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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者遊戲 · 第十四節

死亡者遊戲 第十四節

作者:淺雨玉流

帶著微微寒意的冷風浮動在皮膚的毛孔上,刺激著皮膚下的雞皮疙瘩一群一群的浮現出來。

趙閒緊緊天藍色的衣領拿著黑色的橡膠警棍漫無目的的行走在白色的水泥路面上,兩旁不算高大的路燈還在閃爍著暗黃色的燈光,和遠處明黃色的警戒線相得益彰。

趙閒打了個哈欠,最近幾天的事情太多了,這幾年每一次到這個時間點總是會出點什麼事情,要不是舅舅吩咐自己一定要看好那個東西不能讓它溜出來早就回去睡覺了。

不算明亮的視線裡粗壯的銀杏樹枝繁葉茂,密集的栽種方式讓這些樹冠投下的樹蔭顯得有點陰森。

趙閒邁著輕快的步伐小心的戒備著,雖然已經是白天了那傢伙不喜歡陽光,不過舅舅說還是小心為上,不然像宇陽一樣被那傢伙看上成為食物就麻煩了。

“喂,張警官,出來吃早飯了。”趙閒站在遠離警戒線的地方大聲的吆喝著還在裡面看守現場的員警。

不過這傢伙也挺倒黴的,居然被分到這裡來看現場。幸好上次老子一看到屍體就裝暈,不然那些員警鐵定不放過自己。

安靜的樹林裡沒有絲毫的回聲傳來,淺色調的樹幹粗壯有力,張開的樹枝順著陽光投下的陰影慢慢的遮蔽在趙閒的身軀上。

“噗嗤”黑色的陰影剛碰到趙閒的軀體就被一道突然出現的火光燒燬,臉色慘白的趙閒飛快的退去,後怕的拍著胸口拿到保命的玉環,那是舅舅特地給自己加持的護身符。

瘦弱的身體在涼風中微微戰慄,遠處粉刷潔白的小樓上一個銀白色的影子看著趙閒的樣子咧開了無聲的嘴巴,嘲笑著他的膽小。

孫成巖憤怒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肥胖的頭顱被皮帶吊在巴掌粗的樹枝上,胸腔裡空洞洞的開了個大口,蜷縮的皮肉嘲笑著站在周圍默哀的員警。

兩個暗紅色血洞下挺拔的鼻子被什麼東西咬過,留下兩個血肉模糊的小洞,還證明曾經存在過。

黑色的休閒鞋離地面半人高,青黃色的草葉上沒有尋到一滴血液,就像有什麼東西吸允過一樣。掛著金黃色油脂的曲折腸道盤旋在粗壯的腰身上。正在散發著噁心至極的味道。

長時間抽菸燻黑的肺部下那顆有力搏動的心臟不翼而飛,因為長時間飲酒導致的酒精肝同樣消失不見。

裂開的大嘴露出一口煙黃色的牙齒,扭曲的肌肉無聲的咆哮著,只不過脖子上同樣被撕咬開一個巨大的空洞。

老吳上前合上了缺失眼球的雙眼,周圍的員警壓抑著怒火,在附近尋找著線索,雖然老張和老孫關係不怎麼好,但是他待人和善,對誰都笑眯眯的樣子,從來沒有因為什麼事情和同事紅過臉。

所有人都看著老孫微微佝僂的背部,畢竟是他安排老張在這裡保護現場,最重要的是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因為張隊長和張副局長形同陌路,這一次的事情老孫很有可能被提前退休。

“啊”凌小佳抱著腦袋開啟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渾身都被汗水浸溼,就先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黑色的長髮貼到了蒼白的面頰上,秀氣的眼睛裡充斥著驚恐。

“還好吧。”郭紅雨一身奶牛睡衣抱著凌小佳,就像兩隻可愛的小奶牛在清晨裡相互依偎。

閉起雙眼,淚水止不住的流淌在郭紅雨身上,緊緊的抱住自己的好朋友,將頭深深地埋在溫暖的肩膀裡,就像這些年每一次遇到不好的事情一樣。

“乖,只是做惡夢罷了,不要再去想就好。”郭紅雨微笑著怕打著小佳溼漉漉的背部,沒有絲毫介意的樣子,從小時候開始自己就一直照顧這個膽子異常小的好朋友。

黑色的空間裡陳暮安靜的漂浮著,沒有盡頭的遊蕩在這個空間裡,很小的時候就這樣,從來沒有人喜歡自己也不會有同齡的朋友和自己一起玩,就算是父母也只是在過年的時候自己才可以見到一面。

一直和爺爺奶奶生活在一起的陳暮除了學習爺爺教導的武藝之外沒有其他的樂趣,當別人還在一起玩耍的時候,自己只能躲在草垛裡偷偷的看著。

和自己一同誕生在這個世界裡的另一個孩子卻要幸福,她可以一直陪在父母身邊,但是父母卻從來沒有帶著她來看過自己。雖然爺爺奶奶也很討厭自己。

唯一的夥伴還是到了這所學校裡認識了另外兩個有著差不多經歷的人,周宗軍雖然很好色不過對兄弟很好,獨自在只有父親的放養下長大的孩子對他從來都只有憎恨,雖然他每月按時寄來生活費。

趙宇陽為人很八卦,樂觀開朗掩飾不了失去雙親的童年的陰影,知道遇到了另外兩個同樣的人。

我們都習慣了沒有關愛的世界,唯有相互舔食著自己的傷口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慢慢的享受死亡的到來,品嚐著自己被吞噬的快感,最後想桌子上的菜油被抹去。

驀然醒轉的陳暮後怕的喘息著,剛才那東西又在又跑到腦子作怪了。居然試圖在夢裡扭曲自己。

好笑的注意到邊上楊華打著鼻涕泡的睡相,生活啊,總是這麼鮮活的在自己身邊。

看著下面乾淨的床鋪,吳強和佔大勇昨晚在和自己道一聲再見之後就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這件寢室,雖然自己並不憎惡他們,但是心裡總是有點不舒服。

沒想到楊華居然在他們走後拿著自己的東西過來陪自己一起住,還美其名曰要好好的看看那玩意是什麼,萬一那東西被他抓著了下輩子就不用愁了,開一個展覽廳收門票都夠三輩子花銷的。

雖然自己和他也是很熟,自己現在又被那個鬼東西纏著,但是有人在自己身邊的感覺真好。

看著鬧鐘還沒到七點,拿出自己衣服慢慢穿好,昨天和楊華商量好儘量兩個人一起行動,防止自己被那東西控制住好讓他將自己打暈,不過他那個小身板確實夠嗆。

“嘿,起來了馬上八點上課了,我們待會還要下去吃早飯。”陳暮推著迷糊的楊華晃動著讓他趕快起床。

“呃,幾點了啊啊。”難過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收拾好的陳暮,一個長長的哈欠打斷還想繼續的問話。

“已經七點多了,快點起來,別忘了今天第一節課是喬教授的,小心那傢伙對你的成績下黑手。”陳暮嘿嘿怪笑的說著,這也算近墨者黑吧,以前自己還不是這個樣子的。

“啊,我了個去,怎麼是這老傢伙。‘楊華慘叫著一腳踢開毛毯,抓起床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這年頭考試不掛科才是王道,那個老小子每次對不上他課的傢伙總是下黑手,每次都得給他送上一大筆的補考費。

“咚咚”敲門聲打破了安靜生活,李雪健和羅立肅穆的臉色配著一身制服,讓來往的學生愕然的看著他們,尤其是門上面的號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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