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正文：功德圓滿，去留選擇

夜深了。

特管局的家屬大院里，一片靜謐。

糯糯躺在粉色的小床上，懷裡抱著那個破舊的布娃娃，睡得正香。

月光透過窗帘縫隙灑進來，照在她的小臉上。

突然。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房間里亮起。

那光並不刺眼，反而暖洋洋的，像是冬日裡的太陽。

【叮！宿主請注意！】

【S級終極任務結算完畢！】

【鑒於宿主表現完美，超額完成『百里英魂歸家』計劃，現發放終極獎勵選擇權！】

系統的聲音不再是以前那種冷冰冰的機械音，反而帶著一種慈祥的長者語氣。

糯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了揉眼睛，看著飄在半空中的那個金色的大光球。

「系統叔叔？你怎麼出來了？」

以前系統叔叔都躲在腦子裡的。

金色光球晃了晃，聲音溫和：

「丫頭，叔叔是來跟你告別的。」

「告別？」

糯糯一下子清醒了，從床上爬起來，緊張地抓著被角：

「你也……也要去塔里住嗎？」

「不。」

系統溫和地說道：

「任務結束了，我的使命也完成了。在你面前，現在有兩條路。」

隨著系統的話音落下。

糯糯面前出現了兩扇門。

左邊的門，是粉紅色的，上面畫著漂亮的公主裙、遊樂場，還有爸爸媽媽的笑臉。

右邊的門，是金色的，但門上刻滿了刀槍劍戟，看起來威嚴又沉重，門縫裡還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第一條路，選左邊。」

系統解釋道：

「你會失去『陰陽眼』，失去所有的特殊能力。你會變成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孩，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你會有花不完的錢，有疼你的哥哥，以後會上大學，會談戀愛，會過上最幸福最平凡的一生。」

「但是，你會徹底忘記這四年發生的一切，忘記老李，忘記霍去病，甚至……忘記你媽媽是英魂這件事。」

糯糯愣住了。

「忘記？」

「對，徹底忘記。在你的記憶里，他們只是不存在的夢。」

系統頓了頓，又指向右邊：

「第二條路，選右邊。」

「你將繼承『守塔人』的稱號。你的陰陽眼會進化成『天眼』，你會繼續看見那個世界，繼續背負溝通陰陽的責任。」

「這很累，也許以後還會有危險。你要看著生離死別，要守著那座塔，直到你老去。」

「丫頭，選吧。」

「叔叔建議你……選左邊。」

系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心疼：

「你才四歲，這一路太苦了。該去過幾天好日子了。」

房間里安靜極了。

糯糯光著小腳丫，踩在地板上。

她走到左邊的粉色大門前。

那裡真好看啊。

有吃不完的糖，有永遠笑著的哥哥，再也不用半夜被鬼嚇醒，再也不用去挖泥巴。

只要推開這扇門，她就是全天下最快樂的小公主。

可是……

糯糯的手放在門把手上，遲遲沒有按下去。

「系統叔叔。」

糯糯突然回頭，大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如果我選了左邊，以後清明節去掃墓，老李爺爺跟我說話，我就聽不見了，對嗎？」

系統沉默了一下：

「對。你聽不見，也看不見。」

「那……媽媽如果在塔頂看我，我也感覺不到了，對嗎？」

「對。」

「那如果有新的英魂叔叔迷路了，找不到家了，他們在路邊哭，也沒人給他們指路了，對嗎？」

系統嘆了口氣：

「會有新的擺渡人出現，但那……與你無關了。」

糯糯收回了手。

她後退了兩步，搖了搖頭，小臉上前所未有的堅定。

「那我不要。」

「我不要當公主。」

糯糯轉過身，邁著小短腿，堅定地走向了右邊那扇沉重的金色大門。

「丫頭！你想好了？」

系統急了：

「那可是很累的！你哥哥要是知道了，肯定想讓你選左邊！」

「我不怕累。」

糯糯站在金色大門前，仰起頭，看著那上面的刀槍劍戟。

她伸出小手，輕輕撫摸著那些紋路。

就像撫摸著老李爺爺粗糙的手，撫摸著媽媽冰冷的槍。

「如果我聽不見了，老李爺爺罵人沒人回嘴，他多寂寞呀。」

「如果我看不見了，媽媽想抱抱我，我都不知道該往哪邊伸手。」

糯糯吸了吸鼻子，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而且，陸叔叔說了，我是國家的寶貝。」

「既然是寶貝，就要有用呀。」

「我要守著他們。我是姐姐，我要照顧好那幾萬個不聽話的『老小孩』。」

說完。

糯糯沒有絲毫猶豫，兩隻小手用力一推。

「轟——」

金色的那扇大門，緩緩打開。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光，瞬間將小小的糯糯包裹在其中。

那是大功德。

是這四年來，她送回家的幾萬英魂，送給她的最後一份禮物。

【叮！宿主姜糯糯，確認選擇『守塔人』！】

【系統升級中……綁定永久化！】

【獲得終極技能：天眼通！獲得神格：華夏守護神（幼年期）！】

金光散去。

糯糯還是那個糯糯。

只是她的眉心中間，多了一道淺淺的、幾乎看不見的金色豎紋。

那雙大眼睛里，原本的懵懂褪去了一些，多了一絲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系統叔叔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

「好……好孩子。」

「既然選了，那就走到底吧。」

「叔叔……陪著你。」

金色的光球慢慢消散，重新融進糯糯的腦海里。

糯糯打了個哈欠，覺得眼皮子直打架。

她爬回床上，抱起布娃娃，嘟囔了一句：

「明天還要去給老李爺爺送肯德基呢……不能睡懶覺……」

說完，秒睡。

就在她睡著后不久。

房門被輕輕推開。

姜墨寒穿著睡衣，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他幫妹妹掖了掖被角，借著月光，看著熟睡的妹妹。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覺得今晚的妹妹，看起來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好像……更「神氣」了？

姜墨寒搖搖頭，失笑：

「睡個覺還皺著眉頭，夢見搶雞腿了？」

他低下頭，在糯糯額頭上親了一口。

就在嘴唇碰到糯糯眉心的那一瞬間。

姜墨寒突然感覺渾身一震。

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全身，這些年拍戲留下的腰傷、熬夜落下的偏頭痛，竟然在這一瞬間，全都好了！

「卧槽？」

影帝大人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他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翻了個身繼續睡的妹妹。

「神了……」

姜墨寒眼神複雜，隨後變成了滿滿的自豪。

他給妹妹關上燈，輕輕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在心裡發誓：

不管你是人是神。

你就是我姜墨寒的妹妹。

這輩子，哥把命給你都行。

第196章正文：十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