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芳野之死
正文 第八十章：芳野之死【二合一】
一所醫院的院長辦公室。
石田龍弦正批閱著下屬呈上來的報告。
“咚、咚、咚”
這時，敲門聲響起。
“什麼事？”石田龍弦停下筆，問道。
“院長，外面有一個自稱是黑崎一護的人說要見你。”門外的人回答道。
“黑崎一護？不是一心的兒子嗎？他來找我做什麼？”石田龍弦很是疑惑，不過還是說道：“讓他進來吧。”
“是。”
半響過後，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一護走了進來。
“砰”的一聲，反手將門關上。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一護進來後，龍弦放下手中的文件，問道。
“石田的事情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一護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說道。
“然後呢？”
“我想請你幫他一下。”
“為什麼我非得這麼做？”
“因為你是他的父親。”
“……”
龍弦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我拒絕。”
“是他自己沒有認清自己的水準，冒然前往屍魂界，更由於他那卑微的自尊而失去了力量，而現在，我為什麼一定要幫他取回力量……”
“我想你理解錯我的意思了。”一護突然打斷道：“石田的力量我已經幫他取回了，我找你是因為另一件事。”
“取回了？這怎麼可能？”龍弦心中驚異萬分。
如何取回在達到滅卻師最終狀態後失去的力量，應該只有滅卻師的典籍中有記載，而一護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雖然驚訝，可龍弦並沒有說出口，反而問道：“是什麼事情？”
“石田需要一副新的靈子弓。”
滅卻師需要藉助靈子弓的力量才能做到聚集靈子，而現在，石田的散靈手套已經消失了，就必須換上一副新的靈子弓。
因此，一護才找到龍弦，因為他這裡必定少不了這些滅卻師必備的裝備。
果然，龍弦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你在這等一下。”然後，他走到牆邊，在牆上輕輕地敲了幾下。
“咔、咔、咔、咔……”
一道暗門出現在牆壁上。
龍弦快步走了進去。
“丫的，怎麼這裡的人都有當特工的潛質啊。”待龍弦消失後，一護終於忍不住了，他看著牆上的暗門吐槽道。
浦原商店的地下有一個空間，假面軍團所在那個工廠的地下也有一個，而現在，在醫院的院長辦公室裡竟然還有一個。
難道這些人都喜歡在自己的住所內建造一個秘密基地？
一護不無搞怪地想道，不過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龍弦已經從暗門中走了出來，手中似乎還拿著什麼。
關上暗門後，龍弦走到一護的身前“這個你拿去給他吧。”平攤的手掌上，靜靜地躺著一枚類似手鐲一樣的事物。
“這是？”一護問道。
“這是銀嶺胡雀，是現階段最適合他用的靈子弓。”
從龍弦的手上接過靈子弓，一護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後說道：“那就謝謝了。”
“我只是不想讓他繼續丟石田家的臉面罷了。”龍弦將頭轉向一邊，推了推眼鏡，說道。
“不愧是父子，說話都這麼彆扭，而且連小動作都一模一樣。”一護心中想道。
“那麼，再見了。”
說著，一護就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龍弦佇立在原地，注視著一護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
“嗯哼。”
輕吟一聲，石田張開眼睛，而後緩緩地坐起身來。環顧一週，發現自己還是在浦原商店的地下空間中。
這時，石田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一護，“嗖”的一聲從地上跳起，快步走到一護的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黑崎，你這個傢伙，我饒不了你。”石田大吼道，他的記憶還停留在靈子束貫穿他胸膛的那一刻。
“冷靜一點，石田。”一護則是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
“你叫我怎麼冷靜，你這傢伙，竟然下了那麼狠的手，把我給殺……”石田這時候才意識到他並沒有死，而是好好的活著。
“冷靜下來了嗎？”一護推開石田抓住他衣領的手，淡淡地說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詳細的情況等下再跟你說明，在此之前，我先把這個給你。”一護將手中的靈子弓拋向石田。
“這是……”接過靈子弓，石田問道。
“靈子弓。”
“我當然知道這是靈子弓，我是問你從哪裡得到這東西的？”石田又問道。
“你先別問，先把它戴上再說。”
既然一護執意不肯回答，石田也就沒多問，他將靈子弓放在眼前仔細端詳一番後，就將它套在手上。
“咔”
一聲輕響，靈子弓牢牢地套在石田的手腕上。
“接著你再按照以前的方法使用它。”一護又說道。
“怎麼可能辦得到，我已經失去滅卻師的力量了，不可能……”
“你還真囉嗦，按我說的做不就行了嗎？”一護神情不耐地打斷道。
“可是……”見一護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石田嚥下了即將說出的話，突然，他的腦中閃過一個猜想。
“難道說……”這一次，不用一護催促，石田就一臉急切地嘗試起來。
只見他將戴著靈子弓的右手平舉於身側，而後，閉上雙眼。
一旁靜觀的一護感到石田的身上升起一股靈壓，旋即——
“轟”一張八邊形的藍色靈子弓出現在他的右手。
睜開眼睛，看到自己右手上的藍色巨弓，石田激動不已。
“真的，真的恢復了。”
沒有人知道他對滅卻師的身份是多麼執著。
也沒有人知道在失去滅卻師的力量後，他是多麼的絕望。
更沒有人知道，此刻，在恢復滅卻師的力量後，他是多麼的興奮。
經歷過這樣的大起大落，石田的眼角閃爍著點點淚光。
他哭了，只不過卻是喜極而泣。
“恭喜你了，石田，你終於又能成為滅卻師了。”待石田的情緒稍稍平穩一些後，一護面帶著微笑說道。
一護的聲音喚醒了處於極度興奮中的石田，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一護，隨後，竟深深地鞠了一躬。
“真是感激不盡，黑崎。”
“你太拘禮了，我們不是同伴嗎？同伴間不是應該互相幫助嗎？”一護說道。
“同伴？”石田沉吟道“對，我們是同伴。”
這一刻，石田坦率地說出了內心的想法。只是旋即，他又問道：“不過，黑崎，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接下來，一護就將事情的真相一一的告訴石田：失去滅卻師力量的原因、如何取回滅卻師的力量，以及，從龍弦那裡得到了這副銀嶺胡雀。
“你說這副靈子弓是從龍弦那裡得來的？”聽到最後，石田驚呼道。
“沒錯。”
“這怎麼可能，他不是最討厭滅卻師的嗎？”石田喃喃自語道，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
“他的確很討厭滅卻師，可是，他卻是從你祖父那裡完美的繼承了最正統的滅卻師力量，並得到了‘滅卻十字’，是真正意義上的，最後的滅卻師。”一護一字一頓地說道。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石田還兀自沉浸在震驚當中，可隨即，他的表情變得異常猙獰。
“既然他有那麼強大的力量，為什麼要眼睜睜地看著爺爺被虛殺死，那可是他的父親啊。”
石田近乎歇斯底里地喊道。這件事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不僅痛恨自己當時的軟弱無能，同樣也痛恨他父親的冷酷無情。
“這一點你要親自去問他，不過我認為他應該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沒有去援救，又或者他當時已經在路上了，只是最終還是沒有趕上。”頓了頓後，一護又說道：“可有一點我能確定，那就是，你祖父的死，他比任何人都難過，只是沒有表達出來而已。”
“那麼他為什麼不去救那些被虛襲擊的人呢？”
石田始終無法相信，父親一向冷酷無情的外表，竟然只是他偽裝出來的樣子。
“這個我倒是可以肯定地回答你。”直視著石田的眼神，一護語氣堅定地說道：“因為他要守護更重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只能由你自己去尋找答案，因為我告訴你的，跟你自己最後找到的，也許不盡相同。”
一護嘴上雖是這麼說的，可是他心裡大致已經猜到了對龍弦而言，最重要的東西，應該就是此刻站在他身前的石田了。
雖然僅僅見過一面，可一護隱隱約約地感受到，龍弦和他有些許的相似，那就是他們都只想保護好自己的親人。
所謂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英雄，往往有時候需要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有時為了多數人的利益，甚至要付出家人和自己的生命。
然而，對於重生一世的一護而言，家人，就是他活下去的動力，在這個世上，不存在什麼東西能讓他以付出家人的代價去換取的。
也因此，一護不想與死神扯上太多的關係，就是不想揹負起守護現世的責任，前世他已經受夠了這些，所以今生，他只想守護僅有的一些對自己重要的人，至於那些毫不相干的人的生死，與他無關。
就在一護思緒翻飛的時候，他對面的石田卻因為他的話，呆住了。
石田呆呆地佇立在原地，一護的話，勾起了他幼時的回憶，他的耳邊，彷彿迴響起祖父生前與他之間的對話。
“雨龍啊，你要體諒你的父親，他也有對他而言重要的東西。”
“是什麼？”
“這要你自己去尋找答案，當你找到答案後，你就能理解你的父親了，同時，你也能射出最強的箭。”
“難道他真的有苦衷。”石田暗暗下定決心，這一次回去後一定要問個明白。
“好了。”這時，一護突然說道：“既然你的力量也已經恢復了，那麼再呆在這裡也沒有意義了，還是回去吧。”
“好的。”石田點了點頭。
然後，兩人就離開了地下空間。
可就在兩人剛踏出店門的時候，突然——
“轟”
一陣爆炸聲響起，旋即，遠處冒起一股濃煙。
“那個方向是……”石田望著濃煙升起的地方“不好，芳野有危險。”
說著，還不待通知一護一聲，石田連忙施展飛廉腳，朝著爆炸的地方趕去。
“芳野？看來巴溫特果然已經找到他了。”一護看著石田快速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語道。
不過隨即，他也拿出了義魂丸，變身成死神。
雖然擁有代理證，可一護既然知道它的真正作用，就不會時刻把它帶在身邊，而且，有時候，使用義魂丸會更加方便一些，就比如現在。
“你先回去，魂。”一護對著魂說道。
“是”魂應了一聲後，就跳上樓頂，離開了。
看到魂離開後，一護也立即施展起瞬步，追向石田。
**********
芳野的別墅中，此時正發生著激烈的戰鬥。
“轟”
又是一聲轟鳴，而後，一道火光沖天而起。
“以你的實力是無法戰勝我的，芳野，你要知道，人偶的喚醒方法還是我創造的。”映照著金黃的背景，兩道身影相對而立，其中一個身穿風衣，滿頭白髮的男子朝著對面已是傷痕累累的芳野說道。
“呼、呼、呼、呼……”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可是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狩矢。”一陣劇烈地喘息後，芳野朝著她對面的狩矢說道。
“哦，也就是說，即便是到了現在，你也要庇護那個滅卻師咯。”狩矢面帶微笑地說道，然而，雖是微笑，可他那對猩紅的眼眸中卻透露出嗜血的殺意。
“沒錯，我不會讓你們傷害到他的。”芳野語氣堅定地說道。然後，她的兩臂伸展交叉於胸前，右手食指上的指套輕輕地劃過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地獄之火，蓋特。”
一股火焰從戒指上躥出，升騰而起，隨後，一道完全由火焰組成，全身環繞著熊熊烈火的身影漂浮在空中。
“芳野，你的敵人是誰。”火焰巨人轉頭望向芳野，問道。
“他就在你的眼前，蓋特，不好意思，這次又要麻煩你了。”芳野指著狩矢說道。
“不用介意，你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蓋特溫和地說道，之後，它朝著狩矢大吼一聲“火柱。”
只見一道巨大的火柱從蓋特攤開的手掌上發出，並飛速朝著狩矢襲去。
“蓋特嗎？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芳野，單單憑藉人偶的話，你是無法打敗我的。”
面對蓋特氣勢洶洶的攻擊，狩矢卻不為所動，他一臉淡然的說道。
就在火柱即將擊中狩矢的時候，一股斥力突然出現，圍繞在他的身旁，火柱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這怎麼可能。”見到這幅情景，芳野驚呼道。
要知道，巴溫特的確擁有特殊的力量，可是那要通過人偶才能施展，而現在的情況是，明明沒有看到狩矢使用人偶，卻能施展自身的能力。
就在芳野驚訝的同時，狩矢的手上卻沒有停止，只見他伸手輕輕地一揮，一道風刃憑空出現，將火柱給分成兩半。
“可惡。”看到自己的攻擊輕易地就被化解了，蓋特大吼一聲，隨即就想再度發起進攻。
然而，卻在這時，狩矢突然說道：“太慢了。”
而後，狩矢的雙手連揮數次，數道風刃在蓋特反應過來之前就擊打在它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
一陣慘叫聲中，蓋特的身影跌落地面，身上的火光也黯淡了許多。
“蓋特。”芳野連忙跑到了蓋特的身邊，擔憂地問道：“你怎麼樣了，蓋特。”
“非常抱歉，芳野，我……”
“沒關係，你已經盡力了，回來吧。”芳野柔聲說道。
話音剛落，蓋特就化為一股火焰，又重新回到芳野手上的戒指中。
這完全是一面倒的優勢，芳野的力量在狩矢的面前，不堪一擊。
“蓋特無法使用了，那麼現在，你還有什麼辦法嗎？芳野。”彷彿就是掃掉一粒灰塵一樣的隨意，狩矢輕鬆地說道。
“……”
芳野沒有說道，只是一臉肅穆地從地上站起，她低著頭，輕撫著手上的戒指，嘴裡輕聲說道：“對不起了，蓋特。”
“不用道歉，芳野。”意識中傳來了蓋特的聲音。
“謝謝。”
伸手捏住戒指，然後，芳野的手上稍稍用力。
“砰。”
戒指應聲而碎，旋即，一股火焰瘋狂地湧出。
然而與之前的火焰不同，這一次，從戒指中湧出的火焰，是金色的。
火焰出現後，卻沒有升騰起來，反而覆蓋在芳野的身上。
片刻後，火焰消散，而此時，芳野的渾身上下，都附著上一層金色的物質。
“這就是我最強的攻擊，受死吧，狩矢。”芳野甕聲甕氣地說道。她飛速地朝著狩矢奔馳而去。
然而芳野卻沒有注意到，狩矢的嘴角，掛上了一抹奸計得逞的笑意，他站在原地，靜待著芳野的攻擊。
“哈。”轉眼間就奔至狩矢的身前，可就在芳野即將給予其致命一擊的時候，卻發現，身前的狩矢，消失了。
“在哪裡？”失去了攻擊目標，芳野焦急地四處張望著，然而——
“噗。”
一陣劇痛從胸口傳來，低頭一看，卻看到一隻手從胸膛穿透而出。
緊接著。
“噼裡啪啦。”
一陣玻璃碎裂一般的聲音響起，包裹在身上的金色物質，徹底崩解，露出了芳野的身影。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