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誇日

死人經·冰臨神下·3,780·2026/3/23

第六百四十二章 誇日 誇日王沒有謀士,看著噤若寒蟬的將軍與奴僕們,突然心生感慨,他自認為已將世事看得透徹,卻還是敗在了庸俗者手裡。 庸俗者就是眼前的這些人,他們看上去忠心耿耿,萬死不辭,到了關鍵時刻卻不堪一用。 “告訴我外面的戰況。” “是。”滿頭大汗的將軍顫聲回答,將好不容易想好的話倒出來,“我軍固守貴族區東部,在工匠區也有五個據點,眼下還都能守得譝。罩鶩躋咽喬垮籩蛔鬮澹墒恰?br /> “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把‘可是’說出來呢?”誇日王語氣和緩,就像是耐著性子教育子女最簡單道理的父母,“守守守,難道我們已經被逼到絕路了?” 將軍惶恐,額上的汗更多了,現在是盛夏,夜裡也不涼快,何況他還穿著全套的盔甲,“王爺恕罪,是這樣,我軍還能發起進攻,可是幾位叛王虎視眈眈,只怕……” “到底是幾位?” “四……五位,聖日王、拿日王、日影王、日明王和日新王,我軍與工匠區據點的聯繫就是被他們切斷的。” “五王可有將軍隊聯合在一起?” “沒、沒有,應該沒有。” “那我‘應不應該’相信你呢?” 誇日王的腔調簡直像老婆婆yiyàng耐心,將軍卻越發不安,抬手擦去瀑布一般的汗水,堅定語氣,“五王尚未聯合,他們相互忌憚,沒有使出全力。” 誇日王在桌面上啪地拍了一聲,語氣陡然變得嚴厲。將帳篷裡的人都嚇了一跳,“五王若是肯聯合,早就奪得汗位,還用等到現在?事情很簡單,立功的機會就在眼前,你們卻不肯摘取。反而談什麼‘守勢’,今晚的戰鬥沒有守,守即是失敗,即是滅亡,擊敗日逐王,諸王自會低頭,此時露怯,只會鼓勵聖日王這樣的懦弱傢伙膽大起來。去進攻,現在。” “是。”將軍忙不迭地應命。“我這就下令,派八千騎兵直衝日逐王營地。” “八千?我以為咱們有一萬五千名騎兵。” “傷亡了一些,還剩下一萬三千人。” “嗯。” 將軍愣了一會,然後驚愕地說:“全軍進攻?” “有問題嗎?” “可是……”面對王爺嚴厲的眼神,將軍把話嚥了回去。 “傳令日耀王,讓他派出最少一半軍隊。” “是。”將軍勉強應道,不知道王爺唯一的盟友會不會接受這道命令。 將軍退到帳外,在親隨的幫助下跨上馬匹。微涼的風吹來,帶走他心中的緊張與臉上的唯唯諾諾。“你們都留下,無論如何也要保護王爺的安全,他若是出一點事,你們和我,都活不了。” 誇日王看不到將軍表露出來的忠誠,只是覺得麾下缺少可用之人。尤其是滿腔感慨竟然無處可說,他揮揮手,屏退帳內所有人,唯獨留下一名客人。 客人相貌中庸,又站在最後一排。幾乎沒惹起注意,他是一名金鵬殺手。 “龍王沒來,雲王也沒來。”誇日王淡淡地說,儘量壓下心中的不滿,嚴格來說,金鵬堡還不是他的部下。 殺手顯得比將軍冷靜多了,“龍王已經從營地出發,他在等待時機,殺手總是在目標覺得不可能的時候動手,至於雲王,他更有耐心,因為他是殺手的主人。” 誇日王欣賞殺手的說話方式,即使什麼也沒做,也顯得胸有成竹,於是笑著微微點頭,“你叫什麼名字?” “殺手沒有名字。” “好習慣,當殺手多久了?” “十四年。” “十四年?你看上去年紀不大。” “我在十九歲時取得殺手稱號。” 誇日王有一會沒說話,突然問道:“你覺得我會贏嗎?” “天亮之前,王爺會成為龍庭的主人。” “哈哈,沒想到殺手的奉承功夫也不弱,你能打得過龍王嗎?” 殺手猶豫了一會,“殺手不說‘打不打不得過’。” “哦,你們怎麼說?” “誰能殺死對方?” “有什麼區別?” “打不打得過,比的是武功,殺不殺得死,比的是手段,各種手段,武功只是其中之一。” 誇日王若有所悟,“比如我不會武功,自然打不過你,但我下毒能殺死你,就是好殺手。” “就是這個意思。” 傳令官急匆匆地跑進來,一臉喜色,“王爺,我軍已經攻入日逐王府,很快就能結束戰鬥。” 誇日王精神一振,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觀戰諸王什麼反應。” “四位王爺按兵不動,聖日王前進三里,與我軍只有一箭之地。” “鳥王的膽子倒是不小,傳令日耀王去將他擊退。” 傳令兵領命下去,誇日王支著下巴沉思良久,抬頭看了一眼殺手,似乎很驚訝對方還站在這裡,“我很qiguài,龍王是金鵬堡的叛徒,獨步王怎麼一直沒殺死他?” “楊歡僥倖。” “一連僥倖好幾年?” “有些人的運氣比較好,而且王主一直沒有派出最強的殺手。” “哈哈。”誇日王心情很好,願意閒聊幾句,“獨步王低估了楊歡,他犯下錯誤,以為楊歡是個無足輕重的人物,隨時都能將其除掉,所以一點都不著急,結果出乎他的意料,龍王越來越強大,還打敗了他的軍隊,現在悔之晚矣。” 殺手垂首不答。 “貶低王主,讓你不高興了?”誇日王冷冷問道,他不習慣看別人甩臉色。 “不敢,這種事情我沒有資格參與,不敢妄自評判。” “嘿,你不只是好殺手,還是好奴才。跟你說吧,戰爭跟殺手正好相反,必須打得過,殺死只是順帶的結果,有時候,即使殺死主帥。戰爭也不會結束。” “請恕我愚鈍,不懂戰爭。”殺手越發謙恭。 誇日王意猶未盡,卻不想再說,跟一名死板的殺手談論自己的想法,無異於對牛彈琴。 但沉默令人厭惡,他又不想對奴僕與部下老彈重彈,於是問道:“待會龍王來了,你打算怎麼殺死他?” “呃。”殺手有些為難,洩露狙殺計劃不符合金鵬堡的規矩。轉念間他就放棄矜持,這是北庭未來的汗王,即使獨步王在此,也得低頭,何況是他?“龍王不會帶太多幫手,大概兩三人,他們會圍著王爺的帳篷繞圈子,逐個找出暗藏的殺手。除掉其中幾個人,開闢一條安全的退路。然後摸到帳篷裡,發起突然一擊,無論成功與否,都會立刻撤退。” “聽上去不錯的計劃。” “這頂帳篷受到最嚴密的保護,此時此刻,天上地下。四面八方,都有殺手護衛,龍王若是冒險一擊,不等靠近王爺就會陷入重圍,他若是臨時放棄計劃。從開闢好的退路離開,同樣也會落下重圍,這是我們的計劃。” 誇日左右看了看,似乎想從空氣中找到隱形護衛的蛛絲馬跡,“我更希望將龍王生擒活捉。” “我們會盡量,不過龍王很危險……” “說說而已,頭顱我也yiyàng喜歡。” 傳令官第二次跑進來,這回的臉上沒有那股顯而易見的喜色了,“我軍在日逐王營地陷入包圍,雙方正在激戰。” 誇日王臉上依然不動聲色,對龍王與殺手的興趣卻一下子消失了,“讓日耀王全軍前去救援。” “日耀王正與聖日王對峙……” “別管什麼聖日王,去傳我的命令。” 傳令官匆匆離去,沒敢多說一句。 “戰爭就是這樣,虛虛實實。”誇日王對殺手說,“聖日王是個喝酒養鳥的膽小鬼,日耀軍撤兵,他反而不敢輕舉妄動。” “王爺高招,在下佩服。” “嘿,所以,你想嚇走龍王,不如示之以虛,在帳篷周圍不設一名殺手,然後在他的退路上安排陷阱。” “這個……王爺安危重於一切……” “說說而已,怎麼除掉一名刺客,還是你來做主。” 另一名傳令官跑進來,一臉的疑惑不解,“聖日王前來求見王爺。” 誇日王哼了一聲,“老鳥王果然第一個害怕。” 殺手邁出一步,“王爺當心其中有詐。” 誇日王嚴厲地掃了殺手一眼,對他的僭越行為感到不滿,殺手不該主動說話,更不該干涉王爺之間的合縱連橫。 殺手明白王爺的意思,急忙單膝跪下解釋,“楊歡可能會藉機混進來。” “聖日王帶了多少人?”誇日王問。 “十幾名衛兵,不到二十。” “衛兵留在營外,只許他一個人進來。” “是。” 殺手退回原處,心中保持高度警惕。 聖日王來了,也是滿頭大汗,這個夜晚好像特別悶熱,他根本沒看到角落裡的殺手,徑直向誇日王走去。 殺手放心了,這位又老又胖的王爺絕不會是殺手假扮的。 “我的好侄兒,你這回可是鬧大啦。” “是嗎?我可覺得還不夠大。” 聖日王左右看了看,終於發現孤零零的殺手,“這人是誰?值得信任嗎?” “但說無妨。”誇日王迴避了問題。 聖日王咳了兩聲,“老汗王下令了。” “是嗎?” “密令,我們幾個都接到了,說是誰能平定你跟老察的爭鬥,誰就是繼承人。” 誇日王依然不露聲色,終於明白為什麼好幾位曾經傾向於自己的王爺臨戰變為中立,原來還想著汗位,“你來做什麼?就為了告訴我這個。” “我來勸你停戰。” “你想不動一兵一卒就結束戰爭,讓老汗王立你當繼承人?”誇日王覺得這位叔叔的腦子比大日王還要糊塗。 “沒錯,等我當上汗王,將會特赦你與老察,王號與地位不變,只是不能再留在龍庭。” “哈。”誇日王怒極反笑,“我也給你一個條件,現在加入我的陣營,交出王號,以後你可以留著鳥和美酒,找一塊肥美的牧場安心養老,否則,我會把你的藏酒分給將士,就著烤鳥肉全都喝光。” 聖日王搖搖頭,“唉,好侄兒,事情比你想象得複雜,聽,送信人來了,我打賭這是一隻烏鴉,大大的烏鴉。” 烏鴉不是一隻,而是一群,七八名士兵簇擁著一隻擔架走進來,擔架上面躺著渾身鮮血說不出話來的將軍 沒人報告戰況。 誇日王走下座位,走向重傷的將軍。 殺手從一開始就有危機感,但他沒敢開口提醒,突然間,危機感升到頂點,“當……” 第一個字出口,第二個字永遠留在嗓子眼裡,眩暈襲來,殺手伸手去摸刀柄,結果心口中了一刀。 出刀者抬起頭,頭盔之下分明是一個女人。 誇日王止住腳步,認出衛兵之一正是龍王本人,qiguài的是,龍王似乎只是一名旁觀者,包括他在內,所有人都讓路給一名女子,女子雖然穿著衛兵的服裝,卻沒有易容。 “你是誰?”誇日王大惑不解,對這名突然冒出來的敵人感到匪夷所思,尤其是看到連聖日王也對陌生女子畢恭畢敬。

第六百四十二章 誇日

誇日王沒有謀士,看著噤若寒蟬的將軍與奴僕們,突然心生感慨,他自認為已將世事看得透徹,卻還是敗在了庸俗者手裡。

庸俗者就是眼前的這些人,他們看上去忠心耿耿,萬死不辭,到了關鍵時刻卻不堪一用。

“告訴我外面的戰況。”

“是。”滿頭大汗的將軍顫聲回答,將好不容易想好的話倒出來,“我軍固守貴族區東部,在工匠區也有五個據點,眼下還都能守得譝。罩鶩躋咽喬垮籩蛔鬮澹墒恰?br />

“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把‘可是’說出來呢?”誇日王語氣和緩,就像是耐著性子教育子女最簡單道理的父母,“守守守,難道我們已經被逼到絕路了?”

將軍惶恐,額上的汗更多了,現在是盛夏,夜裡也不涼快,何況他還穿著全套的盔甲,“王爺恕罪,是這樣,我軍還能發起進攻,可是幾位叛王虎視眈眈,只怕……”

“到底是幾位?”

“四……五位,聖日王、拿日王、日影王、日明王和日新王,我軍與工匠區據點的聯繫就是被他們切斷的。”

“五王可有將軍隊聯合在一起?”

“沒、沒有,應該沒有。”

“那我‘應不應該’相信你呢?”

誇日王的腔調簡直像老婆婆yiyàng耐心,將軍卻越發不安,抬手擦去瀑布一般的汗水,堅定語氣,“五王尚未聯合,他們相互忌憚,沒有使出全力。”

誇日王在桌面上啪地拍了一聲,語氣陡然變得嚴厲。將帳篷裡的人都嚇了一跳,“五王若是肯聯合,早就奪得汗位,還用等到現在?事情很簡單,立功的機會就在眼前,你們卻不肯摘取。反而談什麼‘守勢’,今晚的戰鬥沒有守,守即是失敗,即是滅亡,擊敗日逐王,諸王自會低頭,此時露怯,只會鼓勵聖日王這樣的懦弱傢伙膽大起來。去進攻,現在。”

“是。”將軍忙不迭地應命。“我這就下令,派八千騎兵直衝日逐王營地。”

“八千?我以為咱們有一萬五千名騎兵。”

“傷亡了一些,還剩下一萬三千人。”

“嗯。”

將軍愣了一會,然後驚愕地說:“全軍進攻?”

“有問題嗎?”

“可是……”面對王爺嚴厲的眼神,將軍把話嚥了回去。

“傳令日耀王,讓他派出最少一半軍隊。”

“是。”將軍勉強應道,不知道王爺唯一的盟友會不會接受這道命令。

將軍退到帳外,在親隨的幫助下跨上馬匹。微涼的風吹來,帶走他心中的緊張與臉上的唯唯諾諾。“你們都留下,無論如何也要保護王爺的安全,他若是出一點事,你們和我,都活不了。”

誇日王看不到將軍表露出來的忠誠,只是覺得麾下缺少可用之人。尤其是滿腔感慨竟然無處可說,他揮揮手,屏退帳內所有人,唯獨留下一名客人。

客人相貌中庸,又站在最後一排。幾乎沒惹起注意,他是一名金鵬殺手。

“龍王沒來,雲王也沒來。”誇日王淡淡地說,儘量壓下心中的不滿,嚴格來說,金鵬堡還不是他的部下。

殺手顯得比將軍冷靜多了,“龍王已經從營地出發,他在等待時機,殺手總是在目標覺得不可能的時候動手,至於雲王,他更有耐心,因為他是殺手的主人。”

誇日王欣賞殺手的說話方式,即使什麼也沒做,也顯得胸有成竹,於是笑著微微點頭,“你叫什麼名字?”

“殺手沒有名字。”

“好習慣,當殺手多久了?”

“十四年。”

“十四年?你看上去年紀不大。”

“我在十九歲時取得殺手稱號。”

誇日王有一會沒說話,突然問道:“你覺得我會贏嗎?”

“天亮之前,王爺會成為龍庭的主人。”

“哈哈,沒想到殺手的奉承功夫也不弱,你能打得過龍王嗎?”

殺手猶豫了一會,“殺手不說‘打不打不得過’。”

“哦,你們怎麼說?”

“誰能殺死對方?”

“有什麼區別?”

“打不打得過,比的是武功,殺不殺得死,比的是手段,各種手段,武功只是其中之一。”

誇日王若有所悟,“比如我不會武功,自然打不過你,但我下毒能殺死你,就是好殺手。”

“就是這個意思。”

傳令官急匆匆地跑進來,一臉喜色,“王爺,我軍已經攻入日逐王府,很快就能結束戰鬥。”

誇日王精神一振,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觀戰諸王什麼反應。”

“四位王爺按兵不動,聖日王前進三里,與我軍只有一箭之地。”

“鳥王的膽子倒是不小,傳令日耀王去將他擊退。”

傳令兵領命下去,誇日王支著下巴沉思良久,抬頭看了一眼殺手,似乎很驚訝對方還站在這裡,“我很qiguài,龍王是金鵬堡的叛徒,獨步王怎麼一直沒殺死他?”

“楊歡僥倖。”

“一連僥倖好幾年?”

“有些人的運氣比較好,而且王主一直沒有派出最強的殺手。”

“哈哈。”誇日王心情很好,願意閒聊幾句,“獨步王低估了楊歡,他犯下錯誤,以為楊歡是個無足輕重的人物,隨時都能將其除掉,所以一點都不著急,結果出乎他的意料,龍王越來越強大,還打敗了他的軍隊,現在悔之晚矣。”

殺手垂首不答。

“貶低王主,讓你不高興了?”誇日王冷冷問道,他不習慣看別人甩臉色。

“不敢,這種事情我沒有資格參與,不敢妄自評判。”

“嘿,你不只是好殺手,還是好奴才。跟你說吧,戰爭跟殺手正好相反,必須打得過,殺死只是順帶的結果,有時候,即使殺死主帥。戰爭也不會結束。”

“請恕我愚鈍,不懂戰爭。”殺手越發謙恭。

誇日王意猶未盡,卻不想再說,跟一名死板的殺手談論自己的想法,無異於對牛彈琴。

但沉默令人厭惡,他又不想對奴僕與部下老彈重彈,於是問道:“待會龍王來了,你打算怎麼殺死他?”

“呃。”殺手有些為難,洩露狙殺計劃不符合金鵬堡的規矩。轉念間他就放棄矜持,這是北庭未來的汗王,即使獨步王在此,也得低頭,何況是他?“龍王不會帶太多幫手,大概兩三人,他們會圍著王爺的帳篷繞圈子,逐個找出暗藏的殺手。除掉其中幾個人,開闢一條安全的退路。然後摸到帳篷裡,發起突然一擊,無論成功與否,都會立刻撤退。”

“聽上去不錯的計劃。”

“這頂帳篷受到最嚴密的保護,此時此刻,天上地下。四面八方,都有殺手護衛,龍王若是冒險一擊,不等靠近王爺就會陷入重圍,他若是臨時放棄計劃。從開闢好的退路離開,同樣也會落下重圍,這是我們的計劃。”

誇日左右看了看,似乎想從空氣中找到隱形護衛的蛛絲馬跡,“我更希望將龍王生擒活捉。”

“我們會盡量,不過龍王很危險……”

“說說而已,頭顱我也yiyàng喜歡。”

傳令官第二次跑進來,這回的臉上沒有那股顯而易見的喜色了,“我軍在日逐王營地陷入包圍,雙方正在激戰。”

誇日王臉上依然不動聲色,對龍王與殺手的興趣卻一下子消失了,“讓日耀王全軍前去救援。”

“日耀王正與聖日王對峙……”

“別管什麼聖日王,去傳我的命令。”

傳令官匆匆離去,沒敢多說一句。

“戰爭就是這樣,虛虛實實。”誇日王對殺手說,“聖日王是個喝酒養鳥的膽小鬼,日耀軍撤兵,他反而不敢輕舉妄動。”

“王爺高招,在下佩服。”

“嘿,所以,你想嚇走龍王,不如示之以虛,在帳篷周圍不設一名殺手,然後在他的退路上安排陷阱。”

“這個……王爺安危重於一切……”

“說說而已,怎麼除掉一名刺客,還是你來做主。”

另一名傳令官跑進來,一臉的疑惑不解,“聖日王前來求見王爺。”

誇日王哼了一聲,“老鳥王果然第一個害怕。”

殺手邁出一步,“王爺當心其中有詐。”

誇日王嚴厲地掃了殺手一眼,對他的僭越行為感到不滿,殺手不該主動說話,更不該干涉王爺之間的合縱連橫。

殺手明白王爺的意思,急忙單膝跪下解釋,“楊歡可能會藉機混進來。”

“聖日王帶了多少人?”誇日王問。

“十幾名衛兵,不到二十。”

“衛兵留在營外,只許他一個人進來。”

“是。”

殺手退回原處,心中保持高度警惕。

聖日王來了,也是滿頭大汗,這個夜晚好像特別悶熱,他根本沒看到角落裡的殺手,徑直向誇日王走去。

殺手放心了,這位又老又胖的王爺絕不會是殺手假扮的。

“我的好侄兒,你這回可是鬧大啦。”

“是嗎?我可覺得還不夠大。”

聖日王左右看了看,終於發現孤零零的殺手,“這人是誰?值得信任嗎?”

“但說無妨。”誇日王迴避了問題。

聖日王咳了兩聲,“老汗王下令了。”

“是嗎?”

“密令,我們幾個都接到了,說是誰能平定你跟老察的爭鬥,誰就是繼承人。”

誇日王依然不露聲色,終於明白為什麼好幾位曾經傾向於自己的王爺臨戰變為中立,原來還想著汗位,“你來做什麼?就為了告訴我這個。”

“我來勸你停戰。”

“你想不動一兵一卒就結束戰爭,讓老汗王立你當繼承人?”誇日王覺得這位叔叔的腦子比大日王還要糊塗。

“沒錯,等我當上汗王,將會特赦你與老察,王號與地位不變,只是不能再留在龍庭。”

“哈。”誇日王怒極反笑,“我也給你一個條件,現在加入我的陣營,交出王號,以後你可以留著鳥和美酒,找一塊肥美的牧場安心養老,否則,我會把你的藏酒分給將士,就著烤鳥肉全都喝光。”

聖日王搖搖頭,“唉,好侄兒,事情比你想象得複雜,聽,送信人來了,我打賭這是一隻烏鴉,大大的烏鴉。”

烏鴉不是一隻,而是一群,七八名士兵簇擁著一隻擔架走進來,擔架上面躺著渾身鮮血說不出話來的將軍

沒人報告戰況。

誇日王走下座位,走向重傷的將軍。

殺手從一開始就有危機感,但他沒敢開口提醒,突然間,危機感升到頂點,“當……”

第一個字出口,第二個字永遠留在嗓子眼裡,眩暈襲來,殺手伸手去摸刀柄,結果心口中了一刀。

出刀者抬起頭,頭盔之下分明是一個女人。

誇日王止住腳步,認出衛兵之一正是龍王本人,qiguài的是,龍王似乎只是一名旁觀者,包括他在內,所有人都讓路給一名女子,女子雖然穿著衛兵的服裝,卻沒有易容。

“你是誰?”誇日王大惑不解,對這名突然冒出來的敵人感到匪夷所思,尤其是看到連聖日王也對陌生女子畢恭畢敬。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