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1 戰爭之王

死靈法師只想種樹·十年一鍵·4,236·2026/4/3

很快的。 馬修傳遞出去的法術訊號就得到了有效的確認與回應。 這意味著三名遊蕩者都已做好了盜竊的準備。 馬修控制住微微激動的心情。 隨後。 他們朝著走廊深處移動了一段距離。 到了這個位置。 馬修進一步確認了格萊希亞的氣息。 “是她沒錯。” “說起來,格萊希亞經常來深黑城堡嗎?” 他詢問狼夫人具體情況。 狼夫人臉上閃過一絲窘迫之色,但還是很快回答道: “據我所知,這並不常見。” “雖然幻影男爵竭盡全力在討好那個女人,但她麾下的男寵也太多了,不可能每一個都照拂地過來。” “而且往常她過來暗影裂谷的時候,都會住在極樂莊園裡,我認為極樂莊園裡那顆巴託之顱在她眼裡的重要性要遠超男爵本身。” “當然,有時候他們也會縱情聲色,你知道的,魔鬼是一種邪惡的生物,他們的守序只不過是對邪惡本質的一種掩飾。” “而在慾望方面,他們顯得節制又放肆,麻木又變態,尤其是像欲魔這樣天生以玩弄他人慾望為養分的怪物,她們對伴侶的索取極為可怕,在欲魔女王統治巴託煉獄的早期,經常會有某某某領主被她吸乾的傳聞出現,一直到後來才好了些……” 馬修詫異道: “難道是後來欲魔女王有了分寸?” 狼夫人搖了搖頭: “我覺得不是。” “更大的可能是後來她有了將這些傳聞扼殺在源頭的經驗……” 馬修聳了聳肩。 狼夫人說的這種可能倒也合情合理。 “總而言之,欲魔女王是個放蕩至極的生物,同時又精明狡猾。” “她之所以還算重視幻影男爵,除了在治理領地方面的才幹以外,還和影魔能夠在床上免疫她的致命索取有著很大的關系。” 狼夫人繼續吐槽著那對狗男女的黑歷史: “每每到關鍵時刻,影魔就能將自己的軀體部分陰影化,來避免被吸乾……同時還能積蓄力量,為下一次的猛烈進攻養精蓄銳……” 馬修面露一絲古怪之色: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狼夫人臉上湧現出更多的羞憤之色: “我剛開始被囚禁的時候,幻影男爵還經常來看我,他每次過來,都會將他和那個女人媾和的細節當著我的面描述的繪聲繪色。” “我認為這不僅是一種羞辱,還是一種飽含墮落惡意的引導。” “其實我也知道,幻影男爵之所以沒有殺我,一方面可能是顧忌我的老師,另一方面則因為他對我擁有的那個自然夢境垂涎三尺。” “他大概是想要從我這裡獲取到更多,可惜事後我有了防備,他再也沒能得逞,後來就漸漸的不來了……” 馬修聽完之後沉吟說: “按照你的描述,你和幻影男爵之間的關系似乎也沒有達到特別親密無間的地步。” 狼夫人害羞地說: “當然。” “我只是一個自然之魂啊,即便能擁有物質界的肉體,那也是一隻嬌小的狼,總不能真的和他發生什麼吧?” “我當時天真的以為他就是在養傷期間我看到的那樣,所以才義無反顧地幫著他做事。” “誰知道影魔竟然那麼邪惡、貪婪、而且無恥!” “現在想來,可能當時的我就是太孤獨了,哎……倒黴,也都怪我自己太笨了……” 接著。 她又忍不住罵了好久的幻影男爵。 馬修一邊輕聲寬慰狼夫人,勸她接受自己的提議,一邊則是用血河意志的饋贈進一步鎖定雷加靈魂的具體位置。 這並非一件難事。 血河意志的指引來的猛烈而清晰。 馬修甚至能透過這種感知上的指引,隱約聞到欲魔女王身上的香水氣味! 這種情況反而引起了馬修的警惕心。 有那麼一瞬間。 他甚至懷疑這是血河意志刻意做的局,目的就是勾引自己上鉤,一旦自己貿然行動,就有可能遭遇格萊希亞以及其他魔鬼領主的埋伏。 但很快。 馬修便逐步打消了類似的顧慮—— 血河意志當然能夠做到這一點。 可如果它真想這麼幹,完全可以在馬修進入煉獄,或者深入煉獄後不久,就在那些環境更為惡劣的地方對他展開埋伏。 比方說白銀之河。 又比方說扶風之坡。 相比起來,幻影男爵的城堡雖然有一定的地利,但卻缺乏位面級別的法則壓制與針對。 馬修想要逃跑反而更加容易。 “自從我進入煉獄以來,血河意志也算展露了好幾次的善意了,它想要從我身上獲取什麼?” “格萊希亞理應也是血河意志的寵兒,不然她不可能坐穩欲魔女王的位置,也不會有星球保衛戰的故事發生,正常情況下,血河意志在我和她之間二選一,幾乎不可能選我……” 馬修的大腦飛快地旋轉。 很快他便捋清了與格萊希亞交鋒的兩條思路—— 首先。 血河意志不太可能在當下坑殺自己,大機率是因為自己對煉獄存在隱形的價值。 而它之所以給予饋贈,甚至不惜將雷加靈魂的坐標傳送給馬修,目的就是為了拉攏。 換言之。 對於血河意志來說。 關於馬修試圖拿回格萊希亞身上的雷加靈魂這件事,它是允許的,甚至是毫不在意的。 其次,進一步。 倘若馬修想要藉此機會殺死格萊希亞,情況可能就會發生劇變—— 馬修說到底也只是個外人。 而格萊希亞卻是血河意志仰賴開疆拓土的重臣,同時也是壓制巴託意志的重要工具人。 一旦自己和格萊希亞在煉獄空間展開正面的交鋒。 必然會受到血河意志全方位的壓制。 屆時的情況可就很不好說了。 偏偏這次行動對馬修來說是個絕佳的機會。 如果能一鼓作氣幹掉格萊希亞,那麼接下來的星球保衛戰也將會輕松許多。 而就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念頭時。 馬修忽然又感知到了先前那種被注視的感覺。 於是他迅速收斂了自己的惡意: “算了,沒必要太過激進,拿到雷加的靈魂就離開……” 幾秒鐘後。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消失了。 馬修如釋重負地看了一眼資料欄。 「提示:你成功地透過了“血河意志”的惡意檢定。 檢測當前你對煉獄的態度為:中立」 果然。 血河意志還是護著自己人啊。 馬修不動聲色地撇了撇嘴。 下一秒。 他和卡梅拉對視了一眼,對方的眼裡有一絲瞭然的笑意: “我還以為伱會沉不住氣。” 馬修淡定一笑: “我本來也沒打算幹嘛,我喜歡煉獄,取回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後,我很樂意和魔鬼們友好相處。” 卡梅拉眼裡的笑意更濃了: “很好,你掌握了成為一名魔鬼的精髓,那就是虛偽。” “不過我也需要提醒你,可別入戲太深了——” “煉獄對人的腐蝕與感染是無孔不入的,逼著你不斷虛偽,可能也是血河意志的一種體現。” 馬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隨後。 狼夫人同意了馬修提出來的方案。 她再度化為野狼披風纏在了馬修的肩膀上。 而桑德琳也乖巧的躲到失樂園裡。 馬修與卡梅拉則是快速的朝著欲魔女王所在的方向摸索移動。 有狼夫人這個半個地頭蛇在。 他們的行動很順利。 沒多久。 兩人就悄無聲息的摸到了城堡所謂最嚴密的軍事區核心區域。 倚靠在一堵城墻上。 馬修看到下方的庭院中遍佈魔鬼的身影,大量的戰車和載具從另外一扇大門裡被運進來,載具上裝著都是精良的盔甲。 與此同時。 城堡的上空也出現了大量的飛行生物。 有騎著巨型蝙蝠的魔鬼,也有噴吐著劇毒火焰的煉獄飛龍,還有一架架尾部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飛行馬車。 如此龐大數量的魔鬼聚集在一起。 深黑城堡的上空本該門庭若市。 但魔鬼對於秩序的服從也在這一刻體現到了極致。 馬修站在原地觀察了好幾分鐘。 愣是沒有聽到一絲多餘的雜音。 空氣中傳來的都是極為高效的軍事與排程方面的指令。 站在這個位置。 他們也再度感受到了來自徵召之旗的光環。 馬修判斷。 在暗影裂谷方向被徵集的魔鬼士兵大量的朝著此地集結。 他們似乎正在被運向某處。 “城堡的前廳還有正門的大橋下面,聚集著數量更多的魔鬼。” 卡梅拉快速的描繪著預言術的觀察結果: “這不是一次偶然的集結,而是蓄謀已久的戰爭指令。” “格萊希亞似乎想要帶著這些魔鬼去攻打某個地方,我找到了一些傳送門,他們尚未被開啟,但可以排除是跨星球的傳送門……” 聽到這裡。 馬修剛剛吊緊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剛看到這陣勢。 他還以為格萊希亞準備突襲斯圖盧剋星球呢! 不過既然不是攻打斯圖盧克。 是什麼樣的敵人會讓欲魔女王如此興師動眾? 而且為什麼偏偏選在這個節骨眼上? 難道格萊希亞竟然自大到了這種地步,明明兩個月後就面臨著進攻斯圖盧剋星球的一場大戰,卻要在這時消耗兵力,去打一場不知所謂的戰爭? 馬修知道,光是猜測是得不出答案的。 為了獲取更多的情報。 他們只能冒一定的風險,混入魔鬼大軍之中!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畢竟格萊希亞的位置就在大軍中央。 想要接近她。 就必須要偽裝成一名魔鬼。 “我可以把你變成魔鬼,但你自己還要小心,在魔鬼領主面前,我的神術偽裝還是存在被識破的風險。” 卡梅拉嚴肅的告誡道。 馬修點了點頭。 隨後二人在神術的偽裝下搖身一變,變成了兩名穿著後勤服飾的僕從魔。 他們順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前進。 沒多久。 在深黑城堡的前庭。 混跡在魔鬼大軍中的二人再次遇到了格萊希亞。 這一次他們之間的距離非常近。 僅有五十米左右。 欲魔女王是突然出現在前庭二樓的陽臺上的。 她的現身令現場井然的秩序出現了些微的波瀾。 所有魔鬼都向陽臺上那個姣好的身影投去了炙熱的目光—— 這種行為在其他魔鬼領主那裡是不被允許、甚至有可能招致毒打的。 但欲魔女王很享受來自所有人崇拜、慾念、渴望、甚至是妒忌的目光。 面對這些目光。 她不僅露出了享受的微笑,還欣然解開了那件懸掛於纖細腰的絲綢長袍的扣子,任其自由滑落的同時,也將陳列於古銅色肌膚之上的完美造物不加掩飾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伴隨著這個動作。 在場所有的魔鬼,不論男女,其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可惜這個動作僅僅持續了一瞬間。 馬修只是眨了一下眼睛。 便發現那條絲綢長袍又重新回到了欲魔女王的身上。 彷彿它從未滑落過一般。 馬修目不轉睛地望著她,就好像身邊的其他魔鬼一樣。 但和他們不同的是。 馬修的目光始終都聚焦在欲魔女王的腰間,在那裡,一大串走起路來叮咚作響的靈魂銅錢若隱若現。 他知道。 雷加的靈魂就被封印在了其中一枚銅錢裡。 那些銅錢抖動起來就如星河般炫目,給人一種迷幻的錯覺。 馬修感知到了一些危險的訊號。 這意味著格萊希亞不僅對靈魂銅錢之上施加了許多警報、反擊類的法術,甚至還做了好幾層的幻術偽裝。 這大大提升了盜竊銅錢的難度! “不著急,等機會。” 馬修保持著冷靜。 便在此時。 格萊希亞微微抬起手,在場魔鬼立刻肅靜,本該嘈雜的城堡裡,此時卻彷彿落下一根針都能聽得見。 她微笑著說道: “很久之前我就對你們之中的很多人說過。” “總有一日,我們會奪回我們失去的東西。” “巴託的血裔不再忍受白眼與屈辱。” “我們會讓朋友、鄰居、敵人還有其他所有人重新意識到,我們的先祖,曾是偉大的「戰爭之王」。” “我告訴過你們,我會帶著你們將巴託的旗幟插滿你們渴望的每一個地方。” “煉獄、深淵、星界。” “斯圖盧克、艾恩多、天界之上。” “而今日,便是我們為了喚醒戰爭之王所邁出第一步。” “在我看來,這甚至算不上什麼戰爭,這將會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可憐的貝克曼恩自作聰明,以為與黃昏造物、異界邪神為伍就能瞞天過海了。” “然而血河意志無處不在。” “它早已洞悉了一切。” “我亦知曉一切。” “現在,隨我而來,為我而戰。” “走進這扇門。” “殺光門後的所有異族。” “今日之後,那屬於戰爭之王后裔的熱血便會在你體內重燃。” “而榮耀亦如是……”

很快的。

馬修傳遞出去的法術訊號就得到了有效的確認與回應。

這意味著三名遊蕩者都已做好了盜竊的準備。

馬修控制住微微激動的心情。

隨後。

他們朝著走廊深處移動了一段距離。

到了這個位置。

馬修進一步確認了格萊希亞的氣息。

“是她沒錯。”

“說起來,格萊希亞經常來深黑城堡嗎?”

他詢問狼夫人具體情況。

狼夫人臉上閃過一絲窘迫之色,但還是很快回答道:

“據我所知,這並不常見。”

“雖然幻影男爵竭盡全力在討好那個女人,但她麾下的男寵也太多了,不可能每一個都照拂地過來。”

“而且往常她過來暗影裂谷的時候,都會住在極樂莊園裡,我認為極樂莊園裡那顆巴託之顱在她眼裡的重要性要遠超男爵本身。”

“當然,有時候他們也會縱情聲色,你知道的,魔鬼是一種邪惡的生物,他們的守序只不過是對邪惡本質的一種掩飾。”

“而在慾望方面,他們顯得節制又放肆,麻木又變態,尤其是像欲魔這樣天生以玩弄他人慾望為養分的怪物,她們對伴侶的索取極為可怕,在欲魔女王統治巴託煉獄的早期,經常會有某某某領主被她吸乾的傳聞出現,一直到後來才好了些……”

馬修詫異道:

“難道是後來欲魔女王有了分寸?”

狼夫人搖了搖頭:

“我覺得不是。”

“更大的可能是後來她有了將這些傳聞扼殺在源頭的經驗……”

馬修聳了聳肩。

狼夫人說的這種可能倒也合情合理。

“總而言之,欲魔女王是個放蕩至極的生物,同時又精明狡猾。”

“她之所以還算重視幻影男爵,除了在治理領地方面的才幹以外,還和影魔能夠在床上免疫她的致命索取有著很大的關系。”

狼夫人繼續吐槽著那對狗男女的黑歷史:

“每每到關鍵時刻,影魔就能將自己的軀體部分陰影化,來避免被吸乾……同時還能積蓄力量,為下一次的猛烈進攻養精蓄銳……”

馬修面露一絲古怪之色: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狼夫人臉上湧現出更多的羞憤之色:

“我剛開始被囚禁的時候,幻影男爵還經常來看我,他每次過來,都會將他和那個女人媾和的細節當著我的面描述的繪聲繪色。”

“我認為這不僅是一種羞辱,還是一種飽含墮落惡意的引導。”

“其實我也知道,幻影男爵之所以沒有殺我,一方面可能是顧忌我的老師,另一方面則因為他對我擁有的那個自然夢境垂涎三尺。”

“他大概是想要從我這裡獲取到更多,可惜事後我有了防備,他再也沒能得逞,後來就漸漸的不來了……”

馬修聽完之後沉吟說:

“按照你的描述,你和幻影男爵之間的關系似乎也沒有達到特別親密無間的地步。”

狼夫人害羞地說:

“當然。”

“我只是一個自然之魂啊,即便能擁有物質界的肉體,那也是一隻嬌小的狼,總不能真的和他發生什麼吧?”

“我當時天真的以為他就是在養傷期間我看到的那樣,所以才義無反顧地幫著他做事。”

“誰知道影魔竟然那麼邪惡、貪婪、而且無恥!”

“現在想來,可能當時的我就是太孤獨了,哎……倒黴,也都怪我自己太笨了……”

接著。

她又忍不住罵了好久的幻影男爵。

馬修一邊輕聲寬慰狼夫人,勸她接受自己的提議,一邊則是用血河意志的饋贈進一步鎖定雷加靈魂的具體位置。

這並非一件難事。

血河意志的指引來的猛烈而清晰。

馬修甚至能透過這種感知上的指引,隱約聞到欲魔女王身上的香水氣味!

這種情況反而引起了馬修的警惕心。

有那麼一瞬間。

他甚至懷疑這是血河意志刻意做的局,目的就是勾引自己上鉤,一旦自己貿然行動,就有可能遭遇格萊希亞以及其他魔鬼領主的埋伏。

但很快。

馬修便逐步打消了類似的顧慮——

血河意志當然能夠做到這一點。

可如果它真想這麼幹,完全可以在馬修進入煉獄,或者深入煉獄後不久,就在那些環境更為惡劣的地方對他展開埋伏。

比方說白銀之河。

又比方說扶風之坡。

相比起來,幻影男爵的城堡雖然有一定的地利,但卻缺乏位面級別的法則壓制與針對。

馬修想要逃跑反而更加容易。

“自從我進入煉獄以來,血河意志也算展露了好幾次的善意了,它想要從我身上獲取什麼?”

“格萊希亞理應也是血河意志的寵兒,不然她不可能坐穩欲魔女王的位置,也不會有星球保衛戰的故事發生,正常情況下,血河意志在我和她之間二選一,幾乎不可能選我……”

馬修的大腦飛快地旋轉。

很快他便捋清了與格萊希亞交鋒的兩條思路——

首先。

血河意志不太可能在當下坑殺自己,大機率是因為自己對煉獄存在隱形的價值。

而它之所以給予饋贈,甚至不惜將雷加靈魂的坐標傳送給馬修,目的就是為了拉攏。

換言之。

對於血河意志來說。

關於馬修試圖拿回格萊希亞身上的雷加靈魂這件事,它是允許的,甚至是毫不在意的。

其次,進一步。

倘若馬修想要藉此機會殺死格萊希亞,情況可能就會發生劇變——

馬修說到底也只是個外人。

而格萊希亞卻是血河意志仰賴開疆拓土的重臣,同時也是壓制巴託意志的重要工具人。

一旦自己和格萊希亞在煉獄空間展開正面的交鋒。

必然會受到血河意志全方位的壓制。

屆時的情況可就很不好說了。

偏偏這次行動對馬修來說是個絕佳的機會。

如果能一鼓作氣幹掉格萊希亞,那麼接下來的星球保衛戰也將會輕松許多。

而就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念頭時。

馬修忽然又感知到了先前那種被注視的感覺。

於是他迅速收斂了自己的惡意:

“算了,沒必要太過激進,拿到雷加的靈魂就離開……”

幾秒鐘後。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消失了。

馬修如釋重負地看了一眼資料欄。

「提示:你成功地透過了“血河意志”的惡意檢定。

檢測當前你對煉獄的態度為:中立」

果然。

血河意志還是護著自己人啊。

馬修不動聲色地撇了撇嘴。

下一秒。

他和卡梅拉對視了一眼,對方的眼裡有一絲瞭然的笑意:

“我還以為伱會沉不住氣。”

馬修淡定一笑:

“我本來也沒打算幹嘛,我喜歡煉獄,取回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後,我很樂意和魔鬼們友好相處。”

卡梅拉眼裡的笑意更濃了:

“很好,你掌握了成為一名魔鬼的精髓,那就是虛偽。”

“不過我也需要提醒你,可別入戲太深了——”

“煉獄對人的腐蝕與感染是無孔不入的,逼著你不斷虛偽,可能也是血河意志的一種體現。”

馬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隨後。

狼夫人同意了馬修提出來的方案。

她再度化為野狼披風纏在了馬修的肩膀上。

而桑德琳也乖巧的躲到失樂園裡。

馬修與卡梅拉則是快速的朝著欲魔女王所在的方向摸索移動。

有狼夫人這個半個地頭蛇在。

他們的行動很順利。

沒多久。

兩人就悄無聲息的摸到了城堡所謂最嚴密的軍事區核心區域。

倚靠在一堵城墻上。

馬修看到下方的庭院中遍佈魔鬼的身影,大量的戰車和載具從另外一扇大門裡被運進來,載具上裝著都是精良的盔甲。

與此同時。

城堡的上空也出現了大量的飛行生物。

有騎著巨型蝙蝠的魔鬼,也有噴吐著劇毒火焰的煉獄飛龍,還有一架架尾部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飛行馬車。

如此龐大數量的魔鬼聚集在一起。

深黑城堡的上空本該門庭若市。

但魔鬼對於秩序的服從也在這一刻體現到了極致。

馬修站在原地觀察了好幾分鐘。

愣是沒有聽到一絲多餘的雜音。

空氣中傳來的都是極為高效的軍事與排程方面的指令。

站在這個位置。

他們也再度感受到了來自徵召之旗的光環。

馬修判斷。

在暗影裂谷方向被徵集的魔鬼士兵大量的朝著此地集結。

他們似乎正在被運向某處。

“城堡的前廳還有正門的大橋下面,聚集著數量更多的魔鬼。”

卡梅拉快速的描繪著預言術的觀察結果:

“這不是一次偶然的集結,而是蓄謀已久的戰爭指令。”

“格萊希亞似乎想要帶著這些魔鬼去攻打某個地方,我找到了一些傳送門,他們尚未被開啟,但可以排除是跨星球的傳送門……”

聽到這裡。

馬修剛剛吊緊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剛看到這陣勢。

他還以為格萊希亞準備突襲斯圖盧剋星球呢!

不過既然不是攻打斯圖盧克。

是什麼樣的敵人會讓欲魔女王如此興師動眾?

而且為什麼偏偏選在這個節骨眼上?

難道格萊希亞竟然自大到了這種地步,明明兩個月後就面臨著進攻斯圖盧剋星球的一場大戰,卻要在這時消耗兵力,去打一場不知所謂的戰爭?

馬修知道,光是猜測是得不出答案的。

為了獲取更多的情報。

他們只能冒一定的風險,混入魔鬼大軍之中!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畢竟格萊希亞的位置就在大軍中央。

想要接近她。

就必須要偽裝成一名魔鬼。

“我可以把你變成魔鬼,但你自己還要小心,在魔鬼領主面前,我的神術偽裝還是存在被識破的風險。”

卡梅拉嚴肅的告誡道。

馬修點了點頭。

隨後二人在神術的偽裝下搖身一變,變成了兩名穿著後勤服飾的僕從魔。

他們順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前進。

沒多久。

在深黑城堡的前庭。

混跡在魔鬼大軍中的二人再次遇到了格萊希亞。

這一次他們之間的距離非常近。

僅有五十米左右。

欲魔女王是突然出現在前庭二樓的陽臺上的。

她的現身令現場井然的秩序出現了些微的波瀾。

所有魔鬼都向陽臺上那個姣好的身影投去了炙熱的目光——

這種行為在其他魔鬼領主那裡是不被允許、甚至有可能招致毒打的。

但欲魔女王很享受來自所有人崇拜、慾念、渴望、甚至是妒忌的目光。

面對這些目光。

她不僅露出了享受的微笑,還欣然解開了那件懸掛於纖細腰的絲綢長袍的扣子,任其自由滑落的同時,也將陳列於古銅色肌膚之上的完美造物不加掩飾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伴隨著這個動作。

在場所有的魔鬼,不論男女,其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可惜這個動作僅僅持續了一瞬間。

馬修只是眨了一下眼睛。

便發現那條絲綢長袍又重新回到了欲魔女王的身上。

彷彿它從未滑落過一般。

馬修目不轉睛地望著她,就好像身邊的其他魔鬼一樣。

但和他們不同的是。

馬修的目光始終都聚焦在欲魔女王的腰間,在那裡,一大串走起路來叮咚作響的靈魂銅錢若隱若現。

他知道。

雷加的靈魂就被封印在了其中一枚銅錢裡。

那些銅錢抖動起來就如星河般炫目,給人一種迷幻的錯覺。

馬修感知到了一些危險的訊號。

這意味著格萊希亞不僅對靈魂銅錢之上施加了許多警報、反擊類的法術,甚至還做了好幾層的幻術偽裝。

這大大提升了盜竊銅錢的難度!

“不著急,等機會。”

馬修保持著冷靜。

便在此時。

格萊希亞微微抬起手,在場魔鬼立刻肅靜,本該嘈雜的城堡裡,此時卻彷彿落下一根針都能聽得見。

她微笑著說道:

“很久之前我就對你們之中的很多人說過。”

“總有一日,我們會奪回我們失去的東西。”

“巴託的血裔不再忍受白眼與屈辱。”

“我們會讓朋友、鄰居、敵人還有其他所有人重新意識到,我們的先祖,曾是偉大的「戰爭之王」。”

“我告訴過你們,我會帶著你們將巴託的旗幟插滿你們渴望的每一個地方。”

“煉獄、深淵、星界。”

“斯圖盧克、艾恩多、天界之上。”

“而今日,便是我們為了喚醒戰爭之王所邁出第一步。”

“在我看來,這甚至算不上什麼戰爭,這將會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可憐的貝克曼恩自作聰明,以為與黃昏造物、異界邪神為伍就能瞞天過海了。”

“然而血河意志無處不在。”

“它早已洞悉了一切。”

“我亦知曉一切。”

“現在,隨我而來,為我而戰。”

“走進這扇門。”

“殺光門後的所有異族。”

“今日之後,那屬於戰爭之王后裔的熱血便會在你體內重燃。”

“而榮耀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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