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落幕③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落幕③
“喲,好久不見了,史塔克。”嘶啞的聲音在這片平靜的虛空中響起,就好像是摩擦金屬時發出的聲音一般,嘶啞難當,挑戰著人類的耳膜構造。
只見,虛空中,四道身影凌空而立,其中一道渾身慘白的身影對著另一道渾身灰色的身影說出了上面的那一句話。
這四人正是一護,藍染,以及後來趕到的史塔克和妮露。
此刻,史塔克神情呆滯地望著一護,眼神中,透著一絲懷疑,一絲欣喜。
“怎麼,不認識了嗎?”這時候,一護那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雖然樣子有些變化,但是這股靈壓你應該還有印象吧,不過話說回來,你的樣子不也變了許多嗎。”
實際上,在史塔克審視著一護的同時,一護也在審視著史塔克,畢竟,史塔克現在的變化太大了,而這變化甚至連原著中都未曾出現過,若不是他的面容和靈壓都無甚變化,一護還真不敢確認眼前這道身影就是史塔克。
“你是那時候的....”經一護這麼一說,史塔克終於確定了心中的猜測,連忙說道,不過,直到這時,他方才記起,雖然之前他曾和一護有過一場戰鬥,可是他連一護的名字都不知道。
“對了,我還沒正式自我介紹一下。”說話的同時,一護頭上的‘牛角’頭盔緩緩破碎,化作無數的靈子,消散於天地之間,一護那略微有些帥氣的面容重新露了出來,只是,他的皮膚卻成了慘白色。
“鄭重介紹一下,我叫黑崎一護,請多多指教。”一護一臉正式地說道。
“竟然是你!”看清一護的面容後,史塔克心中的驚訝之情更甚,他沒想到,在無數的歲月中,第一次遇到的能與他自身匹敵的虛,他的真實身份竟然會是一個死神,而且還不是虛的死神化,而是一個真真正正的死神。
“很驚訝嗎?”見此,一護的嘴角輕輕一撇,發出一聲輕笑,而後道:“不過,我已經履行了自己的諾言了,當初我就說過,最多半年,我就會再次出現在你的面前,而現在,離當初約定的時候還沒有半年的時間吧,只是不知道,你還願意成為我的同伴嗎?”
“......”
史塔克陷入了沉默。
...........................................................
史塔克低頭沉思著,眉頭輕皺,神情複雜,他並不是在介意一護的死神身份,這從他能夠答應藍染加入破面軍團中就可以看出。
漫長時間所承受的孤寂以及對同伴的強烈的渴望,讓他早已淡化了虛與死神是宿敵的這個概念。
史塔克真正介意的,是一護對他的隱瞞。
自從見到一護的第一刻起,史塔克就有一種直覺:只有一護才能真真正正地結束他獨自流浪的生涯。這種感覺來的毫無緣由,更是毫無依據,但是史塔克卻對此堅信不移,並一直等待著與一護約定的日子的到來。
在史塔克的心裡,他希望一護能成為他真正的朋友,而不是像與十刃成員那樣只是單純的匯聚在一起的強大同伴而已,更不是像對藍染那樣只是臣服於強大的力量。
想到此處,史塔克猛地抬起頭來,雙眼微凝,冰冷的眼神如利刃一般直射而出,投向一護。
見此,妮露連忙上前一步,擋在了一護的身前。
“如果你要戰鬥的話,就由我來做你的對手吧,第一十刃。”妮露冷聲道。雖然知道一護很強,可是到底能不能戰勝實力深不可測的藍染還是未知數,這時,如果再對上一個實力同樣強悍的史塔克的話,那基本上就已經是必死之局了。
不過,妮露的話音剛落,一直手掌卻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妮露頓時回頭一看,正是一護。
“放心吧妮露,沒事的。”輕輕地說完這句後,一護再一次轉過頭去,神色坦然地直視著史塔克鋒銳的目光。
許久過後,史塔克收回目光,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默然地轉身,伸出手指,朝虛空一點。
“嘩啦!”“嘩啦!”“嘩啦!”.....
一陣裂帛聲中,一道僅容許一人通過的黑腔緩緩打開。待得黑腔穩定後,史塔克毫不猶豫地一腳邁了進去。
他回虛圈了。這便是他的答案。看似兩不相幫,可是此舉卻明顯是偏向一護,要知道,他之前可是明確的藍染麾下的戰力,現在他不理藍染,直接離開,就說明在藍染與一護之間,他選擇的一護。
雖然,以藍染的實力未必需要他史塔克的幫忙。可是,這代表了史塔克的態度。
雖然,史塔克與一護接觸的時間很短,甚至還沒有與藍染接觸的時間長。
雖然,史塔克對藍染隱隱心懷一份感激,感謝他將自己帶到同胞的身邊去。
雖然,史塔克的心裡依舊對當初一護對他的隱瞞懷有一份芥蒂。
可最終,史塔克還是相信他自己的直覺。
...........................................................
“呼——!”
看到史塔克離開,一護的心裡也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不過,對於這個結果,一護卻也不感到十分意外,實際上,在之前與史塔克的對視中,他便隱隱感覺到史塔克內心的想法。
剛才,史塔克的目光雖看似冰冷,可是,一護卻從其中感受到一絲渴望,還有一絲真誠。
“看來,今後對他的態度要改變了。”一護心中暗暗想道。如果說之前他之所以主動去接觸史塔克只是因為前世的欣賞以及懷著想要拉攏強大戰力的目的的話,那麼現在,他是真正的把史塔克當作一個可交的朋友去對待。
雖然這只是一種感覺,但一護堅信,史塔克一旦與誰成為真正的朋友,就會忠誠到底,永不背叛,彷彿這就是狼的特性一般。
既然史塔克對他付出了真誠,那他就要投桃報李地回報以真誠,這便是他黑崎一護的原則,別人如何待我,我便十倍,百倍地奉還。
...........................................................
“妮露,你退下吧,等下無論發生任何事情,你都不需要插手。”處理完史塔克的事情後,一護對著妮露說道,而後,他向前走了幾步,直視著藍染。
一護的身後,妮露沉默地向後退開,從一護堅定的語氣中,她知道,既然一護不讓她插手,她就沒有出手的機會,雖然,即便她出手也未必能幫上什麼忙......
“你好像很驚訝的樣子嘛,藍染。”一護對著身前的藍染,淡漠地說道。
雖然從妮露和史塔克出現的那一刻起,藍染由始至終都是沉默不語,雖然現在他的五官已經無法辨認,可是,當他見到一護與史塔克的對話時眼眸中那一閃而過的驚訝仍是被一護敏銳地捕捉到了。
“對於我的這個狀態你感到很驚訝嗎?還是說,對於我會認識史塔克這件事情感到驚訝呢?”說話間,一護的眼眸微微眯起,僅剩的縫隙中透出一抹極致的冰寒“怎麼了,你不是說迄今為止發生在我身上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嗎?不對,按照你的意思應該說是我的經歷都是你一手安排的,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會感到驚訝呢?不是早該瞭然於胸了嗎?”
藍染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臉上僅剩的那一雙藍色的眼眸中,透出一股危險的意味。
然而,一護卻不理會藍染作何反應,自顧自地說道:“而且,我想我身上讓你驚訝的地方應該不止如此吧。”
“如果按照你的預料的話,我應該會在入侵靜靈庭之後才能學會卍解,會在巴溫特的事件後才學會虛化,然後你會派出十刃中的幾個,驗證我的實力,之後再做出相應的安排.....總之在你的計算中,現在我的實力應該還不足以讓你變成這個形態,然後你會以壓倒性的實力戰勝我,卻不會殺了我,反而是任由我成長,直到最後完成你的某種目的。”
隨著一護說話的繼續,藍染身上的氣息就越發的凝重,然而一護卻渾然未覺,繼續說道:“可是,我卻將所有的步驟提前了,你沒想到我在志波空鶴的住宅中就學會了卍解,你沒想到我會在回到現世的第一刻就主動去接觸假面軍團,掌握虛化,而且,你不知道我會趁露琪亞回到屍魂界後,你忙於處理中央四十六室的事情,無暇顧及虛圈的時候進入虛圈,最重要的是,你不直到我這次再次前往虛圈究竟是作何目的。”
“這些都是你事先所不曾預料到的,什麼一手安排的我的遭遇,可笑,不過就是在我的身邊安排了幾隻用來監視的蟲子罷了,還以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一護的嘴角掛起一抹冷笑,目帶嘲諷的望著藍染。
此時此刻,藍染已經徹底陷入了沉默,身體周圍的氣勢凝重得嚇人,就像是一隻即將噬人的野獸一般。如果這時還能看清他的臉的話,他的臉色一定陰沉地可怕。
然而,即便如此,一護似乎覺得還不過癮,還要再加把火。
“而且,你以為我對你的事情真的就一無所知嗎?你錯了,藍染,你的一切其實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同樣的話語,卻是從不同人的嘴裡說出,代表的意思就截然不同。從藍染的嘴裡說出,只能說明他老早就注意到了一護,而從一護的嘴裡說出,卻代表一護似乎有某種強大的情報來源,至少,對於藍染是這樣的。
當然,這一切都要建立在一護說的話是真實的,而不是純粹的唬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藍染終於開口了,只不過,此時此刻,他的語氣卻是萬分的陰森可怖,看來,一護的這番話已經徹底激怒他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還是和藍染之前相同的言論。
“我知道你的一切,包括,你在我剛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你故意讓崩玉在露琪亞的體內多待了這些年,還有你故意讓屍魂界在半年前派遣露琪亞駐守現世,而且,你以為你用平子他們和志波海燕進行虛化實驗的事情是浦原告訴我的嗎,你錯了,這些事情反而是我告訴他們的,當然,平子他們的那次實驗浦原他們是知道的。”
說到這裡,一護還特意停了下來,似乎是想看看藍染作何反應後,方才繼續說道:“不過,這其中最勁爆的,還是,我知道,其實你比浦原更早發現了崩玉這個能解決魂魄極限的答案,而且我更知道你和浦原都只是崩玉的發現者而已,你們發現的崩玉都不完整,只不過就完整度而言,浦原的那顆在你發現的那顆之上,所以你才要千方百計地將浦原的那顆崩玉奪過來,為的就是將其注入你自己的那顆崩玉,以達到提高崩玉完整度的目的.....”
“轟!”
一護的話還未說完,一股絕強的氣勢突然從藍染的身上爆發出來。
沉默了許久後,藍染忽右介這個怪物,終於是爆發了。
.............................................................
“是嗎?看來現在你很得意啊,黑崎一護。”強悍無比的靈壓中心,藍染語氣森冷地說道,雖然現在極力想要保持話語的平靜,可是一護仍然從中感受出,一股雖然隱晦,但卻極度強烈的憤怒。
一護知道,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能讓藍染這個一向喜怒不形於色,從不讓人看清他內心想法的人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就說明此刻他心中的憤怒已經到達了一個臨界點,而這也正是一護想要的結果,不然一向不喜歡在戰鬥中廢話的他為什麼要說那麼多?好玩嗎?
當然,一護千方百計地要激怒藍染,並不是抱著讓其發揮失常這樣的打算,畢竟,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後,無論心理發生怎樣的變化,都不會失去原本的水準,極致的憤怒,反而有可能會讓他們爆發出更為強大的力量。
“縱然你知道了這些又如何,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你依舊是脆弱不堪。”語畢,藍染也不想多說,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一護的面前。
長刀高舉,轟然砍下。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