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者遊戲 第十六節
蔚藍的天空裡大多數的白雲混合少數的黑雲遮擋了炎熱的太陽,天氣預報說今天區域性地區會有雷陣雨,最好就這樣下上一整天。即是驅散了炎熱的空氣也淨化了壓抑在人們心口的陰影。
車窗外的公交站臺上擠滿了趕車的人群,所有人都在東張西望公交車的出現,當自己等待的班車出現的時候臉上焦急的神態馬上換上一抹飛揚的色彩。
我就這樣為了活著而活著,混過了這四年的生活後,繼續想他們一樣為了社會而活著,然後躲在陰冷的房間裡慢慢的被社會遺忘,在永久的睡眠裡慢慢的感受著消逝的麻木。
打了個寒戰從幻想裡回到現實,是因為最近感受了太多的生與死的交錯才會激起自己心靈深處的暗流湧動。
陳暮恢復平淡的眼神不在意的收回了那種對生的渴望,自行選擇埋在自己肉體的墳墓裡,感受著時間所帶來的滄桑和無奈,可以相約到老的朋友都在這起莫名的案件裡來回掙扎,撕裂的末日在三人牢固的感情上碾壓。
熟悉的福爾馬林味道在鼻腔裡滾動著,瘮人的白色混著陰冷和森然在身體周圍徘徊,高大的身軀在那一瞬間就垮了下來,陳暮伸出雙手問問的扶住了佝僂的身體。
鬢角微白的頭髮只有這混亂,還算平滑的面孔在看到那張對到面前的白布瞬間消失,無聲的淚水順著已經鋪滿的溝壑滑落,平常可以提起數十斤包裹的手臂卻怎麼也拉不開那一層薄薄的白布。
周華捂著臉頰蹲坐在楊華搬過來的椅子上,淚水從指尖悄然滑落,在大理石光滑的表面上碎成幾半陳暮冷漠的站在它的身前,感受著害怕戰慄的恐懼在周圍遊蕩,緊緊的纏繞在已經枯萎的生命上。
本來怒放的生命在這個收穫的季節裡被迫凋零,留下的只有親人的思戀和悲傷,作為他曾經來過這個世界唯一的證據。
扶著沒有力氣的老人走在忙碌的走道里,身體完全的靠在了陳暮的身體上,蹣跚的腳步隨時可能跌到在寒冷的地上。李雪健同樣悲慼的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因為案件的還未告破,所以只能委屈受盡苦難的遺體呆在那個冰冷的櫃子裡。
公安局外面清澈的天空倒映不了人世間的黑暗,遮蔽了光明的白雲將所有的黑暗藏在心靈的深處,空寂的軀體現在只留下本能的行動,向著他留在這個人世間最後的印跡找去。
“等一等,我送你們回去。”羅立在李雪健的吩咐下追了出來,大聲的呼喚終於讓周華微微回神。
只是看了一眼面容,扭曲的面容下其他東西被阻止繼續拉開,雖然知道他們是為自己好,但是自己唯一的孩子就這麼的被人終結在這個世界上,痛苦之後餘下的只有燃盡一切的火焰。
“謝謝你,小夥子,到現在還沒有問你們的名字,叔叔知道你們和宗軍關係好,不然也不會來看他最後一眼,麻煩你們帶叔叔去給宗軍收拾一下東西。”周華哭的嘶啞的嗓音乾澀的擠出謝謝,在這個人情冷漠的世界裡兒子的好朋友還能不忘記他也算是對老人最後的寬慰。
“來,先上車,待會我們先去你們的寢室幫老人家收拾東西,其他話等時候再說好了。”羅立站在車門外揮動手臂示意三人上車。
“嗯,走吧叔叔,員警一定會把兇手揪出來告慰宗軍的在天之靈。您也節哀順變,宗軍就算走來也會擔心您的身體的。”楊華拉著中年人的手臂沉痛的說道,自己也剛才也白它的表情嚇的半死,沒想到周宗軍居然死的這麼悽慘。
滾滾車流圍繞在白色的警車邊上,車上所有人無言的看著窗外溫暖的人群,吵雜的聲音下這才是生活的氣息。
上午很少有人還停留的寢室樓很安靜,和雲叔打了個招呼眾人便小心的跟在周華的後面,害怕被打擊的父親看不清腳下的臺階。木質的門再次被開啟,兩張收拾乾淨的床板給外刺眼。
“最裡面的那張床就是宗軍的。他的東西我沒有動過。除了必要被員警拿走的東西其他的都在。”陳暮指著裡面落上灰塵的床鋪說道。
“麻煩你們了,可以讓我一個人在裡面坐坐嗎?”老人佝僂著身體蹣跚的向著床鋪走去,並沒有在意他們是否離去。
楊華和羅立拉著陳暮慢慢的推出去,關上木門,把裡面的世界留給這個傷心的老人,作為對孩子最好的哀思之所。
“羅警官,待會可以帶我們去現場看看嗎?”陳暮轉頭對著還在無所事事的羅立說道。
“呃,這個我不能同意你們。真要看的話最好和李雪健警官說一下,他同意了你們才可以到現場去看看。”羅立皺著眉頭對陳暮的要求感覺很不舒服,聽上去就像員警沒有辦案能力似得,還的要其他人插手才能抓住兇手。
張隊長鐵青著臉看著眼前的一切,剛過而立之年的他憑藉著父親是副局長的關係一路高升,更是把快要退休的老孫頭擠下了刑警隊長的位置,順利的把自家的叔叔也帶進這個油水豐厚的市局裡。
不過自己因為剛去省城參加廳裡的交流會議還沒結束就被他老子一個電話拉了回來。那個老好人在老孫頭手下剛聽差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兇案現場裡。
腆著大肚子的張隊長繞著屍體來回的走動著,雖然是憑藉關係上位的,但是自身的偵查水平還是可以了,現場的情況看上去匪夷所思。
除了他們留下的腳步之外沒有找到其他有用的線索,就像老鷹一樣死者凌空抓起然後用死者的皮帶吊在樹枝上,最重要的是死者居然沒有任何反抗的痕跡。
老孫同樣站到了樹林裡,犀利的眼睛來回的在周圍巡視,自從上一次在現場出現幻聽之後,一直沒有搞明白那真是幻覺還是真實的。昨天拿到李雪健帶回來的報告後思考了一個晚上也沒有把自己心裡的的疑惑和他們交流。
畢竟都是無神論者要相信那種事情真是太不可能了,除了自己這個上年紀的,時間為自己演繹了那麼多不可能的事情之後才會對一切保持著敬畏的心態,為了自己心中的正義,將真相放在陽光下,讓兇手得要正義的審判。
睡倒一片的教室裡郭紅雨無奈的看著小佳示意自己偷偷溜出去,幸好這節課是那個老色狼的課,只要最後略施小計就能過去,這一點對於身為女生來說還是很大的優勢。
自從還沒有上課小佳就一直惦記著那個臭屁的木頭,還不理自己。難道他們兩個因為昨天的事情在自己沒有去的時候達成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協議?
郭紅雨胡思亂想著,凌小佳已經貓著身子從後面的小門跑了出去,現在正在外面用手機催促自己趕快行動。
無奈的將桌子上沒有翻開的書本合上,小心的放回身後的包包裡,就算是廢紙在最後的考試前還是有很大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