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遼國找不見忠臣

宋時明月·赤虎·6,190·2026/3/24

第三百四十四章 遼國找不見忠臣 第三百四十四章 遼國找不見忠臣 趙興仰天長嘆一聲:“96年了!” 趙興雖然沒細說,但蔣之奇知道趙興的意思,在場的遼國官員也知道。 澶淵之盟將好96年。 澶淵之盟對宋遼雙方來說,很難說是好處還是傷害。 宋真宗簽訂這個盟約後,自己都感到屈辱。為了避免國人指責,他開始了造神運動,動不動說某個神誇獎他,花費大量錢財封禪,結果,國家稅收都到了道士神棍手裡,國庫的錢搬到了廟宇裡。為此,宋神宗不得不開始“變法”,以充實國庫。結果,他們父子三代的瞎折騰是大宋亡了國。 在趙興所在的世界裡,教科書說是冗兵冗員使大宋國庫空虛,但哪種說法是延續了滿清的胡扯。冗兵冗員沒有使大宋國庫空虛,是造神運動花光了國庫的錢。宋朝官員再怎麼多,也沒到現代那種每16個公民養活一個公務員的程度,而後者可是“比美國好五倍”的。 與此同時,澶淵之盟後,遼國也開始走向衰敗,遼人一年到頭不事生產,就能享受大宋的供奉,他們也開始蛻化,開始追求享樂,追求奢侈。到了道宗皇帝這一代,其荒唐一點不比宋哲宗宋神宗差。他喜好打獵,因為宋遼多年持續的和平,持續享受宋國供奉的遼人覺得天下無大事,於是,一年到頭追逐獵物就成了遼國從皇帝到貴族最主要的事業。結果使女真人崛起! 從這個方面來說,澶淵之盟可謂雙刃劍,一份盟約,是兩個國家走向滅亡。 然而,從創造力來說。宋國實力其實一直處在上升階段,而遼國卻在不可避免的下滑。如果宋國君臣不折騰,歷史會改變嗎? 說起來,趙興現在攻入遼國,實在是選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奴隸制國家一個典型的特徵就是:肯負責的官員少。因為官員們不過是一群奴隸監工頭,生命與財產全憑大奴隸主的個人喜好而存在。一旦他們觸怒了大奴隸主,對方一句話,他們什麼也沒有了。 這年頭沒有手機、傳呼機、電報電話。皇帝陛下追逐獵物四處亂跑,獵物沒有確定地方向,皇帝陛下也沒有方向感。草原遼闊,國家發生重大事件,大臣們想要尋找皇帝陛下的蹤跡,一是碰運氣,二是聽牧民口口傳送的小道消息。 因皇帝陛下這種打獵的愛好,故此遼國南部實際上處於一種自治狀態。全憑自己管理自己。宋軍幸運的選擇了南院大王去世的巧合。此時,新的南院大王還沒有任命下來,需要等南京道派出的人在茫茫草原上尋找到皇帝陛下地蹤跡,把南院大王去世的消息告訴陛下,皇帝任命了新的南京道負責人。而後。才能對宋國的攻擊做出反應。 目前這種空虛的狀態下,其實正是大宋最好的攻伐好機會。 然而,真的是這樣嗎? 蔣之奇不懂軍事,此時他心中反而忐忑不安。既慨嘆遼國的虛弱,也納悶為什麼大宋會與這樣地國度相持不下,而且屢屢吃虧。 他不知道,這是因為宋軍缺乏保密意識,動員效率又差,每次集結大軍總是大張旗鼓,弄得滿世界都知道,反而不如趙興這支軍隊輕兵而出。具備突襲效果。當然,這支軍隊如果到了朝廷手裡,朝廷也會把慣例把出擊渲染的盡人皆知,造出很大聲勢。 如此一來,遼國人就有了足夠的時間集結自己的軍隊,發動相應反擊…… 趙興苦笑了一下,他沒有心情諷遼國皇帝的“浪漫情懷”,反而按征服者慣例。要求封存縣衙內地人口戶籍。盤點府庫。一邊吩咐遼國官員引路,他一邊耐心詢問:“據我所知。信安軍兵力不下二十萬,崇義軍、廣順軍精銳也能找出三五萬來,怎麼我在河邊只遇到了不足一萬的軍馬?” 何好古身子扭來扭去,不肯說。蕭禿餒被逼不過,哼哼唧唧的回答:“大人,今年女直人鬧事,中都守備都已經糜爛到不堪的地步,且女直人南下之後,就連那些不足額地軍州兵將也大批大批地抽調入京,我大遼南線竟是前所未有的空虛!比如武清縣,這裡原是防備……原是信安軍的後備重鎮,但我手下只有不足百人的軍隊。這點兵力,連防盜都不足,更不要說抗拒大軍了。” 何好古說話時舌頭稍微打了個結,他本想說——武清縣原本是防備宋國的後備鎮,但想到對面就是“攻入”武清的宋軍,馬上把話題跳轉。 他不說趙興也知道對方想說什麼,他微笑著反問:“你想說的是:澶淵之盟後,遼宋約定各守疆界,互不騷擾,所以當遼國北方局勢不穩的時候,遼國就從南線抽調軍隊北上。原想著宋遼兩國邊境平靜了幾十年,宋兵只想著守城,沒有越境地慾望,所以遼國南線是安全的,沒想到我卻來了。 哈哈,我鄭重申明:本官不是來入侵的!相信你們也知道,本官只是護送貢使入京,但沒想到我在黃河之上卻遭到了背信棄義的襲擊?宋遼不是相互約定各守疆界,互不騷擾嗎?怎麼我朝的貢使卻在河道上受到襲擊? 既然你們不遵守約定,那我也無需遵守了。本官只好奮起反擊,並沿途追擊盜匪,進入武清縣……我希望遼國給我一個說法,並交出侵犯我朝貢使的罪犯,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宋遼打交道一百多年,宋朝一直處於下風,趙興現在卻擺出一副強者的姿態,以持強凌弱的語氣提出了霸道地要求,這讓兩名遼國官員極不適應,若不是南京道群龍無首,又非常空虛。且最後一支成建制地抵抗力量又被打殘,幾位遼國官員才不會忍受趙興的兲氣。 武清知縣何好古側過身,恭敬地向趙興拱手:“下官這就將消息傳遞給王副相(王師儒)……” 蕭禿餒也趕緊側身,他一拱手,還沒來得及說話,隊伍後匆匆跑來一名朱雀軍軍官,這軍官是去接管武清軍營地,他衝趙興耳邊低語彙報。趙興停住腳步,轉身盯著蕭禿餒問:“蕭詳穩,怎麼,武清縣有那麼多傷兵?我的軍官剛才看了,他們都是被我的武器打傷的——沒錯,只能是我的武器。” 趙興所說的是:那些傷兵的傷勢不是箭傷,是槍傷。 這時代,北方擁有火槍的部隊。除了趙興外,只有範純粹帶走地那五百人,京城裡那五百人,而後兩支軍隊不可能與遼人交手。 蕭禿餒神色有點慌亂,回答:“大人。前幾天,您在河岸上與信安軍相持,傷者甚眾,因其傷勢奇怪。傷兵哀嚎不止,郎中卻檢查不出傷害。韓大人認為,傷兵留在信安軍,恐軍心不穩,便把他們安置在我武清縣。大人來的急,這不,撞上了吧? 大人,我武清縣缺醫少藥。也查不出那些傷兵的傷勢,可韓大人官威壓下來,下官等不得不聽從……” 趙興聽了這話,輕輕鬆了口氣。 剛才他還在納悶,怎麼武清縣的抵抗意識如此薄弱,聽到蕭禿餒斷斷續續的陳述後,他明白了。 這時代,中國基本沒有外科術。戰場上的士兵常常在身體裡保留著箭頭的存在。等待自然康復。這種傷勢是因為箭桿斷折,醫生們無法取出箭頭。所以只好粗略的包紮一下。而火槍傷勢不同於箭傷,它在體表地創口很小,進入人身體,子彈的動能完全釋放,會將內部肌肉以及內臟攪得稀巴爛。 這樣的傷勢在遼國醫生眼裡是非常詭異的,他們只好用一些巫醫手段來安慰受傷者。隨著傷者接連死去,耳畔常回蕩慘叫聲的武清兵恐懼了,他們失去了抵抗意識,故此,趙興在城下一亮出大炮,武清縣就立刻決定投降。 趙興心中直感謝那些遼國傷兵為他做出地貢獻,嘴裡還假惺假意的說:“我剛才說過,我們是仁義之師,不敢屠殺傷兵的事,現在我軍要進入軍營休整……蕭將軍,請帶幾個人過去,將那些傷兵集中在一起,給我騰出營房。” 蔣之奇好奇寶寶似的多嘴插話:“我記得趙大人隨軍攜帶著很多郎中、醫藥,不如讓我們地郎中給那些傷兵醫治一下,好顯示我大宋的仁義……” 趙興冷哼了一聲,打斷蔣之奇的話:“我軍中的郎中攜帶的藥品自己用都不夠,很遺憾,我沒法照顧遼國傷兵。” 趙興說這話的時候,惡狠狠的盯著蔣之奇,蔣之奇被盯得心裡發毛,他尷尬的咳嗽一聲,把臉扭向一邊,心裡不滿地抱怨:“還不是你是說自己仁義之師,我才順嘴的那麼一說嘛。 這幾日,我在你的營地裡都看到了,傷兵們受了傷,不就是用幾塊布包一包嘛,幾塊布值什麼錢?便是加上一包藥粉,又能花你多少?假惺惺,還說自己仁義呢。” 蔣之奇不知道,在戰場上,受過傷的老兵是最讓人頭痛的,他們經歷過生死,對受傷已經失去了恐懼感,能坦然面對下一次搏殺。 趙興的火槍隊現在給敵人的傷害籠罩著一層神秘感,但那些傷兵一旦康復,等他們回到軍中後,對火槍的神秘感也就消失了。有他們存在,等宋軍下一次面對遼兵,需付出多幾倍地努力才能讓敵軍崩潰。 所以,說趙興假仁假義也罷,他是不打算讓那群傷兵活著回去。 蕭禿餒在幾名士兵地押送下,乖乖的轉身向武清軍營走去。何好古繼續引領趙興等進入縣衙,衙門裡早有一名軍官在——宋國軍官。他穿著一身行軍參謀軍服,臉不紅心不跳地當著武清知縣何好古的面,如數家珍的彙報:“大人,武清縣府庫還有五萬三千貫零三百一十文,糧草也很充足,足足可以讓我們吃五個月,此外。我們已經清點了武清縣的店鋪,各軍已經接管武清縣裡坊,正組織各坊‘自衛巡邏’。” 何好古臉色變了一下,趙興轉向對方,詫異的說:“竟然有五萬貫,武清縣有多少丁口?這麼一個小縣,居然存這麼多錢糧?” 何好古眼角跳了跳,回答:“大人覺得多。其實一點也不多——如今快過正旦了,這筆錢是信安、崇義、廣順三軍的節賞,還有一年地俸祿。分攤到每個士兵頭上,也就幾百文。 至於糧草,大人覺得多,是因為你只有幾千軍隊,可大人,我信安、崇義、廣順三軍雖然抽調了大部分兵力去了北方。但三軍家眷依然在武清,那批錢糧發到他們手裡,每家能吃過正月,已算不錯的了。” 趙興馬上又問:“武清縣有多少在冊人口?” 何好古拱手回答:“大人,武清縣黃冊、在籍的人口有三萬餘戶。合計二十多萬人,可連續數年災荒,丁口逃亡嚴重,我估計現在能有七千戶。三萬餘人,已經不錯了。” 蔣之奇好不容易又找見機會插嘴,他笑著說:“我從黃河北岸往這裡走,一路上看不見農田,只見一片白雪,怎麼,這地方荒涼無資?” 武清縣笑了一下,苦澀的回答:“蔣大人。黃河北岸的土地是最肥沃的,這片土地屬於東京留守、‘大惕隱’何魯掃古,他老人家把這片土地當作牧場,誰敢進入捋一把草,契丹人能讓他家破人亡。” 蔣之奇納悶的追問:“武清縣原來不是有二十萬人嗎,既然最肥沃的土地都做了牧場,他們又靠什麼生活?” 趙興咳嗽了一聲:“蔣大人,莫問了。其實。遼國地情況蘇轍蘇三丈出使的時候。曾經寫過一首描述遼國的詩,那時。遼國的土地因為過度放牧,已經出現了大塊大塊的沙漠。而黃河左右是最肥沃的地方,也唯有這裡還沒有出現沙漠,大惕隱佔據這片土地做牧場,漢奴如何生活,不是他關心的事情。” “惕隱”是遼代官名,掌管大惕隱司。它的職務是管理迭剌部貴族地政教,調節貴族集團的內部事務,以便確保他們對國王的服從,故此遼人有“惕隱治宗族,林牙修文告”的說法。在中原,類似的官名即皇朝“宗正”。但遼國大惕隱在軍事上地權力更大,經常干涉王權更替。 蔣之奇默默點點頭。 蘇轍那首出使遼國的詩他也聽過,原來他以為蘇轍描寫的是更北方的遼國國土,沒想到在南京道他已經看到了蕭條。 兵力空虛、民不聊生、契丹貴族只想著自己快活,渾不顧漢民牧奴地生死;遼國官員無心抵抗,只想著得過且過……這就是遼國現在的現狀。 或許,現在在整個遼國翻一翻,還能找見幾支戰術意識很強的軍隊,但大宋只要努努力,也是能戰而勝之的。 想通了這一切,蔣之奇腰桿挺起來了,他默默唸叨著此前趙興跟他說的話:“城下之盟,如今我大宋也有機會跟遼人簽訂一份城下之盟,這是由我蔣之奇操刀的……嗯,我一定把這份城下之盟籤的光鮮一點!” 稍停,蔣之奇忽然又想起一事,他急著滿身大汗,頻頻示意趙興支走武清縣令何好古,打算與趙興溝通一下,但趙興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暗示,反而很有耐心地詢問何好古遼國北方的情況:“聽說女直人入侵,你們北方打的很苦吧?情況如何?” 何好古左右看了一下,突然衝趙興跪下來:“趙大人,下官今日陷城,在遼國已經待不下去了,還請大人伸以援手,救救下官。” 趙興散漫的回答:“小事,我跟王副相談判之後,正需要一名引路使,引導我返回黃河邊,我會向王副相提出由你擔任這個引路使,等你隨我回到黃河邊上,是去是留,由你決定。” 蔣之奇那邊已經急得滿頭大汗,何好古吃了定心丸,從地上爬起來,乖順的回答:“大人,我大遼與女直人在今年夏末交戰。初戰,我遼人吃了點小虧,損失三萬精兵,可女直人損失也不淺。今年秋,女直人遣使入內,陛下不許,初冬時分,女直人再度反叛。現在戰於黑水河,據說雙方各有勝負。” 趙興慢慢的點了點頭。 歷史稍稍有點改變,女直人跟遼人的衝突提早了二十年,此時的女直人還沒有做好戰爭準備,而遼國比二十年後還要強大一點,所以雙方相持不下,這對大宋是好事。 蔣之奇耐不住了,他直接喝斥武清知縣:“武清縣。請回避一下,我跟趙大人有些話要說。” 何好古唯唯告退,他一走,蔣之奇耐不住了,劈頭就問:“趙大人。遼國難以想象地虛弱,可朝廷並不知道這些情況,我們是不是趕緊送信回朝廷,讓朝廷根據這些情況調整談判策略。” 趙興嗯了一聲:“不錯。我們站在遼國地城市裡,我們腳下是遼國地土地,這麼簡單,讓我有點不真實地感覺。遼國方面到底出了什麼事?我們面前現在籠罩著一團迷霧,這世界怎麼了?曾經強大無比的遼國怎麼就如此倒下了? 它是倒下了嗎?我很懷疑。遼國多久能反應過來?它的動員極限在哪裡?相對的,我大宋做好了戰爭準備嗎?我們又能將規模擴大到多大?我的後援什麼時候到?遼國的反應什麼時候來?我會不會成為唯一的替罪羊? 說實話,此刻我站在這裡,沒有興奮。只感到毛骨悚然,這種脫離掌控地感覺令我很不自在?這結果不是我預計的,究竟出了什麼岔子?……我現在唯一知道的是:我大宋想議和了,我不會來自朝廷的支持! 信息決定判斷,我們現在只有單方面的信息,遼國的動態都籠罩在迷霧中,要想擺脫這些,儘快讓事情回到正確軌道。只有……記得在河岸上我曾跟你說過。只要事情在可控範圍,該是遼人求著我們談。 如果你想取得一份協議。現在是最好的機會,王師儒為了免責,一定會答應我們的任何要求。只要我們地協議不讓他丟面子,他甚至會拿著這份協議去遼國皇帝那裡邀寵。 只有儘快結束這一切,才能保證我們不會被拋棄。對我個人而言,也只有回到南岸,我的聲音才不會被忽視。如此一來,我們該用一份什麼協議來約束遼人,又使大宋不失面子…… 我剛才一直在想,女直人跟遼人誰更值得取捨,若是支持女直人與契丹人作戰,會不會趕走了一頭惡狼,卻來了一頭猛虎。 雖然遼國的虛弱超出我的想象,但遼國現在是我國北方的籬笆牆,我們是否要搬去這個籬笆牆,換來一堆荊棘,或者換來一群新地惡狼。此外,遼國虛弱如斯,是不是我大宋可以戰勝的,這一點,也就是我這次試探想做到的。 我認為,現在反而是我們解決西夏的最好時機,相比遼國,西夏要顯得弱小地多,而我們跟遼國之間有盟約,不好意思隨意撕毀,面對西夏則就不同了,範純粹去了環慶,如果我們加大支持範純粹的力度,先拿弱小的西夏練練手,等佔領了西夏,我們就有了牧馬場,還有一批熟練的牧馬人,此時,坐觀契丹人與女真人之間的爭鬥,而後決定風向,豈不更美。” 趙興這裡說女真人,是因為“女直”是遼人的說法,遼人不在場,他就按宋人稱呼稱之為“女真”。 蔣之奇回答:“好,我把你的想法寫入奏章,彙報給官家,一切由官家定奪……只是,誰去送信呢,我們困在武清,武清官員所說的話能否當真,是否周圍已經沒有大股地契丹騎兵?” 剛才那名翻閱武清戶籍的參謀抬頭回答:“大人,我剛才翻閱戶籍,發現武清縣這幾年丁口流失嚴重,半數人口已莫名消失,為此,武清縣頻頻撤換縣令,那位何好古今年年初到任,至今未得絲毫俸祿——武清縣停發俸祿已經好久了。契丹人還好點,漢人,即使是官員,家中業務多少口糧。那位武清縣要求跟我們走,未嘗不是想逃荒,大人,此人可信!” 趙興一聽樂了,笑嘻嘻的反問:“你是說,遼國,連忠誠的官員都找不出幾個來了,所以武清縣不反抗,只想讓我們帶他走……也就是說,我們送信人不會受到阻攔!”

第三百四十四章 遼國找不見忠臣

第三百四十四章 遼國找不見忠臣

趙興仰天長嘆一聲:“96年了!”

趙興雖然沒細說,但蔣之奇知道趙興的意思,在場的遼國官員也知道。

澶淵之盟將好96年。

澶淵之盟對宋遼雙方來說,很難說是好處還是傷害。

宋真宗簽訂這個盟約後,自己都感到屈辱。為了避免國人指責,他開始了造神運動,動不動說某個神誇獎他,花費大量錢財封禪,結果,國家稅收都到了道士神棍手裡,國庫的錢搬到了廟宇裡。為此,宋神宗不得不開始“變法”,以充實國庫。結果,他們父子三代的瞎折騰是大宋亡了國。

在趙興所在的世界裡,教科書說是冗兵冗員使大宋國庫空虛,但哪種說法是延續了滿清的胡扯。冗兵冗員沒有使大宋國庫空虛,是造神運動花光了國庫的錢。宋朝官員再怎麼多,也沒到現代那種每16個公民養活一個公務員的程度,而後者可是“比美國好五倍”的。

與此同時,澶淵之盟後,遼國也開始走向衰敗,遼人一年到頭不事生產,就能享受大宋的供奉,他們也開始蛻化,開始追求享樂,追求奢侈。到了道宗皇帝這一代,其荒唐一點不比宋哲宗宋神宗差。他喜好打獵,因為宋遼多年持續的和平,持續享受宋國供奉的遼人覺得天下無大事,於是,一年到頭追逐獵物就成了遼國從皇帝到貴族最主要的事業。結果使女真人崛起!

從這個方面來說,澶淵之盟可謂雙刃劍,一份盟約,是兩個國家走向滅亡。

然而,從創造力來說。宋國實力其實一直處在上升階段,而遼國卻在不可避免的下滑。如果宋國君臣不折騰,歷史會改變嗎?

說起來,趙興現在攻入遼國,實在是選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奴隸制國家一個典型的特徵就是:肯負責的官員少。因為官員們不過是一群奴隸監工頭,生命與財產全憑大奴隸主的個人喜好而存在。一旦他們觸怒了大奴隸主,對方一句話,他們什麼也沒有了。

這年頭沒有手機、傳呼機、電報電話。皇帝陛下追逐獵物四處亂跑,獵物沒有確定地方向,皇帝陛下也沒有方向感。草原遼闊,國家發生重大事件,大臣們想要尋找皇帝陛下的蹤跡,一是碰運氣,二是聽牧民口口傳送的小道消息。

因皇帝陛下這種打獵的愛好,故此遼國南部實際上處於一種自治狀態。全憑自己管理自己。宋軍幸運的選擇了南院大王去世的巧合。此時,新的南院大王還沒有任命下來,需要等南京道派出的人在茫茫草原上尋找到皇帝陛下地蹤跡,把南院大王去世的消息告訴陛下,皇帝任命了新的南京道負責人。而後。才能對宋國的攻擊做出反應。

目前這種空虛的狀態下,其實正是大宋最好的攻伐好機會。

然而,真的是這樣嗎?

蔣之奇不懂軍事,此時他心中反而忐忑不安。既慨嘆遼國的虛弱,也納悶為什麼大宋會與這樣地國度相持不下,而且屢屢吃虧。

他不知道,這是因為宋軍缺乏保密意識,動員效率又差,每次集結大軍總是大張旗鼓,弄得滿世界都知道,反而不如趙興這支軍隊輕兵而出。具備突襲效果。當然,這支軍隊如果到了朝廷手裡,朝廷也會把慣例把出擊渲染的盡人皆知,造出很大聲勢。

如此一來,遼國人就有了足夠的時間集結自己的軍隊,發動相應反擊……

趙興苦笑了一下,他沒有心情諷遼國皇帝的“浪漫情懷”,反而按征服者慣例。要求封存縣衙內地人口戶籍。盤點府庫。一邊吩咐遼國官員引路,他一邊耐心詢問:“據我所知。信安軍兵力不下二十萬,崇義軍、廣順軍精銳也能找出三五萬來,怎麼我在河邊只遇到了不足一萬的軍馬?”

何好古身子扭來扭去,不肯說。蕭禿餒被逼不過,哼哼唧唧的回答:“大人,今年女直人鬧事,中都守備都已經糜爛到不堪的地步,且女直人南下之後,就連那些不足額地軍州兵將也大批大批地抽調入京,我大遼南線竟是前所未有的空虛!比如武清縣,這裡原是防備……原是信安軍的後備重鎮,但我手下只有不足百人的軍隊。這點兵力,連防盜都不足,更不要說抗拒大軍了。”

何好古說話時舌頭稍微打了個結,他本想說——武清縣原本是防備宋國的後備鎮,但想到對面就是“攻入”武清的宋軍,馬上把話題跳轉。

他不說趙興也知道對方想說什麼,他微笑著反問:“你想說的是:澶淵之盟後,遼宋約定各守疆界,互不騷擾,所以當遼國北方局勢不穩的時候,遼國就從南線抽調軍隊北上。原想著宋遼兩國邊境平靜了幾十年,宋兵只想著守城,沒有越境地慾望,所以遼國南線是安全的,沒想到我卻來了。

哈哈,我鄭重申明:本官不是來入侵的!相信你們也知道,本官只是護送貢使入京,但沒想到我在黃河之上卻遭到了背信棄義的襲擊?宋遼不是相互約定各守疆界,互不騷擾嗎?怎麼我朝的貢使卻在河道上受到襲擊?

既然你們不遵守約定,那我也無需遵守了。本官只好奮起反擊,並沿途追擊盜匪,進入武清縣……我希望遼國給我一個說法,並交出侵犯我朝貢使的罪犯,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宋遼打交道一百多年,宋朝一直處於下風,趙興現在卻擺出一副強者的姿態,以持強凌弱的語氣提出了霸道地要求,這讓兩名遼國官員極不適應,若不是南京道群龍無首,又非常空虛。且最後一支成建制地抵抗力量又被打殘,幾位遼國官員才不會忍受趙興的兲氣。

武清知縣何好古側過身,恭敬地向趙興拱手:“下官這就將消息傳遞給王副相(王師儒)……”

蕭禿餒也趕緊側身,他一拱手,還沒來得及說話,隊伍後匆匆跑來一名朱雀軍軍官,這軍官是去接管武清軍營地,他衝趙興耳邊低語彙報。趙興停住腳步,轉身盯著蕭禿餒問:“蕭詳穩,怎麼,武清縣有那麼多傷兵?我的軍官剛才看了,他們都是被我的武器打傷的——沒錯,只能是我的武器。”

趙興所說的是:那些傷兵的傷勢不是箭傷,是槍傷。

這時代,北方擁有火槍的部隊。除了趙興外,只有範純粹帶走地那五百人,京城裡那五百人,而後兩支軍隊不可能與遼人交手。

蕭禿餒神色有點慌亂,回答:“大人。前幾天,您在河岸上與信安軍相持,傷者甚眾,因其傷勢奇怪。傷兵哀嚎不止,郎中卻檢查不出傷害。韓大人認為,傷兵留在信安軍,恐軍心不穩,便把他們安置在我武清縣。大人來的急,這不,撞上了吧?

大人,我武清縣缺醫少藥。也查不出那些傷兵的傷勢,可韓大人官威壓下來,下官等不得不聽從……”

趙興聽了這話,輕輕鬆了口氣。

剛才他還在納悶,怎麼武清縣的抵抗意識如此薄弱,聽到蕭禿餒斷斷續續的陳述後,他明白了。

這時代,中國基本沒有外科術。戰場上的士兵常常在身體裡保留著箭頭的存在。等待自然康復。這種傷勢是因為箭桿斷折,醫生們無法取出箭頭。所以只好粗略的包紮一下。而火槍傷勢不同於箭傷,它在體表地創口很小,進入人身體,子彈的動能完全釋放,會將內部肌肉以及內臟攪得稀巴爛。

這樣的傷勢在遼國醫生眼裡是非常詭異的,他們只好用一些巫醫手段來安慰受傷者。隨著傷者接連死去,耳畔常回蕩慘叫聲的武清兵恐懼了,他們失去了抵抗意識,故此,趙興在城下一亮出大炮,武清縣就立刻決定投降。

趙興心中直感謝那些遼國傷兵為他做出地貢獻,嘴裡還假惺假意的說:“我剛才說過,我們是仁義之師,不敢屠殺傷兵的事,現在我軍要進入軍營休整……蕭將軍,請帶幾個人過去,將那些傷兵集中在一起,給我騰出營房。”

蔣之奇好奇寶寶似的多嘴插話:“我記得趙大人隨軍攜帶著很多郎中、醫藥,不如讓我們地郎中給那些傷兵醫治一下,好顯示我大宋的仁義……”

趙興冷哼了一聲,打斷蔣之奇的話:“我軍中的郎中攜帶的藥品自己用都不夠,很遺憾,我沒法照顧遼國傷兵。”

趙興說這話的時候,惡狠狠的盯著蔣之奇,蔣之奇被盯得心裡發毛,他尷尬的咳嗽一聲,把臉扭向一邊,心裡不滿地抱怨:“還不是你是說自己仁義之師,我才順嘴的那麼一說嘛。

這幾日,我在你的營地裡都看到了,傷兵們受了傷,不就是用幾塊布包一包嘛,幾塊布值什麼錢?便是加上一包藥粉,又能花你多少?假惺惺,還說自己仁義呢。”

蔣之奇不知道,在戰場上,受過傷的老兵是最讓人頭痛的,他們經歷過生死,對受傷已經失去了恐懼感,能坦然面對下一次搏殺。

趙興的火槍隊現在給敵人的傷害籠罩著一層神秘感,但那些傷兵一旦康復,等他們回到軍中後,對火槍的神秘感也就消失了。有他們存在,等宋軍下一次面對遼兵,需付出多幾倍地努力才能讓敵軍崩潰。

所以,說趙興假仁假義也罷,他是不打算讓那群傷兵活著回去。

蕭禿餒在幾名士兵地押送下,乖乖的轉身向武清軍營走去。何好古繼續引領趙興等進入縣衙,衙門裡早有一名軍官在——宋國軍官。他穿著一身行軍參謀軍服,臉不紅心不跳地當著武清知縣何好古的面,如數家珍的彙報:“大人,武清縣府庫還有五萬三千貫零三百一十文,糧草也很充足,足足可以讓我們吃五個月,此外。我們已經清點了武清縣的店鋪,各軍已經接管武清縣裡坊,正組織各坊‘自衛巡邏’。”

何好古臉色變了一下,趙興轉向對方,詫異的說:“竟然有五萬貫,武清縣有多少丁口?這麼一個小縣,居然存這麼多錢糧?”

何好古眼角跳了跳,回答:“大人覺得多。其實一點也不多——如今快過正旦了,這筆錢是信安、崇義、廣順三軍的節賞,還有一年地俸祿。分攤到每個士兵頭上,也就幾百文。

至於糧草,大人覺得多,是因為你只有幾千軍隊,可大人,我信安、崇義、廣順三軍雖然抽調了大部分兵力去了北方。但三軍家眷依然在武清,那批錢糧發到他們手裡,每家能吃過正月,已算不錯的了。”

趙興馬上又問:“武清縣有多少在冊人口?”

何好古拱手回答:“大人,武清縣黃冊、在籍的人口有三萬餘戶。合計二十多萬人,可連續數年災荒,丁口逃亡嚴重,我估計現在能有七千戶。三萬餘人,已經不錯了。”

蔣之奇好不容易又找見機會插嘴,他笑著說:“我從黃河北岸往這裡走,一路上看不見農田,只見一片白雪,怎麼,這地方荒涼無資?”

武清縣笑了一下,苦澀的回答:“蔣大人。黃河北岸的土地是最肥沃的,這片土地屬於東京留守、‘大惕隱’何魯掃古,他老人家把這片土地當作牧場,誰敢進入捋一把草,契丹人能讓他家破人亡。”

蔣之奇納悶的追問:“武清縣原來不是有二十萬人嗎,既然最肥沃的土地都做了牧場,他們又靠什麼生活?”

趙興咳嗽了一聲:“蔣大人,莫問了。其實。遼國地情況蘇轍蘇三丈出使的時候。曾經寫過一首描述遼國的詩,那時。遼國的土地因為過度放牧,已經出現了大塊大塊的沙漠。而黃河左右是最肥沃的地方,也唯有這裡還沒有出現沙漠,大惕隱佔據這片土地做牧場,漢奴如何生活,不是他關心的事情。”

“惕隱”是遼代官名,掌管大惕隱司。它的職務是管理迭剌部貴族地政教,調節貴族集團的內部事務,以便確保他們對國王的服從,故此遼人有“惕隱治宗族,林牙修文告”的說法。在中原,類似的官名即皇朝“宗正”。但遼國大惕隱在軍事上地權力更大,經常干涉王權更替。

蔣之奇默默點點頭。

蘇轍那首出使遼國的詩他也聽過,原來他以為蘇轍描寫的是更北方的遼國國土,沒想到在南京道他已經看到了蕭條。

兵力空虛、民不聊生、契丹貴族只想著自己快活,渾不顧漢民牧奴地生死;遼國官員無心抵抗,只想著得過且過……這就是遼國現在的現狀。

或許,現在在整個遼國翻一翻,還能找見幾支戰術意識很強的軍隊,但大宋只要努努力,也是能戰而勝之的。

想通了這一切,蔣之奇腰桿挺起來了,他默默唸叨著此前趙興跟他說的話:“城下之盟,如今我大宋也有機會跟遼人簽訂一份城下之盟,這是由我蔣之奇操刀的……嗯,我一定把這份城下之盟籤的光鮮一點!”

稍停,蔣之奇忽然又想起一事,他急著滿身大汗,頻頻示意趙興支走武清縣令何好古,打算與趙興溝通一下,但趙興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暗示,反而很有耐心地詢問何好古遼國北方的情況:“聽說女直人入侵,你們北方打的很苦吧?情況如何?”

何好古左右看了一下,突然衝趙興跪下來:“趙大人,下官今日陷城,在遼國已經待不下去了,還請大人伸以援手,救救下官。”

趙興散漫的回答:“小事,我跟王副相談判之後,正需要一名引路使,引導我返回黃河邊,我會向王副相提出由你擔任這個引路使,等你隨我回到黃河邊上,是去是留,由你決定。”

蔣之奇那邊已經急得滿頭大汗,何好古吃了定心丸,從地上爬起來,乖順的回答:“大人,我大遼與女直人在今年夏末交戰。初戰,我遼人吃了點小虧,損失三萬精兵,可女直人損失也不淺。今年秋,女直人遣使入內,陛下不許,初冬時分,女直人再度反叛。現在戰於黑水河,據說雙方各有勝負。”

趙興慢慢的點了點頭。

歷史稍稍有點改變,女直人跟遼人的衝突提早了二十年,此時的女直人還沒有做好戰爭準備,而遼國比二十年後還要強大一點,所以雙方相持不下,這對大宋是好事。

蔣之奇耐不住了,他直接喝斥武清知縣:“武清縣。請回避一下,我跟趙大人有些話要說。”

何好古唯唯告退,他一走,蔣之奇耐不住了,劈頭就問:“趙大人。遼國難以想象地虛弱,可朝廷並不知道這些情況,我們是不是趕緊送信回朝廷,讓朝廷根據這些情況調整談判策略。”

趙興嗯了一聲:“不錯。我們站在遼國地城市裡,我們腳下是遼國地土地,這麼簡單,讓我有點不真實地感覺。遼國方面到底出了什麼事?我們面前現在籠罩著一團迷霧,這世界怎麼了?曾經強大無比的遼國怎麼就如此倒下了?

它是倒下了嗎?我很懷疑。遼國多久能反應過來?它的動員極限在哪裡?相對的,我大宋做好了戰爭準備嗎?我們又能將規模擴大到多大?我的後援什麼時候到?遼國的反應什麼時候來?我會不會成為唯一的替罪羊?

說實話,此刻我站在這裡,沒有興奮。只感到毛骨悚然,這種脫離掌控地感覺令我很不自在?這結果不是我預計的,究竟出了什麼岔子?……我現在唯一知道的是:我大宋想議和了,我不會來自朝廷的支持!

信息決定判斷,我們現在只有單方面的信息,遼國的動態都籠罩在迷霧中,要想擺脫這些,儘快讓事情回到正確軌道。只有……記得在河岸上我曾跟你說過。只要事情在可控範圍,該是遼人求著我們談。

如果你想取得一份協議。現在是最好的機會,王師儒為了免責,一定會答應我們的任何要求。只要我們地協議不讓他丟面子,他甚至會拿著這份協議去遼國皇帝那裡邀寵。

只有儘快結束這一切,才能保證我們不會被拋棄。對我個人而言,也只有回到南岸,我的聲音才不會被忽視。如此一來,我們該用一份什麼協議來約束遼人,又使大宋不失面子……

我剛才一直在想,女直人跟遼人誰更值得取捨,若是支持女直人與契丹人作戰,會不會趕走了一頭惡狼,卻來了一頭猛虎。

雖然遼國的虛弱超出我的想象,但遼國現在是我國北方的籬笆牆,我們是否要搬去這個籬笆牆,換來一堆荊棘,或者換來一群新地惡狼。此外,遼國虛弱如斯,是不是我大宋可以戰勝的,這一點,也就是我這次試探想做到的。

我認為,現在反而是我們解決西夏的最好時機,相比遼國,西夏要顯得弱小地多,而我們跟遼國之間有盟約,不好意思隨意撕毀,面對西夏則就不同了,範純粹去了環慶,如果我們加大支持範純粹的力度,先拿弱小的西夏練練手,等佔領了西夏,我們就有了牧馬場,還有一批熟練的牧馬人,此時,坐觀契丹人與女真人之間的爭鬥,而後決定風向,豈不更美。”

趙興這裡說女真人,是因為“女直”是遼人的說法,遼人不在場,他就按宋人稱呼稱之為“女真”。

蔣之奇回答:“好,我把你的想法寫入奏章,彙報給官家,一切由官家定奪……只是,誰去送信呢,我們困在武清,武清官員所說的話能否當真,是否周圍已經沒有大股地契丹騎兵?”

剛才那名翻閱武清戶籍的參謀抬頭回答:“大人,我剛才翻閱戶籍,發現武清縣這幾年丁口流失嚴重,半數人口已莫名消失,為此,武清縣頻頻撤換縣令,那位何好古今年年初到任,至今未得絲毫俸祿——武清縣停發俸祿已經好久了。契丹人還好點,漢人,即使是官員,家中業務多少口糧。那位武清縣要求跟我們走,未嘗不是想逃荒,大人,此人可信!”

趙興一聽樂了,笑嘻嘻的反問:“你是說,遼國,連忠誠的官員都找不出幾個來了,所以武清縣不反抗,只想讓我們帶他走……也就是說,我們送信人不會受到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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