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喪心病狂，想把糯糯送去精神病院
姜晨帶著糯糯，並沒有去大酒店，怕被記者堵。
他找了個安保措施不錯的私人公寓，這是他剛出道時用攢下的片酬買的，寫的是朋友的名字，連姜誠都不知道。
屋子不大，兩室一廳，但很溫馨。
「哇！好軟的沙發！」
糯糯一進門，就撲到了米色的布藝沙發上，開心地打滾。
姜晨看著妹妹開心的樣子，心裡那點陰霾也散了不少。
他點了外賣，炸雞、披薩、可樂，全是糯糯想吃但以前被禁止吃的東西。
兄妹倆盤腿坐在地毯上，毫無形象地大快朵頤。
「哥哥，這個黑乎乎的水好好喝哦！」糯糯抱著可樂瓶子不撒手，還要打嗝。
「那是快樂水。」姜晨拿著紙巾給妹妹擦嘴，「慢點吃，沒人搶。」
就在這時。
「叮咚——叮咚——」
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姜晨手裡的動作一頓，神經瞬間緊繃。
這個地方沒人知道，怎麼會有人敲門？
「誰？」姜晨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外面站著四五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為首的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提著公文包，看起來斯斯文文，但眼神陰冷。
在這個眼鏡男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彪形大漢。
這陣仗，絕對不是送外賣的。
「姜先生，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我是姜總的私人律師，王律師。有點關於令妹撫養權的事，需要跟你談談。」
姜晨心裡「咯噔」一下。
姜誠的人？
「滾！我不認識什麼王律師！有什麼事找我的律師談！」姜晨隔著門吼道。
「姜先生，請不要讓我們難做。」
王律師冷笑一聲，「姜總雖然被傳喚，但他還是糯糯的法定監護人。你今天的聲明只是單方面的，在法律上，你這是綁架兒童。」
「放屁！我是她親哥哥！」
「親哥哥也沒有監護權。而且……」
王律師從包里抽出一張紙，貼在貓眼上，「這是姜總簽署的委託書，還有市精神衛生中心的鑒定申請。我們懷疑姜糯糯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和妄想症，經常胡言亂語，容易傷人。為了孩子的健康，姜總委託我們將她送去專業的醫療機構進行『封閉治療』。」
封閉治療？
精神衛生中心？
姜晨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哪裡是治病，這是要借著治病的名義，把糯糯關進瘋人院，讓她徹底「閉嘴」，甚至……弄死她！
姜誠那個畜生！為了掩蓋罪行，連親生女兒都要毀了！
「不開！你們敢闖進來我就報警！」姜晨死死抵住門。
「報警？警察來了也得講法律。我們這是合法的醫療救助。」
王律師後退一步，對著身後的保鏢揮揮手，「砸開。」
「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那扇防盜門在幾個彪形大漢的撞擊下，開始劇烈顫抖。
糯糯手裡的雞腿掉在了地上。
她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跑到姜晨身邊，抱住他的大腿。
「哥哥……外面有壞人。」
「別怕！糯糯別怕！哥哥在！」
姜晨紅著眼，轉身衝進廚房，抓起一把菜刀。
他雖然是個明星，但他也是個哥哥！
誰敢動他妹妹，他就敢跟誰拚命！
「轟！」
一聲巨響，門鎖被撞壞了。
防盜門被人從外面暴力踢開。
王律師帶著人走了進來，看著拿著菜刀發抖的姜晨，不屑地笑了笑。
「姜大少爺，別衝動。傷了人，你就真得進去陪你爸了。」
「滾出去！」姜晨揮舞著菜刀，嘶吼道。
「動手，別傷著孩子，孩子是搖錢樹，腦子治好了還得直播呢。」王律師冷冷地下令。
兩個黑衣保鏢瞬間沖了上去。
姜晨雖然練過幾天健身，但哪裡是專業保鏢的對手？
沒兩下，菜刀就被踢飛，整個人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地板，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們這群混蛋！放開我！」姜晨拚命掙扎，絕望地大喊。
「把孩子帶走。」王律師指了指角落裡的糯糯。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大漢拿著束縛帶走了過去。
糯糯沒有哭，也沒有鬧。
她撿起地上的布娃娃，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後抬起頭，那雙大眼睛黑白分明，靜靜地看著王律師。
「叔叔，你身後背著的那個阿姨，她在哭哦。」
王律師腳步一頓，只覺得脊背一陣發寒。
「少……少裝神弄鬼！趕緊帶走！」
糯糯歪了歪頭，聲音清脆：
「那個阿姨說，你是壞人。你幫壞蛋爸爸做假賬，還幫壞蛋爸爸騙走了那個阿姨的救命錢，害得阿姨跳樓了。」
「她現在就在你脖子上吹氣呢，說要帶你一起下去玩。」
王律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是他三年前經手的一個案子！那個女人確實跳樓了！這事做得天衣無縫，這小丫頭怎麼會知道？！
「閉嘴！瘋子！果然是瘋子！快！把嘴堵上！帶走！」
王律師惱羞成怒，尖叫起來。
白大褂大漢衝上去，粗暴地抓住糯糯細細的胳膊，就要往她嘴裡塞毛巾。
「疼……」糯糯皺起眉頭，小臉皺成一團。
「住手！別碰她！」姜晨在地上瘋狂掙扎，眼角崩裂，血流了下來。
絕望。
深深的絕望。
難道好不容易逃出來，又要落入魔窟嗎？
就在那隻髒兮兮的毛巾即將塞進糯糯嘴裡的瞬間——
「砰！」
一聲比剛才撞門聲還要響亮十倍的巨響傳來。
公寓的牆壁……被砸穿了！
確切地說，是有人直接把隔壁的牆連同大門一起踹飛了！
煙塵四起。
一個冰冷如鐵，彷彿來自地獄卻又帶著浩然正氣的聲音，在煙塵中響起：
「我看誰敢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