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踢正步的聲音，震碎雲霄
紅旗車隊緩緩駛過。
接下來，是徒步方隊。
三軍儀長隊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如同移動的鋼鐵長城，震撼著每一個人的眼球。
「咔！咔！咔！」
那戰靴砸在地面的聲音，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人的心坎上。
等到最後一個現代方隊走過去之後。
按理說，大典環節就要結束了。
可是。
音樂並沒有停。
反而換成了一首更加沉、更加悲壯，卻又充滿力量的古老旋律。
那是刻在每一個大夏兒女骨子裡的戰歌變奏版。
廣場上再次變得空蕩蕩的。
但是。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地面在震動。
是真的在震動。
那種震動，比剛才幾千名儀長隊走過時還要強烈百倍！
就像是有千軍萬馬，正從長街的盡頭走來。
「咚！」
「咚！」
「咚！」
這聲音，沉悶，有力，像是大地的心跳。
這不是戰靴砸地的聲音。
這是草鞋摩擦地面的聲音。
是布鞋拍打地面的聲音。
甚至是赤腳踩在柏油路上的聲音！
「那是……」
有人指著遠處驚呼。
只見長街的盡頭，空氣似乎扭曲了。
一團團灰色的、黃色的、黑色的霧氣，正在慢慢凝聚。
糯糯站在城樓上，小臉嚴肅到了極點。
她深吸一口氣，小手猛地按在古老的城牆磚上，彷彿在感受著這座城市的脈搏。
「英雄歸位！起！」
隨著她的一聲輕喝。
一道暖金色的光暈以城樓為中心，瞬間擴散到了整個廣場。
下一秒。
全場幾十萬人，全網幾十億人。
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那空曠的街道上。
不再空曠。
一個個特殊的方陣，正在走來。
走在最前面的。
是一群穿著舊式號服，手裡拿著卷刃的大刀長矛的士兵。
他們很多人身上都帶著傷痕，渾身是血。
但他們走得昂首挺胸。
哪怕手裡的兵器已經銹跡斑斑，哪怕身上的血已經流幹了。
他們的眼神，依然死死盯著前方。
那是百年前抵禦外辱的英雄，是用血肉築起第一道防線的先輩！
緊接著。
是一群穿著灰色粗布軍裝，綁著綁腿，背著大刀的士兵。
他們有的斷了胳膊，有的頭上纏著滲血的繃帶。
那是曾在太航山、在青沙帳里浴血奮戰的英雄！
再後面。
是一群穿著單薄破舊棉衣，眉毛鬍子上全是冰碴子的戰士。
他們手裡拿著老舊的步槍，很多人甚至沒有槍，只有掛在腰間的手榴彈。
那是曾在極寒之地，用鋼鐵意志擊碎敵人的英雄！
沒有現代儀仗隊那麼整齊的動作。
他們有的瘸著腿，有的互相攙扶著。
但是。
他們的步伐，卻是那麼的一致。
每一步落下。
都像是踏碎了凌霄！
每一步落下。
都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決絕！
「向右——看！」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獨臂指導官，用盡全身力氣嘶吼了一聲。
那聲音，破鑼嗓子，帶著濃濃的鄉音。
「一！二！」
「刷！」
數萬名英雄，同時轉頭，看向城樓。
看向那面鮮艷的紅色龍旗。
「敬禮！！！」
幾萬隻手，幾萬隻殘缺不全的手，同時舉了起來。
有的敬的是舊式軍禮。
有的敬的是新式軍禮。
有的沒有手，就拚命挺起胸膛行注目禮。
這一刻。
時間彷彿靜止了。
城樓上。
黃老早已淚流滿面。
他猛一下摘了帽子，挺直腰桿，對著下面那群跨越百年的先輩，回了一個最標準的敬禮。
而在他身後。
所有的將軍，所有的士兵。
乃至全場所有的觀眾，所有的治安員，所有的志願者。
無論男女老少。
在這一刻，全部齊刷刷地站直了身體。
舉起了右手。
「敬禮！！！」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哭聲，終於壓抑不住了。
整個廣場，哭聲震天。
這不是悲傷的哭。
這是感動的哭，是震撼的哭，是驕傲的哭！
糯糯也舉著小手敬禮。
她看到。
那個在戈壁灘吃沙子的老李爺爺，正咧著嘴沖她笑，露出一口缺了的大黃牙。
那個在雪地里凍成冰雕的小哥哥，正紅著臉看她。
那個身披銀甲的少年將軍，正把長劍橫在胸前，對著她微微點頭。
他們都在笑。
笑得那麼開心，那麼滿足。
彷彿這一百年的苦，這一百年的痛。
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黃爺爺。」
糯糯一邊敬禮，一邊哽咽著問：
「爺爺們說，他們看見了。」
「看見什麼了？」黃老顫抖著問。
「他們說，看見咱們的飛機了，看見咱們的坦克了。」
「看見大家都吃飽飯了，看見大家都穿新衣服了。」
「他們說……」
糯糯頓了頓，用盡全力大聲喊道：
「他們說，這盛世，如你們所願！」
轟！
這句話，通過廣播，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底下的英雄方陣里。
那個獨臂指導官突然大吼一聲：
「全體都有！」
「向後轉！」
「咱們……看一眼江山！」
嘩啦啦。
幾萬英雄同時轉身。
他們背對著古老的城樓。
看向了遠處的高樓大廈，看向了遠處的車水馬龍。
看向了這960萬平方公里的錦繡山河。
良久。
一陣風吹過。
那幾萬個身影，開始慢慢變淡。
但是。
空氣中卻留下了他們最後的一句話。
那是一聲整齊劃一的、震碎雲霄的大吼：
「若有戰！召必回！」
「若有戰！召必回！」
「若有戰！召必回！」
聲音久久回蕩在廣場上空。
直到英雄們徹底離開。
那聲音依然在每一個大夏人的心頭轟鳴。
現場一片死寂。
隨後。
爆發出了一陣比剛才還要熱烈一萬倍的掌聲和歡呼聲。
那是發自內心深處的吶喊：
「大夏萬歲！」
「人民英雄永垂不朽！」
糯糯擦乾眼淚，看著空蕩蕩的廣場。
她知道。
爺爺們沒有走遠。
他們化作了風，化作了雨，化作了這每一寸土地。
他們，永遠在看著我們。
這就是家。
這，就是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