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撕心>11第十一章

撕心 11第十一章

作者:君莫醒

11第十一章

沈延北從他那輛豔紅騷包的法拉利上下來的時候不出意外地又惹來路人的頻頻側目。

他半倚在車旁,慵懶而傲慢地抬了抬尊貴的眼皮,不經意的一瞥便秒殺了距他方圓十公里的所有雌性生物。

“那人真有範兒,真是什麼樣的人開什麼樣的車。”

“什麼來頭,這身材……明星都不及吧。”

“嘖,一看你們就是頭一回來這兒。那是沈延北,沈景國的孫子。”

“什麼?!誰的孫子?!”

“你沒聽錯,就是咱們新聞聯播上經常聽到的那個名兒。坊間傳聞他遵父訓不碰政治,十六歲下海經商,喏,eternal angel就是他的地兒。”

“……”

聽著周圍不停的倒吸冷氣聲和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他十分滿意地勾出一抹魅惑而又痞氣的笑,長步直趨進入eternal angel的門。

這裡原本是繁盛一時卻過氣頹敗一所娛樂城,沈延北接手之後進行了大規模的重整,彼時他在商界混得風生水起,加上他本就四通八達的人脈圈子,兩年便使這裡歷久彌新盛況空前,成為名流權貴絡繹不絕的最熱門的交際場。

eternal angel,永恆天使,純潔至極的名字,卻是這座城市乃至全國最大的銷金窟,最奢華的會所。在這裡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玩不到的,只要你有足夠的錢。

最安靜的頂層vip包間裡,容允踢了踢爛醉如泥的男人。

“阿澤,你也差不多一點,我好不容易把你這尊佛請來了,一會兒北北來了你就給人這副德行?”

“他能有什麼正經事兒找我?”洛逸澤的嗓音異常嘶啞,帶著隱約的顫抖,仿若是將典雅的鋼琴曲用砂紙打磨成了刺耳的音符。

洛逸澤從褐色幽貴的沙發上坐起身,精緻若瓷的皮膚上隱約帶著兩道橫至鬢角的淺色疤痕。僅僅三個月的牢獄生活,便毀了他曾經完美無缺的身體。

“這算不算正經事兒?”

輕浮而帶著些調笑的聲音幽幽傳來的同時,一條純黑色的衣裙被丟在洛逸澤懷裡。

沈延北在容允一旁的沙發上陷了下去,隨手倒了一杯酒便像喝水一般地傾盡口中,繼而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這……這什麼?”

“absolut vodka。”容允憋住笑,好心地告訴他,“純的。”

“靠!他剛剛就喝這個?喝死在我這兒怎麼辦,多晦氣!”沈延北“咕咚咕咚”地喝著水。

“哪兒來的?”洛逸澤直愣愣地盯著手中絲滑的連衣裙,目中怒火驟然燃起,兩步走過去提起沈延北的衣領,“你他媽什麼意思!”

“你來勁兒了是吧?”沈延北剛緩過勁兒來,被他這麼一鬧,臉上玩世不恭的神色也消失的無影無蹤,聲色俱厲,“想打架是麼?”

“哎——哎——別胡來,”容允趕緊上去拉開洛逸澤,“有話好好說,大家好歹都是成年人,別衝動,別衝動。”

“你找我來,就是給我看她的衣服?”洛逸澤死死地攥著那身薄涼的錦緞,鬆開了沈延北的衣領。

“瞧你這樣兒,我就不該管你!”沈延北理了理襯衫,繼續喝了口水才開口,“這是羅歆的衣服沒錯吧?”

“嗯。”洛逸澤輕應了聲。

“前些日子,我遇到了一個長得跟那丫頭一模一樣的妞,穿的又是這身衣服,差點沒把我嚇死。”沈延北聳了聳肩,“但我確定不是羅歆本人,要不弄來給你玩玩?”

-

-

-

四月末,熾熱的陽光一天比一天更加留戀人間,綠色被染的愈發濃鬱。

羅以熠走在狹窄的馬路上,抬頭仰望五層高的居民樓,老舊的外表,青灰色的磚牆,牆根處有雜亂而蓬勃的金絲杜鵑開得如火如荼。

下午剛剛放學的小學生“嘰嘰喳喳”地揹著書包從她身邊經過,偶爾有人回頭朝她打招呼。

不過是一個月的時間,她似乎已經完全不屬於這裡了。

羅以熠從包裡找出何靈珊家裡的鑰匙,從標著“三單元”的樓棟口上樓。

古舊的木門散發出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潮溼氣息,羅以熠驀地把鑰匙對準門口的手頓了頓。

居民樓的隔音效果不好,她這樣的距離足以清晰地聽到何靈珊的房內傳出的高昂而暢快的呻/吟聲。

她猶豫著要不要改天再來找她。

羅以熠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不過是下午五點,興致這麼高看來心情已經被治癒了,虧她專程跑來準備安慰她。想到這裡,羅以熠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剛抬了步子準備離開,便聽到一個低沉而邪氣的男聲:“聽說羅以熠也在這個小區住?”“嗯……嗯啊……”

這個聲音有些耳熟,但絕對不是何靈珊的男朋友,羅以熠在樓梯扶手上靠著思忖了兩秒,然後拿出鑰匙插/進鑰匙孔,兀自開門進去。

有些年頭的黑皮沙發上兩個人的身影交疊,何靈珊幾近全/裸地跨坐在男人身上,激烈地上下起伏著身體,反倒男人依舊衣冠筆挺,慵懶而享受地握著她搖擺的腰。

“啊!”羅以熠愣了一下便尖叫出來,手裡的鑰匙“嘩啦”一聲掉在地上,“小師妹……我……不是故意沒敲門的……”

何靈珊微微喘息著,略帶尷尬地停止了動作,回頭看了一眼滿臉通紅的羅以熠,立即手忙腳亂地找衣服把自己裹住。

沈延北緩緩地挑了挑勾人的桃花眼,意猶未盡地舔舐著下唇,心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神色悠哉地把窘迫的何靈珊往懷裡一帶:“羅小姐,看夠了麼?”

羅以熠似乎這才回神,咧了咧唇角一面道歉一面轉過身去,嘴邊卻禁不住揚起一絲若隱若現的興奮------果真是那天在華隆大廈遇見的那個男人,她一定要拿回那件衣服,似乎……是對他很重要的東西。

“以熠,你怎麼來了?”何靈珊好不容易穿好了衣服,連忙起身給羅以熠拿了個水杯倒茶。

羅以熠回過頭來瞪她,沒好氣地說:“還不是擔心你。”

“啊,已經沒事了……”何靈珊倒茶的動作頓了頓,“我換了新的工作。”

“這麼快……”羅以熠有些詫異,下意識地看向沈延北,卻恰好對上了他投射過來的毫不掩飾的目光,羅以熠只好順勢問道,“這位是……”

“我姓沈,沈延北。”沈延北勾了何靈珊的腰又把她攬入懷中,“至於關係,你剛剛已經看到了。”

“噢。”羅以熠眨了眨眼睛,乾脆開門見山,“上次,你拿走的那件衣服,不是我的,但正主來要了……所以可不可以還給我?”

沈延北修長的手指在何靈珊身上肆無忌憚地遊走著,絲毫不在意何靈珊微微有些侷促的模樣,他本來正想著要用什麼樣的藉口把羅以熠拐到手,誰知那丫頭倒自己往坑裡跳了,他自然是應得爽快:“好啊,明晚八點,讓靈珊帶你到我家,我拿給你……但是,你必須參加當晚的化妝舞會,怎樣?”

他答得乾脆利落,倒是讓羅以熠驚訝了幾秒,繼而有些遲疑地看了一眼何靈珊才點了點頭。

一時安靜下來,羅以熠低頭喝了口茶,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她又不是來看這兩人纏/綿廝磨的,在此怎麼說都多餘,“靈珊,你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你住哪,我送你。”沈延北鬆開懷裡軟膩膩的何靈珊,起身看了一眼時間,“湊巧我也有點事,看看順不順路。”

“以熠你在這吃飯吧,”何靈珊搶在羅以熠開口之前道,“好久沒見你了。”

“好呀。”羅以熠笑著看向沈延北,“那就不麻煩你了。”

沈延北眼底閃過一抹暗色,略微揚了揚眉:“那我先走了,明晚見。”他湊過去在何靈珊唇邊啄了一下,穿好外套出了門。

-

-

-

何靈珊用手整理了一下長髮,隨便綁了個馬尾走到冰箱前開啟門巡視著:“晚上想吃什麼?”

“小師妹,那個男人怎麼回事?”羅以熠終於得以開口問。

“要不還是芹菜炒肉絲吧?”何靈珊在冰箱裡翻找著,過了一會兒又回頭問羅以熠,“還是炒雞蛋?”

羅以熠看著她不說話。

何靈珊妥協一般地嘆了口氣,走過去在羅以熠身邊坐下:“我愛他。”

羅以熠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小師妹,你不是小女生了,你應該看得出來他根本就是玩玩你。”

“我還看得出來,他原本的目標是你,但你不住這裡了,他找不到你所以才找到了我。”何靈珊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可是你知道麼,他僅僅打了一通電話便解決了我所有的麻煩。並且,我輕而易舉地得到了比之前工資多兩倍的工作,下個月我就不用再住在這個鬼地方。”

“原來你不過是愛所有有錢有權的男人,”羅以熠譏誚地笑了笑,“祝你好運,希望你不要得不償失。”

“那你呢?那個人難道不是玩玩你?”

何靈珊反駁得她啞口無言。

沉默了幾秒,羅以熠揚起一抹篤定的笑意:“他不是。”

-

-

-

羅以熠頭一次跟何靈珊不歡而散。

回到公寓的時候她有些心不在焉,推開門卻發現燈是亮著的。

他回來了?

羅以熠迅速照了照鏡子,確保自己掛出一個完美的笑容才走進去。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就掛不住了,幾乎是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個只裹著浴巾的女人從浴室裡出來,雪/白的長腿暴露在外,浴巾的下緣只堪堪遮住/腿/根,全身盈白的肌膚像是初綻的百合花一般美好,因為年輕而散發出的光澤幾乎讓羅以熠暈眩。

她僵硬地轉過頭,發現阮司桀依舊在一旁平靜而專注地看著電腦,似乎對這樣的場景不以為意。

“你……你是?”羅以熠覺得自己的嗓音有些控制不住地顫抖,無法說服自己不去想他們之前做了什麼。

“你好,我叫水珂,是阮先生的助理。”水珂操著一口發音很彆扭的普通話輕聲說,禮貌而自然。

“水珂,沒什麼別的事情就回去吧。”阮司桀抬起頭,語氣淡然地吩咐著,然後把目光移向羅以熠,“在那站著幹嘛,過來。”

羅以熠勉強扯了扯唇角,乖乖地走到他跟前。

“你那位朋友怎麼樣了,”阮司桀溫柔地環住她的腰把她抱進懷裡來,湊在她耳邊低聲詢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麼?”

羅以熠搖了搖頭,悶悶地看著水珂推門離開:“她真漂亮……”

阮司桀眼眸一沉,唇邊掛起一絲玩味的笑意:“是啊。”

羅以熠聞言徹底黑了臉。

“但是……”阮司桀一邊說一邊細細密密地咬在她耳廓上,“跟你比起來,還差得遠。”

他火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朵上,讓她禁不住一陣/戰/慄/,她微微側了頭,埋進他頸間輕輕嗅著他身上清新的味道:“真的?”

“嗯……她跟了我三年,做事隨便慣了,你別想太多。”阮司桀微微勾著唇,抬手捏了捏她嘟起來的小臉,粉粉嫩嫩像水蜜桃一樣誘/人,他忍不住低頭吻她。

“三年呢……”羅以熠依舊十分低落地囁嚅,纖細的手指擺弄著他領口的扣子,“你以前有沒有跟她……”

“沒有。”阮司桀抿唇笑著握住她柔軟的小手,“想解開就直接解唄。”

羅以熠抬眼瞪他,努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我才不是……”他握得緊,她努力了好久都抽不開,索性放棄了,無奈地對上他夾雜著幾分捉弄的俊顏,良久才開口:“其實,你可以有別的女人,但你不可以騙我。”

“你覺得我如果想騙你,會讓你起疑心麼?”阮司桀懶懶地挑起她下巴,吻在她如櫻桃般嬌豔欲滴的雙唇上,輾轉吸吮,同時握著她溫軟的柔荑順著胸膛緩緩向下,“既然你這麼不相信我,自己檢查一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