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夫人房中

宋閥·宋默然·2,098·2026/3/23

第187章 夫人房中 “翠兒,翠兒?” 西院的主家房中,響起一聲輕柔的呼聲,聲音從房中傳來,呼喊的則是房外之人。 “夫人,婢子在呢。” 翠兒推開房門,手裡正端著一碗盛滿黑色藥湯的瓷碗,她舉步進房,先是將藥碗放置在房中陳設的桌面上,又來到房內的床榻前。 榻上,有人斜倚在床頭,是一位面容清麗但面色略顯蒼白的女子,正是這宅院中的主家,邊城城主的少夫人柳月奴,她原本是微閉著眼假寐,聽見翠兒進了門來,方才睜開雙眼,一雙眸子略略帶著憔悴的神情,輕柔地道:“又去熬了藥了,我這刻還不想喝呢。” 翠兒在柳月奴身邊坐下,關切地道:“夫人總不能一直不願喝藥的呀,不喝藥身子哪能好呢。” 柳月奴輕輕一嘆道:“我這頭疼的怪疾怕是治不好了,又何苦每日逼著自己去嘗那些苦口的藥湯,恁地折磨自己。” 翠兒搖頭道:“夫人此言可是沒有道理的,連婢子都知道頑疾需久治的道理,夫人又豈能輕言放棄。” 柳月奴苦笑一聲,道:“先不說這些了,這病隔三差五的發作,藥理無用,偏生我只要咬牙捱過一會兒,身子又能恢復到正常,如此再隔個幾日方才會再犯,這期間總還是有些舒心日子過的。” 翠兒嘆息道:“反正婢子覺得夫人不能斷了喝藥,即便你能自己捱過去,也不能棄了藥湯之助,婢子先將藥湯涼在那裡,稍後夫人還是喝了吧。” 柳月奴無奈道:“先放在那吧,稍後再說。” 翠兒‘唔’了一聲,起身到桌面附近,將藥湯遮好。 “夫人,林軍使那邊又使人過來了,詢問何時能求見少夫人你呢。”翠兒迴轉身時想到這件事情,便問了起來。 柳月奴微微蹙起眉道:“倒是我欠了些考慮,沒想到此人年紀不大,眼光倒是毒辣,只從那一次會面中便看出了些許端倪,原本是我試探他,到頭來卻反被他看出了不少東西。” 翠兒好奇地問道:“夫人,你還是不打算見他嗎?” 柳月奴思慮片刻,道:“讓他再猜猜啞謎,不是挺好。” 翠兒有些疑慮地道:“婢子終究覺得夫人這是玩火哩,一個不小心,總是有自焚之險,夫人吶,咱們如今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又何必非要冒險行事呢?” “好?”柳月奴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恨意:“一個得不到自家夫君本心的女子,過著與世隔絕般的清苦生活,哪裡叫好了?是錦衣玉食就叫好?還是住著這冷清的豪宅大院好了?你興許覺得元成對我幾乎是有求必應,但卻哪裡能懂得男人的心,在他眼裡,我只是他的夫人,僅此而已。” 翠兒欲言無語地愣住,眼角略略有些溼潤起來,“小姐,婢子不懂的這些男女之間的情事,婢子以為城主大人對夫人如此之好,夫人便會開心的,卻沒想到夫人一直以來都未曾開心過……要不然,咱們回柳家老宅去罷,婢子當真不忍心看著小姐如此心傷的。” “自打嫁入鄭家,你就一直喚我為夫人,我都快忘記我還是柳家的大小姐了。”柳月奴搖頭苦笑道:“但你說的可是柳家?那個將我一手送到鄭家的柳氏家族嗎?若是我不再是邊城城主的少夫人,你以為柳家還會像往日那般迎我嗎?不會的,柳家人的眼裡只有權勢,只有我嫁給元成之後帶給他們的好處,翠兒,柳家也好,鄭家也罷,難道真的還有真心待我的人存在嗎?” “哎……”翠兒的眼睛裡忍不住墜下兩顆淚來,哽咽地道:“小姐,那你答應婢子,今趟行事需格外小心,不要讓此事毀了小姐才是,像小姐上一趟與林軍使會面時所做的舉動,小姐千萬不可再造次才行啊,萬一被城主得知此事,城主又豈能容忍得了!就是那林軍使若是知道了此事,恐怕也是很難善罷甘休的了,定然會怨恨小姐的。” 柳月奴微微冷哼一聲道:“他容忍不了又如何?在他心裡永遠都只有那個女人!卻沒有我柳月奴,他讓我這些年苦守空閨,痛苦不堪,我又何需再對他鄭家忠心耿耿!我就偏偏要讓他嚐嚐我曾受過的這等滋味,偏要讓他嚐嚐他當年釀下的苦果!至於那林靖,卻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可怨不得我拖他入水……更何況,我還有可能會讓他佔下不少便宜,他又有什麼好怨恨的。” 柳月奴說話之時,越說越是憤恨,聲音變得大起來,立時將翠兒嚇了一跳,翠兒慌忙阻止道:“小姐小聲些啊,小心隔牆有耳,被人聽去了還怎了得了!” “哪裡會有那麼多的隔牆之耳,你不要疑神疑鬼的。”柳月奴喝止了翠兒,又像是想起什麼般回憶起來,嘴角還帶著一絲頗為甜蜜的笑容:“想當初,元成還是真心想要娶我為妻的,那時的元成才是真正溫柔的元成……他時常放下軍務,帶著我騎馬去草原上看日落的景色,陪著我小聲說著話,聊著邊城裡的趣事人文,那時的元成,好生讓我陶醉。” “夫人……”翠兒欲言又止,不忍心打斷柳月奴的回憶。 柳月奴像是沒聽到翠兒的呼聲般,繼續回憶著,又述說了許多往昔的記憶,好一陣子之後,才忽然間變了臉色,一張原本清麗的臉容變得格外憤然,雙目中的色澤都變得有些昏暗起來,口中也突然間變得語無倫次,說些不著邊際的憤怒之言。 “賤人,全是那個賤人惹的禍!若不是她,我怎會悲慘至此!賤人!” “夫人,你不可激動的呀,快快收心呀。”翠兒這才大驚失色地預感到將要發生什麼事,慌忙出言阻止。 但柳月奴卻像是著了失心瘋般,完全聽不到翠兒的呼喊,此刻不止是言語憤怒,神情也是十分滲人,一雙手緊緊捏住床榻上的被褥,使勁的攥緊,失去了原有的血色。 “徐伯,徐伯!”翠兒焦急如焚地朝著屋外大聲呼喊起來:“快來人呀,夫人又犯病了啊!”

第187章 夫人房中

“翠兒,翠兒?”

西院的主家房中,響起一聲輕柔的呼聲,聲音從房中傳來,呼喊的則是房外之人。

“夫人,婢子在呢。”

翠兒推開房門,手裡正端著一碗盛滿黑色藥湯的瓷碗,她舉步進房,先是將藥碗放置在房中陳設的桌面上,又來到房內的床榻前。

榻上,有人斜倚在床頭,是一位面容清麗但面色略顯蒼白的女子,正是這宅院中的主家,邊城城主的少夫人柳月奴,她原本是微閉著眼假寐,聽見翠兒進了門來,方才睜開雙眼,一雙眸子略略帶著憔悴的神情,輕柔地道:“又去熬了藥了,我這刻還不想喝呢。”

翠兒在柳月奴身邊坐下,關切地道:“夫人總不能一直不願喝藥的呀,不喝藥身子哪能好呢。”

柳月奴輕輕一嘆道:“我這頭疼的怪疾怕是治不好了,又何苦每日逼著自己去嘗那些苦口的藥湯,恁地折磨自己。”

翠兒搖頭道:“夫人此言可是沒有道理的,連婢子都知道頑疾需久治的道理,夫人又豈能輕言放棄。”

柳月奴苦笑一聲,道:“先不說這些了,這病隔三差五的發作,藥理無用,偏生我只要咬牙捱過一會兒,身子又能恢復到正常,如此再隔個幾日方才會再犯,這期間總還是有些舒心日子過的。”

翠兒嘆息道:“反正婢子覺得夫人不能斷了喝藥,即便你能自己捱過去,也不能棄了藥湯之助,婢子先將藥湯涼在那裡,稍後夫人還是喝了吧。”

柳月奴無奈道:“先放在那吧,稍後再說。”

翠兒‘唔’了一聲,起身到桌面附近,將藥湯遮好。

“夫人,林軍使那邊又使人過來了,詢問何時能求見少夫人你呢。”翠兒迴轉身時想到這件事情,便問了起來。

柳月奴微微蹙起眉道:“倒是我欠了些考慮,沒想到此人年紀不大,眼光倒是毒辣,只從那一次會面中便看出了些許端倪,原本是我試探他,到頭來卻反被他看出了不少東西。”

翠兒好奇地問道:“夫人,你還是不打算見他嗎?”

柳月奴思慮片刻,道:“讓他再猜猜啞謎,不是挺好。”

翠兒有些疑慮地道:“婢子終究覺得夫人這是玩火哩,一個不小心,總是有自焚之險,夫人吶,咱們如今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又何必非要冒險行事呢?”

“好?”柳月奴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恨意:“一個得不到自家夫君本心的女子,過著與世隔絕般的清苦生活,哪裡叫好了?是錦衣玉食就叫好?還是住著這冷清的豪宅大院好了?你興許覺得元成對我幾乎是有求必應,但卻哪裡能懂得男人的心,在他眼裡,我只是他的夫人,僅此而已。”

翠兒欲言無語地愣住,眼角略略有些溼潤起來,“小姐,婢子不懂的這些男女之間的情事,婢子以為城主大人對夫人如此之好,夫人便會開心的,卻沒想到夫人一直以來都未曾開心過……要不然,咱們回柳家老宅去罷,婢子當真不忍心看著小姐如此心傷的。”

“自打嫁入鄭家,你就一直喚我為夫人,我都快忘記我還是柳家的大小姐了。”柳月奴搖頭苦笑道:“但你說的可是柳家?那個將我一手送到鄭家的柳氏家族嗎?若是我不再是邊城城主的少夫人,你以為柳家還會像往日那般迎我嗎?不會的,柳家人的眼裡只有權勢,只有我嫁給元成之後帶給他們的好處,翠兒,柳家也好,鄭家也罷,難道真的還有真心待我的人存在嗎?”

“哎……”翠兒的眼睛裡忍不住墜下兩顆淚來,哽咽地道:“小姐,那你答應婢子,今趟行事需格外小心,不要讓此事毀了小姐才是,像小姐上一趟與林軍使會面時所做的舉動,小姐千萬不可再造次才行啊,萬一被城主得知此事,城主又豈能容忍得了!就是那林軍使若是知道了此事,恐怕也是很難善罷甘休的了,定然會怨恨小姐的。”

柳月奴微微冷哼一聲道:“他容忍不了又如何?在他心裡永遠都只有那個女人!卻沒有我柳月奴,他讓我這些年苦守空閨,痛苦不堪,我又何需再對他鄭家忠心耿耿!我就偏偏要讓他嚐嚐我曾受過的這等滋味,偏要讓他嚐嚐他當年釀下的苦果!至於那林靖,卻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可怨不得我拖他入水……更何況,我還有可能會讓他佔下不少便宜,他又有什麼好怨恨的。”

柳月奴說話之時,越說越是憤恨,聲音變得大起來,立時將翠兒嚇了一跳,翠兒慌忙阻止道:“小姐小聲些啊,小心隔牆有耳,被人聽去了還怎了得了!”

“哪裡會有那麼多的隔牆之耳,你不要疑神疑鬼的。”柳月奴喝止了翠兒,又像是想起什麼般回憶起來,嘴角還帶著一絲頗為甜蜜的笑容:“想當初,元成還是真心想要娶我為妻的,那時的元成才是真正溫柔的元成……他時常放下軍務,帶著我騎馬去草原上看日落的景色,陪著我小聲說著話,聊著邊城裡的趣事人文,那時的元成,好生讓我陶醉。”

“夫人……”翠兒欲言又止,不忍心打斷柳月奴的回憶。

柳月奴像是沒聽到翠兒的呼聲般,繼續回憶著,又述說了許多往昔的記憶,好一陣子之後,才忽然間變了臉色,一張原本清麗的臉容變得格外憤然,雙目中的色澤都變得有些昏暗起來,口中也突然間變得語無倫次,說些不著邊際的憤怒之言。

“賤人,全是那個賤人惹的禍!若不是她,我怎會悲慘至此!賤人!”

“夫人,你不可激動的呀,快快收心呀。”翠兒這才大驚失色地預感到將要發生什麼事,慌忙出言阻止。

但柳月奴卻像是著了失心瘋般,完全聽不到翠兒的呼喊,此刻不止是言語憤怒,神情也是十分滲人,一雙手緊緊捏住床榻上的被褥,使勁的攥緊,失去了原有的血色。

“徐伯,徐伯!”翠兒焦急如焚地朝著屋外大聲呼喊起來:“快來人呀,夫人又犯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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