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者遊戲 第三十二節
想哭嗎?為什麼淚水湧不出來?心裡的痛恨超越了現在的激動嗎?為什麼沒有感受到喜悅的情感?為什麼身體也沒有做出適當的反應?
冷漠的世界裡留下的只有沉痛,陳暮默默的離開了這個讓人憤怒的地方。楊華趕緊丟下手中剩下半截的香菸,追趕著離去的陳暮。
小女孩吊在母親的身上,好奇的看著遠去的陳暮,剛才看半天了,真的很熟悉,還有家裡那些哥哥去年的照片和剛才的那個真的很像嗎?難道真是自己認錯了?
郭紅雨丟下還在試穿的衣服,拉著凌小佳追趕已經消失在電梯上的陳暮和楊華。
中年婦女看著陳暮離開的方向微微愣神,蠕動一下嘴巴卻嘆息一聲,不再說什麼,拉著女兒繼續挑選要購買的生活用品。不在去思考今天的見面。
下午的空氣水汽成分十足,天空上飄滿了灰色的雲彩,遮擋了炙熱的陽光,大片的陰影很輕鬆的就把下方那些看起來雄偉高大的建築物掩蓋。
羅立高興的夾著一卷錄影帶和銀行的保全人員握手告別,激動的手掌掩飾不住心中的興奮,老孫的推斷是正確的。自己終於抓到尚旗的小尾巴,現在剩下來就是去驗證社保資料上的地址是否正確。
窗外還算清楚的視野裡李雪健渾渾噩噩的在樓梯上上上下下,沒有目的的來回行走。本來打算去三樓尋找那位神出鬼沒的孫慶東卻莫名其妙的在走著沒有盡頭的樓梯,怎麼也走不完。
周圍看熱鬧的圍觀的人群好奇的看著他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像出手把他叫醒,學醫的都知道夢遊這種事情最忌諱突然被嚇醒,對夢遊者來說絕對是一個很可拍的驚嚇。
雲叔眯著眼睛,果然很熟悉的感覺,師弟又把那東西放出來傷人了。也不知道師傅當年為什麼把它交給師弟馴養,對一般人來說那隻毒蛇絕對是中者必死,沒有絲毫的解救可能。
孫慶東站在三樓的樓梯口看著上下來回亂跑的傢伙呵呵一笑,剛才大黑對自己示警,有什麼對自己生惡意的傢伙已經進入三十米內,幸好這個亂夢是師傅留下的後手,不然這次大庭廣眾之下還真有可能危險被抓,看起來員警的能力不錯,都可以找到自己了。
不在看那個出不來的傢伙,回去繼續把東西打包好準備離開,待會等自己消失的時候那傢伙就會醒過來,夜長夢多,三十六計走為上策,該繼續之後的遊戲規則。
心情煩躁的陳暮坐在樓下的椅子上好好的休息,平復著翻騰的心海潮汐,有些事情不是說遺忘就可以忘記的,不管是恨還是思念,十七年過去了自己還是保留了那兩個人的相貌。
妹妹也長大了,十六年過去了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快到自己胸口了。果然自己還是不能接受這一場親情,或許自己習慣被人遺忘了,習慣孤獨了。
楊華坐到邊上拍拍陳暮的肩膀,,低沉的陳暮可不是自己想看到的,不過堅韌的精神在計劃裡不被允許,絕對不能讓虛影那傢伙有機會可鑽,合為一體的意識體可不是師傅那個半吊子可以控制的,就算加上靈血也夠嗆。
“怎麼了?剛才那兩個人看起來很你好像一家人?”楊華關切的問道,變數一定要在掌控中。
“沒什麼,認錯了。”陳暮無所謂的說道,儘可能的表現出輕鬆的語調。
“哦,從來沒聽過你說過家裡的情況,是不是想家了?”
“呃,沒有吧。算了,我記憶裡的家我也不知道它能稱得上。所有和我同齡的人從來不和我講話,就算上學了他們也不和我坐一起,老師也不知道為什麼從來不去關注我,親戚他們對我一直都是直截了當的表示出討厭鄙視,父親母親更是沒有太大的記憶。”陳暮板著指頭小聲的數著,或許這就是自己可以回憶的吧。
“那你的功夫是誰教的?沒有名師指點,絕對練不出來的。”楊華捏捏陳暮堅實的手臂,笑笑說道。
挺了楊華的話沉默無語,自己他們對自己的感情說不上是什麼樣子,信奉佛祖的奶奶從來不在意自己,按時給自己做飯,按季節給自己增減衣物。
爺爺唯一的哀嚎就是喝上幾口小酒,然後在凌晨把自己拉起來放到外面去鍛鍊身體,從來沒有管過自己的死活,唯一的要求就是完成每一天他下達的任務,完不成的後果就是沒有東西吃,還的要不斷重複每一個動作。如果這也能過稱得上是溫馨的話。
“你還好嗎?剛才那兩個人和你說什麼了?這麼不開心?”郭紅雨終於尋找到在角落裡交談的二人,託著凌小佳小跑過來。
“沒什麼,男人之間的話題哦。你們肯定是不會像知道的。”楊華猥瑣的笑笑,yd的眼神掃視著周圍那些清涼的女士暴露在外面的肢體。收穫一個郭紅雨的白眼。
“走吧,天色不早了,回去吧。”陳暮收起面上低落的神色,恢復冷漠,眼睛伸出也抹去了不該有的感情。
凌小佳滿意的輕微點點腦袋,情緒這東西本來就不是你應該有的,也不應該被它掌控,它存在的意義不過就是帶領我們體察世界罷了。懦弱的話我會直接吞噬掉你的。雖然沒什麼嚼頭的靈魂不是很完美,就當是悼念自己失去的生命好了。
拍拍臀部不存在的灰塵,帶頭向著出口的方向離去,郭紅雨帶著凌小佳小心的跟在他的後面,沒有注意到楊華仰著腦袋看著樓上的護欄,上面正站著一箇中年婦女淚流滿面的看著陳暮離開。
孫慶東無語的看著站到門口的李雪健,也不知道亂夢是怎麼搞的,本來還在樓梯上行走的他居然跑到自己的門口來了,一動不動的杵在那裡,想要出門離開都走不了了。
雲叔呵呵的笑著,就像一隻偷吃到雞的狐狸,員警的到來還真是有用,幫自己找出了師侄,既然相間不如不見,那就讓這位員警同志好好幫我招呼你好了。
盤起來的黑色毒蛇掛在手腕上,不斷的吞吐著蛇信,發出嘶嘶之聲,*控著李雪健的身體,和外面另一股在扭曲*縱力量對抗,很是吃力的吸取著孫慶東的血液補充消耗過多的力量。
李雪健扭曲的面容很是嚇人,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東西,人類的面孔居然可以扭曲到這種程度。身體止不住的來回顫動,下半身想要向前走去,上半身牢牢的發出不配合的指令,讓柔軟的腰部不堪重負。
逐漸黑下來的天空裡不斷增多黑雲,預示著晚上可能有異常暴風雨出現,沉悶的空氣裡一縷微風遊走在站滿了醬油眾的走廊裡,慢慢的纏繞在李雪健的身軀上,讓這位忙碌的員警緩緩的倒在乾燥的走廊上,留下一片驚呼。
孫慶東適時的推開房門,提著自己的行李離開這片混亂的地方,殺戮的遊戲已經看開始了,師傅終於不在束縛自己的本職,微風漂浮在他的身邊撫摸著健壯的身軀,表示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