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滅卻師的恨
第八十三章 滅卻師的恨
現世，空町座，空座第一高級中學。
美女班主任越智美諭推了推眼鏡，面對著所有同學開口道：“今天班上轉來了一位新同學！請大家用掌聲歡迎新同學！”
雖然越智美諭已經儘量用最熱切的語氣了，應和者卻寥寥無幾，大家還是在做著自己的事情。
“真是一群不可愛的學生！好了，你進來吧！”
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聲中，淺野啟吾顯得特別高興，不住地祈禱“轉來的會是一位美麗的女同學”。而坐在窗戶旁邊的黑崎一護確實滿臉心事，陷入了自己的思索中……
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只是個夢嗎？追逐著靈的怪物、虛、死神，還有『露』琪亞……我真的變成死神了嗎？或許對於『露』琪亞來說我只是個過客吧！她應該已經回她所說的額那個屍魂界了吧……只是我的妄想嗎……
突然，一個熟悉的熟悉的聲音驚醒了沉思中的黑崎一護——『露』琪亞的聲音！
“大家好，我叫朽木『露』琪亞！”
別說出來，否則我就殺了你！
哎呀哎呀！黑崎同學將我一個女孩子單獨約到這裡來想要做什麼事情呢？
所以你必須代替死神的工作！
……
一切的一切，故事似乎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但這並不關九條望實的事情。來到現世，她本來就只是不想參與那些會流血，會悲傷的故事。
只是想一個人平靜的生活而已。
九條望實只是孤僻，卻並不愚笨。她早已察覺到蕭逸辰和涅音無與靜靈庭不是一路。只是倉促建立的友情還不足以讓她拋下一切去幫助蕭逸辰，就更不要說給她帶來無盡傷害的靜靈庭了。
考入空座第一高級中學只不過是高智商的驕傲，習慣『性』地想做到最好而已。只是現在九條望實覺得自己似乎做錯了。當初若是考得差些就好了……
石田雨龍詫異地看著站在走廊中央的九條望實，實在沒想到在這裡竟然遇到了她。
九條望實顯然也認出了石田雨龍，這個兩次試圖幫助自己卻都以失敗告終的男孩。定了定，九條望實很快選擇轉身折回。這樣反而讓石田雨龍有些不自在了，連忙跑上前去叫住了九天望實。
“有什麼事嗎？”九條望實平淡道。對於石田雨龍她沒什麼好說的，否則放榜那天也不會認出了石田雨龍也沒有前去道謝。
“呃……”石田雨龍不斷地推著眼鏡，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憋了半天，石田雨龍已經臉『色』通紅了。最後實在找不出話題了，石田雨龍突然把他在手工藝部縫的長頸鹿玩偶拿了出來：“這個……我想送給你！”
九條望實：“……”
石田雨龍：“……”
從全身僵硬的石田雨龍手中拿過長頸鹿玩偶，九條望實仔細看了看：“做工不錯……”
“啊哈……”石田雨龍尷尬地笑著。
“但是棉花『露』出來了。”
石田雨龍頓時大驚失『色』，搶過長頸鹿玩偶仔細檢查起來，同時不知道從哪裡取出的針線開始縫補起來。“這個作品之前只做了一半，對不起啊！下次我一定拿個更好的來……”
看著慌忙修補玩偶的石田雨龍，九條望實轉身往回走：“謝謝了！”
“嗯？”石田雨龍將頭一抬。
“謝謝你之前的救援。”
頓時，石田雨龍的眼神徹底地犀利起來：“等等，我有話要跟你說！”
學校天台，果然是一個私人聚會的好地方。
黑崎一護看到朽木『露』琪亞一個人吃著外賣食品，彆扭地關心道：“吃這個怎麼能行呢？井上的盒飯給你吧！反正我也吃了很久了，也該去學校餐廳換換口味了！”
看到黑崎一護將自己為他準備的午餐讓給了朽木『露』琪亞，井上織姬頗有些尷尬，連忙說道：“只是沒想到朽木同學會來，明天我會連朽木同學的那份一起做的。”
此時在天台上，三人正彷彿野餐一樣，在地上鋪著白『色』的桌布，聚在一起。
“咦？井上……還有黑崎，沒想到你們都在啊？”剛從樓梯口出來，石田雨龍就發現了黑崎一護三人。
“望實……和石田同學？”井上織姬意外道。她不知道到石田雨龍和九條望實怎麼會認識的，一股八卦之火頓時熊熊燃燒。
石田雨龍被井上織姬那熱切的眼神所『逼』視的汗流浹背，連忙道：“既然你們在這裡，那我們就到那邊去吧！我和九條有些話要單獨說。”
避開了黑崎一護三人的視線後，石田雨龍首先開口了：“九條，你……不是死神吧！”因為石田雨龍知道真正在現世駐紮的死神是不會來學校上學的。
九條望實眼神一冷：“是……也不是！”
“……”
“我擁有死神的能力，卻不是屍魂界的死神。”
“你對屍魂界是怎麼看的？”
“……”“腐朽之地吧”
“腐朽嗎……呵呵！”“知道滅卻師嗎？”
“……”當然知道！九條望實融合了因幡影狼佐，已經得到了由嶌歐許的全部記憶。當年的由嶌歐許和後來的因幡影狼佐都是技術開發局的絕對核心研究者，是涅繭利的得力下屬，對於滅卻師的研究，不說全程參與，但也絕對是知之甚詳。
“故老相傳，滅卻師一直是人類的退魔師、除靈者，是人類的守護者，保護著人類不受虛的殘害。從小到大，我一直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我憎恨死神。因為他們毀滅了人類的守護之力！”
“死神斬殺虛是淨化它們，讓它們成佛。而滅卻師斬殺虛是消滅虛。”
“因為滅卻師對虛的殺戮，使得虛圈與屍魂界的平衡被打破，會引發世界毀滅。所以為了保持兩界的平衡，維繫世界的存在，就要剿滅滅卻師一族。多麼可笑的理由！”
“難道向殺害自己親人的虛揮動屠刀是錯的嗎？難道保護人類不受虛的殘殺是錯的嗎？難道世界只能在死神的庇護下才能存在？難道死神所代表的就是正義嗎？”
“手中揮動著不義的刀刃，嘴裡卻用最為光鮮的詞語來形容自己的行為的人才是最骯髒可恥的吧！死神，只是一群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擇手段的偽救世者！”
一口氣說了那麼多，彷彿一下子把石田雨龍十幾年的情感都宣洩出來了。他甚至都有點兒氣喘吁吁了。
“發洩完了嗎？”九條望實的語氣依然平淡，彷彿對方說的對她沒有絲毫觸動。
“……”
“那我走了。”
“我只是想說……滅卻師的恨！”
“……”
九條望實沒有走。
在她看來，15歲的石田雨龍雖然已經很是少年老成，但到底還是個很有火氣的孩子。這一點在原著中石田雨龍知道黑崎一護成為了死神後，竟然做出了用靈餌吸引虛進入現世來比賽爭高下這種草菅人命，同時幼稚無比的舉動中表現無疑！
而九條望實，卻是一個經歷過大起大落，外表三無乙女，內心冰山御姐的女人。歷經世事的敏感心靈能夠直視石田雨龍的內心深處。
為什麼石田雨龍只是確認了九條望實對屍魂界沒什麼歸屬感，就滔滔不絕地向她訴說他對滅卻師，對死神的看法？是因為他感到了孤獨啊！
本來作為人生導師的爺爺石田宗弦被死神殺死了，身為爺爺的兒子的父親所做的不是繼承滅卻師的傳承，去為爺爺報仇，而是更加將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了賺錢中去，這是石田雨龍無論如何都想不通的，於是此路不通的他將對爺爺的愛，對父親的愛都轉化成了恨，轉化成了對父親石田龍炫的恨，轉化成了滅卻師對死神的恨，並自稱為“世界上最後一個滅卻師”！
就如同原著中，得知黑崎一護成為了死神後就迫不及待去比試。難道他沒見過死神嗎？能夠看到靈的石田雨龍，早已知道滅卻師與死神恩怨的他肯定是見過前來現世駐紮的死神的。但他偏偏只和黑崎一護接觸了，朽木『露』琪亞也只是在相處的時間長了之後才會發自內心地關心。
這種強烈的孤獨感，此時終於讓石田雨龍迫不及待地向九條望實傾訴了，他強烈地想要九條望實認同他的觀點！可是，早已看破了死神與滅卻師之間的利益糾葛的九條望實怎麼可能會被石田雨龍這膚淺的“恨”所影響呢？
輕啟朱唇，九條望實清冷的聲音傳了出來：“滅卻師之所以滅亡……是因為，它沒有不滅亡的理由！”
石田雨龍的內心一顫，五月的暖風蕭瑟地吹過……
從始至終，兩人都沒有面對面。只是倚著欄杆，眼神飄向空町座那遼遠的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