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給多少錢都不去，糯糯很忙
電話鈴聲就像催命符一樣，響了一遍又一遍。
陸正坐在旁邊，聽得都快跟著節奏抖腿了。
「秦處，這都響了八十遍了。」
「估計那邊急得都要尿褲子了。」
「要是再不接，怕是他們大統領都要親自飛過來了。」
秦蕭這才不緊不慢地拿起話筒。
但他沒直接貼耳朵上，而是按了免提，順手把話筒扔在桌子上。
「喂。」
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溫度。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M國那個外交官歇斯底里的聲音，中文說得那叫一個蹩腳，但語速極快：
「秦！秦先生！感謝上帝你終於接電話了！」
「快！快讓那個姜糯糯小姐出發！」
「我們這邊頂不住了！」
「紐約已經被殭屍包圍了！我們要完了！」
「我們要借調姜糯糯！這是聯合國的命令！是全人類的危機！」
聽到「命令」這兩個字，秦蕭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還沒等秦蕭說話，陸正先忍不住了，湊到話筒邊上，陰陽怪氣地說：
「哎喲，命令？」
「史密斯先生，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呢？」
「求人辦事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再說了，上次誰在聯合國大會上說，我們華夏搞封建迷信，要制裁我們的？」
「那時候你們不是很硬氣嗎？怎麼現在軟了？」
對面的史密斯明顯愣了一下，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帶著哭腔：
「不……不是命令，是請求！是最誠摯的請求！」
「陸先生，以前是我們不對，我們道歉！」
「現在只有華夏能救我們了！」
「只要姜小姐肯來，條件隨便開！」
「我們出錢！出一億……不，十億美金！」
「立刻轉賬！」
十億美金。
這要是放在以前，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但秦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沫子，淡淡地說：
「史密斯先生。」
「我想你搞錯了。」
「我們華夏現在不缺錢。」
「而且，我們很忙。」
史密斯急了：「忙？忙什麼？還有什麼比拯救世界更重要嗎？」
秦蕭看了一眼正趴在沙發上，跟著電視里的黑貓警長一起唱「眼睛瞪得像銅鈴」的糯糯。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對著話筒說：
「我們忙著祭祖。」
「忙著過清明。」
「忙著帶我們的英雄回家吃飯。」
「你知道的，我們華夏人最講究孝道。」
「老祖宗回來了，要是沒好酒好菜招待，那是大不敬。」
「所以，不好意思，沒空。」
說完，秦蕭直接就要掛電話。
「別！別掛！」
史密斯在那頭尖叫，嗓子都破音了：
「秦！這是人道主義災難啊！」
「你們不能見死不救！」
「姜糯糯小姐不是號稱小天使嗎？她一定不忍心看我們受苦的對不對？」
這傢伙，開始道德綁架了。
秦蕭冷笑一聲。
他把話筒遞到了糯糯面前。
「糯糯，有個外國叔叔問你，願不願意去國外打怪獸。」
糯糯把嘴裡的橘子咽下去，眨巴著大眼睛，湊到話筒邊上。
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了過去：
「外國叔叔，我不去哦。」
史密斯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為什麼啊小寶貝？叔叔給你買糖吃！買好多好多洋娃娃！」
糯糯皺了皺小鼻子，一臉認真地說：
「因為你們那邊的鬼鬼，長得太丑啦！」
「我在電視上看到了，那個吸血鬼叔叔牙齒好長，也不刷牙，嘴巴臭臭的。」
「還有那個殭屍阿姨，都不穿鞋子。」
「我害怕，我不去。」
「而且……」
糯糯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有些委屈：
「上次有個外國阿姨罵我是野孩子。」
「我記性很好的。」
「哼！」
說完，糯糯把頭一扭，繼續看動畫片去了。
這一聲「哼」，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陸正笑得拍大腿：
「聽見沒？史密斯先生。」
「不是我們不讓去，是孩子自己不願意。」
「我們也得尊重兒童意願不是？」
「再說了，孩子嫌你們那邊的鬼丑，這我們也沒辦法啊。」
「要不你們先給鬼整整容？」
史密斯在那頭徹底崩潰了：
「秦！陸！你們不能這樣！」
「這是全球危機！如果M國淪陷了，華夏也不可能獨善其身！」
「你們這是狹隘的民族主義！」
秦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的聲音瞬間降到了冰點，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威壓：
「狹隘？」
「當年八國聯軍進北京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狹隘？」
「當年搶我們文物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狹隘？」
「當年我們在冰天雪地里凍死餓死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人道主義？」
「史密斯，聽好了。」
「華夏的太平，是我們幾千萬烈士用命換來的！」
「是我們的老祖宗顯靈護著的！」
「你們自己作死，把自家的守護神都弄丟了，現在來求我們？」
「晚了。」
「我們要忙著給先輩敬酒，沒空管你們的爛攤子。」
「嘟——」
秦蕭直接掛斷了電話。
乾淨利落。
陸正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牛！」
「秦處，這話說的太提氣了！」
「我早就想噴這幫孫子了！」
「咱們不管他們，讓他們自生自滅去！」
然而，就在這時。
糯糯突然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她的小臉變得嚴肅起來，大眼睛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秦叔叔……」
「怎麼了糯糯？」秦蕭立刻放下茶杯，走過去。
糯糯指著西方，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我聽到了……」
「聽到什麼？」
「我聽到有好多爺爺在哭。」
「他們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哭。」
「他們說……想回家。」
秦蕭和陸正對視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很遠很遠的地方。
那是……國外？
流落在海外的英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