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糯糯的新監護人：國家
黑色紅旗轎車平穩地行駛在京城的快速路上。
車窗外的霓虹燈飛快後退，像是一條條流動的彩帶。
車內，氣壓卻有些低。
秦蕭坐在後座，那個剛剛還在霸氣側漏的冷麵處長，此刻正僵硬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因為，他的腿上趴著一隻糯米糰子。
小糯糯大概是太累了，剛上車沒兩分鐘，就揪著秦蕭的風衣扣子睡著了。
她睡得很不安穩，小眉頭皺著，嘴裡還時不時嘟囔兩句。
「別打糯糯……糯糯不吃……給哥哥吃……」
秦蕭聽著這斷斷續續的夢話，放在膝蓋上的大手猛地收緊，指節都捏得泛白。
「頭兒。」
前面開車的副官小張，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怒火，「這姜家，真不是個東西。查到了，這孩子在姜家這幾天，住的是狗窩，吃的是剩飯。」
秦蕭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比外面的夜色還黑。
「狗窩？」
「是。」小張咬著牙，「就在後院那個廢棄的雜物間，連床被子都沒有。剛才兄弟們進去搜證的時候，在那破墊子底下翻出了幾塊發霉的麵包皮。」
車廂里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秦蕭低頭，看著懷裡瘦得只有一把骨頭的小糰子。
四歲的孩子，輕飄飄的，抱在手裡像是一片羽毛。
她的小臉還沒他巴掌大，皮膚雖然白，卻透著一種不健康的青色，手腕上全是青紫的掐痕。
這就是那個能溝通英魂、身負國運的孩子？
這就是他們拼了命都要保護的「國寶」？
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被人這麼糟踐！
「該死。」
秦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就在這時，秦蕭的私人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
秦蕭沒接，直接掛斷。
過了幾秒，那電話又打了進來，在那震動，吵得人心煩。
懷裡的糯糯哼唧了一聲，似乎要被吵醒。
秦蕭眉頭一皺，接通電話，聲音冷得像要把手機凍裂：「說。」
電話那頭，傳來姜父氣急敗壞的咆哮聲：
「你是誰？！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姜氏集團董事長姜誠！你們憑什麼抓我的人？憑什麼帶走我不孝女？我告訴你，立刻把那個死丫頭給我送回來，否則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秦蕭把手機拿遠了一點，避免那個令人作嘔的聲音吵到糯糯。
等那邊吼完了，他才淡淡地開口：
「罵完了？」
姜誠一愣：「你……你什麼態度？你知道綁架兒童是重罪嗎？」
「我是秦蕭。」
電話那頭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五秒鐘，姜誠的聲音才顫抖著傳來，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恐懼：「秦……秦處長？第九處的秦處長？」
作為在京城混跡多年的商人，他怎麼可能沒聽過這尊活閻王的名號？
「姜誠，看來你還沒看新聞。」
秦蕭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打開手機，看看現在的熱搜。」
姜誠手忙腳亂地打開免提，那邊的聲音傳來翻動手機的雜音。
緊接著，是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這……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姜誠看著手機屏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屏幕上，【平安北京】、【央視新聞】、【共青團中央】等數十個藍V官號，在同一時間發布了一條通告：
【關於「姜糯糯」監護權變更的公告】
【經查，原監護人姜誠、林婉存在嚴重虐待、遺棄未成年人行為，且姜糯糯涉及國家特殊人才培養計劃。即日起，剝奪姜誠夫婦監護權，姜糯糯監護權正式移交國家特殊安全部門。這孩子，國家養了！】
下面配了一張圖。
是一個紅色的國徽，下面是一行字：
「別怕，國家爸爸接你回家。」
這條微博發出來不到十分鐘，點贊已經破了五百萬！
評論區更是直接炸了鍋：
「卧槽！國家爸爸霸氣！」
「我看哭了！終於等到這一天！糯糯不用再受苦了！」
「姜家那對狗男女呢？能不能判死刑？虐待這麼可愛的寶貝，良心被狗吃了嗎？」
「雖然不知道特殊人才計劃是什麼，但只要糯糯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國家隊親自下場搶人！這排面！我看誰還敢欺負糯糯！」
姜誠拿著手機的手都在抖，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完了。
這不僅僅是失去一個女兒的問題，這是被國家點名批評了！以後誰還敢跟姜氏集團合作？
「秦……秦處長，誤會！都是誤會啊！」姜誠對著電話哭喊，「我對糯糯很好的！我是她親爹啊！你們不能這樣……」
「嘟——嘟——」
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秦蕭隨手把那個號碼拉黑，然後對著前面的小張吩咐：「通知稅務、工商、消防，明天一早去姜氏集團『喝茶』。我要讓他們，把這些年吃的人血饅頭，連本帶利吐出來。」
「是！」小張興奮地敬了個禮，雖然沒穿軍裝，但那股子解氣勁兒都要溢出來了。
這時候，懷裡的小糰子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她迷迷糊糊地看著秦蕭，小手揉了揉眼睛，還沒睡醒，聲音軟糯糯的：
「叔叔……天亮了嗎？糯糯是不是要去幹活了？」
秦蕭心口一疼。
這麼小的孩子，醒來第一件事不是找媽媽，不是要吃的，而是問是不是要幹活。
他盡量放柔聲音，用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不用幹活。以後都不用幹活了。」
糯糯愣了一下，大眼睛里滿是疑惑：「不幹活？那……那糯糯吃什麼呀？不幹活就沒有飯吃，阿姨說糯糯是賠錢貨，要自己賺飯錢。」
秦蕭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想殺人的衝動。
他看著糯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認真說道：
「糯糯，你聽好。」
「從今天開始，你沒有爸爸了。」
糯糯身子一抖，眼圈瞬間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忍著不敢掉下來：「嗚……糯糯知道，爸爸不要糯糯了……」
「不是。」
秦蕭打斷她，伸手擦掉她眼角的一滴淚，「是因為，以後國家就是你爸爸。」
「國家爸爸？」糯糯眨巴著掛著淚珠的睫毛，有些聽不懂。
「對。」秦蕭指了指車窗外那萬家燈火，指了指路邊飄揚的五星紅旗，「看到那些旗子了嗎？只要有那面旗子的地方，就是你的家。全中國的人，都是你的親人。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玩什麼就玩什麼，誰要是敢欺負你，我就……」
秦蕭頓了一下，把「斃了他」三個字咽了回去，換了個詞：
「……我就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糯糯似懂非懂地看著秦蕭。
雖然不太明白，但是這個叔叔說，以後有飯吃，不用挨打，還有好多好多親人。
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把小腦袋靠在秦蕭的胸口，小手抓緊了他的衣領。
「那……那叔叔也是糯糯的親人嗎？」
秦蕭身體一僵，隨後，嘴角勾起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
「是。」
「睡吧，到家了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