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者遊戲 第三十八節
晴朗的藍天下,朵朵白雲安靜的隨著高空的氣流運動,遮蔽了正在揮灑著光芒的太陽,帶起一層層的陰影,投射在大地上,就像一名出色的水墨畫家,隨意的揮灑著濃淡有致的墨色。
楊華叼著便宜的香菸,吞吐著藍色的煙霧凝視著眼中不斷變換的小樓,粉刷潔白的外牆在光線的折射下蕩起一圈圈的波浪,銀色的虛影正在三樓最裡面的房間探出腦袋,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在身上。如果眼神也能殺人的話,那人類早就滅絕了。
陳暮皺皺眉頭,熟悉感覺再次浮現出來,裡面好像有一個東西在不斷的呼喚自己的到來,那種熟悉的親暱感就像失散很久的親人,正在渴望和自己的相間。
“走吧,今天進去看看。我想現在在裡面也不會有員警待在裡面守著,東西都準備好了沒有。”陳暮看著敞開的大門平淡的說道,掩飾著心裡同樣在回應的運動。
“當然,該帶的都準備好了。你真的要捕捉那個傢伙嗎?我不認為這個是一個好主意。”楊華拍拍手上那一堆據說是有著眾多法力的好東西。
譬如得道高人開光的各種符紙,還有十字架和聖水,還有一張偉人影象,據說這位偉人一輩子和天鬥,和地鬥,和人鬥,鬥死無數敵人,弄的是天地變色。
不過楊華心裡還真是嘀咕,這堆破爛花的都是老子的錢,雖然一點屁用都沒有,不過感謝那些在網上出主意的傢伙。老子為了找到黑狗血差點跑斷腿。
晃晃半瓶狗血,果然是克敵利器,對付那傢伙也確實夠用了。萬物陰陽相生,什麼東西都沒有超出冥冥中的控制。
“走吧,讓我們見見那個一直在後面搗鬼的傢伙,不管它是人還是其它什麼玩意。”陳暮帶著些許憤怒,不過依舊壓制在胸腔裡,沒有爆發出來。
踏過明黃色的警戒線,二人順著有點泥濘的小道向著目的地走去,白色的大理石上面積滿了雨水,昨晚的暴雨給帶來不少的麻煩。不過那隻半截腳掌更清楚的烙印在大地上。
順著腳印的方向,陳暮和楊華慢慢的向前走著,淤積在腳印裡的泥水泛著紅色染料,身為醫學院的一員,對這個顏色很熟悉二人面色變得凝重,最近參與了太多的案件裡來,每一次現場都會有大量的血液消失掉。
“不管它,周宗軍死去的地方也有腳印,正好逮到它拷問一下。”陳暮放棄了繼續搜尋的念頭,因為這腳印散佈的太過廣闊,呈半圓形圍繞著樹林。
楊華也放棄了探尋,雖然不知道一號溜出來幹什麼,不過師父的決定自己還是不要插手比較好。先帶著陳暮兜一圈,影子就交給師父去處理。想到這裡楊華率先走在前面。
陳暮一言不發的跟在後面,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先把殺害周紅軍的兇手從那裡面提溜出來,楊華收集到的資訊很清楚的指向一直生活在倉庫裡它。
從運勢那裡探聽到的訊息很明確的指向一直活躍在倉庫裡的小傢伙,不過虛影可不是好對付的,從教授被抽取了魂魄導致死亡來看,它的本事可不是一點半點,而自己這面的贏面著是算不上大。
不過他們沒有發現後面雲叔再偷偷的跟著,潛藏了這面一位很厲害的支援角色。
常年沒有陽光的小屋裡,頭髮徹底變白的老者安靜的看著面前不斷晃動的燈苗,不斷靠近的氣息讓這些傢伙變得異常騷動,隨時都想回到原來主人的懷抱裡。
“哼,有些事情你們還是不要想的好,現在外面的那個已經不是以前的它了,現在的它是回來找殺死他好朋友的兇手,沒有力量的他可承受不起你們這些傢伙的消耗。“老者說完不在言語,繼續閉目打坐,積蓄本就不多的力量。
九多燈花聽到老者的話後相互之間隱秘的交流一下,然後慢慢恢復平靜,繼續安靜的燃燒著,不是發出噼啪的跳動聲,一些不能徹底燃燒的殘渣被燈花吐了出來。
銀色的虛影不甘心的咆哮一聲,不過沒敢反抗老者的權威,任憑那些燈花再次恢復平靜。絲毫沒有歸附自己的意思。要不是力量被分散的太厲害,早就吃了這個裝模做事的老傢伙。
陳暮和楊華踏過沒有大門的門檻,被雨水沖刷很乾淨的路面留些一些野貓野狗的爪印,遠離人群的倉庫確實算得上比較好的躲雨和休息的地方。
小心的避開它們留下的排洩物,在空氣裡散發出的惡臭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上一次員警過來檢視的時間不超過24小時,再加上雨水的沖洗,居然這麼噁心。
楊華捂著鼻子很的痛恨這些不保護環境的小傢伙們,下次就拿這些傢伙好好給五號打打牙祭,估計它會很喜歡自己推薦的食物。
掏出寶瓶黑狗血,將各式各樣的符紙和掛件高舉在胸前,隨時應付即將出現的虛影。雲叔說過只要陳暮去的話絕對會把那虛影勾引出來,現在只要想辦法制服它就可以。
陳暮同樣有著充當魚餌的覺悟,完全把身後的完全交給楊華保護,主動的離開一定的距離,給虛影出手的機會,那時候自己憑藉卓越的敏捷閃避開。
虛影沒奈何的從老者休息的房間裡退了出來,現在自己被他束縛在這幢樓裡,只要他們繼續尋找,憑藉陳暮的感應能力,到時候自己絕對跑不出去。
時間從混沌裡誕生出的意識讓它決定絕對不要再被抹去,它不甘心自己就這麼成為別人手裡的工具,要幹什麼就幹什麼,從來就沒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有也會被那個該死的老傢伙禁止。
雲叔站在門外小心的感應著而裡面的狀況,藉助戒指的力量可以看到,但是每天都有使用限制。這裡已經是師弟的地盤,戒指的能力他知道的很清楚,也有剋制的辦法,還是小心偵測,他手底下的那就更怪物不是自己能抗衡的。
趙閒緊緊手中的隱身符紙,舅舅一直以來的懷疑沒有錯,雲叔果然是當年雲霄門留下的傳人,不過現在看起來事情真的不是很妙,陳暮居然被楊華弄到裡面去,自己一進去就會露餡,到時候想跑都跑不了。
陳暮默默的調息著,儘可能將自己的感知放到最大,捕捉著那個飄渺存在的虛影,一陣陣洶湧的嗜血瘋狂順著感知傳來,將自己的意識衝擊在血海里翻騰。
陳暮不受控制的悶哼一聲,嘴巴里用處些許鹹腥。精神的衝擊產生實質傷害的自己還是第二次見到,和爺爺那種平和浩大不一樣,這一次只有暴戾和瘋狂。就像一個十足的自殘變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