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3 不夜魔王與魔龍黃塵
傳奇試煉？
伊萊這就要進階傳奇了嗎？
馬修暗暗吃驚。
他當然知道伊萊擁有進階傳奇的潛力。
但普通德魯伊的進階可不像馬修這種開掛選手這樣能夠一日千里。
他們更多的需要循序漸進的過程。
伊萊的提升速度其實不慢了。
當初雙方剛認識的時候，對方還是三階，如今大撕裂過去了半年，馬修琢磨著伊萊能有個五階頂峰就很厲害了。
至於進階傳奇……
如果沒有特別大的奇遇的話，馬修覺得非常勉強。
作為自然領域的寵兒。
馬修對德魯伊的進階試煉自然也是無比了解——
自然領域的試煉之路一貫簡單粗暴。
受到自然領域寵愛的德魯伊的進階任務要麼就是維護某個區域的平衡或秩序，要麼就是去幹掉某個區域的邪惡大頭目。
成了就成了。
敗了人也就沒了。
一般而言。
德魯伊們將隕落在邪惡大頭目手中這種事情當成了殉道的一部分。
他們會慷慨激昂地開啟自己的進階之路。
無論是赴死還是成功。
對他們而言都是一場符合自身精神追求的儀式。
但馬修可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莫名其妙地被慫恿去挑戰什麼區域大BOSS。
於是他詢問兩名大德魯伊詳情。
“這件事還得從雪姬女王身上說起。”
銀狼卡塞爾清了清嗓子：
“作為一名惡魔術士，雪姬女王曾經擁有一個非常強大的惡魔同伴，他的名字就叫「不夜」。”
“在雪姬征服千湖之國的過程中，不夜可以說是貢獻了大半的功勞。”
“他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在西北區域立下了令惡魔術士們聞風喪膽的名聲。”
“但就在千湖之國成立以後。”
“雪姬和不夜卻因為種種原因反目成仇，不夜撕毀了與雪姬的契約，並且投入了深淵的懷抱之中。”
“自那以後，不夜及其率領的惡魔軍隊就日夜騷擾艾西杜的西南邊境。”
“為了保護千湖之國的子民，雪姬數次和不夜商議，雙方具體達成了什麼內容我們外人肯定是不知道的，但商議過後，不夜的確退兵了……”
說到這裡。
妙琴突然重重地哼了一聲。
卡塞爾頓時噤若寒蟬：
“你說，你說……”
妙琴冷笑道：
“不夜雖然是個殘暴的惡魔，但在為雪姬征服千湖之國的過程中立下了汗馬功勞，所有人都知道不夜極度愛慕雪姬。”
“他為了她打了小半生的仗，到頭來得到的只是一個空口的承諾，換誰不惱火？”
“雪姬利用完不夜就把他甩到一邊，之後雙方雖然勉強達成協議，但每過幾年，雪姬就會為自己物色一個丈夫，用不了多久，她的丈夫們就會義憤填膺地去找不夜戰鬥，最終的結局，當然是慷慨就義，死在了深淵……”
“那些愚蠢的男人被她玩弄在掌心，他們自以為是為了艾西杜的和平而戰，殊不知他們死後雪姬最多隻會在公開場合落幾滴眼淚，之後又能安安穩穩地當幾年千湖之國的女王。”
“雖然不夜和雪姬之間的協議的確沒有被外人獲知，但雪姬那些死去的前夫肯定是協議的內容之一。”
“之前已經有三個男人死在不夜的手裡了。”
“很顯然，伊萊即將成為第四個。”
馬修沉吟道：
“您的意思是，雪姬會物色一些男性作為對付不夜的擋箭牌？”
妙琴點了點頭：
“雙方肯定還有其他協議，不然不夜不可能這麼容易妥協。”
“我猜是不夜給了雪姬四次或者五次機會，讓她去找別的男人挑戰自己，倘若輸夠了幾次，那麼雪姬就要心甘情願地成為不夜的女人。”
卡塞爾咳嗽了一聲：
“但這終究只是猜想。”
妙琴眼睛一瞪：
“你也想去挑戰不夜魔王？”
銀狼立刻縮回了腦袋。
看到這一幕。
馬修差點笑出了聲。
旋即他緊了緊面部肌膚，控制住表情問道：
“所以……為什麼是伊萊？”
“雪姬選他去對付深淵魔王，是看中他身上哪點了？”
妙琴想了想：
“這個我們也不太清楚。”
“可能和大地結社的處境有關系。”
“也可能和伊萊自身的潛力以及身體條件有關，據我所知，雪姬喜歡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實驗。”
“她的前夫們，在死在深淵之前，身體都很好，足以滿足她對某些特殊實驗的要求……”
馬修不動聲色地望向了卡塞爾。
後者快速地眨了眨眼，隨後默默地搖了搖頭。
“銀狼的意思是這些東西可能是妙琴自己腦補出來的？”
“她和雪姬有過節？”
馬修突然覺得事情變得有趣了起來。
他沉吟道：
“那伊萊的態度呢？”
妙琴嘆了一口氣：
“那孩子還能有什麼態度？”
“你應該是瞭解他的——”
“他被雪姬玩弄於鼓掌之中，一個未婚夫的名頭就足以讓他樂不可支，我甚至都懷疑這麼久的時間過去了，她都沒讓伊萊牽過手……”
“不過伊萊願意和雪姬在一起，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大地結社的處境，哎……”
馬修微微點頭。
離開守望者高地後，大地結社其實就是進入了半流浪狀態。
在現在的艾恩多。
找到一塊合適的定居點真的很不容易。
大地結社能夠在西北邊境站穩腳跟，雪姬女王和艾西杜還是提供了不少支援的。
雙方雖然私底下有些小摩擦，但大方向上仍是共同對抗惡魔的盟友。
在這種情況下。
出身大地結社的德魯伊成為了艾西杜的親王，多少能為奇跡之森爭取更多的利益。
“伊萊是個好孩子，他願意為大地結社付出自我。”
“他對自己的潛力和實力也很有自信。”
“同時，他也被雪姬迷的神魂顛倒。”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很難阻止他踏上傳奇試煉……”
卡塞爾插嘴總結道：
“我聽說伊萊很聽您的意見，不如您去勸說一下？”
“至少，也把傳奇試煉的時間往後推一推。”
馬修卻笑著搖了搖頭：
“不急。”
“對了，不夜本人現在在深淵？”
“那頭惡龍坐騎又是怎麼回事？”
卡塞爾立刻回話：
“是的。”
“那頭惡龍是不夜安排在艾西杜的邊境，負責日夜監視雪姬女王寢宮的眼線。”
“不僅如此，他還起著提醒艾西杜全民，不夜魔王並沒有忘記這片土地的事實。”
“他自稱是來自東大陸的神龍，名字叫做「黃塵」。”
“黃塵性格殘暴而狡猾，掌握著許多領域的法術，比絕大多數的施法者還要強大。”
“更重要的是他的肉身強度一點也不比同級別的巨龍要弱。”
“黃塵通常在千湖之國的西南部平原上活動，時不時用沙塵暴攻擊艾西杜的湖面，時間久了，以至於艾西杜的西部近來出現了許多沙洲——那都是黃塵填沙的結果。”
“值得一提的是，黃塵雖然經常騷擾艾西杜的西南邊界，而且做事非常暴虐，死在惡龍爪子下的居民也不計其數。”
“但在千湖之國的內部，仍有相當一部分術士對他非常尊敬，甚至到了愛戴的地步！”
“其中一方面受到了不夜魔王的影響，另一方面，惡魔術士們本來也崇拜強者，他們是大惡魔費爾南斯的後代，有相當一部分術士認為自己就是惡魔的一份子，在這種天然的足以認同感之中，雪姬女王想要壓制他們也非常不容易……”
說到這裡。
卡塞爾的聲音戛然而止。
隨後他有些惴惴不安的看向妙琴。
然而後者的臉上毫無表情。
只是身上的肅殺之氣變得更加森冷了幾分！
馬修笑著點了點頭。
他隨口聊了幾句，將話題引到了其他方面。
見氣氛緩和了之後。
他才起身告辭。
“馬修先生，如果你有什麼地方用得上我們，直接吩咐就行。”
“大地結社和奇跡之森永遠會是你最忠實的盟友。”
兩名大德魯伊陸續表達了這樣的意願。
馬修笑著說：
“當然，如果有需要的話我肯定會叫伱們的。”
“不過二位現在的主要任務還是盯住西北方的惡魔陣線。”
“至於伊萊的事情，我會去了解一下的！”
妙琴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卡塞爾卻看上去有些擔憂。
馬修將這二人的反應看在了眼底，不再多說便抽身離開。
半小時後。
千湖之國的首府黑山城。
中央大道側旁的風情街。
一家充滿了鶯鶯燕燕嬉笑聲的酒館裡，男人酒後放肆的笑聲陸陸續續傳了出來：
“深藍港？百花城？那裡都是些庸脂俗粉，哪有你們帶勁啊！”
“嗯？人類女子好看是好看，花期太短了，而且時間久了容易膩味，不像你們花樣又多說話又好聽……”
“哎，讓我摸摸你的尾巴，哎不是這根啦，我剛放進去的那個……”
突然間。
放肆的笑音效卡住了。
被一群女術士圍在中間的放浪男子突然很正經的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枚正在顫抖的徽章來。
旁邊陪酒的女孩頓時面露羞色：
“你這個還能顫抖的呀？”
“我還沒試過……”
然而那名男子握緊徽章後，卻將她們全部推開了。
他一臉不捨的和女孩們告別：
“今天有事，下次再約。”
女術士們當然不同意。
她們七手八腳的撲上來前要將男子按住。
可後者的身體突然砰的一下炸開。
變成了一團濃霧飄走了。
原地只剩下一小搓胸毛。
“那個天殺的還沒付錢！”
酒館裡頓時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響。
不遠處。
一個頗具深淵風情的路邊燒烤小攤上。
剛剛抽身而出的洛蘭自顧自坐在了馬修對面的椅子上，隨後撿起一根烤肉開始毫無風度地咀嚼起來：
“真沒想到你居然會有空來艾西杜。”
“前陣子才聽說你在坎寧幹了一票，昨天又聽到你在星界亂搞的傳聞。”
“等等，你小子現在來這裡，不會是想把千湖之國也變成混亂風暴的中心吧？”
馬修淡淡一笑：
“這樣的話，你不應該是最開心的嗎？”
“說起來，最近怎麼沒有在各種災難場景看到你的身影？”
“作為一名黃昏詠唱者，你可是有點失職了啊。”
洛蘭用力撕下了烤串上最堅韌的那塊肉：
“嗚嗚……”
“艾恩多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我在哪兒見證的都是黃昏，只不過是景色有些區別罷了。”
“我可是要跟你說清楚了，千湖之國是我真心喜歡的地方，這裡的惡魔術士妹子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高到嚇人，你要是真要在這裡搞事，能先給我些時間安頓好她們不？”
“哪怕只有一部分也行啊！”
馬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說的我好像是末日使者似的。”
洛蘭眨了眨眼：
“你不是。”
“但末日好像確實對你緊追不捨——”
“另一種可能是，你對末日緊追不捨。”
“那種解釋，你可以自己選擇。”
馬修失笑著搖頭。
隨後。
他正色道：
“半年前的登神，抱歉……”
洛蘭不以為意的揮了揮手：
“有什麼好抱歉的，不就是成神失敗了嘛，我本來也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撿個漏。”
“還好你最後沒上去，不然大家一起挨炮，現在說不準要在哪個地方賣苦力咯……”
“其實，那一發奇點炮對我來說也是好事。”
“徹底斷了成神的夢，安安分分做個普通人，多好。”
“曾經的我心懷僥幸，現在的我終於認清了現實——”
“那就是世界只可能變得越來越糟糕，我們所享受的當下每一刻，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裡可能都是最美好的時光。”
“既然如此，還不及時行樂，簡直就是虛度光陰！”
“馬修，難得你來一趟艾西杜，等吃完，我帶你去好好逛逛這裡的風情街，嘿嘿嘿……”
馬修擺了擺手：
“我來找你是有正事的。”
“不過在聊正事之前，我想知道伊萊是什麼情況？”
洛蘭滿不在乎地回答：
“你打聽過伊萊和雪姬的事情了？”
“但真實的情況，你最好還是要去問伊萊自己。”
“怎麼說呢……咱們這個小兄弟是有點戀愛腦，但他絕不是傻瓜。”
“雪姬大概確實也存了利用伊萊的心思，可如果沒有這份心思，就憑伊萊那個呆腦筋、不解風情的傢伙，一輩子會有這麼極品的女人看得上他嗎？”
“我只能告訴你，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說起來，能泡到雪姬這樣的極品女人，就算是讓我去和魔王對決也不是不行啊……”
馬修挑了挑眉毛：
“泡妞是一回事。”
“但送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洛蘭眨了眨眼：
“你心裡想的什麼我都很清楚。”
“事實上，我已經和伊萊聊過很多次了，他該知道的全都知道，但最終仍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無論是為了這麼極品的女人，還是為了大地結社的處境，他都打算好好扮演艾西杜的親王了——
哪怕只是名義上的，哪怕雪姬那個壞女人找了好幾個藉口推遲婚禮，他都無怨無悔。”
“事情到了這裡也就夠了，我不可能勸說他更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每個人也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你不可能拯救所有人的，馬修，你這樣活著太累了。”
馬修不以為意：
“順手的事，有什麼可累的？”
“既然是伊萊自己的選擇，我肯定是會尊重的。”
“不過那個不夜和黃塵又是怎麼回事？”
洛蘭想了想：
“你應該見過那兩個呆呆的大德魯伊了，對不夜和雪姬的關系應該也有所瞭解。”
“據我所知，千湖之國基本就是不夜一下來的，只不過他被雪姬欺騙，奪走了最終的王位，自身還被放逐去了深淵。”
“為了消弭不夜的怒火，雪姬答應他，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挑選一名勇者與不夜決鬥。”
“只要不夜能勝出五次，雪姬將依照誓言解除對不夜的放逐，並將自己與千湖之國雙手奉上。”
“在此之前，不夜已經成功地幹掉了四個挑戰者，伊萊是第五個……”
“至於黃塵，一頭狗仗人勢的魔龍罷了，自稱是東大陸的神龍，其實就是個串子——
他是有東方大陸神龍的血統，但更多的血統還是深淵魔龍。”
馬修聞言眉頭一皺：
“所以，雪姬為什麼不直接將自己和千湖之國雙手奉上？”
洛蘭聳了聳肩：
“不甘心唄。”
“這也是魅力高超的女人的通病了。”
“因為日常生活中受到了太多的追捧，見識到了太多不屬於自己的超凡偉力，便認為自己也是那些偉力圈層的一部分了。”
“她不願意讓出千湖之國的權力，也不甘心做不夜的女人，她想要在各大勢力的強者中左右逢源，均衡男人們的勢力，透過男人們的內鬥而為自己謀利。”
“但她這麼做無異於時時刻刻都在走鋼絲。”
“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其實，我有一種預感。”
馬修問：
“什麼預感。”
洛蘭一本正經地說：
“我覺得雪姬會栽在伊萊手裡。”
馬修滿臉問號。
“不信吧？”
“這種自以為是、機關算盡的女子，有時候就是需要足夠真誠、甚至有點傻傻的男人來降服。”
洛蘭得意地說：
“她在利用伊萊的時候，卻也給了伊萊一個走進她內心的機會。”
“如果現實是劇本的話，大機率會朝著我說的方向走的，走著瞧吧！”
馬修輕哼一聲：
“前提是伊萊不能過早地死在不夜或者他的坐騎的手裡。”
洛蘭點了點頭：
“是的，但你也別小小瞧了伊萊，雪姬在激發男人潛力方面的實力極為可怕。”
“他現在已經五階頂峰了，並且掌握了好幾種失傳的古代變形術。”
“如果沒有外力干涉，黃塵那頭惡龍還真未必是伊萊的對手。”
馬修笑著說：
“通常這樣說的話，就一定會有外力干涉了。”
洛蘭抿了一口酒：
“誰知道呢？”
兩人沉默了一會。
馬修不動聲色地佈下了一個隔音結界，隨後才正色道：
“星球保衛戰，幹不幹？”
他將斯圖盧剋星球上的事情迅速描述了一遍。
洛蘭僅僅是猶豫了兩秒鐘，便拍了拍桌板：
“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我當然不會錯過。”
“不過事先說好，我只負責後勤，而且見勢不妙會提前溜走，畢竟，我只是個詩人……”
馬修笑著點了點頭。
隨後他又道：
“我還需要你幫我去聯絡卡梅拉。”
“上次分開之後，她的行蹤一直飄忽不定，時而在物質界，時而在次級位面，最近我更是失去了她的大概方位……”
洛蘭拍了拍胸脯：
“沒問題。”
“三天時間——只要她不躲在哪座墓穴裡，我就把她帶到你面前！”
見洛蘭果斷答應。
馬修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那你找到人之後聯絡我。”
“之後準備一下，我帶你去斯圖盧克。”
他暫時隱瞞了煉獄之行的想法。
洛蘭點了點頭，隨後問道：
“所以，你打算怎麼處理伊萊的事情？”
“是去幹掉雪姬，還是去幹掉不夜？”
馬修抱怨說：
“在你眼裡我就是個這麼暴力的人嗎？”
洛蘭撇撇嘴：
“那就是全都幹掉了。”
“不愧是邪惡的死靈法師……”
馬修眨了眨眼：
“不夜在深淵呢，我可沒空去管他。”
“不過他那個坐騎，我倒是想先去了解一下……”
一小時後。
千湖之國西南邊境。
漫天的沙塵時不時無規律的揚起，又洋洋灑灑的落下。
千湖的水汽至此被黃色的泥沙所掩蓋。
空氣變得乾燥起來。
隱約還有一種粗糲的灼熱感。
馬修循著洛蘭的指引，在西南荒土上高速飛行。
沒多久。
他便成功捕捉到了魔龍黃塵的氣息。
“嗯？”
“還有人在舉行某種儀式活動？”
馬修開了個隱形法球摸了過去。
在一座低矮的丘陵洞穴之外。
一群穿著黃黑相交的衣服的術士正圍繞著三個火堆跳著動作難度系數頗高的舞蹈。
丘陵頂上。
一頭體型要比普通巨龍瘦小、但體長更長的魔龍正懶洋洋的趴在那裡。
那顆正對著獻祭場面的豎瞳時不時的收縮著，透著一股無聊和乏味感。
下一秒。
魔龍的爪子突然勾動了一下，魔法的氣息瞬間綻放。
那群正在跳舞的術士突然集體尖叫一聲。
他們身上的衣服瞬間消失不見了！
噠噠噠。
舞蹈還在繼續。
有幾個女術士的動作出現了輕微的變形。
剎那間。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魔龍身上散發了出來。
術士們的臉上紛紛泛起驚恐之色。
她們努力糾正自己的舞蹈動作，使之不再變形，可在這樣的高壓環境下，她們所做出的每一分努力都需要消耗巨大的體力。
終於。
沒過兩分鐘。
一名面色蒼白的女術士一個踉蹌就摔倒在了地上。
沒等魔龍發作。
旁邊一名侍奉在魔龍身邊的男子突然向前一步，手中的黑色長鞭猛烈揮出。
啪啪啪！
帶著倒刺的皮鞭很快就將女術士的雪白肌膚打的皮開肉綻。
“平時讓你們好好練，就知道偷奸耍滑！”
“敢在黃塵大人面前懈怠？！”
“我打死你個賤人！”
那名男子惡狠狠的罵著。
看到這一幕。
魔龍瞳孔緩緩舒開，滿足之情溢於言表。
“算了算了。”
低沉的嗓音從魔龍頸部傳來：
“我也不是什麼殘忍無情的龍，雖然有過失，稍加懲罰一下就好了。”
“嗯，就抽一千下吧，所有人停下，看著他抽。”
眾人聞言都是暗暗吸了一口涼氣。
單看那女子的情況。
別說一千下了。
再來個十幾下可能命都沒了！
但在場眾人無一敢反抗。
他們只能唯唯諾諾地站在旁邊，用麻木的目光注視著近乎半暈厥的女術士。
手持黑色長鞭的男子卻毫不留情。
他冷笑著向前走去。
然而便在此時。
男子的眼前忽然晃過去一個黑影。
緊接著。
眾人便驚訝地看到倒下的女子身邊多了一個穿著普通法袍的男人。
那男人的面容頗為俊秀。
單以魅力而論的話，似乎也是一名術士。
“小子，你是誰？竟敢闖入魔龍大人的獻祭儀式？”
手持長鞭的男人兇狠地瞪著馬修。
馬修環視一週。
目光直接鎖定在了懶洋洋的魔龍身上。
“你就是黃塵？”
他淡定出聲。
見自己被馬修無視。
那男子惱羞成怒，揮起鞭子就要往馬修身上抽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
他的背後突然響起一陣驚天的吼聲：
“慢！”
霎時間。
一股比先前更恐怖的龍威直接壓在了男子的身上。
後者猝不及防，被龍威沖到了後背，只覺背後劇痛，眼前一黑便暈死過去！
如此變故驚呆了其他人。
然而緊接著。
更離奇的一幕出現了——
但見那魔龍竟是連滾帶爬地從丘陵頂部爬了下來。
他身上的龍威瞬間消失無蹤。
轟隆轟隆！
在眾人瞠目咋舌的目光中。
深淵魔龍以一種小狗快爬的姿態，一路屁顛屁顛地沖到了馬修面前，接著點頭哈腰道：
“我就是、我就是！”
“叫我小黃就可以了！”
“您就是王的主人——
偉大的馭星者、毀滅者、自然守護者、超級天才法師馬修大人嗎？”
“我一直很仰慕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