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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者遊戲 第五十七節、開始的楊華

作者:淺雨玉流

雖然打上了馬賽克的電視螢幕讓觀眾看起來並不是很噁心的感覺,但是多年從業經驗,土生土長在雲江市的孫成巖第一時間就認出來案件的發生地,正是張隊長被死亡的第一人民醫院附近。鮮紅色的紅十字安靜的矗立在醫院最頂端,和底下的紅色相互映襯。

孫成巖不再遲疑,既然是總機的電話說明這一次的事情絕對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簡單,自己已經快二十年沒有接到過事態這麼嚴肅的電話召集,在現場已經有員警的情況下還沒有告知自己死者的名字。

焦急的抓起放在門口外套,朝著廚房方向大聲的囑咐一句:“午飯不用做那麼多,雪健和羅立待會和我一起出去,晚上有可能也不回來。你們自己隨便吃點。”

說完之後更嚴肅的盯著蠢蠢欲動的女兒,警告不聽話的女兒:“好好在家待著,陪你媽過節,不要到處亂跑。”

已經在快速換上鞋子的兩位跟班率先奔著樓梯跑去,坐電梯太浪費時間,這麼嚴肅的召集只有出大事的時候才會這麼幹,令人難以想象的辦案壓力,還有案件結束之後的升職,都是令人興奮。

悠長的警笛帶著紅藍相間的炫目光芒消失在滾滾車流裡,難得的假日讓大街小巷裡擠滿了放鬆的人群,出門在外唯一的感覺就是人太多了,今天除了看人就沒看到什麼好風景。

同樣已近中午的繁華鬧市現在卻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所有人都儘量伸長脖子,就像等待餵食的鴨子一樣,兩隻眼球儘可能的越過那道黃色的封鎖帶,看著那些被烙印在大地上的肉餅。

鬆軟的肉體、斷裂的白色骨頭,因為衝擊力太大飛出去的眼球還有納西額隨處可見的白色腦漿,構成了一副抽象畫作,那些第一次見到這樣死亡現場的民警已經躲在外面大吐特吐,把所有的東西都儘可能的吐出來,汙染地面和空氣。

身著白色大褂孤家寡人一枚的老吳帶著自己徒弟四位實習法醫,不斷的擺弄著那些散發著詭異香氣的肉體,香甜的味道瀰漫在死亡現場,讓口腔不斷的分泌著口水,刺激著喉結的不斷蠕動。

老吳平靜的抽動著自己的鼻子,仔細的分辨著這個味道,儘可能的和腦海裡的記憶掛上鉤,低頭注視著每一具屍體上擺上的一個菊花環,低劣的編織手法就像第一次見到周宗軍的時候一樣。

白色素雅的菊花嘲笑著納西而周圍忙碌的員警,還有不遠處充滿了好奇心就算是午飯時候也不願離去的人群,平淡的日子,休閒的假日,這一切都讓人們的好奇心膨脹到頂點。

開始了嘛孫慶東,把一切都搞到最大,果然是你的風格。打算徹底員警拉進來做祭品,當你的擋箭牌,真是好算計。楊華勾著脖子,嗅著熟悉的香味,就像自己手腕上的蛇環一樣,黑白相間的紋理不斷的散發著那股子香甜的味道。

仔細的再瞅瞅地上躺著的幾位,有兩位還沒有徹底被破壞的衣服標示出死者的身份,肩上的警徽和深色的制服表示這二位也是員警一員,再加上之前已經掛掉的那位,員警已經有三位死在這起案子,要是能主動放過這件案子才會有鬼。

看著熟悉的警車載著熟悉的三人組到來,楊華縮縮脖子,摸一摸手上的蛇環,轉身推開了越來越多的人群,向著空蕩蕩的街區走去,正好現在乘著人少趕緊購買一些必須的物資。

陳暮獨自一人呆在這個空曠的大樓裡,難得的安靜讓自己放鬆下來,還是習慣獨自一人待著的陳暮默默的坐在冰涼的地上,讓最近混亂的思緒平靜下來,感知著胸前那枚奇特的戒指。

青色古樸的玉戒指在陳暮的試探下散發著青色的光暈,緩緩的送胸前浮起,運用從各雲叔那裡得到的方法,竭盡全力的保持意識的同步,向它提出問題,請求得到答案。

陳暮一瞬間感覺自己脫離了困擾自己長達21年的身軀,好像回到了嬰兒事情那樣,優哉遊哉的在一片黑色的空間來回暢遊,漫無目的的就快要同化在裡面。

不知道飄蕩了多久的陳暮安靜的感受著每一縷從身邊滑過的黑色流動,帶起的波瀾推動著自己向著更深處移動。每次和它們交匯的時候總是有一種憎恨從裡面傳遞過來,不知道它們是憎恨什麼。

不知道飄蕩了多久的陳暮終於在被無數次的推動之後見到了一縷金黃色的光芒從遠處閃現,點亮了這片幽暗的地域,雖然自己已經習慣孤獨的滋味,在這裡只留下自己一個的時候還是不舒服,人畢竟是群居性動物,依託社會去生存。

奮力向著那一閃而過的地方遊動,陳暮才發覺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飄動的方向,雖然只是簡單的控制,和之前自己一點不能掌控有著天差地別。

慢慢靠近的陳暮就像是看到閃光一樣,沒有眼睛的視覺變換,直接在腦海裡勾勒出圖案一樣,金黃色的球體安靜的附在這片獨立的空間裡,外圍那一圈青色的流光格外顯眼,偶爾才會有一縷金色從青色的光圈裡透出來。

逐漸靠近的陳暮一下子就被大力牽扯過去,吸進了青色的光暈,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平靜的湖面偶爾被清風吹皺,蕩起一絲漣漪。

進入內部的陳暮一點驚惶都沒有,雲叔已經之前的解釋裡警告過這種情況,只要小心求解的時候不要觸怒裡面的存在就可以。唯一的困難就是從哪些無盡頭的幻覺裡找出那各位已能夠解答自己疑惑的意識。

驀然展現出來的第一個幕布就是自己第一次做的離奇之夢,黑暗的房間和走道里,一個漂浮的人影垂著黑色的長髮,慢慢的行走在走廊上,修長的高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銀白的連衣裙凸顯有致的身軀,讓陳暮很輕易的就辨別出來者的性別。

就像一個旁觀者,看著它停留在312寢室門前,伸出一隻素雅的右手,敲擊著房門,沒有一絲聲響出現,一道道銀色的光芒去穿過木門進到房間內部。

敲打了半天的她停下了敲擊動作,有點遲疑的收回了手,好像感覺到什麼一樣,回身看看對門的312寢室,沒有發現的她回身抬腿越過了不算是障礙的木門,讓陳暮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一道道銀色的繩子束縛在自己的身體上,暴起的青筋顯示出自己已經將力量調整到最大,但是還沒有掙斷只有尾指粗細的繩索,反而像牛筋一樣越來越緊,少許的繩索已經進入自己的肌肉裡。

就像看著一幕幕無聲的啞劇,同樣待在半空裡的陳暮感覺一切就像被快進一樣,錄影不斷的超前撥動,越過了那些無聊卻深印在腦海裡的對話,看著一條黑色的影子像蛇一樣,從門縫下出現,最後化成一塊方形的幕布,帶走了那位奇特的存在,同時一個被剝光的肉體丟在自己的身上。

場景漸漸模糊,就像撥動了下一部一樣,從夜晚換到了上午,那個帶著傾盆大雨和悲涼的上午,自己第一次被母親和奶奶之外的女人抱住,那個熟悉的銀色虛影同樣在自己抱住了自己,透過凌小佳的身體看到了一個半截虛影纏住了自己,自己卻一臉回憶和感傷。

這一次不同的注視讓陳暮注意到有一點不同,就像楊華事後和自己敘述的不一樣,他只不過是後退了一小步,臉上帶著的也不是驚愕和恐懼,而是深深的戒備。

然後就是周宗軍留下的那張自己還有楊華找遍了也找不到的紙條,獨特的信封就像突然出現在旅行箱裡一樣,專門等待著那位喪子的老人拿到一樣,然後被負責的員警取走。

還沒有思索結束的陳暮又一次感覺到模糊,不斷支離破碎的光影慢慢消失,還有楊華腳下的那段不正常扭動的影子,變換莫名的形狀昭示著可怕的力量。

再次變換的場景直接跨越到那次楊華提議的冒險裡去,二人都是面色肅然的戒備著那些可能出現的妖魔鬼怪,不過楊華只不過帶著是虛假的笑臉,更多的時候把視線放到自己的身上。

慢慢行走的二人知道遇到了那個半截腳印之後楊華才正式的警惕起來,隨著腳下開始延伸的影子,小心的探尋周圍可能出現的危險,那些據說能降妖除魔的符紙和掛件被丟棄在一旁,他的左手死死的握住那半瓶黑狗血。

再次被快進的場景轉換到自己和他被困在三樓盡頭的時候,主動擋在前面的自己沒有看到楊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後面那堵發白的牆壁慢慢的扭曲,一個銀色模糊的虛影被鑲嵌在上面,楊華卻伸手開啟了瓶蓋,將一些液體潑灑在牆壁上,讓那個虛影痛苦的扭動著身體。

之後就是一聲悶哼,企圖攻擊的流浪動物們就像受到了非常嚴重的驚嚇,飛快的逃離了這裡,留下了一地的汙穢和臭氣,還有楊華第一次顯示出來恐懼的面孔,蒼白色的臉上多出了二兩虛汗。

慢慢消散的場景帶著陳暮的意識脫離了這個孤寂的夜空,沒有去尋找那位雲叔口中無所不知的存在,心裡頭不斷的思量著楊華每一次出現的意義,還有他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想法。

正在被思戀的楊華現在做著正經事,帶著從超市低價促銷購買來的月餅進入了開始之地,沒有停留的來到三樓的盡頭,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融進了那堵厚厚的牆壁,外面就是十米高的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