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糯糯病倒，夢裡全是喊殺聲

直播間的屏幕雖然黑了，但彈幕還在瘋狂滾動，甚至比剛才畫面還在的時候更恐怖。

【怎麼黑了？怎麼黑了！】

【剛才最後那一聲『殺』，是誰喊的？聽得我頭皮都炸開了！】

【肯定是信號斷了，那種磁場干擾，只有……那種東西會出現。】

【我靠，你們別嚇我，糯糯還在那呢！】

【前面的，那是英魂！英魂是不會傷害孩子的！但我怕糯糯身子骨弱，受不住這種沖煞啊！】

此時此刻，邊境營地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醫生！死哪去了！快過來！」

姜晨的吼聲幾乎要把帳篷頂給掀翻。

他懷裡的糯糯，此刻燙得像個小火爐。

小糰子緊閉著眼睛，那張原本白嫩嫩的小臉蛋現在紅得不正常，甚至透著一股青氣。

隨隊的急救醫生提著箱子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滿頭大汗：「來了來了！姜老師您別急！」

「能不急嗎！你摸摸這額頭！都要燙熟了！」姜晨眼睛通紅，平時那個高冷的影帝形象全沒了，現在的他就是一個急瘋了的哥哥。

醫生伸手一探，也被嚇了一跳：「這……這起碼四十度了！快，物理降溫，拿冰袋來！」

導演李導在旁邊搓著手，急得轉圈圈：「哎喲我的小祖宗哎，這可千萬別出事啊。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姜晨猛地回頭，眼神凶得像狼一樣盯著李導：「要是糯糯有個三長兩短，我把你們節目組拆了！」

李導嚇得一哆嗦：「姜老師，這……這也不怪我們啊，是糯糯自己跑出去……」

「閉嘴！」姜晨吼道。

就在這時，躺在床上的糯糯突然渾身抽搐了一下。

「沖啊……」

一聲極其微弱，但又異常清晰的呢喃，從那張乾裂的小嘴裡吐了出來。

帳篷里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醫生手裡的冰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姜晨愣住了，把耳朵貼到糯糯嘴邊：「糯糯？你說什麼？想要什麼？」

糯糯的小手在空中胡亂抓著，像是在揮舞什麼東西，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股子狠勁：

「別退……班長說……一步都不能退……」

「石頭……那塊石頭是我們家的……」

「疼……腿好疼……但我不走……」

姜晨的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一把抓住糯糯亂揮的小手，那隻手冰涼刺骨，明明身體燙得要命，手卻像是在冰雪地里凍了三天三夜。

「不退，不退，咱們不退。」姜晨哽咽著，把糯糯的手塞進自己懷裡暖著，「糯糯乖，沒人讓你退，哥哥在這呢。」

「嗚嗚嗚……」糯糯突然哭了起來，閉著眼流淚，「哥哥……沒有子彈了……大家都倒下了……就剩我了……」

這一聲哭，把帳篷里幾個大老爺們的心都哭碎了。

李導抹了一把臉，眼眶也紅了：「這孩子……這是被剛才那些東西……附身了？」

醫生顫抖著拿出體溫計，看了一眼，臉色慘白：「姜老師，這燒退不下來！打退燒針也沒用，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感冒發燒！這體溫計都要爆表了！」

「那怎麼辦！送醫院！現在就送！」姜晨抱起糯糯就要往外沖。

「不行啊！」李導攔住他，「這裡是深山老林，最近的醫院開車要四個小時！而且外面現在起霧了，路根本看不清！」

「那你就讓我看著她燒死嗎？！」姜晨歇斯底里地吼道，「滾開！我自己開車！」

「冷……好冷……」懷裡的糯糯突然打了個寒顫，整個人縮成一團，「雪好大……班長……我能不能睡一會兒……」

姜晨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他知道，這不是糯糯在說話。

這是那個為了守護界碑，在冰天雪地里戰至最後一刻的小戰士，在借著糯糯的嘴，說他臨死前沒說完的話。

「不能睡！糯糯不能睡！」姜晨拍著糯糯的臉，聲音發抖，「睡了就醒不過來了！哥給你唱歌，哥給你講故事，你別睡！」

帳篷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讓開！都讓開！」

一個穿著作戰服的年輕軍官掀開帘子沖了進來，手裡拿著一部衛星電話。

「誰是姜晨？」軍官大聲問。

姜晨紅著眼抬頭：「我。」

軍官看了一眼他懷裡的糯糯，神色一肅，啪地敬了個禮：「我是邊防某部連長趙剛！上級指示，不惜一切代價救治這個孩子！直升機還有十分鐘到達！」

姜晨愣了一下：「直升機？上級？」

趙剛把衛星電話遞給姜晨：「接電話，北京打來的。」

姜晨接過電話，裡面傳來一個沉穩、冷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男聲：

「姜晨，我是秦蕭。把你妹妹抱緊了，那是咱們國家的寶貝。告訴她，別怕，國家隊來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