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者遊戲 第二十七節

楊華拉著陳暮離開了那座沉默的教學樓，所偶人都在討論這個已經逝去的生命，唯一的好處就是以後愛也不用聽到這老傢伙咆哮的點名和窺伺女人的眼神。

外面的陽臺上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白色的校醫有打有鬧的慢慢行走在人群裡，毫不在意裡面那個可能被挽救回來的生命。

被切成碎片的屍體和內臟隨意的掛在房間裡，為素色的牆壁增添一抹溫暖，素雅的裝飾格調裡增加一絲狂野。暗紅色的血液塗滿了牆壁和地板，凌亂的格局顛覆了每一個人的胃袋。

同樣的擺設複製到了402裡面，同樣租住在外面的男女相擁在一起，享受著天長地久的曖昧，割去的紅唇拼裝在臺燈燈罩上，拼出一個完美的紅色心形。

柔軟的沙發上擺放整齊的腦袋很有後現代的藝術美感，乾癟的風格好似剛從沙漠裡風乾過，就像過年時節吃的臘肉一樣。凸起的死魚眼睜著大大的眼白晃悠著所有存在面前走過的員警。

懸掛在牆壁上的四肢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內臟開了大染坊，為牆紙填上一抹明亮的色彩。暗紅色的血跡勾勒出一個大大的“叄”字，嘲諷著站在面前的員警。

老楊頭樂呵呵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衝擊景象，不少沒有看過的傢伙已經跑到外面大吐特吐，一陣汙穢的氣味直衝腦門。

已經是第三次了，兇手著是在嘲諷自己的無能嗎？看著碩大的字型張隊長面色鐵青，這才是402房間裡的情況，對面401裡面還有兩具屍體要處理。這絕對是對員警的挑釁。

李雪健駕駛著小車載著羅立悄然而至，蹲靠在牆角的吳強癱軟的嘴巴碎碎念著，絲毫不理會身前的員警。瘦小的房東發出和身體不匹配的音量，震得詢問的員警耳朵直髮抖。

“不用下去了。”阻止了要下車的羅立，李雪健在這茫茫人海里發現了一個不算魁梧，卻在這裡散發著奇特光芒的存在。

“嘿，小胡，過來，過來。”大聲招呼著正在憤怒的小胡，李雪健呵呵一樂。

“什麼事情？”尖嘴猴腮的小胡倒吊著三角眼隨意的瞟了李雪健一眼，憤憤的拋下還在嘟囔的吳強。

“嘿，這小子說什麼了沒有？這人是第一發現人吧。”

“屁，這小子就會一句話。‘他要來殺我了’，問什麼都這一句，待會待會局裡好好伺候一下，絕對讓這小子什麼都吐出來。“撇了撇嘴，不耐煩的啐了吳強一口唾沫。

“呦，這小子還真是被嚇傻了，裡面的死者確認了沒？和我聊聊，看我有沒有什麼好訊息給你？“李雪健狡黠的眨一眨眼睛，伸手取出一包中華塞進他的筆記本里。

掂一掂手裡沒開封的香菸，裂開大嘴微微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還是你不錯，和老孫頭不能比。死者已經確認了，都是東華中醫學院的學生，分別是大二製藥系一班的張大勇和其女友朱薇。另一對是大三張志勇，是張大勇表哥，還有其女友郭佳雲。”

李雪健微微一愣，尤其是聽到張大勇名字的時候，但是沒有逃過小胡緊盯的眼珠子：“說吧，你有什麼好訊息給我，不然張隊那邊不好交代啊？”

“呵呵，沒什麼，就是這名字挺耳熟，不就是第一個死者周宗軍寢室裡面的舍友嗎？”李雪健不在乎的笑笑，按住了羅立想要檢視現場的身體。

“那報案人又是哪位，我今早剛從學校那邊過來，就聽說這小子和女友這兩天沒去學校上課。”李雪健指指低垂著腦袋碎碎唸的報案人。

“靠，居然牽扯在一起，老大這回有得煩了。那小子叫吳強，你別告訴我也是那寢室裡的？”小胡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從李雪健的表情裡收穫了答案。

“撞邪了不是，怎麼都死一窩裡的。”小胡嘀咕一句，掏出對講機開始呼叫樓上的隊長。

李雪健搖搖頭，朝著小胡擺擺手，隨即發動車子消失在人群裡，避開了一直和自己不對路子的張胖子。要是小胡和自己在警校裡是一個班還住在一個宿舍，估計這次一點線索都撈不到。

“在看什麼，剛才你也看到了吧？”

“嗯，看樓下那些在遊蕩的傢伙。”

“現在沒有辦法去遏制它隨意殺人。”

“剛才那一瞬間就算看到了身體也動不了，不要說你沒感覺，你的身體比我爆發出更強的力量，桌子都被你捅了一個洞，還沒有掙脫控制。”

“你也是，剛才我以為它要對我們下手？沒想到它對教授下手。”

“問題不是這個，難道你沒看到它帶走了教授的魂魄。還被它吞進了肚子。我可不想這麼從世上消失。”

楊華看著下面熱鬧的人群無聲的笑笑，自從第一次得到那份力量開始已經註定自己沒有回頭路了。師傅的計劃現在已經出了這麼大的紕漏，那種玩意確實和師伯說的一樣不是人能控制的。果然還是要使用那些非人的力量。

陽臺的另一邊，被風吹其髮絲的凌小佳邁著慌亂的步伐衝下樓梯，一把撲進了陳暮的懷裡。剛才那一瞬間的驚懼暗示自己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

跟在後面的郭紅雨無奈的看著相擁的二人，自從那次事件之後她一直在思念這個傢伙，剛才聽說有教授在課堂裡突發心肌梗塞搶救無效死在了講臺上。

趙校長正在聯絡宣傳部門突出這一無私奉獻的精神，順便宣傳一下學校的名氣，給那些喜歡熱鬧的學生下封口令，絕對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在添亂，不然學校裡的科目老師就要下黑手了。

周圍來回交談的大學僧羨慕的看著陳暮美人相擁，你看人家這擦是悶聲發大財，平日了不說話，大一的新生這麼快就搞上手，還主動投懷送抱。

陳暮無語的看著懷裡的傢伙，最近不是第一次了，至於每次都給自己添亂不是。

“……江山北望……”屠洪綱的精忠報國驚醒了還在混亂中的凌小佳，紅著臉整理一下亂掉的頭髮，然後被郭紅雨好好的鄙視一下拋棄朋友的後果。

看著不認識的號碼車牧皺皺眉頭，最近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

“喂，哪位？”

“我是孫成巖，待會用空的話帶著楊華來局裡一趟，又出事了。”

“和我有關嗎？沒我的事情我就不去了，待會我還有課。”

電話那頭沉默一下，最後嘆一口氣，疲倦的聲音掩飾不住的悲涼。

“張大勇死了，吳強發現的。現在吳強已經快要崩潰了。可以的話，你還是到這裡來一趟，我想你會很感興趣的。”

“好，我會去的。”陳暮遲疑一下，最後還是答應下來，雖然不熟，還是去安慰一下好，順便看看有沒有新的線索，憑現在楊華的能力也打聽不到什麼好訊息。

那麼多年過去了，除了一些教職工之外沒有幾個學生還知道，要不是尚旗死的比較離奇早就淹沒在這個資訊過度的時代裡。

“出什麼事了？”郭紅雨很細心的發現陳暮變得更加冰冷，剛才是對人冷漠，現在就是那種可以凍死人的寒意。

“沒什麼，張大勇死了。是吳強發現的。孫成巖通知我過去一下，安撫一下吳強失控的情緒。“陳暮收起眼中露出的殺氣，雖然和他們不是很熟悉，從一開始的就不斷和自己牽扯上，難道拿東西盯上了所有被有點自己厭惡的人。

除了最早的周宗軍之外，今天這個教授也是，還有背棄自己的吳強和張大勇。和它之間那種莫名的水*融之感又是怎麼回事，不接受雲叔的好意他是不會告訴自己這些的。

蒼藍的天空下陳暮看著遠處對自己微笑的虛影無聲的咆哮著，什麼時候自己的未來才可以想這片藍天一樣澄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