭正在甲板上望著他們。 這次他們登船的時候,老頭樂呵呵地說: “怎么樣?” “爽到了吧!?” “我就說不會騙你們的啊,每個登上仙女島的人都告訴我不虛此行,這里就是男人的極樂天堂啊!” 馬修與穆蘭面面相覷。 兩人返回原先的位置坐好。 過了一會兒。 那個滿臉刀疤的光頭惡魔呼吸急促的上了船。 他看到馬修一行人完好無損,眼中閃過深深的驚訝之色。 又過了十分鐘。 兩個陌生人登上了船。 馬修瞇起了眼睛,這兩個人同樣是男人,身上穿著很正常的男裝,但行為舉止卻非常的娘娘腔。 他們一邊上傳一邊在竊竊私語: “總算逃出來了。” “是啊是啊……” 巨魔老頭沖他們回復了先前一樣的臺詞,二人直接將其無視。 “好啦,所有乘客就位,咱們繼續開船啦!” 老頭吆喝了一句。 破船緩緩的離開了這座詭異的島嶼。 又一個半小時后。 破船在某個碼頭停留,那兩個陌生人匆匆下了船。 甲板上只剩下了馬修一行人以及那個光頭惡魔。 船只繼續開動的時候。 光頭惡魔突然開口了: “你們兩個的意志不錯,竟然能從仙女島上全身而退。” 穆蘭沉吟著問: “剛剛那個煉獄人類,還有那個妖精去了哪里?” 惡魔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譏諷的笑容: “他們?” “當然是籠子里了!” “你們不知道吧?一旦有人被籠子里的獸化人誘惑,支付了十枚金幣,并打開籠子大門與之交歡,事情就會變得詭異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那些性感美艷的獸化人會竭盡自己所能讓你出來,我保證,這絕對是你人生中最爽的一次—— 可基于某些匪夷所思的規則。 一旦你完成發射。 你會驚恐地發現,剛剛還在服侍你的獸化人身上的獸皮就會脫落,然后黏到你身上! 從此以后。 你們的身份就會發生互換。 獸化人會得到解脫。 他們獲得了離開囚籠的機會。 而你。 則成為了籠中那個美艷到不可方物的獸化女子! 如果你想得到解脫,你就得像她那樣在籠子里招來客人,并完成之前她對你做過的儀式……” “呵呵,現在,你們知道那兩個人和后來那兩個人是什么關系了吧?” 光頭惡魔的嘴角高高揚起。 穆蘭看上去打了個寒顫。 馬修突然問道: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光頭惡魔瞬間沉默了。 不過片刻后他便坦然道: “我當然是經歷過一次了。” “我在那該死的籠子里待了半年時間……” “其實經歷過這種事情也沒什么不好的,仙女島是巨魔天神遺留下來的手筆,據說他的本意是想讓男人也體驗一下女人的快樂。” “如果你能徹底放下心防,那個籠子也困不了你多久,畢竟仙女島的往來人流很密,而那條小巷子本身有強烈的催情效果,總歸會有人救你出去的。” “我還聽說有些人進了籠子就流連忘返了,死活都不愿意離開呢!” 馬修和穆蘭面面相覷。 這仙女島也太邪門了吧?! 即便是對于法師來說,也有點太超前了! “對了,你們也是去暴龍鎮的吧?” 光頭惡魔隨意地問道。 (本章完)

“你到底是哪邊的?”

一名長老又驚又怒地質問賽特倫克。

后者聳了聳肩:

“我一早就勸你們要先下手為強了,可惜人家動手比你們快呀。”

“至于我嘛,誰先動手我就是誰那邊的。”

“拜拜了各位,看起來精靈們要倒大霉咯,哈哈哈哈……”

淡紫色的魔法光輝在樹屋內閃過。

胡德的麻痹彩球瞬間籠罩全場。

馬修憑借著身上的防護法術輕易豁免,其余人則沒那么好運了。

賽特倫克的身體立刻化為了一節一節的泥塊,顯而易見的,這又是一個泥人分身。

和上次不同的是。

這次總算是沒有尿騷味了。

賽特倫克又一次快速遁走,似乎沒留下什么把柄。

但馬修卻從剛剛的三言兩語中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賽特倫克的立場的確非常詭異。

他一邊聯絡自己對長老會動手,一邊似乎又在和長老會密謀害自己。

他似乎只想搞事。

拋開這些猜想,馬修可以確定賽特倫克和長老會的關系沒有那么糟糕。

他們竟然還能坐在一個會議室里聊天!

除非木精靈根本不知道賽特倫克的身份——但這種猜想未免也太扯淡了些。

更大的可能性是。

當年的白楊村慘案背后另有真相,作為真兇的賽特倫克也沒有他自己說的那么無辜。

他可能不僅僅是因為復仇而對白楊村進行了屠殺!

他或許一度是受害者。

但馬修如今看來,這家伙更有可能是與長老會有著藕斷絲連關系、曾經替他們清理過手尾的黑手套!

從這個角度來看。

賽特倫克制造白楊村慘案反而是在為長老會擦屁股!

“這次行動的主要目標雖然是藍斯,但賽特倫克也不能放過,他已經蠢蠢欲動了好久……不能容許他繼續這樣下去了!”

馬修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只要賽特倫克露出一絲破綻,他便會讓對方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慈父!

思緒間。

其余三個投影也在胡德的法術之下化為了泡沫。

偌大的會客室里。

只剩下兩名精靈長老正在原地輕微抽搐,麻痹法球會讓他們相當一部分的肌肉猛烈松弛。

沒多久。

一股惡臭便彌漫在了空氣中。

馬修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難怪總有法師提出要將麻痹彩球列入禁術的議題!”

“這倆精靈的括約肌松弛的也太快了吧……”

胡德聳了聳肩:

“這不能怪我,精靈們天生對麻痹彩球比較敏感,我也是習慣性的用了這招。”

彩球里。

兩名精靈長老滿臉屈辱,他們叫了一會兒護衛,發現毫無響應之后,這才面帶驚恐之色的望著馬修:

“伱們要做什么?”

“這是翠玉蒼庭,是精靈的圣地,你們七圣聯盟的人怎么能隨意闖入呢?”

另外一個人則是看向了胡德,滿臉氣憤地罵道:

“胡德?是你?”

“激流城上次那份訂單還是我批給你的,以前你還請我……”

胡德一個沉默術打斷了對方的胡言亂語: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馬修大人在你們的地盤上受到了天災教團的邪術師的攻擊,我們當然要查清楚這里有多少他的同黨!”

“閣下的表情好像很不滿啊?難道你也是同黨?”

兩名精靈長老瞬間眼睛瞪得渾圓。

他們似乎還想說些什么。

然而潛行在黑暗中的不死者已然向他們揮出了手中的屠刀——

阿兵與佩姬一左一右潛到了他們身后,接著輕而易舉地端掉了他們的腦袋!

胡德有些驚訝地看著馬修。

馬修則是指著地上投影留下的痕跡道:

“不用審問了,他們就是藍斯的同黨。”

“剛剛那三個投影之中有一個就是邪術師藍斯,另外一個是暗影燎原組織的暗影生物,還有一個龍人領主,估計來自舢板位面,和巴魯克的龍神會有關。”

胡德走過去一看,還真是,地上三個投影印記中有一個是藍斯標志性的棉花印記。

因為臨時被沖散。

他們壓根來不及處理,被馬修撞了個正著!

“你保留一下證據吧。”

馬修對胡德說:

“接下來迎風谷就交給你了,希伯特和費麗雯都還年輕,你可以盡情的使喚他們,出謀劃策就算了,聽他們的一準遭殃。”

在他的安排之中。

迎風谷的搜捕行動將由胡德主導,希伯特和費麗雯作為輔助,泰拉妮的逐風者只能用來維護治安,不能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而這些人里真正能有大用的也就只有胡德了。

這家伙是真正的老油條。

辦事可能比馬修自己還可靠。

把這個任務交給對方馬修相當放心。

“費麗雯留下幫我就夠了,我建議你去星界辦事最好帶上希伯特,他真的很強,而且隨時能夠晉升傳奇……”

胡德有些嚴肅地說。

馬修笑了笑:

“隨時能夠晉升傳奇的也不只有他一個人。”

胡德瞬間愕然。

“再說了,總不能一次行動讓所有天才都出動吧,那目標也太晃眼了,說不定帶上希伯特,反而會令外層位面那些強大存在的出手愿望變得更強烈啊!”

馬修感慨了一句。

胡德想了想,便也點頭稱是。

馬修又補充道:

“你在激流城待了這么久,我知道你肯定很擅長和木精靈打交道。”

“些許問題應該難不到你。”

“但如果遇到了麻煩,必要的時候可以去求助艾嵐,她是可信的。”

胡德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二人說話的時候。

胡德的魔像部隊與泰拉妮的逐風者已經正式闖入迎風谷中。

在精靈們的尖叫聲中。

一張巨大的搜捕網正在緩緩落下。

幾個魔像圍住了一群衣不避體的木精靈,將他們拽到一旁審問:

“你認識藍斯嗎?”

“不認識?呵呵,藍斯前陣子在城里待了那么久,受到了精靈們的廣泛歡迎,你作為翠玉蒼庭的一員居然說不認識藍斯,一定是撒謊!”

“帶回去!”

“你認識藍斯嗎?”

“認識?很好,邪術師同黨,先帶回去!”

金剛魔像部隊與胡德帶來辦事的低級法師的蠻橫態度在迎風谷里制造了極大的混亂,一瞬間就激起了強烈的反抗情緒。

面對那些要和魔像拼命的精靈們。

其中一名中級法師猛地撕開一張紅光卷軸:

“邪惡偵測!”

下一秒。

被法術掃描到的所有精靈身上都開始冒紅光!

就在這群精靈又驚又怒的時候。

旁人突然觀察到他們的脖子上亮起了幽藍色的標記!

而那個標記赫然是一朵奇異的棉花!

“那是邪術師藍斯的標記!”

“我聽說邪術師玩的很花,他們擅長控制人的心智,必須要從身心到靈魂都將目標征服才行。”

“而在脖子上打烙印便是一種最終臣服的儀式……”

胡德滿臉感慨道:

“這種魔法印記還挺隱蔽的,一般的邪惡政策卷軸可能都偵測不出來,看來聯盟給你發放的是上等貨色呀!”

馬修也驚呆了。

這群精靈壓根不在泰拉妮給的大名單之上,只是剛巧被胡德的人選做了立威對象而已。

馬修還打算留個心眼,此后放他們一條生路。

沒想到往迎風谷里隨便撈一批精靈,就全是藍斯的奴隸!

要不是紅光卷軸剛好有顏色強化的效果的話。

還真讓他們給跑了!

這下也算是歪打正著。

“讓你的人嚴防死守,用卷軸檢測每一只精靈的脖子!”

“我先走了。”

馬修和胡德打了個招呼,而后又戲法捏了一個自己的鏡像,將其設定在樹屋平臺上方居高臨下的俯瞰迎風谷。

這樣一來。

能夠稍微迷惑一下敵人的視線。

為他接下來的行動爭取時間。

片刻后。

馬修的真身憑借傳送術抵達了迎風谷西北部的尖牙洞窟。

洞窟周邊裸露著一處處的慘白,那是數之不盡的巨魔牙齒。

入口處躺著十幾個精靈衛兵。

傳奇法師穆蘭孤身一人站在那里,正好整以瑕地等著馬修。

“你不是不會防護之外的法術嗎?”

馬修笑著問:

“那你是怎么把他們弄暈的?”

穆蘭唉聲嘆氣地從身后掏出來一柄鐵錘:

“挺麻煩的,我只能開著防護法術然后一個個把他們錘暈,還好他們傷不到我……”

馬修看了那鐵錘一眼,又看了看穆蘭不經意間露出的壯碩肌肉,然后搖了搖頭。

他當然知道穆蘭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這些精靈衛兵明顯是被反傷性的法術給震暈的,不過對方能輕而易舉的拎動那么大的鐵錘,肉身實力必定也不同凡響!

果然。

能在聯盟中身居要職的傳奇法師沒一個是水貨!

“我們進去吧。”

馬修說。

二人邁進尖牙洞窟之中,穿越一段地下通道,他們就來到了巨魔走廊所在的地段。

“我知道這個地方。”

穆蘭打量著四周圍的巖壁:

“這里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時時刻刻都有熾熱巖漿流淌過似的。”

“不過據我所知,巨魔走廊還是比較安全的,只有羊水湖比較危險。”

馬修點了點頭:

“實力強大的人應該都挺怕羊水湖的,尤其是法師。”

穆蘭聞言自信一笑:

“我不怕。”

“哪怕只用一階法術,也沒有人能夠打破我的防御。”

“你知道嗎?以前在學院里的時候,他們都管我叫烏龜,這讓我十分生氣!”

馬修沉吟說:

“確實有點侮辱人了。”

穆蘭面帶一絲驕傲之色:

“就是。”

“烏龜怎么可能有我抗揍?”

“在防護領域,我就是艾恩多最強的法師!”

“就連我的老師也要略遜一籌。”

馬修好奇的問:

“閣下的老師是?”

穆蘭微微一笑:

“龜殼法師,加西亞。”

馬修想了想:

“加西亞的鎧甲?”

穆蘭點了點頭:

“加西亞系列的法術都很優秀,每個人都該學一點。”

馬修立刻跟著恭維了幾句。

他知道穆蘭并非自吹自擂,在很久之前,羅南就向他過好幾個加西亞系列的法術。

“如果有機會,我想和您深入探討一下這方面的知識。”

他態度誠懇地說。

穆蘭也顯得較為熱情,二人一邊走一邊聊,沒多久,他們就來到了羊水湖畔。

到了這里。

馬修便召喚了一批小弟防身。

畢竟上船之后所有單位的力量都會被壓縮到一階,這時人多勢眾的數量優勢便顯得尤為關鍵。

伴隨著死靈召喚術的連續生效。

馬修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人影——

佩姬;

阿兵;

死亡騎士四十七;

戰神僵尸瓦斯諾夫;

還有四頭扛著一座木頭棺材的苦力僵尸!

佩姬落地之后,左顧右盼了一會,接著問馬修:

“火球哥呢?”

馬修指了指棺材:

“躺著呢。”

“路途辛苦,他需要小睡一會兒。”

佩姬立刻就不樂意了:

“憑什么他有特權?!”

馬修看了她一眼:

“如果你的火球也能搓的像他那樣大的話,我甚至可以親自背你!”

佩姬嚷嚷道:

“一定要火球嗎?”

“其他球不可以嗎?”

馬修翻了個白眼:

“佩姬,這是很嚴肅的場合,不要開黃腔!”

穆蘭吃吃地笑著:

“我喜歡你的骷髏,很久沒遇見個性如此鮮明的不死生物了,哦,還是個牛頭人!”

佩姬湊到馬修耳邊悄悄問:

“你對他這么好……是不是想和他合體?”

馬修無奈地揮了揮手。

一行人向湖畔的碼頭走去。

碼頭上停著幾艘船,其中有大有小,但船上都很安靜。

遠方的湖面一望無際,只有星星點點的螢火照亮湖面上的輪廓。

馬修第一次產生仿佛來到世界盡頭的感覺。

“上這艘船。”

轉了兩圈之后,馬修選了一艘稍大的船登上,他們并沒有去船艙里,而是選擇站在甲板上。

船只很大,但沒有多少人影,看著一副年久失修的樣子。

偶有幾個影子從他們身邊飄過,雙方沒有發生任何對話或者觸碰,甚至有個影子從阿兵的身上穿了過去。

仿佛幽魂一般。

“記住,開船之后,不要和船上的水手或者船長說話,也不要與他們對視!”

馬修告誡自己的不死者們:

“這些影子都是星界游魂的投影,我們所乘坐的船也是。”

“他們與我們并不是一個世界的存在,可能在很多年前他們就已經死去了,但出于某些無法解釋的原因,這些投影還在默默地執行著擺渡的任務……”

穆蘭掃了一眼船艙里的結構,低聲道:

“難怪不用買票。”

馬修輕輕點頭:

“理論上,他們甚至感知不到我們的存在,只要不和他們發生交互,應該就不會有太多的危險。”

穆蘭若有所思地說:

“我從他們身上感知到了一種奇特的磁場,與他們交互的話,那種磁場可能會將我們的靈魂抽離,并前往一個未知的世界……”

“不死者的確更加危險,稍有不慎魂火就可能會被抽干!”

“真是危險又迷人的現象!”

聽到這話,不死者們瞬間集體靜默。

馬修想了想,給他們丟了個大的隱形法球,把不死者們都藏了起來。

接著二人低聲交流了一會。

不多時,船開了。

甲板上,星界游魂的投影變得越發活躍,它們來回穿行,顯得異常忙碌。

湖面上彌漫著濃濃大霧,能見度低的可憐。

船往前開的時候,每一次晃動都能聽到桅桿的吱呀作響,甲板縫隙間更是時不時地冒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這船總給人一種隨時可能解體的感覺。

破船搖搖晃晃地開了十幾分鐘,而后慢慢停下。

馬修和穆蘭伸了伸脖子,意外發現湖面上出現了一座小島嶼,此刻破船正停靠在小島的碼頭上。

沒多久。

碼頭上有人登船,來者總共有四個人——

第一位是個膚色黝黑、滿臉警惕的煉獄人族;

第二位是一名臉上有刀疤、眼神很兇狠的光頭大惡魔;

第三位是個個子高挑、皮膚雪白、畫著濃紫色眼影的妖精;

第四位是個有著碩大胸肌的魅魔——

字面意義上的胸肌,因為這四位清一色的都是男性。

四人上船之后,也都沒進船艙,而是在甲板上各自找了個角落坐下了。

一刻鐘后。

破船繼續晃晃悠悠地駛向未知之處。

一路無話。

羊水湖比馬修預想中的要大得多。

或者這壓根就不是一座湖,而是一片連接星界與物質界的海洋!

馬修坐在船上,能清晰地感知到周遭要素的微妙變化。

他很清楚自己正在離主物質界越來越遠。

因為那種受到庇佑的感覺正在不斷的離他遠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不安的危機感!

登船一個半小時左右。

甲板上安靜的局面突然被人打破了。

那名胸肌碩大的魅魔走了過來,語氣不善地問道:

“你們兩個是法師?”

“難道是從主物質界來的?”

不等穆蘭開口,馬修輕聲道:

“別過來,我很敏感的。”

魅魔頓時笑了,他不懷好意地靠了過來:

“讓我看看你有多敏……”

他的話還沒說完。

馬修身后突然冒出來一群不死者!

他們七手八腳的將魅魔架了起來,接著毫不留情地丟到了船外!

湖面上頓時傳來魅魔的慘叫聲。

然而幾秒鐘后。

聲音就消失了。

“嘿,你太過分了,法師,他只是想找點樂子,你被他弄下又不會死……”

那個有著濃重眼妝的妖精說道。

馬修平靜地望著對方:

“都說了我很敏感,你還想試試嗎?”

妖精嘁了一聲,表面上不以為然,暗地里卻退了好幾步,甚至都不敢再多看馬修一眼。

馬修心中也好奇這些人的來歷與關系。

他甚至無法理解剛剛那名魅魔的行為動機。

好在奇葩的事與人見的多了他也就習慣了——

你得承認這世界上總會有傻逼。

而且數量不少。

這次小插曲過后,甲板上又重新恢復了寧靜。

只不過那三人投向馬修這伙人的目光中充滿了警惕。

又過了半小時。

船只再次悠悠停下。

這次卻沒有什么人上船。

馬修向外一看,破船停靠的碼頭很大,但港口里只有這一艘船。

碼頭上也沒有什么人影,給人一種荒蕪的感覺。

此時,一個滿臉白胡須的巨魔老者從船艙里走了出來。

馬修注意到雖然都是星界游魂的投影,但這一位的分辨率和圖像質量可高了太多!

他大聲嚷嚷道:

“仙女島到了,小伙子們!”

“還愣著干什么?去島上轉一圈再回來吧,不然這艘船我是不會開的!”

“去玩兒吧,去盡情的享樂吧,偉大的天神會庇佑你們的!”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起身離開。

巨魔老者走了回去。

三分鐘后他又從船艙里走了出來,重復了以上的臺詞。

就這樣循環了五六次之后。

甲板上的乘客們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如果我們不上島逛一圈,他是不是真的不會開船?”

妖精尖聲說道,他好像在問其他人,又似乎在自言自語。

“當然,別擔心我會拋下你們,海妖號從不遺棄任何一個乘客。”

巨魔老者如幽靈般出現在他身邊,嚇得他尖叫了好一會兒。

馬修和穆蘭商量了一下。

二人陸續來到了碼頭上,其余人也跟著下來。

結果巨魔老頭還在甲板上喊:

“愣著干嘛?你們這些該死的骷髏和僵尸!”

“難道你們打算耽誤其他乘客的行程嗎?”

“趕緊下去,走一圈回來就行了,別逼我拿鞭子抽你們!”

馬修無奈之下只得帶上不死者。

羊水湖的乘船之旅有些偏離計劃了。

這令他感到不安。

不過穆蘭倒是還算鎮定:

“這些船只的投影也是在特定的規則下運行的,可能我們只是觸發了一些隱藏的規則,衍生出了一些額外的行程,只要我們能滿足他們的需求,應該還是能順利抵達目的地的。”

馬修則是提醒道:

“艾嵐告訴我,羊水湖的行程非常兇險,就連經驗豐富的掮客也必須謹慎對待。”

穆蘭點了點頭:

“放心吧,之前準備的回歸儀軌仍處于可用狀態,我們隨時都能回歸物質界。”

馬修松了一口氣。

二人說話的時候,其他三個乘客已經尋著環島的小路往山上去了。

山頂有一片建筑群,遠遠看著像是一座小鎮。

馬修等人立刻跟上。

沒多久。

他們就來到了小鎮邊緣。

這座小鎮并不大,大多數房區都是空置的,只有最中央的那條大街人聲鼎沸,來往人影絡繹不絕。

馬修和穆蘭冷靜地行走在大街上。

突然間。

有個甜美的女聲沖他們大喊:

“進來玩玩吧,先生們。”

“一次十金幣,保證能讓你們消解疲乏,快樂上天!”

馬修定睛一看。

聲音的來源赫然是大街旁的一個小巷子。

說是小巷子。

其實還蠻寬的。

巷子內能容納五六個人并肩行走的樣子。

里面每隔十米左右就擺放著一個精致的籠子,籠子的大門似乎并未上鎖,從外面伸手就能打開。

而籠子關押著的赫然是一名又一名長相或妖艷或甜美、身材火辣到爆炸的獸化人!

這些獸化人有著類人生物的身材與外貌,只有些許帶動物特征的器官——

比方說兔子的耳朵,就比方說狐貍的尾巴。

她們全部都是女性。

而且每一個都算得上是天香國色!

馬修行走在巷子里,幾乎是看花了眼。

一股股或淡或濃的芳香涌入他的口鼻,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看了一下,籠子外面有一個投幣的地方,似乎只要將金幣置入其中,就能與籠中的獸化人共同尋歡作樂。

他的身體本能地升起了強烈的反應。

有那么一瞬間。

他都忍不住想要掏金幣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

馬修心里突然閃過一個激靈:

“佩姬他們呢?”

“穆蘭呢?”

他猛地抬頭,發現穆蘭并不見蹤影,而佩姬等人似乎正在小巷子的盡頭等自己!

剎那間。

馬修感知到了極大的危險。

他立刻低頭閉氣,直接無視了旁邊籠子里的鶯鶯燕燕拋來的或清純或渴求的目光。

他一口氣走到了小巷子的盡頭。

那股危機感才緩緩消失。

“你剛剛是什么感覺?”

馬修嚴肅的問佩姬。

佩姬攤了攤手:

“沒啥感覺,好像幾步就走出來了,你怎么這么磨蹭,馬修?”

因為是不死者所以被區別對待了嗎?

馬修心中暗暗想道。

就在這個時候。

穆蘭也從巷子里走了出來,他看上去滿臉的不舍,但嘴上卻急促地說:

“快走,馬修,此地不宜久留!”

二人離開山頂小鎮,又沿著剩下來的路走了半圈,再次返回碼頭之上。

巨魔老頭正在甲板上望著他們。

這次他們登船的時候,老頭樂呵呵地說:

“怎么樣?”

“爽到了吧!?”

“我就說不會騙你們的啊,每個登上仙女島的人都告訴我不虛此行,這里就是男人的極樂天堂啊!”

馬修與穆蘭面面相覷。

兩人返回原先的位置坐好。

過了一會兒。

那個滿臉刀疤的光頭惡魔呼吸急促的上了船。

他看到馬修一行人完好無損,眼中閃過深深的驚訝之色。

又過了十分鐘。

兩個陌生人登上了船。

馬修瞇起了眼睛,這兩個人同樣是男人,身上穿著很正常的男裝,但行為舉止卻非常的娘娘腔。

他們一邊上傳一邊在竊竊私語:

“總算逃出來了。”

“是啊是啊……”

巨魔老頭沖他們回復了先前一樣的臺詞,二人直接將其無視。

“好啦,所有乘客就位,咱們繼續開船啦!”

老頭吆喝了一句。

破船緩緩的離開了這座詭異的島嶼。

又一個半小時后。

破船在某個碼頭停留,那兩個陌生人匆匆下了船。

甲板上只剩下了馬修一行人以及那個光頭惡魔。

船只繼續開動的時候。

光頭惡魔突然開口了:

“你們兩個的意志不錯,竟然能從仙女島上全身而退。”

穆蘭沉吟著問:

“剛剛那個煉獄人類,還有那個妖精去了哪里?”

惡魔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譏諷的笑容:

“他們?”

“當然是籠子里了!”

“你們不知道吧?一旦有人被籠子里的獸化人誘惑,支付了十枚金幣,并打開籠子大門與之交歡,事情就會變得詭異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那些性感美艷的獸化人會竭盡自己所能讓你出來,我保證,這絕對是你人生中最爽的一次——

可基于某些匪夷所思的規則。

一旦你完成發射。

你會驚恐地發現,剛剛還在服侍你的獸化人身上的獸皮就會脫落,然后黏到你身上!

從此以后。

你們的身份就會發生互換。

獸化人會得到解脫。

他們獲得了離開囚籠的機會。

而你。

則成為了籠中那個美艷到不可方物的獸化女子!

如果你想得到解脫,你就得像她那樣在籠子里招來客人,并完成之前她對你做過的儀式……”

“呵呵,現在,你們知道那兩個人和后來那兩個人是什么關系了吧?”

光頭惡魔的嘴角高高揚起。

穆蘭看上去打了個寒顫。

馬修突然問道: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光頭惡魔瞬間沉默了。

不過片刻后他便坦然道:

“我當然是經歷過一次了。”

“我在那該死的籠子里待了半年時間……”

“其實經歷過這種事情也沒什么不好的,仙女島是巨魔天神遺留下來的手筆,據說他的本意是想讓男人也體驗一下女人的快樂。”

“如果你能徹底放下心防,那個籠子也困不了你多久,畢竟仙女島的往來人流很密,而那條小巷子本身有強烈的催情效果,總歸會有人救你出去的。”

“我還聽說有些人進了籠子就流連忘返了,死活都不愿意離開呢!”

馬修和穆蘭面面相覷。

這仙女島也太邪門了吧?!

即便是對于法師來說,也有點太超前了!

“對了,你們也是去暴龍鎮的吧?”

光頭惡魔隨意地問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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