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情兩端

宋風·戒念·3,471·2026/3/23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情兩端 身處建康的小秦淮等人,自然不知勝南在黃天『蕩』會有接二連三的奇聞險遇,一聽說勝南不在黃鶴去的手上,早已經欣慰萬分,賀思遠把瀚抒的回憶轉述給『吟』兒聽,『吟』兒的擔心一掃而光,心下也平靜了不少,只是,賀思遠剛剛離開,文白便紅著眼眶走進屋來,『吟』兒狠不下心把瀚抒當不存在,輕聲詢問:“他,傷勢嚴重麼?” 文白噙淚看著她:“鳳姐姐,我知道,大哥最看重的,不是他身上的傷,而是心上的……鳳姐姐,大哥很難受,也很煎熬,這世上的離奇事,為何要發生得如此慘烈,為何要害苦了他……” 『吟』兒的眼立即也紅了:“現下最好的辦法,就是他不必再見我……” 文白搖搖頭:“大哥何嘗沒有這麼想過,可是,他割捨不下,他本來已經準備回西夏,可是,一聽說你在黃天『蕩』,就剋制不住要過去,鳳姐姐,文白許久沒有見大哥笑過了,只有你,會讓他笑……” 『吟』兒突然打斷她:“你為什麼不讓他知道你的心意?” 文白一震,心事被戳穿她瞪大了眼睛:“鳳姐姐,你,你別這麼想!” 『吟』兒有些咄咄『逼』人:“為什麼你不告訴他你愛他,那樣才會幫他擺脫蕭玉蓮的陰影!” 文白沉默了片刻,許久才說:“愛一個人,就是要讓他幸福。” “他幸福嗎?”『吟』兒一句話,宛若晴天霹靂。 『吟』兒轉身背對著她:“他並不幸福,這麼多年了,他都沒有從過去走出來,我本來以為,我可以救他,可以讓他忘記,可是誰料到,還幫他將蕭玉蓮的舊賬一股腦兒地翻了出來!這樣下去,他的病永遠都治不好!文白,難道你不覺得,你不應該繼續旁觀、繼續為他活,而該為自己活一次嗎?!” 文白低頭含淚,默默不語。 ? 也是劫獄那一晚。 玉紫煙緊緊跟隨著秦川宇往回走,他一言不發,她百感交集,一路的晚風淒涼,他和她一前一後,自始至終沒有交流過一句話,可是每時每刻都在若有若無地交鋒。 他們的那道傷疤第一次被揭開,隱隱作痛。 林阡。 十八年前,從丟失他的那天開始,她學會了以淚洗面,學會了自責和自殘,她不敢面對任何一個江湖人士,她瘋了一樣地詛咒自己,她以為逃避就不會傷害到誰,她真會自欺欺人…… 十八年後,從遇見他的那日起,他才明白什麼叫失去,什麼叫犧牲,什麼叫退讓,還沒有任何報償,他過往的一切,皆成泡影,還不夠,還要賠上自己的現在……那個人,奪走了原本屬於他的一切,飲恨刀、父親的遺志、林念昔、江湖,還有自己的母親……所以,他拒絕和任何一個武林中人見面,他也以為沒有立場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事實證明,他錯了…… 血,是什麼時候濺上了那個形貌酷似念昔的『吟』兒的劍尖?是什麼時候,又是為什麼,為了誰? 他茫然地閉上眼睛,任由玉紫煙幫他上『藥』和包紮,他沒有心力了,他寧可被血淹沒。 在焚琴的時候,在和畫卷訣別的時候,在燒雪的時候。 顛覆他人生的姓名。 逃不過,第一次見面就兵刃相接,第二次見面就敵我分明,第三次,沒有看見彼此,卻要因之而毀,他終於闖入自己生命的時候,只是把血和廝殺換了一種方式強加給了自己! 紫煙最害怕的就是看見他的憂愁,因為他憂愁,所以自己更加愧疚和不安。 丟失了阡,所以要傷害陌? 不管他多麼的冷漠,她都深刻地瞭解,自己兒子的脆弱,他就算偶爾才透『露』那種不堪一擊,她也懂,隔了許久,才問出那句關心:“川宇,還疼嗎?” 幸好川宇沒有沉默:“我沒有感覺,娘不必管我,任我自生自滅吧……” 玉紫煙泣道:“川宇,原諒娘,娘只是想救他。” 川宇冷笑著:“娘說的不偏心和中立,我今天一清二楚。” 紫煙倒吸一口涼氣,他初次表現出今天這般的不諒解:“中立?怎麼中立?你讓我袖手旁觀,不管他死活嗎?!” 川宇輕聲道:“你心裡面有一杆秤是不是,假如有一天,我和他成為敵人,你手裡的劍會像鳳簫『吟』那樣指向我是不是?” 紫煙冷道:“若真是那樣,我『自殺』。” 川宇輕輕嘆了口氣:“娘,你教我如何相信你的話,又教我如何是好……” 黃鶴去在屋頂上聽得真真切切,苦笑搖頭:師妹啊師妹,你一向都是如此的迂腐! 正欲將瓦片移回原位,忽然聽得對面有異聲,鶴去猛一抬頭,看見了對面那個人,那人像離弦之箭,飛速地竄走,即刻失蹤。 鶴去不留半刻,緊隨餘風。李君前剛剛才劫獄,還會有誰潛入秦府來?饒是黃鶴去,也猜不透這個不速之客。 這個黑衣人沒有察覺到他能夠追上來,卻在最終,溜進了秦大人的房間…… 黃鶴去躍上屋頂,心下有些好笑,他認得那個長相一般,處事中規中矩的秦向朝,不免還有些期待:好戲要開始了,這個秦向朝一定會被這人給嚇死,還不知要幹出什麼丟臉的事情來…… 可是揭開瓦片,不由得驚詫無比―― 黑衣人對面,秦向朝平靜安坐,似乎,他們是主僕的關係。 黃鶴去頓時有種被愚弄的感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低估了屋子裡的這個人,然而,秦向朝為什麼要派人去,窺聽玉紫煙和秦川宇? 黑衣人畢恭畢敬道:“大人。” “夫人說了什麼?” “回大人,夫人她執意要和林阡母子相認,可是少爺不同意,好像鬧得很僵……” “鬧得很僵?不大像川宇的『性』格啊……對了,你們可有林阡的消息?” 黃鶴去一驚:原來秦向朝早知道獄中那個不是林勝南?! 那黑衣人道:“目前還下落不明,可能真的已經……” “他死了也罷。反正他的生死與我無關。”秦向朝站起身來,“黃鶴去真是有趣,何必設這麼一個圈套,要調查李君前的底細,我這裡多得是,要引川宇跟他走,有沒有問問養了他十幾年的我?” 黃鶴去,聽得心下冰涼,滿頭冷汗:天啊,這個秦向朝究竟是何方神聖!難道說他和紫煙的成婚根本就不是巧合,難道說他是大金派來的細作?如果是,那麼,就連楚江和紫煙,都沒有發覺嗎? ? 清晨,窗外是一望無垠的雪白。 為了衝一衝連日來的晦氣,江西八怪的“衝澠酒館”已於兩日前開張,由於在江令宅附近,還是沾了些光采,來往酒客旅客眾多,樓上的客棧也已經滿了,『吟』兒和聞因住在二樓的同一間屋子裡,打開窗戶,可以放眼四面好風景。 酒館特別之處就是一共有三層,建得相當闊氣,『吟』兒看周圍大小民宅都只是平房,還比較寒酸,放目遠眺,大有會當凌絕頂之感,不免要放一放狂妄之氣:“看看,三層的大客棧,在二樓就可以一覽眾山小!” 聞因的個頭剛好能到窗口,看不見外面:“可是,以前短刀谷裡面,建了一座五層的高樓呢……” “這麼厲害?”『吟』兒一愣,“我倒是有些想去短刀谷了……” 聞因一笑:“可是某一次山崩的時候,那座樓倒了……” 『吟』兒驚得“啊”了一聲,哈哈大笑:“那座樓叫什麼?” 聞因想了想:“似乎是叫‘建瓴閣’,取自‘高屋建瓴’的,可惜得很呢,還沒有建成多久就倒了。徐轅哥哥是很想去登一登看一看的,都沒有機會。” “高屋建瓴……”『吟』兒沉『吟』著,不知不覺走到窗口,解開腰間竹筒,突然就心生邪念,“反正這裡面水也髒了,不如乘興也來高屋建瓴看看。”說罷就要把竹筒中水往樓下倒。聞因趕忙阻止:“鳳姐姐,這樣不好,萬一倒在旁人頭上怎麼辦?” 『吟』兒笑道:“哪有那麼巧。”一邊把頭探出去看了看一邊說,“我可不是那種為了旁人會敗自己興致的人。就算有人把頭探出來,那也是他倒黴,不同情!” 但是,倒黴的咒語偏巧馬上就應驗了――的確有人把頭伸了出來,但是,不是在一樓,而是在……三樓…… 而且那人和『吟』兒一樣的邪惡啊!猛然間就有一大盆水,直接往『吟』兒頭上澆過來,『吟』兒還沒有搞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便被澆成了落湯雞! 沒有辦法,越忌水,就越犯水!『吟』兒哆嗦著趕緊到處找布擦拭,到處找衣服換:“什麼人,這麼不道德!” 聞因一邊幫忙找衣服一邊忍不住驚訝,可是聽到她責人,免不了就要笑:“可是,鳳姐姐你道德嗎?” 『吟』兒根本無法直面自己的錯誤,等一換了乾淨衣服,就氣沖沖地上樓與人理論去了。聞因詫異地攔也攔不住,只得硬著頭皮隨著她一併上去。 到三樓的時候,出乎意料的沒有聽見她的氣憤指責,聞因不由得覺得蹊蹺,憑鳳姐姐的個『性』,不把那人的屋子掃『蕩』一遍才怪呢…… 一陣冷風拂過,聞因打了個寒顫,難道說鳳姐姐轉『性』了,誰會讓她轉『性』呢? 那應該是天皇老子了吧……聞因好奇地走過去,門虛掩著。 屋子裡,鳳簫『吟』一臉興奮地和一個白衣男子交談著什麼,一旁站著一個青衣漢子,正自微笑著聽他二人講話,白衣男子背對著聞因,儘管看不見相貌,背影還比較熟悉。 鳳簫『吟』掩飾不住興奮,忘了剛才的過節,一直都是她在講話,對面那男子雖然話很少,但他只要一發話,『吟』兒就很認真地聽,似乎很尊敬他。 “盟主沒事吧?我在高屋上,也是忍不住要建瓴的。”終於解釋到了方才的事情。聞因當即傻了―― 居然有人的『性』格,跟鳳姐姐一樣的怪異。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情兩端

身處建康的小秦淮等人,自然不知勝南在黃天『蕩』會有接二連三的奇聞險遇,一聽說勝南不在黃鶴去的手上,早已經欣慰萬分,賀思遠把瀚抒的回憶轉述給『吟』兒聽,『吟』兒的擔心一掃而光,心下也平靜了不少,只是,賀思遠剛剛離開,文白便紅著眼眶走進屋來,『吟』兒狠不下心把瀚抒當不存在,輕聲詢問:“他,傷勢嚴重麼?”

文白噙淚看著她:“鳳姐姐,我知道,大哥最看重的,不是他身上的傷,而是心上的……鳳姐姐,大哥很難受,也很煎熬,這世上的離奇事,為何要發生得如此慘烈,為何要害苦了他……”

『吟』兒的眼立即也紅了:“現下最好的辦法,就是他不必再見我……”

文白搖搖頭:“大哥何嘗沒有這麼想過,可是,他割捨不下,他本來已經準備回西夏,可是,一聽說你在黃天『蕩』,就剋制不住要過去,鳳姐姐,文白許久沒有見大哥笑過了,只有你,會讓他笑……”

『吟』兒突然打斷她:“你為什麼不讓他知道你的心意?”

文白一震,心事被戳穿她瞪大了眼睛:“鳳姐姐,你,你別這麼想!”

『吟』兒有些咄咄『逼』人:“為什麼你不告訴他你愛他,那樣才會幫他擺脫蕭玉蓮的陰影!”

文白沉默了片刻,許久才說:“愛一個人,就是要讓他幸福。”

“他幸福嗎?”『吟』兒一句話,宛若晴天霹靂。

『吟』兒轉身背對著她:“他並不幸福,這麼多年了,他都沒有從過去走出來,我本來以為,我可以救他,可以讓他忘記,可是誰料到,還幫他將蕭玉蓮的舊賬一股腦兒地翻了出來!這樣下去,他的病永遠都治不好!文白,難道你不覺得,你不應該繼續旁觀、繼續為他活,而該為自己活一次嗎?!”

文白低頭含淚,默默不語。

?

也是劫獄那一晚。

玉紫煙緊緊跟隨著秦川宇往回走,他一言不發,她百感交集,一路的晚風淒涼,他和她一前一後,自始至終沒有交流過一句話,可是每時每刻都在若有若無地交鋒。

他們的那道傷疤第一次被揭開,隱隱作痛。

林阡。

十八年前,從丟失他的那天開始,她學會了以淚洗面,學會了自責和自殘,她不敢面對任何一個江湖人士,她瘋了一樣地詛咒自己,她以為逃避就不會傷害到誰,她真會自欺欺人……

十八年後,從遇見他的那日起,他才明白什麼叫失去,什麼叫犧牲,什麼叫退讓,還沒有任何報償,他過往的一切,皆成泡影,還不夠,還要賠上自己的現在……那個人,奪走了原本屬於他的一切,飲恨刀、父親的遺志、林念昔、江湖,還有自己的母親……所以,他拒絕和任何一個武林中人見面,他也以為沒有立場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事實證明,他錯了……

血,是什麼時候濺上了那個形貌酷似念昔的『吟』兒的劍尖?是什麼時候,又是為什麼,為了誰?

他茫然地閉上眼睛,任由玉紫煙幫他上『藥』和包紮,他沒有心力了,他寧可被血淹沒。

在焚琴的時候,在和畫卷訣別的時候,在燒雪的時候。

顛覆他人生的姓名。

逃不過,第一次見面就兵刃相接,第二次見面就敵我分明,第三次,沒有看見彼此,卻要因之而毀,他終於闖入自己生命的時候,只是把血和廝殺換了一種方式強加給了自己!

紫煙最害怕的就是看見他的憂愁,因為他憂愁,所以自己更加愧疚和不安。

丟失了阡,所以要傷害陌?

不管他多麼的冷漠,她都深刻地瞭解,自己兒子的脆弱,他就算偶爾才透『露』那種不堪一擊,她也懂,隔了許久,才問出那句關心:“川宇,還疼嗎?”

幸好川宇沒有沉默:“我沒有感覺,娘不必管我,任我自生自滅吧……”

玉紫煙泣道:“川宇,原諒娘,娘只是想救他。”

川宇冷笑著:“娘說的不偏心和中立,我今天一清二楚。”

紫煙倒吸一口涼氣,他初次表現出今天這般的不諒解:“中立?怎麼中立?你讓我袖手旁觀,不管他死活嗎?!”

川宇輕聲道:“你心裡面有一杆秤是不是,假如有一天,我和他成為敵人,你手裡的劍會像鳳簫『吟』那樣指向我是不是?”

紫煙冷道:“若真是那樣,我『自殺』。”

川宇輕輕嘆了口氣:“娘,你教我如何相信你的話,又教我如何是好……”

黃鶴去在屋頂上聽得真真切切,苦笑搖頭:師妹啊師妹,你一向都是如此的迂腐!

正欲將瓦片移回原位,忽然聽得對面有異聲,鶴去猛一抬頭,看見了對面那個人,那人像離弦之箭,飛速地竄走,即刻失蹤。

鶴去不留半刻,緊隨餘風。李君前剛剛才劫獄,還會有誰潛入秦府來?饒是黃鶴去,也猜不透這個不速之客。

這個黑衣人沒有察覺到他能夠追上來,卻在最終,溜進了秦大人的房間……

黃鶴去躍上屋頂,心下有些好笑,他認得那個長相一般,處事中規中矩的秦向朝,不免還有些期待:好戲要開始了,這個秦向朝一定會被這人給嚇死,還不知要幹出什麼丟臉的事情來……

可是揭開瓦片,不由得驚詫無比――

黑衣人對面,秦向朝平靜安坐,似乎,他們是主僕的關係。

黃鶴去頓時有種被愚弄的感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低估了屋子裡的這個人,然而,秦向朝為什麼要派人去,窺聽玉紫煙和秦川宇?

黑衣人畢恭畢敬道:“大人。”

“夫人說了什麼?”

“回大人,夫人她執意要和林阡母子相認,可是少爺不同意,好像鬧得很僵……”

“鬧得很僵?不大像川宇的『性』格啊……對了,你們可有林阡的消息?”

黃鶴去一驚:原來秦向朝早知道獄中那個不是林勝南?!

那黑衣人道:“目前還下落不明,可能真的已經……”

“他死了也罷。反正他的生死與我無關。”秦向朝站起身來,“黃鶴去真是有趣,何必設這麼一個圈套,要調查李君前的底細,我這裡多得是,要引川宇跟他走,有沒有問問養了他十幾年的我?”

黃鶴去,聽得心下冰涼,滿頭冷汗:天啊,這個秦向朝究竟是何方神聖!難道說他和紫煙的成婚根本就不是巧合,難道說他是大金派來的細作?如果是,那麼,就連楚江和紫煙,都沒有發覺嗎?

?

清晨,窗外是一望無垠的雪白。

為了衝一衝連日來的晦氣,江西八怪的“衝澠酒館”已於兩日前開張,由於在江令宅附近,還是沾了些光采,來往酒客旅客眾多,樓上的客棧也已經滿了,『吟』兒和聞因住在二樓的同一間屋子裡,打開窗戶,可以放眼四面好風景。

酒館特別之處就是一共有三層,建得相當闊氣,『吟』兒看周圍大小民宅都只是平房,還比較寒酸,放目遠眺,大有會當凌絕頂之感,不免要放一放狂妄之氣:“看看,三層的大客棧,在二樓就可以一覽眾山小!”

聞因的個頭剛好能到窗口,看不見外面:“可是,以前短刀谷裡面,建了一座五層的高樓呢……”

“這麼厲害?”『吟』兒一愣,“我倒是有些想去短刀谷了……”

聞因一笑:“可是某一次山崩的時候,那座樓倒了……”

『吟』兒驚得“啊”了一聲,哈哈大笑:“那座樓叫什麼?”

聞因想了想:“似乎是叫‘建瓴閣’,取自‘高屋建瓴’的,可惜得很呢,還沒有建成多久就倒了。徐轅哥哥是很想去登一登看一看的,都沒有機會。”

“高屋建瓴……”『吟』兒沉『吟』著,不知不覺走到窗口,解開腰間竹筒,突然就心生邪念,“反正這裡面水也髒了,不如乘興也來高屋建瓴看看。”說罷就要把竹筒中水往樓下倒。聞因趕忙阻止:“鳳姐姐,這樣不好,萬一倒在旁人頭上怎麼辦?”

『吟』兒笑道:“哪有那麼巧。”一邊把頭探出去看了看一邊說,“我可不是那種為了旁人會敗自己興致的人。就算有人把頭探出來,那也是他倒黴,不同情!”

但是,倒黴的咒語偏巧馬上就應驗了――的確有人把頭伸了出來,但是,不是在一樓,而是在……三樓……

而且那人和『吟』兒一樣的邪惡啊!猛然間就有一大盆水,直接往『吟』兒頭上澆過來,『吟』兒還沒有搞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便被澆成了落湯雞!

沒有辦法,越忌水,就越犯水!『吟』兒哆嗦著趕緊到處找布擦拭,到處找衣服換:“什麼人,這麼不道德!”

聞因一邊幫忙找衣服一邊忍不住驚訝,可是聽到她責人,免不了就要笑:“可是,鳳姐姐你道德嗎?”

『吟』兒根本無法直面自己的錯誤,等一換了乾淨衣服,就氣沖沖地上樓與人理論去了。聞因詫異地攔也攔不住,只得硬著頭皮隨著她一併上去。

到三樓的時候,出乎意料的沒有聽見她的氣憤指責,聞因不由得覺得蹊蹺,憑鳳姐姐的個『性』,不把那人的屋子掃『蕩』一遍才怪呢……

一陣冷風拂過,聞因打了個寒顫,難道說鳳姐姐轉『性』了,誰會讓她轉『性』呢?

那應該是天皇老子了吧……聞因好奇地走過去,門虛掩著。

屋子裡,鳳簫『吟』一臉興奮地和一個白衣男子交談著什麼,一旁站著一個青衣漢子,正自微笑著聽他二人講話,白衣男子背對著聞因,儘管看不見相貌,背影還比較熟悉。

鳳簫『吟』掩飾不住興奮,忘了剛才的過節,一直都是她在講話,對面那男子雖然話很少,但他只要一發話,『吟』兒就很認真地聽,似乎很尊敬他。

“盟主沒事吧?我在高屋上,也是忍不住要建瓴的。”終於解釋到了方才的事情。聞因當即傻了――

居然有人的『性』格,跟鳳姐姐一樣的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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