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6 避吉趨兇

死靈法師只想種樹·十年一鍵·4,395·2026/4/3

“糟了!” 狼夫人驚呼一聲: “我們被帶到了莊園裡,必須遵守他的法則才能存活!” “等等,現在是白天,還是夜晚?” 因為緊張,她的小臉顯得有些發紫,一雙大眼睛哧溜溜地轉著,似是在打量除了眼前的泥漿人影之外的潛在敵人。 而面對眼前的這詭異一幕。 馬修卻分毫不慌。 他面向那泥漿怪影,語氣冷淡地回應道: “閣下這番話是不是說的太早了些。” “我怎麼沒看到自己進入了你的地盤?” 說話間。 一股強大的氣息自馬修身上緩慢傾瀉出來。 狼夫人眨了眨眼。 就在那一瞬間。 自己和馬修所在的位置被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所包裹,而與此同時,地上那深黑色的邊界線居然出現了一個圓拱形的扭曲! “咦?” 她忍不住擦了擦眼睛。 只一下。 那邊界線竟被馬修在無形之中給推了回去! “呵呵呵……這就是失樂園嗎?” “有趣。” “不愧是有潛力成為新的天界的神器,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法則扭曲。” 泥漿怪物仍在低笑著,似乎毫不介意馬修二人已然暫時擺脫了極樂莊園的陰影。 馬修沉著冷靜地回應道: “這又不是什麼稀奇的能力。” “我知道煉獄中就有很多魔鬼可以做到輕而易舉地扭曲契約與規則。” 泥漿怪搖了搖頭: “但我施加在你身上的不是契約,也不是規則。” “而是法則。” 馬修眨了眨眼: “大同小異罷了。” 泥漿怪哈哈大笑: “你要這麼說,那麼傳奇和凡人也是大同小異。” 馬修點了點頭: “我還真是這麼認為的。” “傳奇或許自詡超然,但置身於浩瀚宇宙之間,置身於更高維度的生命視角之下,和凡人的差距又有多少?” 泥漿怪冷笑說: “可惜無論傳奇還是凡人,總是活在現實世界裡的,而不是活在你說的旁人視角之中。” “你的這套說辭無非是魔鬼們常用的詭辯技巧,只刻意提及相對因素,而忽略了絕對因素。” 馬修笑了笑: “看來閣下也覺得魔鬼們的詭辯技巧一無是處?” 泥漿怪並不上當: “我可沒說詭辯一無是處,具體如何,還得看辯論場合。” 馬修若有所思: “閣下的辯論防禦倒是滴水不漏。” “看來,你不太可能是巴託本人了。” “我該怎麼稱呼伱?巴託的頭顱?” 聽到這話。 泥漿怪似是受到了一些刺激,他的語氣變得沖動起來: “你如何判定我不是巴託意志本身?” 馬修輕笑說: “血河意志推崇守序,連帶著魔鬼也喜歡嚴絲合縫的邏輯與規矩。” “但據我所知,九獄之主級別的人物卻並不在此列,他們以超脫規矩之上為榮,以破壞規矩為樂。” “閣下和我對話極為小心、處處謹慎,生怕陷入了我的語言圈套,進而形成掣肘,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是真正的九獄之主?” 泥漿怪沉默了兩秒,乾笑兩聲: “你果然也很敏銳。” 馬修微微一笑,正打算乘勝追擊,不料對方搶先一步問道: “你出現在這裡,是為了我的女兒來的吧?” “我聽說你們之間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沖突,呵呵呵……” 馬修冷靜地回應道: “這與你無關。” “你既然不是巴託本人,自然也沒資格自稱是欲魔女王的父親。” 泥漿怪冷冷地道: “不!” “這與我有關,而且有很大的關系!” 說話間。 泥漿怪猛地從石壁上向前一沖。 他那張接近於人臉的下方,是一條如同水泥管般粗壯的脖頸,而脖頸的末端延伸著一條又一條爬蟲似的節肢。 “這是一頭泥漿魔,只不過被巴託頭顱所誕生的意志附了體。” 狼夫人有些嫌棄地望著泥漿魔身上滴下來的不明液體,隨後快速地向馬修介紹說。 泥漿魔恍若未聞。 他只是用那雙極為細小的眼珠死死地盯著馬修: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很多東西……” “你身上承擔著許多人的命運,為何不能多承擔來自我的那一份?” 馬修沒有吭聲。 只是用輕蔑的眼神予以了最直接的回應。 泥漿魔的音色陡然變得尖銳起來: “你看不起我?!” “呵!” “別太自以為是了,小子,實話實說了吧,把你身上的聖橡樹種子給我一份,自然之魂給我十個。” “如若不然,我就把你的行蹤暴露給格萊希亞!” “她知道你出現在這裡,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馬修想也不想地就拒絕道: “不可能!” “我不會給你任何東西!” “我和格萊希亞的關系是不怎麼樣,但你和她的關系就好嗎?” 說到這裡。 馬修不再收斂自身的威勢,巨龍之上全力激發,將更多的氣勢向著泥漿魔迎面砸下! “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對你的忌憚遠遠大於信任!” “是,你是可以告訴她我在這兒,但我有十成的把握逃離她的追捕。” “在此期間,我也會順手警告她,你的力量增長已經超出了她可控的範圍——我想,格萊希亞恐怕也不知道,你已經能將力量延伸到距離莊園這麼遠的地方了吧?” “你猜向來多疑的她在得知了這一點後會怎麼做?” “我可以逃。” “可你呢?” “你能逃到哪裡去?” 馬修肆無忌憚地冷嘲熱諷,絲毫不顧及巴託頭顱的感受。 後者惱羞成怒地想要沖上來動手。 結果被馬修用蒼白之手一巴掌給拍了回去! 恐怖的負能量在洞穴中肆虐著。 在那慘白巨手的壓制下,泥漿魔幾乎就要觸發即死判定,當場暴斃而亡了! “格萊希亞不會相信你說的話!” 泥漿魔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馬修忍不住又給了對方一巴掌,然後冷冷地問: “那你不妨試試?” 泥漿魔原地掙紮了一會,最終退入了墻壁之中,躲的離蒼白之手遠遠的,嘴巴也沒有之前那麼硬了。 “你我都心知肚明,格萊希亞要的是一個永遠都不能復活、不能獨立、不能對她造成實質性影響的「巴託」!” “一旦事情超出了可控的範圍,哪怕你是後來誕生的獨立意志,她也不可能對你網開一面。” “你必須認識到一個現實,那就是格萊希亞對我來說,只不過是個普通的敵人; 對你來說,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更可怕的生物!” 這一刻。 馬修的聲音顯得極有穿透力,一字一句全部說在了泥漿魔的心頭之上。 後者半天沒能反駁。 半晌。 他才訕訕地從石壁裡伸出一個腦袋來: “呵呵呵……” “我承認你說的也有些道理。” “我想,我們應該合作,沒必要如此針鋒相對……”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泥漿魔的腦袋突然脫離了脖頸,以閃電般的速度向馬修撲了過去! 剎那間。 所有泥漿的外表迅速脫落。 展現在馬修二人面前的,赫然是一顆形狀高度畸形、頭上有五個小洞、形態明顯偏小的慘白顱骨! 顱骨之中。 還有一縷淡白色的靈性之火正在躍動! “你是我的了!” 那個喘著粗氣的聲音在馬修耳邊響起。 「警告:巴託之顱試圖奪取你的身體!」 望著那懸浮於鼻尖的慘白顱骨。 馬修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他並不是驚訝於對方突如其來的奪舍之舉。 而是驚嘆這傢伙的勇氣! 沒有任何的鋪墊,上來就是奪舍,這傢伙是瘋了嗎? 那一瞬間。 馬修只感受到了極為輕微的威脅感,而且轉瞬即逝! 下一秒。 馬修體內的虛空烙印自動燃燒起來。 巴託之顱內部卻傳來極為悽慘的哀嚎聲: “啊——!” “虛空的力量,尤克魯斯……這難道是你的禁臠嗎?” “我、我不甘心啊!” 哀嚎聲中。 馬修的雙眼亮起了兩道青灰色的亮光,與此同時,他口中也低聲呢喃起了復雜而晦澀的咒語—— 「攝心目光」「靈魂泯滅」! 不到兩秒鐘的時間。 他就將那被虛空之力點燃的靈性徹底抹去! 至此。 先前那個寄託於泥漿魔與巴託之顱上的獨立意志煙消雲散。 灰白顱骨應聲而落。 隨後被馬修穩穩地抓在了手心。 “這就是巴託的顱骨?” “是不是有點太迷你了?” “這玩意兒甚至都不像是小魔鬼的頭骨,更像是地精或者小矮怪什麼的……” 馬修端詳著手裡的頭顱,眼裡充滿了不確定。 見紛爭告一段落。 狼夫人從旁邊的陰影裡跳了出來。 她用撲閃的大眼睛仔細地打量著那枚顱骨,語氣中不乏驚嘆: “原來傳說是真的。” “我聽人說過,九獄之主巴託最初只是一隻幸運的煉獄哥布林。” “只是他足夠幸運,才在種種機緣巧合之下獲取了後人難以想象的資源與奇遇,最終得到了血河意志的認可,成為了九獄之主。” 馬修側頭望向對方: “你聽誰說的?” 狼夫人愣了一下,旋即不好意思地說道: “抱歉,我忘了。” “我的記憶裡總有一些沒有來源的知識,它們好像是在我沉睡的時候被人灌輸進來的,我一直懷疑它們來自於我的老師,但我沒辦法確認。” 馬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你老師在提及巴託的時候,還說了什麼?” 狼夫人想了想: “他好像還說過,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選擇大於努力,而幸運大於一切。” “巴託不僅是最幸運的煉獄生物,還是多元宇宙最幸運的生物,沒有之一。” “如果沒有洛阿,巴託極有可能拿下幸運之神的位格。” “唔,差不多就這些了。” 馬修聽完之後不由反問道: “既然巴託是多元宇宙最幸運的生物,且沒有之一,那麼拿下幸運之神位格的洛阿是否比巴託更幸運?” 狼夫人頓時愣在了那裡。 她眉頭緊鎖地沉思起來,很快,鮮紅欲滴的嘴唇就被咬的越來越緊。 馬修見狀只得主動開解說: “沒關系,我們不必糾結他們之間誰更幸運,反正都比我們幸運就行了。” 狼夫人呆呆地“哦”了一聲。 眼神明顯鮮亮了不少。 之前的困惑神色頓時一掃而空。 馬修看在眼裡,忍不住懷疑起這些自然之魂的腦迴路結構—— 這麼容易被人三言兩語說服。 難怪墮落起來也是一個比一個快了。 而對於疑似是大星術師對巴託的評語,馬修當前的態度是隨便聽聽。 對方畢竟也是極為久遠的古人了,多半不知道巴託後來被天災法師大卸八塊的故事。 能從一名煉獄哥布林成長為九獄之主,巴託無疑是幸運的。 但幸運對於九獄之主這一級別的人物最多也只能是必要條件罷了。 馬修對於巴託從未輕視過。 他甚至懷疑這顆巴託之顱自投羅網是眾生之橋底下那位意志的延伸。 “如果是巴託刻意把自己的頭顱送給我,那祂的目的是什麼?” “是煉獄黑商夏爾這具分身?” “還是因為我和西芙、夏夜的關系?” “又或者,祂是沖著失樂園來的?” 關於最後一條。 馬修覺得可能性很低很低。 作為權柄的擁有者,他很清楚失樂園無法被外人掌控,旁人也必然知曉這一點,不然神法師們早就對自己動手了。 馬修不覺得巴託會比神法師更高明。 所以他覺得對方是朝著夏爾、西芙等人來的機率要更大些。 “這枚頭顱還是需要謹慎封印起來。” “不能讓它接近夏爾和西芙。” “最好的封印地點是賽博龍的相容蟲洞,其次還是失樂園裡。” 思緒間。 馬修迅速地調動權柄之力,將頭顱施加了好幾重封印。 以防萬一,他又在封印外頭新增了一大圈戈登之火! 隨後才將其丟入失樂園中,叮囑暗之佩姬與莫松等人協同看管。 洞穴中。 二人風風火火地前進。 沒多久就抵達了一座古樸的石門前。 說是石門。 其實只有半截是石頭做的。 剩餘半截已然消失在了位面的撕裂與融合之中。 在狼夫人的指引下。 馬修側身透過了半截石門。 沒多久。 他便感受到了一股股洶湧的位面之力! 「警告:你進入了撕裂位面之中!」 “這裡就是撕裂位面?” “我們該如何前進?” 馬修好奇地感知著周圍的情況。 石門後方。 是一片漆黑色的空間。 無盡的黑暗中,只有一道道白色的龍卷風能夠照亮周遭空間。 可馬修很清楚。 那些龍卷風便是極為可怕的虛空亂流。 別說被正面撞上了,就算是靠近,對於一名傳奇來說都是十分危險的事情! “撕裂位面沒有普通人想象中的那麼可怕。” “這裡雖然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但只要你掌握了一些預言類的能力,就有較高機率順暢透過。” 狼夫人揚起小臉,有些自豪地說道: “我可以傳授你一種本領,只要你學會了,以後在類似的位面也不會迷路啦!” 下一秒。 一團光輝自狼夫人的眉心浮起,隨後緩緩沒入了馬修的鼻尖之上。 「提示:狼夫人向你分享了自己的天賦能力“避吉趨兇”。 避吉趨兇:激發此能力後,你所做的一切行為都會向著不好的、兇險的一面發展……」

“糟了!”

狼夫人驚呼一聲:

“我們被帶到了莊園裡,必須遵守他的法則才能存活!”

“等等,現在是白天,還是夜晚?”

因為緊張,她的小臉顯得有些發紫,一雙大眼睛哧溜溜地轉著,似是在打量除了眼前的泥漿人影之外的潛在敵人。

而面對眼前的這詭異一幕。

馬修卻分毫不慌。

他面向那泥漿怪影,語氣冷淡地回應道:

“閣下這番話是不是說的太早了些。”

“我怎麼沒看到自己進入了你的地盤?”

說話間。

一股強大的氣息自馬修身上緩慢傾瀉出來。

狼夫人眨了眨眼。

就在那一瞬間。

自己和馬修所在的位置被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所包裹,而與此同時,地上那深黑色的邊界線居然出現了一個圓拱形的扭曲!

“咦?”

她忍不住擦了擦眼睛。

只一下。

那邊界線竟被馬修在無形之中給推了回去!

“呵呵呵……這就是失樂園嗎?”

“有趣。”

“不愧是有潛力成為新的天界的神器,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法則扭曲。”

泥漿怪物仍在低笑著,似乎毫不介意馬修二人已然暫時擺脫了極樂莊園的陰影。

馬修沉著冷靜地回應道:

“這又不是什麼稀奇的能力。”

“我知道煉獄中就有很多魔鬼可以做到輕而易舉地扭曲契約與規則。”

泥漿怪搖了搖頭:

“但我施加在你身上的不是契約,也不是規則。”

“而是法則。”

馬修眨了眨眼:

“大同小異罷了。”

泥漿怪哈哈大笑:

“你要這麼說,那麼傳奇和凡人也是大同小異。”

馬修點了點頭:

“我還真是這麼認為的。”

“傳奇或許自詡超然,但置身於浩瀚宇宙之間,置身於更高維度的生命視角之下,和凡人的差距又有多少?”

泥漿怪冷笑說:

“可惜無論傳奇還是凡人,總是活在現實世界裡的,而不是活在你說的旁人視角之中。”

“你的這套說辭無非是魔鬼們常用的詭辯技巧,只刻意提及相對因素,而忽略了絕對因素。”

馬修笑了笑:

“看來閣下也覺得魔鬼們的詭辯技巧一無是處?”

泥漿怪並不上當:

“我可沒說詭辯一無是處,具體如何,還得看辯論場合。”

馬修若有所思:

“閣下的辯論防禦倒是滴水不漏。”

“看來,你不太可能是巴託本人了。”

“我該怎麼稱呼伱?巴託的頭顱?”

聽到這話。

泥漿怪似是受到了一些刺激,他的語氣變得沖動起來:

“你如何判定我不是巴託意志本身?”

馬修輕笑說:

“血河意志推崇守序,連帶著魔鬼也喜歡嚴絲合縫的邏輯與規矩。”

“但據我所知,九獄之主級別的人物卻並不在此列,他們以超脫規矩之上為榮,以破壞規矩為樂。”

“閣下和我對話極為小心、處處謹慎,生怕陷入了我的語言圈套,進而形成掣肘,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是真正的九獄之主?”

泥漿怪沉默了兩秒,乾笑兩聲:

“你果然也很敏銳。”

馬修微微一笑,正打算乘勝追擊,不料對方搶先一步問道:

“你出現在這裡,是為了我的女兒來的吧?”

“我聽說你們之間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沖突,呵呵呵……”

馬修冷靜地回應道:

“這與你無關。”

“你既然不是巴託本人,自然也沒資格自稱是欲魔女王的父親。”

泥漿怪冷冷地道:

“不!”

“這與我有關,而且有很大的關系!”

說話間。

泥漿怪猛地從石壁上向前一沖。

他那張接近於人臉的下方,是一條如同水泥管般粗壯的脖頸,而脖頸的末端延伸著一條又一條爬蟲似的節肢。

“這是一頭泥漿魔,只不過被巴託頭顱所誕生的意志附了體。”

狼夫人有些嫌棄地望著泥漿魔身上滴下來的不明液體,隨後快速地向馬修介紹說。

泥漿魔恍若未聞。

他只是用那雙極為細小的眼珠死死地盯著馬修: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很多東西……”

“你身上承擔著許多人的命運,為何不能多承擔來自我的那一份?”

馬修沒有吭聲。

只是用輕蔑的眼神予以了最直接的回應。

泥漿魔的音色陡然變得尖銳起來:

“你看不起我?!”

“呵!”

“別太自以為是了,小子,實話實說了吧,把你身上的聖橡樹種子給我一份,自然之魂給我十個。”

“如若不然,我就把你的行蹤暴露給格萊希亞!”

“她知道你出現在這裡,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馬修想也不想地就拒絕道:

“不可能!”

“我不會給你任何東西!”

“我和格萊希亞的關系是不怎麼樣,但你和她的關系就好嗎?”

說到這裡。

馬修不再收斂自身的威勢,巨龍之上全力激發,將更多的氣勢向著泥漿魔迎面砸下!

“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對你的忌憚遠遠大於信任!”

“是,你是可以告訴她我在這兒,但我有十成的把握逃離她的追捕。”

“在此期間,我也會順手警告她,你的力量增長已經超出了她可控的範圍——我想,格萊希亞恐怕也不知道,你已經能將力量延伸到距離莊園這麼遠的地方了吧?”

“你猜向來多疑的她在得知了這一點後會怎麼做?”

“我可以逃。”

“可你呢?”

“你能逃到哪裡去?”

馬修肆無忌憚地冷嘲熱諷,絲毫不顧及巴託頭顱的感受。

後者惱羞成怒地想要沖上來動手。

結果被馬修用蒼白之手一巴掌給拍了回去!

恐怖的負能量在洞穴中肆虐著。

在那慘白巨手的壓制下,泥漿魔幾乎就要觸發即死判定,當場暴斃而亡了!

“格萊希亞不會相信你說的話!”

泥漿魔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馬修忍不住又給了對方一巴掌,然後冷冷地問:

“那你不妨試試?”

泥漿魔原地掙紮了一會,最終退入了墻壁之中,躲的離蒼白之手遠遠的,嘴巴也沒有之前那麼硬了。

“你我都心知肚明,格萊希亞要的是一個永遠都不能復活、不能獨立、不能對她造成實質性影響的「巴託」!”

“一旦事情超出了可控的範圍,哪怕你是後來誕生的獨立意志,她也不可能對你網開一面。”

“你必須認識到一個現實,那就是格萊希亞對我來說,只不過是個普通的敵人;

對你來說,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更可怕的生物!”

這一刻。

馬修的聲音顯得極有穿透力,一字一句全部說在了泥漿魔的心頭之上。

後者半天沒能反駁。

半晌。

他才訕訕地從石壁裡伸出一個腦袋來:

“呵呵呵……”

“我承認你說的也有些道理。”

“我想,我們應該合作,沒必要如此針鋒相對……”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泥漿魔的腦袋突然脫離了脖頸,以閃電般的速度向馬修撲了過去!

剎那間。

所有泥漿的外表迅速脫落。

展現在馬修二人面前的,赫然是一顆形狀高度畸形、頭上有五個小洞、形態明顯偏小的慘白顱骨!

顱骨之中。

還有一縷淡白色的靈性之火正在躍動!

“你是我的了!”

那個喘著粗氣的聲音在馬修耳邊響起。

「警告:巴託之顱試圖奪取你的身體!」

望著那懸浮於鼻尖的慘白顱骨。

馬修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他並不是驚訝於對方突如其來的奪舍之舉。

而是驚嘆這傢伙的勇氣!

沒有任何的鋪墊,上來就是奪舍,這傢伙是瘋了嗎?

那一瞬間。

馬修只感受到了極為輕微的威脅感,而且轉瞬即逝!

下一秒。

馬修體內的虛空烙印自動燃燒起來。

巴託之顱內部卻傳來極為悽慘的哀嚎聲:

“啊——!”

“虛空的力量,尤克魯斯……這難道是你的禁臠嗎?”

“我、我不甘心啊!”

哀嚎聲中。

馬修的雙眼亮起了兩道青灰色的亮光,與此同時,他口中也低聲呢喃起了復雜而晦澀的咒語——

「攝心目光」「靈魂泯滅」!

不到兩秒鐘的時間。

他就將那被虛空之力點燃的靈性徹底抹去!

至此。

先前那個寄託於泥漿魔與巴託之顱上的獨立意志煙消雲散。

灰白顱骨應聲而落。

隨後被馬修穩穩地抓在了手心。

“這就是巴託的顱骨?”

“是不是有點太迷你了?”

“這玩意兒甚至都不像是小魔鬼的頭骨,更像是地精或者小矮怪什麼的……”

馬修端詳著手裡的頭顱,眼裡充滿了不確定。

見紛爭告一段落。

狼夫人從旁邊的陰影裡跳了出來。

她用撲閃的大眼睛仔細地打量著那枚顱骨,語氣中不乏驚嘆:

“原來傳說是真的。”

“我聽人說過,九獄之主巴託最初只是一隻幸運的煉獄哥布林。”

“只是他足夠幸運,才在種種機緣巧合之下獲取了後人難以想象的資源與奇遇,最終得到了血河意志的認可,成為了九獄之主。”

馬修側頭望向對方:

“你聽誰說的?”

狼夫人愣了一下,旋即不好意思地說道:

“抱歉,我忘了。”

“我的記憶裡總有一些沒有來源的知識,它們好像是在我沉睡的時候被人灌輸進來的,我一直懷疑它們來自於我的老師,但我沒辦法確認。”

馬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你老師在提及巴託的時候,還說了什麼?”

狼夫人想了想:

“他好像還說過,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選擇大於努力,而幸運大於一切。”

“巴託不僅是最幸運的煉獄生物,還是多元宇宙最幸運的生物,沒有之一。”

“如果沒有洛阿,巴託極有可能拿下幸運之神的位格。”

“唔,差不多就這些了。”

馬修聽完之後不由反問道:

“既然巴託是多元宇宙最幸運的生物,且沒有之一,那麼拿下幸運之神位格的洛阿是否比巴託更幸運?”

狼夫人頓時愣在了那裡。

她眉頭緊鎖地沉思起來,很快,鮮紅欲滴的嘴唇就被咬的越來越緊。

馬修見狀只得主動開解說:

“沒關系,我們不必糾結他們之間誰更幸運,反正都比我們幸運就行了。”

狼夫人呆呆地“哦”了一聲。

眼神明顯鮮亮了不少。

之前的困惑神色頓時一掃而空。

馬修看在眼裡,忍不住懷疑起這些自然之魂的腦迴路結構——

這麼容易被人三言兩語說服。

難怪墮落起來也是一個比一個快了。

而對於疑似是大星術師對巴託的評語,馬修當前的態度是隨便聽聽。

對方畢竟也是極為久遠的古人了,多半不知道巴託後來被天災法師大卸八塊的故事。

能從一名煉獄哥布林成長為九獄之主,巴託無疑是幸運的。

但幸運對於九獄之主這一級別的人物最多也只能是必要條件罷了。

馬修對於巴託從未輕視過。

他甚至懷疑這顆巴託之顱自投羅網是眾生之橋底下那位意志的延伸。

“如果是巴託刻意把自己的頭顱送給我,那祂的目的是什麼?”

“是煉獄黑商夏爾這具分身?”

“還是因為我和西芙、夏夜的關系?”

“又或者,祂是沖著失樂園來的?”

關於最後一條。

馬修覺得可能性很低很低。

作為權柄的擁有者,他很清楚失樂園無法被外人掌控,旁人也必然知曉這一點,不然神法師們早就對自己動手了。

馬修不覺得巴託會比神法師更高明。

所以他覺得對方是朝著夏爾、西芙等人來的機率要更大些。

“這枚頭顱還是需要謹慎封印起來。”

“不能讓它接近夏爾和西芙。”

“最好的封印地點是賽博龍的相容蟲洞,其次還是失樂園裡。”

思緒間。

馬修迅速地調動權柄之力,將頭顱施加了好幾重封印。

以防萬一,他又在封印外頭新增了一大圈戈登之火!

隨後才將其丟入失樂園中,叮囑暗之佩姬與莫松等人協同看管。

洞穴中。

二人風風火火地前進。

沒多久就抵達了一座古樸的石門前。

說是石門。

其實只有半截是石頭做的。

剩餘半截已然消失在了位面的撕裂與融合之中。

在狼夫人的指引下。

馬修側身透過了半截石門。

沒多久。

他便感受到了一股股洶湧的位面之力!

「警告:你進入了撕裂位面之中!」

“這裡就是撕裂位面?”

“我們該如何前進?”

馬修好奇地感知著周圍的情況。

石門後方。

是一片漆黑色的空間。

無盡的黑暗中,只有一道道白色的龍卷風能夠照亮周遭空間。

可馬修很清楚。

那些龍卷風便是極為可怕的虛空亂流。

別說被正面撞上了,就算是靠近,對於一名傳奇來說都是十分危險的事情!

“撕裂位面沒有普通人想象中的那麼可怕。”

“這裡雖然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但只要你掌握了一些預言類的能力,就有較高機率順暢透過。”

狼夫人揚起小臉,有些自豪地說道:

“我可以傳授你一種本領,只要你學會了,以後在類似的位面也不會迷路啦!”

下一秒。

一團光輝自狼夫人的眉心浮起,隨後緩緩沒入了馬修的鼻尖之上。

「提示:狼夫人向你分享了自己的天賦能力“避吉趨兇”。

避吉趨兇:激發此能力後,你所做的一切行為都會向著不好的、兇險的一面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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