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者遊戲 第十一節

作者:淺雨玉流

天藍色制服的員警靠在樹幹上休息著,自己本事不夠只能被分到這個該死的地方來看著這個現場,既然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痕跡組已經都爬過照片了老子害的要在這裡守著。

回去就調出去,不能再在老孫頭的手底下幹了,他和張副局長的關係一直很僵,不然這次就是張隊長帶隊來了,老子也不用再聽那個死老頭瞎指揮。害的老子昨天晚上免費給蚊子貢獻晚餐。

胖員警狠狠的吐出一個菸圈,本來只是藉助張副局長關係到警隊裡混個位置,沒想到一直還算太平從未發生過什麼大案子的雲江居然出了這麼一個殺人狂。

要不是那個快退休的唐局長硬挺孫老頭,不然這件案子落在張隊長手裡有是一個好功績。

陳暮張大嘴巴,難以置信的看著一個人形的漂浮物附著在那個胖子的身上,而胖子居然一點察覺都沒有,繼續在那裡斜靠著樹幹抽著煙。

“喂,你好好吧?”楊華奇怪的看著陳暮睜得橢圓的眼珠,出聲問道。

“哦,哦,沒什麼。”本來還算清晰的影子在楊華的聲音裡驀然消失。閉起快要留下口水的嘴巴,將腦袋縮回這處還算高的土丘。

“算了,還是說說你在裡面找到什麼線索沒有?”

“呼,你可真會使喚人,說好了回去教我一手耍帥的招式。”楊華笑眯眯望了望遠處的小樓,嘲笑一下那個還在傻乎乎看林子的員警。

“我也沒有找到上面東西,就是你讓我注意的那個大腳印我量過了,一共是18釐米,正正好。只是一個前腳掌,什麼東西這麼大腳丫子,就算是姚明也沒這麼大的腳。”楊華心有慼慼的在陳暮眼前比劃一下。

“好了,不用管它。到裡面找到什麼東西沒有?”陳暮緊張的看著楊華的眼睛。

“不用這麼看我,基本啥都沒有,除了那面牆上有周宗軍的名字和時間,上面就有你的名字。不過真瘮人,你名字也不知道用什麼玩意寫上去的,一股沖鼻子腥味。”楊華面色不好的看看陳暮。

雖然知道那東西沒什麼作用,但是自己的名字以前也在上面,畢竟自己也沒事參加過那個活動,居然只留下兩個人的名字,其他人的名字都不見了。

陳暮皺著眉頭,注意到楊華臉色也不太好,畢竟只要是知道那個俱樂部已經殺死了一個參加那個活動的男人,現在他從未參加過那個活動名字居然也會出現在那上面,還是專門用血寫上去的。

“不用擔心,等員警找到趙宇陽事情不就都清楚了,到時候我們也不用在這裡來回瞎折騰了。“楊華拍拍陳暮的肩膀,輕鬆的提出自己的建議,畢竟相對於他們來說,專業的員警還是很有能力的。

陳暮苦笑一聲,要是真那麼容易周宗軍也不會留下那份莫測的信件了。誰知道自己要死了還會傻乎乎的去送死,除非不管自己怎麼逃避都要死,只有背水一戰搏一把,看看能否搶出一條活路。

“好了,先回去吧,如果他們找到趙宇陽回來通知我們的。幫我先收拾一下週宗軍的東西。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無奈的拉起還在休息的楊華,順著熟悉的跑道向著宿舍樓走去。

擺放整齊的辦公室裡孫成巖堅硬的面孔看著掛在牆上的黑板,上面羅列了這起案件的全部線索和收集到的資訊,陳暮和趙宇陽的照片上都被重重的打上了一個黑色的圈圈。

不斷的將香菸放在鼻子下嗅著,努力思考的腦門上擠滿了溝壑,手邊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有關於學院這三年來所發生和這起案子有關的所有資訊。

“啪啪”沉悶的皮鞋拍打光滑大理石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樓道里迴盪著,週末放假的日子裡除了還在為這件案子忙碌的眾人,其他人都在家裡陪著老婆孩子。

李雪健夾著手中的報告推開了房間的門,羅立帶著陰鬱的面容跟在後面。

“查的怎麼樣?”老孫依舊看著白色的板壁,隨口問道。

“呵呵,年紀大就是輕鬆。老吳已經把驗屍報告做好了。我剛才順便把痕跡組的勘探報告也取了過來。”李雪健揮著手中的白色紙張高興的笑著。

羅立無奈的拉過身邊的椅子坐下,今天忙活了大半天一點收穫都沒有,本案的關鍵人物趙宇陽更是離奇失蹤,連根毛都沒給他們留下。

“念來聽聽,待會羅立把你那邊的情況也說說。”老孫將手中的香菸塞回手邊的芙蓉王,揉著太陽穴緩解腦袋充血。

“注意身體老孫,離下個月還有一週,小心嬸子不把煙錢給你。”李雪健看看只剩下一隻煙的芙蓉王調笑著。

“蘇娜了,就當戒菸了。看看老吳給我們送來什麼好訊息。”老孫苦笑著摸著打火機,剩下來的日子沒有煙還是挺難熬的。

“好,死者死因為驚嚇過度導致呼吸不暢窒息而亡。死者身高184公分,無其他傷痕。死後被取走大量血液和心臟。後被肢解36塊。創口異常平整,無多餘的切口,兇器為外科手術刀之類的鋒利刀具。兇手具備豐富的人體結構知識。”李雪健合上手中的白色報告,一條人命就這麼消失了。

“痕跡組這邊為我們排除了一個煩惱。我們在現場發現的半截腳印是事後有人故意使用固體模具烙印下。銀杏樹裡直徑為62.3米,周圍散佈的十二座石質座椅編號為三號的座椅留下死者停留痕跡。“開啟架子取出照片分給老孫和羅立。

“死者的的腳印殘留在座椅前方,從樹齡邊緣一直延伸到到樹林後面的倉庫。陪同死者的另一高跟鞋腳印卻是從三號座椅之後延伸到倉庫內部,直到一層的階梯處消失。死者的腳印一直消失在三樓牆壁的盡頭,且皆無返回的印跡。”李雪健撓撓腦袋,確實這件案子被迷霧包裹的太過濃鬱。

老孫仔細的看著手中的照片,所有的物證沒有一點有用的蕭索。

“倉庫三樓留下的血跡老吳比對了沒有?““嗯,已經比對好了,不是死者失蹤的血液,也是不是人類的血液,是雞血。“斜坐在椅子上,李雪健看著手中的報告同樣無語。

“算了,羅立,你那邊情況怎麼樣?”老孫轉頭蚊香還在思考的羅立、“好的,趙宇陽已經失蹤,從電信部門調查到的通訊資訊除了和陳暮及周宗軍的記錄之外沒有其他訊息。失蹤前曾去的網咖監控我也看過了,其接到的電話可能是採用網路通話形式,所以未在電信部門留下任何記錄。”羅立無奈的放下照片,這傢伙的行蹤確實夠詭異的。

“其它方面調查的怎麼樣?”李雪健一邊將手中的報告釘在黑板上一邊問道。

“和死者一起參加活動的凌小佳確實是已經失憶,就像有人抹去了她著兩天的記憶。透過比對郭紅雨和宿舍趙大媽的筆錄可以對的上,排除了凌小佳作案的嫌疑。”羅立從身邊的包裡取出一卷錄影帶。

“凌小佳在21號晚上確實是穿著高跟鞋,上身是粉色連衣裙,鑑於其精神狀態不是很穩定,基本的情況由郭紅雨協助我們獲取。昨天失蹤的凌小佳今天早晨在陳暮宿舍發現,且被發現時未穿任何衣物。”羅立呵呵笑著,尤其是說道最後一句更是猥瑣的大笑。

“嗯,你們兩邊的情況我基本都瞭解了。現在通報一下我這邊的收穫。”老孫同樣笑笑,確實每件事情都有陳暮在裡面。

“所有的時間開端都在兩年前。2010年9月21日晚上20.30分該校自習室曾發生火災,未曾造成人員傷亡。事後消防部門鑑定為人為縱火。”老孫放下手中還帶有灰塵的檔案取過另一份檔案。

“2011年9月21日晚22.30分,該校一年級新生孫慶東在倉庫被巡邏保安發現,發現時以精神失常,具有強烈的攻擊性,後被東華區派出所民警擒獲移交給雲江市第四人民醫院處理。”老孫面色凝重的將手中的報告遞給還在回味的二人。

“還有就是兩起案件的報案人,你們看看,是不是很熟悉。”老孫指著最上面的名字,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