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天下之雄(七)

宋時歸·天使奧斯卡·1,927·2026/3/23

第六十九章 天下之雄(七) 第六十九章 天下之雄(七) 就在方騰馬擴各懷心思,而士卒們只是歡欣鼓舞的要朝回走。這個時候,真的有散亂的馬蹄聲從來路急促響起,所有人都神色一變。嗆啷聲響,已經有人將兵刃拔在了手中! 遠遠的有呼喊聲音傳來:“馬宣贊……馬宣贊……前路有緊急軍情,女真韃子出現了!” 馬擴才翻身上馬,頓時神色大變,狠狠的抽了坐騎一鞭子,飛也似的迎上前去。他身後士卒震愕之下,紛紛跟上。就連方騰也直起了腰,神色凝重。 女真韃子真的來了!這二百人馬跟著馬擴岳飛遠戍此處。大家自然都嘆息倒黴,不過也只是可惜復燕大功沒份參與。女真韃子這個詞,說起來就是太遙遠的事情了。除了馬擴,誰也沒見過崛起海東的那些女真韃子到底是什麼模樣。一路行來,燕地遼人分崩離析,只等宋軍前來接手歸降,還有這長城內外莽莽蓁蓁,寥無人跡的模樣,更讓人沒有在這裡迎接一場苦戰的準備。 卻沒有想到,在如此大雨,如此道路難行,高粱河兩岸,宋遼雙方正在對峙,準備最後一戰,了卻這百年恩怨之際。這些彷彿遙遠得在天邊,在傳說中已經走了本來模樣的通古斯寒風,真的席捲南下了! 馬擴跑在最前頭,臉色已經沉到了極點。如此大雨,古北口守軍幾乎全部撒出去哨探,自己一時心動,讓岳飛獨擋最要害的正面。他雖然一向沉穩,但是畢竟資淺。萬一擋不住突然而來的女真韃子,說不定就被他們趁虛襲取了古北口! 古北口要害一失卻,從這裡直到高粱河一帶,女真鐵騎就可以縱橫來去。宋軍側翼失卻屏障,局勢之劣就不用說了。更讓人不敢想象的是,萬一現在遼人大將蕭幹依附女真的話,那麼幽燕之地,仍然不會為漢家所有,而女真人是比遼人還要強悍十倍的敵手! 蕭宣贊啊蕭宣贊,女真韃子真的來了,你又會如何做。你又會如何做! 轉瞬之間,來騎已經出現在馬擴眼中,四五騎快馬飛也似的馳來。馬上騎士一點也不顧惜馬力,只是拼命催趲向前。每個人都在扯著嗓門大呼,看來是循著他們這隊哨探的來路一路呼喊過來的。有的人嗓子都已經喊啞了。突然看到馬擴身影出現,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神色,猛的加了一鞭,催馬趕過來,不等靠近就已經飛身下馬,就要行禮。 馬擴大喝一聲:“還行什麼禮!女真韃子從哪路來,有多少,現在古北口可在?” 一個還鎮定一些的騎士抱拳大聲回話:“馬宣贊,引路的是董大郎那廝的老常勝軍一部!前路人馬,都是他們!嶽都虞侯說,女真韃子一定跟在後面!” “岳飛如何?古北口如何?” 馬擴緊緊握著馬鞭,只是沉聲發問。 每個騎士臉上都有一種不敢相信的驚喜神色,對望一眼,大聲回報:“嶽都虞侯單身斷後,還擒了一個敵人的甚鳥指揮!俺們退回來的時候,嶽都虞侯還獨當在哪裡,殺得董大郎所部不能前行一步!俺們奉嶽都虞侯之名,速速回守古北口,通知各路哨探迅速收回,並回報馬宣贊!” 岳飛,岳飛! 這個河北小將,放棄了和自己嫡系上官在燕京城下唾手可得的大功,和自己來古北口戍守,已經讓馬擴刮目相看。卻沒想到,他還有如此本事膽色,獨鎮後路,當住來襲敵騎,抓了俘虜,還將人馬分派得井井有條,第一時間保住了古北口這要隘! 馬擴身子一晃,才露出喜色又沉下了臉,急切的問道:“嶽都虞侯如何?已經派人去接應他了麼?” 幾名騎士對望一眼,這才回報:“嶽都虞侯讓俺們謹守古北口!說不要管他,只要馬宣贊速速回鎮古北口即可!韃子前鋒就有百餘,後面更不知道多少,如此大軍,必須要通過古北口,嶽都虞侯說,古北口比他重要!” 最後幾句話說出來,那些傳騎眼淚都要奪眶而出。岳飛倒提大槍,迎著濛濛雨霧獨擋大隊敵騎的身形,這印象實在太過深刻,只要身臨其境,只怕這輩子也不會忘記! 馬擴捏緊馬鞭,喃喃自語一句:“蕭宣贊,卻沒想到,你給了俺一個天下之雄……也不知道你從何處發掘而來?” 在他身後,哨探宋軍和方騰這個時候都已經趕過來,已經有人疾聲發問:“馬宣贊,俺們如何?” 馬擴猛的轉身,馬鞭一揮:“分一半人馬,護送方參議回鎮古北口,俺沒回來,一切都由方參議措置!剩下一半人馬,跟俺去接應嶽都虞侯去!” 他身後士卒,都暴諾一聲。馬擴遙遙和方騰一拱手:“方參議,俺沒回來之前,一切都拜託了!” 方騰神色不變,只是淡淡一笑:“盡力而已……韃子也是前哨,宣贊應該回得來。只是後面當韃子大隊蜂擁而來的時候,卻不知道高粱河諸君,能不能反應過來……這宋遼之間最後一場戰事,卻是如此風雲際會,卻不知道哪位英雄,能一一安此波瀾?” 馬擴深深吸了口氣:“俺不是英雄,也做不來英雄,俺只是大宋一戍卒……無非此處就是俺們死地而已,能力挽狂瀾的那位,正在高粱河!” 言罷,他再不回顧,只是狠狠給了坐騎一鞭,十餘騎士,簇擁著他呼嘯而去。 “正在高粱河……馬擴啊馬擴,你這西軍才俊,也這麼看重蕭言麼?” 方騰遙望南面雲山之間,只是低低自語。

第六十九章 天下之雄(七)

第六十九章 天下之雄(七)

就在方騰馬擴各懷心思,而士卒們只是歡欣鼓舞的要朝回走。這個時候,真的有散亂的馬蹄聲從來路急促響起,所有人都神色一變。嗆啷聲響,已經有人將兵刃拔在了手中!

遠遠的有呼喊聲音傳來:“馬宣贊……馬宣贊……前路有緊急軍情,女真韃子出現了!”

馬擴才翻身上馬,頓時神色大變,狠狠的抽了坐騎一鞭子,飛也似的迎上前去。他身後士卒震愕之下,紛紛跟上。就連方騰也直起了腰,神色凝重。

女真韃子真的來了!這二百人馬跟著馬擴岳飛遠戍此處。大家自然都嘆息倒黴,不過也只是可惜復燕大功沒份參與。女真韃子這個詞,說起來就是太遙遠的事情了。除了馬擴,誰也沒見過崛起海東的那些女真韃子到底是什麼模樣。一路行來,燕地遼人分崩離析,只等宋軍前來接手歸降,還有這長城內外莽莽蓁蓁,寥無人跡的模樣,更讓人沒有在這裡迎接一場苦戰的準備。

卻沒有想到,在如此大雨,如此道路難行,高粱河兩岸,宋遼雙方正在對峙,準備最後一戰,了卻這百年恩怨之際。這些彷彿遙遠得在天邊,在傳說中已經走了本來模樣的通古斯寒風,真的席捲南下了!

馬擴跑在最前頭,臉色已經沉到了極點。如此大雨,古北口守軍幾乎全部撒出去哨探,自己一時心動,讓岳飛獨擋最要害的正面。他雖然一向沉穩,但是畢竟資淺。萬一擋不住突然而來的女真韃子,說不定就被他們趁虛襲取了古北口!

古北口要害一失卻,從這裡直到高粱河一帶,女真鐵騎就可以縱橫來去。宋軍側翼失卻屏障,局勢之劣就不用說了。更讓人不敢想象的是,萬一現在遼人大將蕭幹依附女真的話,那麼幽燕之地,仍然不會為漢家所有,而女真人是比遼人還要強悍十倍的敵手!

蕭宣贊啊蕭宣贊,女真韃子真的來了,你又會如何做。你又會如何做!

轉瞬之間,來騎已經出現在馬擴眼中,四五騎快馬飛也似的馳來。馬上騎士一點也不顧惜馬力,只是拼命催趲向前。每個人都在扯著嗓門大呼,看來是循著他們這隊哨探的來路一路呼喊過來的。有的人嗓子都已經喊啞了。突然看到馬擴身影出現,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神色,猛的加了一鞭,催馬趕過來,不等靠近就已經飛身下馬,就要行禮。

馬擴大喝一聲:“還行什麼禮!女真韃子從哪路來,有多少,現在古北口可在?”

一個還鎮定一些的騎士抱拳大聲回話:“馬宣贊,引路的是董大郎那廝的老常勝軍一部!前路人馬,都是他們!嶽都虞侯說,女真韃子一定跟在後面!”

“岳飛如何?古北口如何?”

馬擴緊緊握著馬鞭,只是沉聲發問。

每個騎士臉上都有一種不敢相信的驚喜神色,對望一眼,大聲回報:“嶽都虞侯單身斷後,還擒了一個敵人的甚鳥指揮!俺們退回來的時候,嶽都虞侯還獨當在哪裡,殺得董大郎所部不能前行一步!俺們奉嶽都虞侯之名,速速回守古北口,通知各路哨探迅速收回,並回報馬宣贊!”

岳飛,岳飛!

這個河北小將,放棄了和自己嫡系上官在燕京城下唾手可得的大功,和自己來古北口戍守,已經讓馬擴刮目相看。卻沒想到,他還有如此本事膽色,獨鎮後路,當住來襲敵騎,抓了俘虜,還將人馬分派得井井有條,第一時間保住了古北口這要隘!

馬擴身子一晃,才露出喜色又沉下了臉,急切的問道:“嶽都虞侯如何?已經派人去接應他了麼?”

幾名騎士對望一眼,這才回報:“嶽都虞侯讓俺們謹守古北口!說不要管他,只要馬宣贊速速回鎮古北口即可!韃子前鋒就有百餘,後面更不知道多少,如此大軍,必須要通過古北口,嶽都虞侯說,古北口比他重要!”

最後幾句話說出來,那些傳騎眼淚都要奪眶而出。岳飛倒提大槍,迎著濛濛雨霧獨擋大隊敵騎的身形,這印象實在太過深刻,只要身臨其境,只怕這輩子也不會忘記!

馬擴捏緊馬鞭,喃喃自語一句:“蕭宣贊,卻沒想到,你給了俺一個天下之雄……也不知道你從何處發掘而來?”

在他身後,哨探宋軍和方騰這個時候都已經趕過來,已經有人疾聲發問:“馬宣贊,俺們如何?”

馬擴猛的轉身,馬鞭一揮:“分一半人馬,護送方參議回鎮古北口,俺沒回來,一切都由方參議措置!剩下一半人馬,跟俺去接應嶽都虞侯去!”

他身後士卒,都暴諾一聲。馬擴遙遙和方騰一拱手:“方參議,俺沒回來之前,一切都拜託了!”

方騰神色不變,只是淡淡一笑:“盡力而已……韃子也是前哨,宣贊應該回得來。只是後面當韃子大隊蜂擁而來的時候,卻不知道高粱河諸君,能不能反應過來……這宋遼之間最後一場戰事,卻是如此風雲際會,卻不知道哪位英雄,能一一安此波瀾?”

馬擴深深吸了口氣:“俺不是英雄,也做不來英雄,俺只是大宋一戍卒……無非此處就是俺們死地而已,能力挽狂瀾的那位,正在高粱河!”

言罷,他再不回顧,只是狠狠給了坐騎一鞭,十餘騎士,簇擁著他呼嘯而去。

“正在高粱河……馬擴啊馬擴,你這西軍才俊,也這麼看重蕭言麼?”

方騰遙望南面雲山之間,只是低低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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